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丘相应
- 比丘相应
- 拘律陀经
- 拘律陀经
- 我是这样听到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
在那里，尊者大目犍连对比丘们说：
“贤友比丘们！”
“贤友！”那些比丘回应尊者大目犍连。
尊者大目犍连这样说：
“贤友们，我独自在僻静处静坐沉思的时候，心里生起了这样的想法：
‘人们说“圣默然（ariyo tuṇhībhāvo）”、“圣默然”。
那么，什么是圣默然呢？’
贤友们，我心里想到：
‘比丘由于寻（vitakka）与伺（vicāra）平息，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dutiya jhāna）——内心明净，心专注于一，没有寻，没有伺，有由定而生的喜与乐。
这就叫作圣默然。’
贤友们，于是我由于寻与伺平息，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内心明净，心专注于一，没有寻，没有伺，有由定而生的喜与乐。
贤友们，当我这样安住的时候，以寻为所缘的想（saññā）和作意（manasikāra）现起了。”
“贤友们，这时，世尊以神通来到我这里，对我说：
‘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不要对圣默然放逸，要把心好好地安立在圣默然中，要在圣默然中使心专注于一，要把心正确地安置在圣默然中。’
贤友们，后来我由于寻与伺平息，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内心明净，心专注于一，没有寻，没有伺，有由定而生的喜与乐。
贤友们，如果有人要正确地说：
‘得到导师扶助的弟子证得了大神通（mahābhiññatā）’，那么他正确地说的就是我：
‘得到导师扶助的弟子证得了大神通。’”
第一经。
- 优波提舍经
- 优波提舍经
- 世尊住在舍卫城。
在那里，尊者舍利弗对比丘们说：
“比丘学友们！”
“学友！”那些比丘回应尊者舍利弗。
尊者舍利弗这样说：
“学友们，我独自在静处禅思的时候，心里生起了这样的念头：
‘世间有没有任何人或事物，一旦有了变化、改变，就会让我生起愁、悲、苦、忧、恼呢？’
学友们，接着我想到：
‘世间没有任何人或事物，会在有了变化、改变时让我生起愁、悲、苦、忧、恼。’”
这样说了之后，尊者阿难对尊者舍利弗说：
“舍利弗学友，就算是导师有了变化、改变，你也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吗？”
“学友，就算是导师有了变化、改变，我也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不过，我会这样想：
‘唉，这位具有大威势、大神通、大威力的导师已经不在了！
如果世尊能长久住世，那将是为了众人的利益、为了众人的安乐、为了怜悯世间，为了诸天和人类的福祉、利益与安乐。’”
“这是因为尊者舍利弗的我执、我所执与慢这些随眠（anusaya），长久以来早已被彻底根除。
所以，就算是导师有了变化、改变，尊者舍利弗也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
第二经。
- 瓶经
- 瓶经
- 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
那时，尊者舍利弗和尊者大目犍连住在王舍城竹林的松鼠饲养处，两人同住一间僧房。
这时，尊者舍利弗在傍晚从独处静坐中起来，前往尊者大目犍连那里；
到了之后，和尊者大目犍连互相问候。
互相说过令人欢喜、值得记住的问候话之后，就在一旁坐下。
坐在一旁的尊者舍利弗对尊者大目犍连这样说：
“学友目犍连，你的诸根非常明净；
面色清净而明亮。尊者大目犍连今天想必是在寂静的安住中度过的吧。”
“学友，我今天是在粗显的安住中度过的。
不过，我进行了一场法谈。”
“尊者大目犍连是和谁进行了法谈呢？”
“学友，我是和世尊进行了法谈。”
“学友，世尊现在远在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
是尊者大目犍连用神通前往世尊那里，
还是世尊用神通来到尊者大目犍连这里呢？”
“学友，我没有用神通前往世尊那里；
世尊也没有用神通来到我这里。
不过，世尊在多远的地方，我的天眼和天耳界就清净到多远。
我在多远的地方，世尊的天眼和天耳界也清净到多远。”
“那么，尊者大目犍连和世尊进行的是怎样的法谈呢？”
“学友，我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人们常说“发勤精进的人”“发勤精进的人”。
大德，要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发勤精进的人呢？’
学友，我这样说了之后，世尊对我这样说：
‘目犍连，这里，比丘发勤精进地安住：“就算只剩下皮、筋和骨头，就算身上的血肉都干枯了，凡是凭着人的力量、人的精进、人的勇猛应该达到的，没有达到之前，精进决不停止。”
目犍连，这样才是发勤精进的人。’
学友，我和世尊进行的法谈就是这样的。”
“学友，就好比与山王雪山相比，一粒小石子只配放在旁边作对比而已；
同样地，我们与尊者大目犍连相比，也只配放在旁边作对比而已。
因为尊者大目犍连有大神通、大威力，只要他愿意，就能住世满一期寿命（寿劫）。”
“学友，就好比与一大瓶盐相比，一小粒盐只配放在旁边作对比而已；
同样地，我们与尊者舍利弗相比，也只配放在旁边作对比而已。
因为世尊曾以种种方式称赞、赞叹、赞扬尊者舍利弗：
‘在智慧、戒行和寂止上，唯有舍利弗最为出众；
即使是已经到达彼岸的比丘，最多也只能与他相等。’”
这两位大龙象就这样互相随喜对方的善说与妙语。
第三经。
- 新比丘经
- 新比丘经
- 世尊住在舍卫城。
那时，有一位新出家的比丘，托钵回来、吃过饭后，进了住处，就不为外务操心，默默地安住着；在缝制袈裟的时节，也不帮比丘们做袈裟的活。
这时，许多比丘前往世尊那里；
到了之后，向世尊顶礼，在一旁坐下。
在一旁坐下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这里有一位新出家的比丘，托钵回来、吃过饭后，进了住处，就不为外务操心，默默地安住着；在缝制袈裟的时节，也不帮比丘们做袈裟的活。”
于是，世尊对一位比丘说：
“比丘，你去，用我的名义叫那位比丘，对他说：‘学友，大师叫你。’”
“是的，大德。”那位比丘答应了世尊，就前往那位比丘那里；
到了之后，对那位比丘这样说：
“学友，大师叫你。”
“是的，学友。”那位比丘答应了他，就前往世尊那里；
到了之后，向世尊顶礼，在一旁坐下。
那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后，世尊对他这样说：
“比丘，听说你托钵回来、吃过饭后，进了住处，就不为外务操心，默默地安住着；在缝制袈裟的时节，也不帮比丘们做袈裟的活，这是真的吗？”
“大德，我也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于是，世尊用自己的心知道了那位比丘心里的想法，就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你们不要埋怨这位比丘。
比丘们，这位比丘对于依于增上心（abhicitta）、让人在现世安乐地生活的四种禅，能随意获得、不难获得、充分地获得；而且良家子弟正确地离开家庭、出家过无家生活所追求的那无上的梵行终点，他已经在现世亲自以证智证悟，达到并安住其中。”
世尊说了这些。
善逝说了这些之后，大师又接着这样说：
“不是靠松懈的努力，也不是靠微弱的力量，
就能证得那让人从一切苦中解脱的涅槃。
“这位年轻的比丘，是最殊胜的人；
他战胜了魔和魔的军队，这已是他最后的身体。”
第四经。
- 善生经
- 善生经
- 世尊住在舍卫城。
那时，善生尊者来到世尊那里。
世尊远远地看见善生尊者走过来。
看见之后，就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这位善男子在两方面都光彩照人：一方面，他容貌出众，值得观看，令人生起净信，具有极为美好的肤色；另一方面，善男子们正是为了那个目标，才如理地从在家生活出家，过无家的生活，而他就在现世以证智亲自证得，并安住在那无上的梵行终点。”
世尊说了这些……导师又说：
“这位比丘以正直的心，真是光彩照人；
他已经脱离，已经解开束缚，不再执取，得到了寂灭；
战胜魔和魔的军队之后，他带着这最后的身体。”
第五经。
- 侏儒跋提经
- 侏儒跋提经
- 世尊住在舍卫城。
那时，尊者侏儒跋提来到世尊那里。
世尊远远地看见尊者侏儒跋提走过来。
看见后，就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你们看见这位正走过来的比丘了吗？他相貌丑陋，其貌不扬，身材矮小，受比丘们轻视。”
“看见了，大德。”
“比丘们，这位比丘有大神通、大威力，他以前没有入过的等至，是不容易找到的。
族姓子们正是为了这个目标，正确地从家庭出家，进入无家的生活；他已经在现世以证智亲自证悟了那无上的梵行终点，进入并安住在其中。”
世尊说了这些……乃至……导师接着说道：
“天鹅、苍鹭和孔雀，大象和斑鹿，
都害怕狮子，身体大小不是衡量的标准。”
“人类当中也是这样，即使年纪轻，只要有智慧，
他在人群中才是大的，而不是那身躯高大的愚人。”
第六。
- 毗舍佉经
- 毗舍佉经
- 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次，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
那时，毗舍佉·般遮罗子尊者在集会堂里用合乎法的谈话，为比丘们开示、劝导、激励，使他们欢喜；他的言语文雅、流畅无阻、吐字清楚，能让人明白意义，不离四圣谛，不为轮回而说。
于是，世尊在傍晚从独坐静修中起身，前往集会堂；
到了之后，坐在为他铺设好的座位上。
坐下后，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是谁在集会堂里用合乎法的谈话，为比丘们开示、劝导、激励，使他们欢喜，言语文雅、流畅无阻、吐字清楚，能让人明白意义，不离四圣谛，不为轮回而说？”
“大德，是毗舍佉·般遮罗子尊者在集会堂里用合乎法的谈话，为比丘们开示、劝导、激励，使他们欢喜，言语文雅、流畅无阻、吐字清楚，能让人明白意义，不离四圣谛，不为轮回而说。”
于是，世尊对毗舍佉·般遮罗子尊者说：
“很好，很好，毗舍佉！毗舍佉，你用合乎法的谈话为比丘们开示……（略）……能让人明白意义，不离四圣谛，不为轮回而说，做得很好。”
世尊说了这些。
善逝说完这些之后，导师又接着说：
“智者混在愚人中间，不开口说话，人们就认不出他；
当他开口说话，宣说不死的境地时，人们才认出他。
“应当宣说法、彰显法，高举圣者（isi）的旗帜；
圣者们以善说为旗帜，因为法就是圣者的旗帜。”
第七经。
- 难陀经
- 难陀经
- 世尊住在舍卫城。
那时，世尊姨母的儿子难陀尊者，穿上正反两面都捶打得平平整整的袈裟，给眼睛涂上眼膏，拿着色泽光亮的陶钵，来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向世尊顶礼，在一旁坐下。
难陀尊者在一旁坐下后，世尊对他这样说：
“难陀，你是一位出于信心、离开家庭而出家过无家生活的良家子，你穿着正反两面都捶打得平平整整的袈裟，给眼睛涂着眼膏，拿着色泽光亮的陶钵，这对你来说是不合适的。
难陀，对于你这样一位出于信心、离开家庭而出家过无家生活的良家子，合适的是：做一个住林者（āraññika）、常乞食者（piṇḍapātika）、粪扫衣者（paṃsukūlika），对诸欲毫无留恋地生活。”
世尊说了这些……（略）……导师又说：
“我什么时候能看到难陀成为住林者、粪扫衣者，
靠挨家挨户乞来的杂食过活，对诸欲毫无留恋。”
后来，难陀尊者成了住林者、常乞食者、粪扫衣者，对诸欲毫无留恋地生活。
第八经。
- 帝须经
- 帝须经
- 世尊住在舍卫城。
那时，世尊姑母的儿子尊者帝须来到世尊那里；
来到之后，他向世尊礼敬，在一旁坐下，痛苦、忧愁，流着眼泪。
于是世尊对尊者帝须这样说：
“帝须，你为什么坐在一旁，痛苦、忧愁，流着眼泪呢？”
“大德，这是因为比丘们从四面八方用言语的刺棒把我扎了个遍。”
“帝须，那是因为你随意说别人，却不能忍受别人说你；
帝须，对你这个出于信心离开家庭、出家过无家生活的良家子来说，随意说别人，却不能忍受别人说你，这是不适当的。
帝须，对于出于信心离开家庭、出家过无家生活的良家子来说，适当的是这样——
‘你既能说别人，也能忍受别人说你。’”
世尊说了这些。
善逝说完这些之后，导师又这样说：
“为什么发怒呢？不要发怒，帝须，不发怒对你更好；
帝须，修梵行正是为了调伏愤怒、傲慢和抹杀他人功德（makkha）的心态。”
第九经。
- 长老经
- 长老经
-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松鼠饲养处。
那时，有一位名叫“长老”（Thera）的比丘，他独自居住，而且称赞独住。
他独自进村托钵，独自返回，独自坐在僻静的地方，独自经行。
于是，许多比丘来到世尊那里；
来到以后，向世尊顶礼，在一旁坐下。
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说：
“大德，这里有一位名叫长老的比丘，他独自居住，而且称赞独住。”
于是，世尊对一位比丘说：
“比丘，你来，用我的名义去叫长老比丘：
‘长老学友，导师叫你。’”
“是的，大德。”那位比丘答应了世尊，就来到尊者长老那里；
来到以后，对尊者长老说：
“长老学友，导师叫你。”
“好的，学友。”尊者长老答应了那位比丘，就来到世尊那里；
来到以后，向世尊顶礼，在一旁坐下。
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尊者长老说：
“长老，听说你独自居住，而且称赞独住，是真的吗？”
“是的，大德。”
“长老，那么你是怎样独自居住，而且称赞独住的呢？”
“大德，我在这里独自进村托钵，独自返回，独自坐在僻静的地方，独自经行。
大德，我就是这样独自居住，而且称赞独住的。”
“长老，这种独住是有的，我并不说它没有。
不过，长老，独住怎样才算详尽圆满，你要听，要好好用心思考；
我要讲了。”
“是的，大德。”……（中略）……
“长老，独住怎样才算详尽圆满呢？
长老，在这里，过去的已经舍弃，未来的已经放下，对于现在所得到的种种自身存在，欲贪已经彻底调伏。
长老，独住就是这样详尽圆满的。”
世尊说了这些。
善逝说完这些以后，导师又接着说道：
“胜过一切、通晓一切、智慧卓越，
在一切法中都不受染污；
舍弃一切，在渴爱灭尽中得到解脱，
这样的人，我称他为独住者。”
第十经。
- 大劫宾那经
- 大劫宾那经
- 世尊住在舍卫城。
那时，尊者大劫宾那来到世尊那里。
世尊远远地就看见尊者大劫宾那走过来。
看见之后，就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你们看见那位正走过来、皮肤白皙、身材瘦削、鼻梁高挺的比丘了吗？”
“看见了，大德。”
“比丘们，这位比丘有大神通、大威力。
要找出一种这位比丘从来没有入过的等至（samāpatti），并不容易。
善男子们正是为了那个目标，才正确地离开家庭、出家过无家的生活；而那无上的梵行终点，这位比丘已经在今生亲自用证智证悟，证入并安住其中。”
世尊说了这些话。
善逝说完之后，导师又接着说：
“在世人之中，在依凭族姓的人当中，刹帝利是最优秀的；
具足明与行的人，在天与人当中是最优秀的。”
“太阳在白天放光，月亮在夜里发亮；
披上铠甲的刹帝利放光，修禅的婆罗门放光；
而佛陀凭着他的威光，日夜不停地放光。”
第十一经。
- 同伴经
- 同伴经
- 世尊住在舍卫城。
那时，两位互为同伴的比丘——尊者大劫宾那的共住弟子——来到了世尊那里。
世尊远远地看见那两位比丘走来。
看见之后，就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你们看见劫宾那的这两位共住弟子、这两位互为同伴的比丘走来了吗？”
“看见了，大德。”
“这两位比丘有大神通、大威力。
很难找到哪一种等至（samāpatti）是他们从未进入过的。
善男子们正是为了那个目标，才正确地离开家，出家成为无家的人；他们已经在现世亲自以证智证悟，进入并安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点。”
世尊说了这些。
善逝说了这些之后，大师又说道：
“这两位比丘的确是同伴，长久以来一直见解一致；
如今，正法在他们身上相应相合，就在佛陀宣说的法中。
他们在圣者宣说的法中，得到劫宾那很好的教导；
他们战胜了魔王和他的军队，如今带着的已是最后的身体。”
第十二经。
比丘相应结束。
本相应的摄颂如下：
拘律陀、优波底沙，还有瓶；
新比丘、善生、跋提，毗舍佉、难陀、帝须；
名为长老、劫宾那，再加同伴，共十二经。
因缘篇第二。
本篇的摄颂如下：
因缘、现观、界，无始、迦叶；
利养恭敬、罗睺罗、勒叉那，譬喻、比丘，这一篇
因此被称为第二篇。
《相应部》因缘篇圣典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