二、优昙婆罗经义注
尼拘陀游行者品释义
- “我是这样听说的”，这是指《优昙婆利迦经》。
此处先解释一些词语——“游行者”是指外道出家的游行者。
“优昙婆利迦游行者园”是指属于优昙婆利迦王后的游行者园。
“散陀那”是他的名字。
这位大威德者，是五百名跟随左右的优婆塞中的首领，是一位阿那含，世尊曾在大众中这样称赞他——
“诸比丘，散陀那居士具足六种因素，对如来已得决定，安住于正法中。
是哪六种呢？
对佛不坏的净信、对法不坏的净信、对僧不坏的净信、圣者之戒、圣者之智、圣者之解脱。
诸比丘，散陀那居士就是具足这六种因素，对如来已得决定，安住于正法中。”（《增支部》6.120-139）
他一大早就受持了布萨支戒，上午向以佛陀为首的僧团供养布施，比丘们回到寺院后，他因家中大大小小孩童的吵闹声而感到困扰，就想着“我要去世尊那里听法”，于是出门了。
因此说“在正午刚过之时从王舍城出来”。
此处“正午刚过之时”是指白天已过正午；意思是说，当那一天白天过了正午、刚过中午的时候，他就出门了。
“独自静修”是指从色等所缘境收摄心念，因耽于禅悦而隐退独处，达到了专一的状态。
“值得敬重的”是指能增长心智的人。
也就是说，只要想起他们、忆念他们，心就会远离障碍，得以提升、增长。
- “喧闹”等词，应依《布咤婆楼经》中详细解说的方式来理解。
- “凡是”是指“有多少”。
“这位就是其中之一”是指这位散陀那居士，是他们之中的一位弟子；据说世尊有五百名住在王舍城的在家阿那含弟子。
他们每人各有五百名优婆塞作为随从眷属，就是指着他们说“这位就是其中之一”。
“或许”是散陀那居士期望游行者尼拘陀前来拜见世尊而说的。
至于期望的缘由，在《布咤婆楼经》中已经说过了。
- “这样说”是指，他在前来的途中，正好在半路上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就说出了“情形却不一样，这些”等话。
这里，“外道”是指无论在见解、仪表、举止、行为、住处还是威仪上，都与佛教徒不同的其他宗派人士，所以称为外道。
“聚集在一起”是指聚合、会合，成群而坐之处。
“林野”是指远离村落周边的偏远住处。
“偏僻”是指更加遥远、没有人迹往来的地方。
“安静”是指即使有旅人经过寺院周边，其声音也很微弱的地方。
“无人声”是指连听不清含义的声响也很微弱的地方。
“僻静少人打扰”是指没有内部往来行人气息吹拂的地方。
“适合独处”是指适宜、便于人们独自静处的地方。
“宜于独自静修”是指适合专一独处的地方。
散陀那居士这样想：“啊，我的导师居然常住在这样的住处！”于是合掌举起，安放在头顶上，一边发出这样的感叹之语，一边坐了下来。
- “这样说了之后”是指散陀那居士发出这样的感叹之语说了之后。
游行者尼拘陀心想：“这位居士虽然坐在我面前，却只是赞叹、称扬他自己的导师，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因此心生愤怒，想要把这股怒气发泄到沙门乔达摩身上，于是对散陀那居士这样说。
“居士啊”是表示诘问语气的助词。
“可知道”是指你是否了知、是否看见。
“沙门乔达摩和什么人交谈”是指，沙门乔达摩是因为什么缘故、和什么人交谈、说话、言谈。
这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有什么交谈的理由，或者有人想去沙门乔达摩那里交谈而前往，那也就罢了；可是既没有理由，也没有人去他那里，那么这位沙门乔达摩到底是和谁交谈的呢？既然不与人交谈，他又怎么会有名声呢？”
论议：指相互讨论、切磋。
智慧：指以一问一答的方式，展现出通达明晰的智慧。
在空屋独处中早已丧失殆尽：意思是在空屋中已经丧失了。因为沙门乔达摩在菩提树下所证得的智慧极其微薄，而这一点点智慧在他独自坐于空屋时也已丧失。
这是在表明：如果他像我们这样，与众人聚在一起坐着，他的智慧就不会丧失了。
不善于在大众中应对：意思是由于缺乏自信，不能够进入大众之中。
没有能力与人论议：意思是不能够进行论议。
只敢躲在偏僻的边地：意思是因为害怕有人向他提问，所以他只敢躲在偏僻的边地，居住在僻静的住处。
一头瞎了一只眼的牛：指一只眼睛受损、瞎了的母牛。
据说，这头牛只在边缘活动，只走在偏僻的角落。
据说，由于眼睛瞎了，它甚至不能面向林边站立。
为什么呢？
因为它害怕被树叶、树枝或荆棘打到。
它也不能面向牛群站立。
为什么呢？
因为它害怕被角、耳朵或尾巴打到。
来吧：这是表示催促之义的助词。
难住：意思是只用一个问题的提问，就使他陷入窘迫、沮丧。
像一个空瓶子一样把他：意思是像对待一个空瓦罐那样对待他。
制住：意思是我们要把他捆缚起来。
因为装满了水的瓶子，无论怎样翻转，都不容易被捆缚起来。
空的瓶子则可以随意翻转，轻易地被捆缚起来；同样地，这是在说，他们要用论辩的绳索，把智慧尽失、如同空瓶子一般的沙门乔达摩，从四面八方彻底捆缚起来。
就这样，那位游行者没有见到导师如金色一般的额轮，却在这位十力者的背后夸耀自己的力量，就像一个旃陀罗的儿子去冒犯出身纯正的刹帝利王子；又像一只年老的豺狼，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挑衅鬃毛未褪的兽王狮子那样，发出了各种各样空洞的吼叫。
那位优婆塞也这样想：‘这位游行者叫得太过分了，他这样做，就好像伸出脚想要触及无间地狱，伸出手想要抓住有顶天一般，是在徒劳无益地努力。
如果我的导师来到这里，就能当场把这位游行者高举到有顶天的我慢之幢击落下来。’”
- 世尊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这番谈话。
因此说：‘听到了这番谈话。’
苏摩竭陀池：苏摩竭陀是一个池塘的名字，坐在它岸边的某人，曾透过莲茎间的空隙，看见阿修罗的军队正进入阿修罗宫殿。
孔雀园：‘nivāpa’意思是食物，在那个地方，孔雀们得以安全地被给予食物，这就是这个地方得名的意思。
露地：指空地。
获得安稳：意思是获得满足、获得喜悦。
目的：意思是至高的依归。
梵行的根本：指被称为古来梵行的圣道。
这样说是想表达：
‘大德，世尊用来教导弟子的法叫什么名字？弟子们依此圆满了作为根本梵行的圣道之后，凭借证得阿罗汉果，获得安稳，并如此宣称？’
苦行厌离论释义
“被打断”是指因为等我来到而没有结束，就那样搁置着；他这样说：“我要把这个话题说完、讲到究竟，讲给他看”，于是发出了向一切知者的邀请。
五六、“这对你来说很难知道”，世尊听了游行者的话后想：“这个游行者问我应该向弟子宣说的法、他们应当圆满实践的行道，如果我一开始就照实说出来，说了他也不会明白；而他是个凭精进厌恶恶法的论者，我不如就在他自己的境界里让人向他提问，借此显示各种沙门婆罗门主张的没有意义。
然后我再回答这个问题”，这样想了以后，就说出“这对你来说很难知道”等等这段话。
这里，“你自己老师一派”是指他自己老师的主张。
“极端厌恶”是指以精进来厌恶恶法的状态。
“怎样才”是指怎样成为的。
“苦行厌离”是指以精进厌恶恶法、远离恶法。
“圆满”是指清净的。
“怎样是不圆满”是指怎样是不清净的，这样发问。
“竟然”是指那样的。
五七、“让……安静下来”是指使他们没有喧哗、安静下来。
据说他这样想——
“沙门乔达摩连一个问题都不回答，他谈话的言辞也不算很多；而这些人从一开始就顺从沙门乔达摩，而且称赞他，我不如让他们安静下来，自己来说话”，这样想。
他就照那样做了。
因此说“让……安静下来”。
在“主张苦行厌离的人”等句子中，意思是：我们主张苦行厌离，心里也把它当作核心而执取，身体也依止于它，从事于各种自我折磨的修行而住。
苦行过失的解释
“苦行者”：依止苦行的人。
“无衣者”等词，应按《狮子吼经》（长部义注1.393）中详说的方法来理解。
“受持苦行”：正确地受持无衣者等身份的苦行，牢固地执取它。
“心满意足”：心想“在这苦行上还有谁比得上我呢”，因而心生满足。
“愿望得以圆满”：心想“到这个程度就够了”，这样愿望便告完满；这是就外道而说的。
不过对于教内出家人，也应当加以说明。
因为有的人受持头陀支，他就因这头陀支而心想“在头陀行者中，还有谁比得上我呢”，因而心满意足，愿望得以圆满。
“这也是苦行者的一种过失”：对这两类苦行者来说，这都是过失。
到这个程度，我称这苦行是一种过失。
“自我抬高”：心想“还有谁比得上我呢”，因而抬高自己、举扬自己。
“贬低他人”：心想“这个人比不上我”，因而贬抑他人、贬损他人。
“陶醉”：因生起我慢之醉而陶醉。
“迷恋”：变得迷恋、贪着、沉溺。
“陷入放逸”：正是把这（陶醉迷恋）当作实质，因而陷入放逸。
即使在教内出家的人，也可能只是头陀支清净，而不是业处清净。
他把头陀支本身，当作阿罗汉果那样以为是实质而信受。
“利养、恭敬、名声”：这里，能获得四种资具叫作利养，把这些好好地整治、获取而来的，叫作恭敬；称扬赞美，叫作名声。
“获得”：依无衣者等身份，或依受持十三头陀支，而生起大利养，所以说是“获得”。
此处其余部分，应依照前面那一轮的方法，就这两类苦行者来理解。
“作出区分”：分成两部分，作出两个部分。
“能接受”：合意。
“不能接受”：不合意。
“怀着贪求之心舍弃”：带着渴爱而舍弃。
怎么说呢？
清早已经吃过乳粥了，
这时有人给他端来肉食。
他这样想：“现在这样的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再得到呢？如果早知道，就不该清早吃乳粥了；可现在我又能怎么办呢？罢了，你自己吃去吧”——就这样，像舍弃性命一般，怀着贪求之心舍弃它。
“贪着”：生起了贪求。
“迷恋”：因强烈的渴爱而迷恋、失念。
“沉溺”：过分执着于食物，甚至连“诸位，请用吧”这样如法的邀请话都不说，就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不见过患”：连一点过患也看不见。
“不知出离的智慧”：这里，连节量、出离、省察而受用的程度都做不到。
“为了利养、恭敬、名声的贪求”：因为对利养等的渴爱。
“吃光了”：吞吃、啃食。
“犬齿如车轮般的霹雳”：形状如车轮般的霹雳。
这话是说：“他这犬齿如车轮般的霹雳，在根种子等当中，没有一样不吞吃；
可人们却仍以‘沙门’之名，认作他是沙门。”
这样地贬斥、贬损他。
这是就外道而说的。
而就比丘而言，这里的连接是这样：自己是头陀行者，他这样贬斥别人：“这些人算什么沙门，自称沙门，却连一点头陀支都没有，四处寻求受请之食等，靠追求丰厚资具过活。”
“过着粗陋生活的人”：依无衣者等身份，或依头陀支，而过着粗陋生活的人。
“嫉妒与吝啬”：以见到他人获得恭敬等成就而心生烦恼为相的，是嫉妒；以不能忍受给予他人恭敬等为相的，是吝啬。
“是坐在显眼之处的人”：坐在人们能看见的、显眼的地方。
在人们能看见他的地方，他站着行蝙蝠禁行，忍受五热炙身，单脚站立，向太阳礼拜。
即使在教内出家、受持头陀支的人，也整夜躺卧，却在人们眼皮底下的地方作苦行；到了傍晚才搭建衣蓬，太阳升起就收起来；知道有人来了，便敲打犍稚，把衣搭在头顶，走下经行道，拿起扫帚打扫寺院庭院。
“自己（的功德）”：自己的功德；“炫示”一词中的“a”只是个助词，意思其实是“显示”。
“这也是我的苦行”：这也是我的行为，是我的苦行；也可以理解为处格意义，即“这也在我的苦行中”。
因为他听说在某处有无衣的苦行者，行为自在等，就说：“这也是我们的苦行，那个人是我们的弟子”之类的话。
或者又听说在某处有粪扫衣比丘，也说“这也是我们的苦行，那个人是我们的弟子”之类的话。
“某件（隐秘的事）”：某个过失，或某种见解。
“暗中做”：像让别人不知道那样地去做。
“明明不能接受，却说能接受”：把本不合意的事，说成是合意的。
把自己所做的极其重大的过失说得轻描淡写，却把别人所犯的仅仅是轻微的违犯，说得像波罗夷那样严重。
“应当认可的”：应当被认可、应当被随喜的。
“容易发怒，心怀怨恨”：具备以发怒为相的忿，以及以不舍怨结为相的恨。
“抹杀他人功德、好胜固执”：具备以抹杀他人功德为相的覆，以及以争强好胜为相的恼。
“嫉妒、是、吝啬”是说：由于对他人所得的恭敬等心生嫉羡而具备嫉妒之相，又由于在住处、家族、利养、容色、法上心生吝惜而具备五种吝啬。
“狡诈、是、善于掩饰过失”是说：具备欺瞒之相的狡诈，以及掩饰己过之相的善于掩饰过失。
“顽固、是、傲慢”是说：具备无慈无悲、刚愎之相的顽固，以及超越本分而自负之相的傲慢。
“怀有恶欲、是”是说：具备希求不实赞誉之相的恶欲。
“恶欲”是说：被这些卑劣的欲望所支配。
“持有邪见”是说：具有“无布施（无有果报）”等一类说法的、不如实的邪见。
“执取断灭的极端见解”是说：这见解本身由于执取断灭一端而被称为“执取极端的”，具备这种见解，就是这个意思。
“执着己见”等词是说：自己的见解就是己见，执取己见并加以宣说，就是执着己见。
“执持”是指牢固安立之物，如此加以执取的，就是固执不舍。
犹如毒蛇一般无法令其安全放下，就是难以放弃。
“如果这些”是说：如果这些。
清净行者品注释
六十四、“这里，尼拘陀，苦行者”：世尊这样说，是先指出他所把握的外道教义中，被他们所持守的一切苦行都是杂染的，展示了这段有关杂染的经文；现在为了展示清净的经文，开始新的说法时说了“这里，尼拘陀”等语。
其中“不感到满意”等语，应依相反之义来理解此前所说的内容。
并且在每一段中，都应依生活简朴的苦行者与持头陀支者两者来理解其连接。
“就这样，他在这一点上是清净的”：这样，他由于不感到满意、愿望未圆满这种情况所说的理由，而是清净的、没有杂染的，若再进一步精进，成为业处清净者，便能证得阿罗汉果。
依此方法，应在每一段中理解其义。
六十九、“世尊，确实”：世尊，如果是这样，他承认这种一味精进的厌恶恶法之说是清净的。
此外，由于不知道更高的极致状态或精髓状态，他说了“达到了极致、达到了精髓”。
于是世尊为了否定他所说的达到精髓的状态，说了“尼拘陀，并不”等语。
“是达到了表皮而已”：这是在说明，就如有心材的树，超越了心材、软木与树皮之后，只是像外层的表皮那样。
《清净树皮等说法》解说
达到最高的意思是：以开示的方式使达到最高而宣说，使达到实质而宣说——这样向十力者（佛陀）请求。
守护于四种律仪的意思是：以四种防护而被关闭。
不杀生的意思是：不杀害众生。
不贪求（已认知的）五种欲乐的意思是：所谓“已认知的”，是指以想而认知的五种欲乐；不贪求它们、不受用它们，就是这个意思。
他就会有这样的进境的意思是：这就是现在将要说的、以“他会不断增长”等为特相的内容。
苦行上的意思是：以苦行者的状态而有。
在这当中，他会不断增长的意思是：他增长那戒，一层一层地增长。
他不会想“我的戒已经圆满，苦行已经开始，到此为止就够了”而放弃精进。
而不会退堕、还俗回到在家生活的意思是：不会为了低劣的在家生活状态而退转。
他确实会为了证得超越戒的殊胜境界而精进；这样精进时，于是他亲近僻静的住处。
“林野”等诸词，在《沙门果经》义注（长部义注1.216）中已经详细解说过了。
“与慈俱行”等诸词，在《清净道论》中已经解说过了。
到了皮层的程度的意思是：从表皮向内，到达了内部的树皮。
到达软木部的程度的意思是：从树皮向内，到达了软木部，也就是如同软木部一般，这是其意思。
- “尼俱陀，仅仅到这个程度，苦行的自我净化才算达到最高、达到实质”——这句话，世尊是就外道而说的。
因为对外道来说，利养恭敬就如同树的枝叶。
仅仅五戒，如同表皮。
仅仅八种等至，如同树皮。
以宿命智为终点的神通，如同软木部。
而他们把天眼当作阿罗汉果来执取，四处游行。
因此，对他们来说，那（天眼）就如同树的心材。
而在（佛陀的）教法中，利养恭敬如同树的枝叶。
戒具足如同表皮。
禅那等至如同树皮。
世间神通如同软木部。
道果就是心材。
这样，世尊把自己的教法比喻为因果实累累而低垂弯曲的树。
为了以善巧的说法方式，向他显示——“我的教法，比起那种树皮与心材的成就，是更为殊胜、更为微妙的；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这一点呢”——这样一种自己说法的殊胜性，世尊就以“尼俱陀，就这样”开始了这段说法。
那些游行者的意思是：他们是他的随众，数目达三千的游行者。
在这方面我们已经迷失的意思是：在这“无衣行者的传承”等方面，这是说：“我们连无衣行者的传承都没有，何况清净的传承呢；
我们连清净的传承都没有，何况四种律仪等呢；
连四种律仪也没有，何况林野而住等呢；
连林野而住也没有，何况舍断障碍等呢；
连舍断障碍也没有，何况梵住等呢；
连梵住都没有，何况宿命智等呢；
连宿命智都没有，我们哪里还有天眼呢；
在这方面，我们连同老师一起都已经迷失了”。
比这更进一步、更殊胜的的意思是：他们是说，比起证得天眼智之外，更进一步、更殊胜的其他殊胜证得，我们连听闻都不曾听闻过。
尼拘陀沉思的解释
75.【于是，就对尼拘陀游行者这样说】：据说他当时是这样想的——“这些游行者现在恭敬地想听世尊说法，而且这位尼拘陀又在世尊背后说了粗暴、难以接受的话，现在这位游行者也想听了，现在正是我打掉他的傲慢旗帜、宣扬世尊教法的时候。”
于是就对尼拘陀游行者这样说。
他又这样想：“如果我不说，这个人就不会向导师忏悔谢罪，这将使他在未来招致不利、痛苦；但如果我说了，他就会忏悔谢罪，这将使他长夜获得利益、安乐。”
于是就对尼拘陀游行者这样说。
【那就请让他不擅长在众中交谈吧】这里的“但”是虚词，意思是说，就让他不擅长在众中交谈吧。
也有“不擅长在众中交谈的”这样的读法，意思是说，就让他成为这样不擅长在众中交谈的人，或者成为如瞎眼母牛之类当中的一种吧。
【瞎眼的母牛】这里也是说，就让他像绕田边的瞎眼母牛那样吧。
【沉默无语】是指进入了沉默的状态。
【垂头丧气】是指陷入了没有威势的状态。
【颈项低垂】是指脖子低垂下来。
【低着头】是指脸朝下方。
76.【那位世尊自己觉悟，为使人觉悟】是说，他自己觉悟，也为了使众生觉悟四圣谛而说法。
【自己调伏】是指从眼根上已调伏……乃至从意根上已调伏。
【为使人调伏】是说，也正是为了使其他众生调伏而说，不是为了辩论而说。
【自己寂静】是指由于贪欲已寂静而寂静，由于瞋、痴已寂静、一切不善及一切行已寂静而寂静。
【为使人寂静】是说，为了使大众的贪欲等寂静而说法。
【自己已渡过】是指已渡过四暴流。
【为使人渡过】是为了使大众渡过暴流。
【自己已般涅槃】是指以烦恼的般涅槃而般涅槃。
【为使人般涅槃】是说，也是为了使大众般涅槃一切烦恼而说法。
梵行终结等释义
77.“过失”等词已在《沙门果经》（长部注1.250）中解说过。
“正直本性者”是指没有身曲等，本性正直。
“我教导”是指我教导这样的人，为他说法。
“七天”是指七日。这一切都是世尊针对迟钝的人而说的；至于不谄曲、不虚伪、本性正直的人，则能在那一刻就证得阿罗汉果。
世尊以“不谄曲”等话语，表明谄曲者极其邪曲，连我也无法教导他，就像抓住游行者的脚，把他抛到大须弥山脚下一样。
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人极其谄曲、心思邪曲，即使导师这样说了，他对佛、法、僧仍不生信解；他不为生起信解而倾耳听闻，只是出于愤怒而请求导师原谅。
因此，世尊了知他的意向后，才说了“让有智慧、不谄曲的人前来”等话。
“但我无法教导谄曲的人。”
78.“想要弟子”是指出于想要弟子的缘故，希望我们成为弟子。
“这样说”是指说了“让有智慧的人前来”等话。
“你们的老师是谁”是指你们本来的老师是谁。
“想要使我们脱离所背诵的法”是指让我们接受他自己的教导，从而使我们脱离我们的所背诵的法。
“就让它仍然是你们的所背诵的法”是指你们本来的所背诵的法，就让它仍然属于你们，我们对你们的所背诵的法并无所求。
“从生活方式”是指从生活方式而言。
“被认为是不善的”是指归入不善这一类别。
“不善法”是指十二种不善心生起之法，或者特指爱。
因为它导致再生，所以被称为“导致再生的”。
“有祸患的”是指与烦恼的祸患相应。
“会带来未来的生老死的”是指作为生、老、死的缘。
“杂染的法”是指十二种不善心的生起。
“清净的”是指止观之法。
因为它们使众生清净，所以被称为“清净的”。
“智慧的圆满”是指道智慧的圆满。
“广大”是指果智慧的广大；或者这两者也可以是彼此的同义词。
这是说：“由此，你们将在现法中自己以智慧证知、作证并具足安住于道智慧与果智慧。”
世尊如此针对那些游行者，开示自己教诫的果报，以阿罗汉果为顶点结束了这次说法。
79.“就像被魔罗附身了心一样”是指他们如同被魔罗附身心的人那样坐着，同样地……乃至……无言以对地坐着。
据说魔罗心想：“导师正极其响亮地宣说佛陀的威力，为这些游行者说法，或许他们会有法的现观，那我就来附身吧。”于是他附身了他们的心。
因为尚未断除颠倒之人的心，是可以随魔罗心意摆布的。
那些人也因心被魔罗附身，就像肢体僵硬了一样，沉默、无言以对地坐着。
那时，导师见这些游行者变得极其沉寂地坐着，就想“这是怎么回事呢”，从而了知他们已被魔罗附身的状态。
如果他们有生起道果的因缘，世尊即使驱退魔罗也会为他们说法；但他们并没有这样的因缘。
他了知：“他们全都是空虚之人。”
因此说了“那时世尊这样想：这些愚痴的人全都……”等话。
其中，“被恶魔所触”是指被恶魔魔罗所触。
“以至于”是指以至于在他们之中。
“即使是为了求知”是指即使是为了知道的缘故。
“七天又能怎样呢”是指沙门乔达摩所限定的七天，对我们又能怎样呢？
这是说：沙门乔达摩说“七天之内将自己以智慧证知、作证并具足安住”，那七天对我们又能带来什么不安呢？
“来吧，我们即使只是为了知道在七天之内能否证得此法，也要修梵行。”
或者说，他们连“姑且了解他的法”这样的念头，一天当中哪怕一次、即使只是为了求知，也不曾生起，那七天对这些懈怠的人又能怎样呢？他们又怎能满足七天之数呢？这就是此处的意趣。
“狮子吼”是指发出破斥他宗、宣扬自宗的无畏之吼。
“安住”是指立于其中。
“当时”是指就在那一刻。
“进入王舍城”是指进入了王舍城。
至于那些游行者，虽然听闻这部经后没有生起殊胜之处，但这将成为他们未来习气的因缘。
其余各处的意义都是显而易见的。
《善吉祥光》长部注
优昙婆罗经释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