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忆念毗尼（sativinaya）
- 忆念毗尼（sativinaya）
- 那时，佛陀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中的松鼠饲养处。
当时，尊者陀骠摩罗子（Dabba Mallaputta）七岁时就证得了阿罗汉果。
凡是弟子应当达到的一切，他都已经达到了。
他再也没有更进一步要做的事，已经做完的事也不需要再增益。
于是，尊者陀骠摩罗子独自在僻静处静修时，心里生起了这样的想法：
“我七岁时就证得了阿罗汉果。
凡是弟子应当达到的一切，我都已经达到了。
我再也没有更进一步要做的事，已经做完的事也不需要再增益。
我该为僧团做些什么服务呢？”
于是，尊者陀骠摩罗子又想：
“我不如为僧团安排住处，并且分配饮食。”
于是，尊者陀骠摩罗子在傍晚时分从静修中起来，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顶礼，在一旁坐下。
坐在一旁的尊者陀骠摩罗子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我独自在僻静处静修时，心里生起了这样的想法：
‘我七岁时就证得了阿罗汉果。
凡是弟子应当达到的一切，我都已经达到了。
我再也没有更进一步要做的事，已经做完的事也不需要再增益。
我该为僧团做些什么服务呢？’
大德，我接着又想：
‘我不如为僧团安排住处，并且分配饮食。’
大德，我想要为僧团安排住处，并且分配饮食。”
“很好，很好，陀骠。
既然这样，陀骠，你就为僧团安排住处，并且分配饮食吧。”
“是的，大德。”尊者陀骠摩罗子回答世尊。
于是，世尊就这个因由、就这件事作了一番合乎法的开示，然后告诉比丘们：
“比丘们，既然这样，僧团应当选任陀骠摩罗子担任住处安排人和饮食分配人。
比丘们，应当这样选任：
首先要请求陀骠摩罗子同意。
请求之后，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告知：
- “大德，请僧团听我说。
如果僧团认为时机合适，僧团可以选任尊者陀骠摩罗子担任住处安排人和饮食分配人。
这是动议（ñatti）。
“大德，请僧团听我说。
僧团现在选任尊者陀骠摩罗子担任住处安排人和饮食分配人。
哪位尊者同意选任尊者陀骠摩罗子担任住处安排人和饮食分配人，就请保持沉默；
哪位不同意，就请说出来。
“僧团已经选任尊者陀骠摩罗子担任住处安排人和饮食分配人。
僧团同意，所以保持沉默，我就这样认定。”
- 尊者陀骠摩罗子被选任之后，把同类的比丘安排在同一处住宿。
对于那些通晓经的比丘，他把他们安排在同一处住宿，心想：“他们可以在一起互相合诵经文。”
对于那些持律的比丘，他把他们安排在同一处住宿，心想：“他们可以在一起互相判定律的问题。”
对于那些说法的比丘，他把他们安排在同一处住宿，心想：“他们可以在一起互相讨论法义。”
对于那些修禅的比丘，他把他们安排在同一处住宿，心想：“他们不会互相干扰。”
对于那些爱谈无益话题、一心强健身体的比丘，他也把他们安排在同一处住宿，心想：“这些尊者就可以在这种乐趣中度日了。”
对于那些在很晚的时候才到来的比丘，他也会进入火界定，借着那光明为他们安排住处；
甚至有些比丘故意在很晚的时候到来，心想：“我们要看看尊者陀骠摩罗子的神通变化。”
他们来到尊者陀骠摩罗子那里，这样说：
“陀骠贤友，请为我们安排住处。”
尊者陀骠摩罗子对他们这样说：
“尊者们想住在哪里？我该安排在哪里？”
他们故意指定很远的地方：
“陀骠贤友，请在灵鹫山为我们安排住处。
贤友，请在盗贼崖为我们安排住处。
贤友，请在仙吞山山坡的黑石（Kāḷasilā）为我们安排住处。
贤友，请在毗婆罗山山坡的七叶窟为我们安排住处。
贤友，请在寒林的蛇头岩窟为我们安排住处。
贤友，请在瞿昙迦窟为我们安排住处。
贤友，请在镇头迦窟为我们安排住处。
贤友，请在温泉窟为我们安排住处。
贤友，请在温泉园为我们安排住处。
贤友，请在耆婆芒果林为我们安排住处。
贤友，请在摩达古契（Maddakucchi）的鹿园为我们安排住处。”
尊者陀骠摩罗子进入火界定，手指燃起火光，走在他们前面引路。
他们就借着这光亮，跟在尊者陀骠摩罗子后面走。
尊者陀骠摩罗子这样为他们分配住处：“这是床，这是椅子，这是褥垫，这是枕头，这是大便处，这是小便处，这是饮用水，这是洗用水，这是拐杖，这是僧团的规约：这个时间可以进入，这个时间应当离开。”
尊者陀骠摩罗子这样为他们分配好住处后，又回到竹林。
- 当时，慈地比丘们既是新学比丘，福德又少。
僧团里差的住处都轮到他们，差的饭食也轮到他们。
当时，王舍城的人们想把精心烹制的饮食供养给长老比丘们——有酥油，有油，还有美味的菜肴。
但是给慈地比丘们的只是普通的食物——现成煮好的碎米饭配酸粥。
他们吃完饭、托钵回来后，问长老比丘们：
“贤友们，你们在食堂吃到了什么？你们吃到了什么？”
有些长老这样说：
“贤友，我们有酥油，有油，还有美味的菜肴。”
慈地比丘们却这样说：
“贤友，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普通的、现成煮好的碎米饭配酸粥。”
当时，善食居士向僧团供养四人份的饭食，作为常食。
他带着儿子和妻子在食堂亲自侍候、分送饭食：有的问要不要添饭，有的问要不要添汤，有的问要不要添油，有的问要不要添美味的菜肴。
当时，善食居士家第二天的饭食指派给了慈地比丘们。
这时，善食居士因为有事来到寺院。
他来到尊者陀骠摩罗子那里，向尊者陀骠摩罗子礼敬后，坐在一旁。
善食居士坐在一旁后，尊者陀骠摩罗子用合乎法的谈话为他开示、劝导、激励，使他欢喜。
善食居士受到尊者陀骠摩罗子用合乎法的谈话开示、劝导、激励并感到欢喜后，对尊者陀骠摩罗子这样说：
“尊者，明天我们家的饭食指派给了谁？”
“居士，明天你们家的饭食指派给了慈地比丘们。”
善食居士听了很不高兴。
他想：“那些恶比丘怎么能在我们家吃饭！”回到家后，他吩咐女奴说：
“喂，明天来吃饭的那些人，你在门房里给他们铺设座位，用碎米饭配酸粥招待他们。”
“是，主人。”那个女奴答应了善食居士。
这时，慈地比丘们心想：“贤友们，昨天善食居士家的饭食指派给了我们；
明天善食居士会带着儿子和妻子亲自侍候我们、分送饭食；
有的会问要不要添饭，有的会问要不要添汤，有的会问要不要添油，有的会问要不要添美味的菜肴。”
他们因为这份喜悦，当晚没有睡好。
这时，慈地比丘们在上午时分穿好下衣，拿着钵和僧衣，前往善食居士的住宅。
那个女奴远远就看见慈地比丘们走来；
看见后，她在门房里铺设好座位，对慈地比丘们说：
“尊者们，请坐。”
这时，慈地比丘们心想：
“毫无疑问，饭菜一定还没有做好，所以才让我们坐在门房里。”
这时，那个女奴端着碎米饭配酸粥走过来，说：“尊者们，请吃吧。”
“姐妹，我们是受常食的比丘。”
“我知道诸位尊者是受常食的比丘。
但是昨天居士就吩咐我说：
‘喂，明天来吃饭的那些人，你在门房里给他们铺设座位，用碎米饭配酸粥招待他们。’
尊者们，请吃吧。”
这时，慈地比丘们心想：“贤友们，昨天善食居士到寺院去，到了陀骠摩罗子那里。
毫无疑问，我们是被陀骠摩罗子在居士面前离间了。”
他们因为这份忧愁，没有好好吃饭。
这时，慈地比丘们吃完饭、托钵回来后，到寺院收好钵和僧衣，在寺院外的门房里用僧伽梨围身抱膝而坐，他们沉默不语，羞愧难当，垂着肩膀，低着头，满心愁闷，说不出话来。
这时，慈比丘尼前往慈地比丘那里，到了之后对慈地比丘说：
“尊者们，我向你们礼敬。”
她这样说了之后，慈地比丘没有理睬她。
第二次……（略）……第三次，慈比丘尼又对慈地比丘说：
“尊者们，我向你们礼敬。”
第三次，慈地比丘还是没有理睬她。
“我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尊者们吗？
尊者们为什么不理睬我呢？”
“姐妹，因为我们受到沓婆摩罗子的欺压，你却不闻不问。”
“尊者们，我能做什么呢？”
“姐妹，只要你愿意，今天世尊就会驱摈尊者沓婆摩罗子。”
“尊者们，我要怎么做呢？
我能做到什么呢？”
“来吧，姐妹，你到世尊那里去，到了之后这样对世尊说：
‘大德，这件事既不合宜，也不恰当：大德，这个本来没有怖畏、没有灾祸、没有危难的地方，如今成了有怖畏、有灾祸、有危难的地方；
本来没有风的地方，如今刮起了风；
就好像水燃烧起来了一样；
我被尊者沓婆摩罗子玷污了。’”
“好的，尊者们。”慈比丘尼答应了慈地比丘，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站在一旁。
慈比丘尼站在一旁，对世尊说：
“大德，这件事既不合宜，也不恰当：大德，这个本来没有怖畏、没有灾祸、没有危难的地方，如今成了有怖畏、有灾祸、有危难的地方；
本来没有风的地方，如今刮起了风；
就好像水燃烧起来了一样；
我被尊者沓婆摩罗子玷污了。”
- 于是，世尊因为这个缘由、因为这件事，召集比丘僧团，询问尊者沓婆摩罗子：
“沓婆，你记得自己做过这位比丘尼所说的那种事吗？”
“大德，世尊是了解我的。”
世尊第二次对尊者沓婆摩罗子说：
“沓婆，你记得自己做过这位比丘尼所说的那种事吗？”
“大德，世尊是了解我的。”
世尊第三次对尊者沓婆摩罗子说：
“沓婆，你记得自己做过这位比丘尼所说的那种事吗？”
“大德，世尊是了解我的。”
“沓婆，有智慧的人不会这样为自己辩白。
如果是你做的，就说做了。
如果不是你做的，就说没有做。”
“大德，我自从出生以来，不记得自己曾经行过淫法，即使在梦中也没有，更不用说清醒的时候了。”
于是世尊告诉比丘们：
“那么，比丘们，你们要驱摈慈比丘尼。
还要审问这些比丘。”
世尊说完这些话，就从座位上起身，走进了住处。
于是那些比丘驱摈了慈比丘尼。
这时，慈地比丘对那些比丘说：
“学友们，不要驱摈慈比丘尼，她没有任何过错；
是我们因为愤怒、不满，想让沓婆退失梵行，才唆使她这样做的。”
“学友们，难道是你们用没有根据的破戒（sīlavipatti）指控尊者沓婆摩罗子吗？”
“是的，学友们。”
那些少欲的比丘……（略）……他们抱怨、指责、非议：
“慈地比丘怎么能用没有根据的破戒指控尊者沓婆摩罗子呢！”
于是那些比丘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略）……“比丘们，听说慈地比丘用没有根据的破戒指控沓婆摩罗子，是真的吗？”
“是真的，世尊。”……（略）……呵责之后……（略）……作了合乎法的开示，然后告诉比丘们：
“那么，比丘们，僧团应当给已经达到忆念圆满的沓婆摩罗子忆念毗尼（sativinaya）。
比丘们，应当这样给予：
“比丘们，沓婆摩罗子应当前往僧团，把上衣披在一边肩上，礼拜长老比丘们的双足，蹲坐下来，合掌，然后这样说：
‘大德，这些慈地比丘用没有根据的破戒指控我。
大德，我已经达到忆念圆满，向僧团请求忆念毗尼。’
第二次也应当请求。
第三次也应当请求：
‘大德，这些慈地比丘用没有根据的破戒指控我。
我已经达到忆念圆满，大德，第三次向僧团请求忆念毗尼。’
应当由一位聪明能干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 大德僧团，请听我说。
这些慈地比丘用没有根据的破戒指控尊者沓婆摩罗子。
尊者沓婆摩罗子已经达到忆念圆满，向僧团请求忆念毗尼。
如果僧团认为时机合适，僧团就给已经达到忆念圆满的尊者沓婆摩罗子忆念毗尼。
这是告白。
“大德僧团，请听我说。
这些慈地比丘用没有根据的破戒指控尊者沓婆摩罗子。
尊者沓婆摩罗子已经达到忆念圆满，向僧团请求忆念毗尼。
僧团给已经达到忆念圆满的尊者沓婆摩罗子忆念毗尼。
哪位尊者同意给已经达到忆念圆满的尊者沓婆摩罗子忆念毗尼，就请保持沉默；
哪位尊者不同意，就请说出来。
“我第二次陈述这件事……（略）……我第三次陈述这件事：大德们，请僧团听我说。
这些慈地比丘以没有根据的破戒罪名毁谤尊者陀骠·摩罗子。
尊者陀骠·摩罗子已经达到忆念圆满，向僧团请求忆念毗尼（sativinaya）。
僧团给予已经达到忆念圆满的尊者陀骠·摩罗子忆念毗尼。
哪位尊者认可给予已经达到忆念圆满的尊者陀骠·摩罗子忆念毗尼，就请他保持沉默；
哪位尊者不认可，就请他说出来。
“僧团已经给予达到忆念圆满的尊者陀骠·摩罗子忆念毗尼。
僧团认可，所以保持沉默，我就这样确认这件事。”
195.“比丘们，如法地给予忆念毗尼，有以下五项。
比丘是清净的、没有犯戒，而别人指控他，他也提出请求，僧团就如法地、和合地给予他忆念毗尼——比丘们，这就是如法地给予忆念毗尼的五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