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百犍度
- 七百犍度
- 第一诵品
- 第一诵品
- 那时，世尊般涅槃一百年后，毗舍离的跋耆子比丘们在毗舍离宣扬十事：角盐净（siṅgiloṇakappa）是可以的；二指净（dvaṅgulakappa）是可以的；聚落间净（gāmantarakappa）是可以的；住处净（āvāsakappa）是可以的；同意净（anumatikappa）是可以的；习惯净（āciṇṇakappa）是可以的；未搅乳净（amathitakappa）是可以的；饮用尚未成酒的酒液（jaḷogi）是可以的；没有边饰的坐具是可以的；金银是可以的。
那时，尊者迦干陀子耶舍在跋耆国游行，来到了毗舍离。
尊者迦干陀子耶舍就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
那时，毗舍离的跋耆子比丘们在那天布萨日，把一个铜碗装满水，放在比丘僧团中间，对陆续前来的毗舍离优婆塞们这样说：
“贤友们，请布施给僧团吧，一迦夏巴那（kahāpaṇa）、半迦夏巴那、四分之一迦夏巴那或一摩沙迦钱（māsakarūpa）都可以。
僧团将会有需要用资具来办的事。”
他们这样说的时候，尊者迦干陀子耶舍对毗舍离的优婆塞们说：
“贤友们，不要布施给僧团，不论是一迦夏巴那、半迦夏巴那、四分之一迦夏巴那，还是一摩沙迦钱。
金银对释迦子的沙门（samaṇa）来说是不可以的；
释迦子的沙门不接受金银；
释迦子的沙门不领受金银；
释迦子的沙门已经放弃了宝珠和黄金，远离了金银。”
尽管尊者迦干陀子耶舍这样说了，毗舍离的优婆塞们还是布施给僧团，有一迦夏巴那、半迦夏巴那、四分之一迦夏巴那，也有一摩沙迦钱。
那一夜过去后，毗舍离的跋耆子比丘们按比丘的人数把那些钱分成一份一份，分配给大家。
于是，毗舍离的跋耆子比丘们对尊者迦干陀子耶舍说：
“贤友耶舍，这是你的那份钱。”
“贤友们，我没有这份钱，我不接受钱。”
于是，毗舍离的跋耆子比丘们商量说：
“贤友们，这位迦干陀子耶舍辱骂、威吓有信心、有净信的优婆塞们，使他们失去净信；
来吧，我们对他施行下意羯磨（paṭisāraṇīyakamma）。”
他们就对他施行了下意羯磨。
于是，尊者迦干陀子耶舍对毗舍离的跋耆子比丘们说：
“贤友们，世尊制定过这样的规定：
‘应当给被施行下意羯磨的比丘派一位随行使者。’
贤友们，请给我派一位担任随行使者的比丘。”
于是，毗舍离的跋耆子比丘们选定了一位比丘，派给尊者迦干陀子耶舍作随行使者。
于是，尊者迦干陀子耶舍和担任随行使者的比丘一起进入毗舍离，对毗舍离的优婆塞们说：
“听说我辱骂、威吓有信心、有净信的诸位尊敬的优婆塞，使你们失去净信；
而我只是把非法说成非法，把法说成法，把非律说成非律，把律说成律。
- “贤友们，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祇陀林的给孤独园。
贤友们，世尊在那里告诉比丘们：‘比丘们，月亮和太阳有四种染污（upakkilesa），月亮和太阳被这些染污玷污，就不灿烂、不明亮、不光彩。
是哪四种呢？
比丘们，云是月亮和太阳的染污，月亮和太阳被这种染污玷污，就不灿烂、不明亮、不光彩。
比丘们，雪雾是月亮和太阳的染污，月亮和太阳被这种染污玷污，就不灿烂、不明亮、不光彩；比丘们，烟尘是月亮和太阳的染污，月亮和太阳被这种染污玷污，就不灿烂、不明亮、不光彩。
比丘们，阿修罗王罗睺是月亮和太阳的染污，月亮和太阳被这种染污玷污，就不灿烂、不明亮、不光彩。
比丘们，这就是月亮和太阳的四种染污，月亮和太阳被这些染污玷污，就不灿烂、不明亮、不光彩。
同样地，比丘们，沙门和婆罗门也有四种染污，一些沙门和婆罗门被这些染污玷污，就在德行上不灿烂、不明亮、不光彩。
是哪四种呢？
比丘们，有一些沙门和婆罗门喝谷酒，喝花果酒，不戒除饮用谷酒和花果酒——比丘们，这是沙门和婆罗门的第一种染污，一些沙门和婆罗门被这种染污玷污，就不灿烂、不明亮、不光彩。
其次，比丘们，有一些沙门和婆罗门从事淫欲法，不戒除淫欲法——比丘们，这是沙门和婆罗门的第二种染污，一些沙门和婆罗门被这种染污玷污，就不灿烂、不明亮、不光彩。
其次，比丘们，有一些沙门和婆罗门接受金银，不戒除领受金银——比丘们，这是沙门和婆罗门的第三种染污，一些沙门和婆罗门被这种染污玷污，就不灿烂、不明亮、不光彩。
其次，比丘们，有一些沙门和婆罗门靠邪命（micchājīva）维持生活；
他们不戒除邪命——比丘们，这是沙门和婆罗门的第四种染污，一些沙门和婆罗门被这种染污玷污，就不灿烂、不明亮、不光彩。
比丘们，这就是沙门和婆罗门的四种染污，一些沙门和婆罗门被这些染污玷污，就不灿烂、不明亮、不光彩。’
贤友们，世尊说了这些话。
善逝说完这些话之后，导师又说了下面这番话：
“有些沙门（samaṇa）、婆罗门，被贪欲和嗔恨染污；
这些被无明覆盖的人，喜爱令人愉悦的色相。
“他们喝谷酒和果酒，从事淫欲；
这些无知的人认可银和金。
“有些沙门、婆罗门，靠邪命生活；
日族后裔佛陀说，这些就是染污。
“有些沙门、婆罗门，被这些染污污染；
他们不发热、不发光，不清净、有尘垢，如同鹿。
“他们被黑暗包裹，是渴爱的奴隶，有牵绳；
他们使坟场增长，承受可怕的再生。
“我这样说，据说就是在辱骂、斥责有信心、有净信的优婆塞尊者们，使他们失去净信；
因为我把非法说成非法，把法说成法，把非律说成非律，把律说成律。
448.“贤友们，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的松鼠饲养处。
那时，在王宫内廷，国王的会众聚集坐在一起，出现了这样的谈论——
‘金银对释子沙门是允许的；
释子沙门认可金银；
释子沙门领受金银。’
贤友们，当时摩尼周罗村长正坐在那些会众之中。
于是，贤友们，摩尼周罗村长对那些会众这样说——
‘诸位贤者，不要这样说。
金银对释子沙门是不允许的；
释子沙门不认可金银；
释子沙门不领受金银；
释子沙门已经舍弃摩尼宝珠和黄金，远离金银。’
贤友们，摩尼周罗村长成功地说服了那些会众。
“于是，贤友们，摩尼周罗村长说服那些会众之后，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
贤友们，摩尼周罗村长坐在一旁后，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在王宫内廷，国王的会众聚集坐在一起，出现了这样的谈论：金银对释子沙门是允许的；
释子沙门认可金银；
释子沙门领受金银。
这样说的时候，大德，我对那些会众这样说：诸位贤者，不要这样说。
金银对释子沙门是不允许的；
释子沙门不认可金银；
释子沙门不领受金银；
释子沙门已经舍弃摩尼宝珠和黄金，远离金银。
大德，我成功地说服了那些会众。
大德，我这样回答，是否说的正是世尊说过的话，没有用不实的话诽谤世尊，是在依照法来解说合乎法的道理，也没有任何合理的言论或随之而来的言论会落到应受责备的地步？’
‘村长，确实如此，你这样回答，说的正是我说过的话；
你没有用不实的话诽谤我，是在依照法来解说合乎法的道理，也没有任何合理的言论或随之而来的言论会落到应受责备的地步。
村长，金银对释子沙门确实是不允许的；
释子沙门不认可金银；
释子沙门不领受金银；
释子沙门已经舍弃摩尼宝珠和黄金，远离金银。
村长，如果金银对某人是允许的，那么五种欲乐对他也是允许的。
如果五种欲乐对某人是允许的，村长，你应当断定：这不是沙门的法，不是释子的法。
不过，村长，我这样说：需要草的人可以寻求草；
需要木材的人可以寻求木材；
需要车的人可以寻求车；
需要人手的人可以寻求人手。
但是，村长，我绝不说可以通过任何方式认可或寻求金银。’
“我这样说，据说就是在辱骂、斥责有信心、有净信的优婆塞尊者们，使他们失去净信；
因为我把非法说成非法，把法说成法，把非律说成非律，把律说成律。
449.“贤友们，有一次，世尊在王舍城，因为释子优波难陀尊者而禁止金银，并且制定了学处。
我这样说，据说就是在辱骂、斥责有信心、有净信的优婆塞尊者们，使他们失去净信；
因为我把非法说成非法，把法说成法，把非律说成非律，把律说成律。”
这样说的时候，毗舍离的优婆塞们对耶舍·迦干陀子尊者这样说——
“大德，只有耶舍·迦干陀子尊者才是释子沙门。
其他这些人全都不是沙门，不是释子。
大德，请耶舍·迦干陀子尊者住在毗舍离。
我们会尽力为耶舍·迦干陀子尊者提供衣服、饮食、住处和治病的药品等资具。”
于是，耶舍·迦干陀子尊者说服毗舍离的优婆塞们之后，和随行使者比丘一起回到了寺院。
于是，毗舍离的跋耆子比丘们问随行使者比丘——
“贤友，耶舍·迦干陀子请求毗舍离的优婆塞们原谅了吗？”
“贤友们，优婆塞们对我们做了恶劣的事。
他们把耶舍·迦干陀子一个人当作释子沙门，
把我们全都当作非沙门、非释子。”
于是，毗舍离的跋耆子比丘们说——
“贤友们，这个耶舍·迦干陀子没有得到我们的同意，就向在家人揭露了我们的过失；
来吧，我们对他施行举罪羯磨（ukkhepanīyakamma）。”
他们想要对他施行举罪羯磨，就集合起来。
于是，耶舍·迦干陀子尊者腾空而起，在憍赏弥现身。
- 于是，尊者耶舍·迦乾陀子派使者去见波婆的比丘们和阿槃提南路的比丘们，传话说：
“请各位尊者过来；
我们要接手处理这件诤事（adhikaraṇa）。
要趁非法还没有盛行、法还没有被排斥；
趁非律还没有盛行、律还没有被排斥；
趁说非法的人还没有变得强大、说法的人还没有变得弱小；
趁说非律的人还没有变得强大、说律的人还没有变得弱小。”
当时，尊者三浮陀·商那和修住在阿烋恒河山。
于是，尊者耶舍·迦乾陀子前往阿烋恒河山，来到尊者三浮陀·商那和修那里，向尊者三浮陀·商那和修礼敬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尊者耶舍·迦乾陀子对尊者三浮陀·商那和修这样说：
“大德，毗舍离的这些跋耆子比丘在毗舍离宣扬十事：角盐净是可以的，二指净是可以的，聚落间净是可以的，住处净是可以的，随意净是可以的，习惯净是可以的，未搅乳净是可以的，喝阇楼疑（jaḷogi）是可以的，用没有边饰的坐具是可以的，金银是可以的。
大德，来吧，我们要接手处理这件诤事。
要趁非法还没有盛行、法还没有被排斥；
趁非律还没有盛行、律还没有被排斥；
趁说非法的人还没有变得强大、说法的人还没有变得弱小；
趁说非律的人还没有变得强大、说律的人还没有变得弱小。”
“好的，贤友。”尊者三浮陀·商那和修答应了尊者耶舍·迦乾陀子。
于是，大约六十位波婆的比丘来到阿烋恒河山集合，他们全都住在阿兰若，全都常行乞食，全都穿粪扫衣，全都只持三衣，全都是阿罗汉。
大约八十八位阿槃提南路的比丘也来到阿烋恒河山集合，他们有的住在阿兰若，有的常行乞食，有的穿粪扫衣，有的只持三衣，全都是阿罗汉。
这时，长老比丘们在商议的时候，这样想：
“这件诤事既激烈又凶险；
我们能得到谁的支持，让我们在这件诤事上更有力量呢？”
- 当时，尊者离婆多住在须离耶。他多闻，通晓阿含，持法，持律，持论母，贤明，聪慧，有智慧，有惭愧心，行事谨慎，乐于学习戒律。
于是，长老比丘们这样想：
“这位尊者离婆多住在须离耶，他多闻，通晓阿含，持法，持律，持论母，贤明，聪慧，有智慧，有惭愧心，行事谨慎，乐于学习戒律。
如果我们能得到尊者离婆多的支持，我们在这件诤事上就会更有力量。”
尊者离婆多以清净、超过常人的天耳，听到了长老比丘们的商议。
听到后，他这样想：
“这件诤事既激烈又凶险。
我在这样的诤事上退缩，是不合适的。
可是现在那些比丘就要来了。
到时候我被他们围住，就不能自在地走了。
我不如提前动身。”
于是，尊者离婆多从须离耶前往僧伽舍。
长老比丘们来到须离耶后，问道：
“尊者离婆多在哪里？”
那里的比丘们这样回答：
“尊者离婆多去僧伽舍了。”
于是，尊者离婆多从僧伽舍前往羯若鞠阇。
长老比丘们来到僧伽舍后，问道：
“尊者离婆多在哪里？”
那里的比丘们这样回答：
“尊者离婆多去羯若鞠阇了。”
于是，尊者离婆多从羯若鞠阇前往优昙婆罗。
长老比丘们来到羯若鞠阇后，问道：
“尊者离婆多在哪里？”
那里的比丘们这样回答：
“尊者离婆多去优昙婆罗了。”
于是，尊者离婆多从优昙婆罗前往阿伽罗城。
长老比丘们来到优昙婆罗后，问道：
“尊者离婆多在哪里？”
那里的比丘们这样回答：
“尊者离婆多去阿伽罗城了。”
于是，尊者离婆多从阿伽罗城前往萨哈阇提。
长老比丘们来到阿伽罗城后，问道：
“尊者离婆多在哪里？”
那里的比丘们这样回答：
“尊者离婆多去萨哈阇提了。”
后来，长老比丘们在萨哈阇提赶上了尊者离婆多。
- 这时，尊者三浮陀·商那婆私对尊者耶舍·迦干陀子说：
“学友，这位尊者离婆多是多闻者，通晓圣典，持法、持律、持论母，聪明、能干、有智慧，知道惭愧，行事谨慎，乐于学戒。
如果我们向尊者离婆多提问，尊者离婆多有能力只凭一个问题就度过整整一夜。
现在，尊者离婆多将会请他那位善于吟诵的弟子比丘吟诵。
你就在那位比丘吟诵结束的时候，去见尊者离婆多，向他询问这十事。”
“好的，大德。”尊者耶舍·迦干陀子答应了尊者三浮陀·商那婆私。
这时，尊者离婆多请他那位善于吟诵的弟子比丘吟诵。
这时，尊者耶舍·迦干陀子在那位比丘吟诵结束的时候，来到尊者离婆多那里，向尊者离婆多礼敬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尊者耶舍·迦干陀子对尊者离婆多说：
“大德，角盐净法是否允许？”
“学友，什么是角盐净法？”
“大德，是否允许用兽角装着盐随身收存，心想：‘哪里有没放盐的饭菜，我就在那里吃’？”
“学友，不允许。”
“大德，二指净法是否允许？”
“学友，什么是二指净法？”
“大德，是否允许在过了正午、日影已超过两指之后，在非时吃食物？”
“学友，不允许。”
“大德，他村净法是否允许？”
“学友，什么是他村净法？”
“大德，是否允许已经吃过、又拒绝再吃的比丘，心想‘现在我要到别的村子去’，就吃既没有作过余食法、也不是病人吃剩的食物？”
“学友，不允许。”
“大德，住处净法是否允许？”
“学友，什么是住处净法？”
“大德，是否允许同一界内的多处住处各自分开举行布萨？”
“学友，不允许。”
“大德，随许净法是否允许？”
“学友，什么是随许净法？”
“大德，是否允许别众的僧团（界内比丘没有到齐）作羯磨，心想‘等比丘们来了，我们再征得他们的同意’？”
“学友，不允许。”
“大德，惯行净法是否允许？”
“学友，什么是惯行净法？”
“大德，是否允许心想‘这是我的戒师一向奉行的，这是我的老师一向奉行的’，就照着奉行？”
“学友，惯行净法有的允许，有的不允许。”
“大德，未搅乳净法是否允许？”
“学友，什么是未搅乳净法？”
“大德，有一种乳已经失去乳的状态，却还没有成为酪，是否允许已经吃过、又拒绝再吃的比丘，喝这种不算余食的乳？”
“学友，不允许。”
“大德，是否允许喝阇楼疑（jaḷogi）？”
“学友，什么是阇楼疑？”
“大德，有一种酒已经配好了全部原料，却还没有变成醉人的酒，是否允许喝这种酒？”
“学友，不允许。”
“大德，没有边饰的坐具是否允许？”
“学友，不允许。”
“大德，金银是否允许？”
“学友，不允许。”
“大德，这些毗舍离的跋耆子比丘正在毗舍离宣扬这十事。
大德，来吧，让我们接手处理这场诤事，
以免非法兴盛，法遭到排斥；
以免非律兴盛，律遭到排斥；
以免主张非法的人势力强大，主张法的人势力衰弱；
以免主张非律的人势力强大，主张律的人势力衰弱。”
“好的，学友。”尊者离婆多答应了尊者耶舍·迦干陀子。
第一诵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