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无始相应
一、初品
一、草木经
- 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
“大德。”比丘们回答世尊。
世尊这样说：
“比丘们，这轮回无从知其端（anamatagga）。
众生被无明遮蔽、被渴爱系缚，不断奔驰流转、轮回不已，看不出他们先前的边际。
比丘们，譬如有人把这阎浮提洲的草、木、枝、叶全都砍下来，聚拢到一处，再切成四指长的小块，然后一块一块放下来，说：
‘这一块是我的母亲，这一块是我母亲的母亲。’比丘们，这个人的历代母亲还没有数尽，这阎浮提洲的草木枝叶就已经用尽了。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这轮回无从知其端。
众生被无明遮蔽、被渴爱系缚，不断奔驰流转、轮回不已，看不出他们先前的边际。
比丘们，你们就这样在漫长的时间里一再承受苦，一再承受剧苦，一再承受种种祸患，坟场也一再增广。
比丘们，就凭这一点，就应当对一切行厌离，应当离贪，应当解脱。”
第一经。
二、地经
- 住在舍卫城……（中略）……“比丘们，这轮回（saṃsāra）是无始的。
被无明（avijjā）遮蔽、被渴爱（taṇhā）系缚的众生在流转轮回，他们最初的起点无法知晓。
比丘们，好比有一个人，把这片大地做成一个个枣核大小的泥丸，一个一个放在一边——
一边放一边说：‘这是我的父亲，这是我父亲的父亲。’比丘们，那个人的父祖还没有穷尽，这片大地就已经消尽、穷尽了。
这是什么原因呢？
比丘们，这轮回是无始的。
被无明遮蔽、被渴爱系缚的众生在流转轮回，他们最初的起点无法知晓。
比丘们，你们就这样在漫长的岁月里经受了苦，经受了剧苦，经受了灾祸，坟地也不断扩大。
比丘们，正因为这样，你们完全应该厌离一切行（saṅkhāra），应该离贪，应该从中解脱。”
第二经。
三、泪水经
一二六．住在舍卫城……（略）……“比丘们，这轮回没有可以知道的起点。
被无明所覆盖、被渴爱所系缚的众生奔走、流转，他们最初的起点是无法了知的。
比丘们，你们怎么想呢？哪一样更多：是你们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奔走、流转，因为与不合意的相会、与合意的分离而号啕、哭泣，流淌而流下的眼泪多，还是四大海里的水多呢？”
“大德，按照我们对世尊所说的法的理解，正是这个更多：我们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奔走、流转，因为与不合意的相会、与合意的分离而号啕、哭泣，流淌而流下的眼泪更多，而不是四大海里的水。”
“好，好，比丘们！比丘们，你们这样理解我所说的法，很好。
比丘们，正是这个更多：你们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奔走、流转，因为与不合意的相会、与合意的分离而号啕、哭泣，流淌而流下的眼泪更多，而不是四大海里的水。
比丘们，长久以来，你们经历过母亲的死亡；
在你们经历母亲死亡的时候，因为与不合意的相会、与合意的分离而号啕、哭泣，流淌而流下的眼泪更多，而不是四大海里的水。
比丘们，长久以来，你们经历过父亲的死亡……（略）……经历过兄弟的死亡……经历过姐妹的死亡……经历过儿子的死亡……经历过女儿的死亡……经历过亲属的灾患……经历过财产的灾患。
比丘们，长久以来，你们经历过疾病的灾患；在你们经历疾病的灾患时，因为与不合意的相会、与合意的分离而号啕、哭泣，流淌而流下的眼泪更多，而不是四大海里的水。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这轮回没有可以知道的起点……（略）……比丘们，正因为如此，对一切行实在应当厌离，应当离贪，应当解脱。”
第三经。
- 乳经
- 乳经
- 住在舍卫城……（中略）……“比丘们，这轮回没有可知的起始。
对于被无明之盖（nīvaraṇa）所遮蔽、被贪爱之结（saṃyojana）所系缚、在生死中奔驰、不断流转的众生来说，最初的起始无法了知。
比丘们，你们怎么想呢？哪一样更多：是你们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在生死中奔驰、不断流转时所喝下的母乳，还是四大海里的水？”
“大德，按照我们对世尊所宣说的法的理解，大德，更多的正是这个——我们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在生死中奔驰、不断流转时所喝下的母乳，而不是四大海里的水。”
“好，很好，比丘们！你们这样理解我所宣说的法，很好。
比丘们，更多的正是这个——你们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在生死中奔驰、不断流转时所喝下的母乳，而不是四大海里的水。
这是什么原因呢？
比丘们，这轮回没有可知的起始……（中略）……足以解脱了。”
第四经。
五、山经
住在舍卫城……乃至……的园林里。
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向世尊行礼，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一劫到底有多长呢？”
“比丘，一劫是很长的。
它不容易计算，说不出它有这么多年、这么多百年、这么多千年、这么多十万年。”
“尊者，那么可以作个比喻吗？”
世尊说：“比丘，可以。”
“比丘，譬如有一座大石山，长一由旬，宽一由旬，高一由旬，没有裂缝，没有空洞，是完整的一整块。
有一个人每过一百年，就用迦尸布在山上擦一下。
比丘，那座大石山照这样磨下去耗尽、消失，比一劫的终结还要快；一劫却不会这么快结束。
比丘，一劫就有这么长。
比丘，这样长的劫，你已经流转了不止一劫，流转了不止一百劫，流转了不止一千劫，流转了不止十万劫。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这轮回是无始的。
最初的起点无法知道……乃至……比丘，仅此就足以厌离一切行，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第五经。
六、芥子经
住在舍卫城。
当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那里……（中略）……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对世尊说：
“大德，劫有多长呢？”
“比丘，劫是长的。
它不容易计算，说它有这么多年，或者……（中略）……说它有这么多个十万年。”
“大德，可以打个比方吗？”
世尊说：“可以，比丘。”
“比丘，譬如有一座铁城，长一由旬，宽一由旬，高一由旬，里面装满了芥子，结得像一整块一样。
然后有一个人每过一百年就从里面取出一粒芥子。
比丘，那一大堆芥子按这个办法反而会更快地耗尽穷竭，劫却不会。
比丘，劫就是这样长。
比丘，这样长的劫，已经流转过的不止一劫，不止一百劫，不止一千劫，不止十万劫。
这是什么原因呢？
比丘，这轮回没有可知的起点……（中略）……足以解脱。”
第六经。
七、弟子经
世尊住在舍卫城。
那时，许多比丘来到世尊那里……（中略）……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道——
“大德，已经过去、已经消逝的劫有多少呢？”
“比丘们，已经过去、已经消逝的劫有很多。
那些劫不容易计算——
说‘有这么多劫’，或者说‘有这么多百劫’，或者说‘有这么多千劫’，或者说‘有这么多十万劫’。”
“大德，那么可以打个比喻吗？”
世尊说：“比丘们，可以。”
“比丘们，假设这里有四位弟子，寿命一百岁、活满一百岁。
他们每天各回忆十万劫。
比丘们，那些劫仍然回忆不尽，而这四位寿命一百岁、活满一百岁的弟子，在一百年过去之后就会死去。
比丘们，已经过去、已经消逝的劫就有这么多。
那些劫不容易计算——
说‘有这么多劫’，或者说‘有这么多百劫’，或者说‘有这么多千劫’，或者说‘有这么多十万劫’。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这轮回是无始的（anamatagga）……（中略）……足以解脱。”
第七经。
- 恒河经
- 恒河经
- 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园。
那时，有一位婆罗门来到世尊那里；
来到以后，和世尊互相问候。
互相寒暄、说了一些亲切友好的话之后，他在一旁坐下。
坐在一旁的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道——
“乔达摩先生，已经过去、已经消逝的劫有多少呢？”
“婆罗门，已经过去、已经消逝的劫有很多。
它们不容易计算出来——
‘有这么多劫，或者有这么多百劫，或者有这么多千劫，或者有这么多十万劫。’”
“乔达摩先生，那么能打一个比方吗？”
世尊说：“婆罗门，可以。”
“婆罗门，就好像从这条恒河发源的地方起，到它注入大海的地方为止，这中间的沙子不容易计算出来——
‘有这么多粒沙子，或者有这么多百粒沙子，或者有这么多千粒沙子，或者有这么多十万粒沙子。’
婆罗门，已经过去、已经消逝的劫比那还要多。
它们不容易计算出来——
‘有这么多劫，或者有这么多百劫，或者有这么多千劫，或者有这么多十万劫。’
这是什么缘故呢？
婆罗门，这轮回（saṃsāra）的起点无法知晓。
众生被无明遮蔽，被贪爱束缚，来回奔走，不断流转，看不出他们的起点。
婆罗门，这样长久以来，众生感受了痛苦，感受了剧烈的痛苦，感受了灾祸，坟场不断扩大。
婆罗门，仅凭这一点，就足以厌离一切行（saṅkhāra），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世尊这样说了以后，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道——
“太好了，乔达摩先生！太好了，乔达摩先生！……请乔达摩先生记住我是优婆塞，从今天起终生归依。”
第八经。
九、木杖经
- 世尊住在舍卫城……（中略）……“比丘们，这轮回没有可知的起点。
被无明遮蔽、被渴爱束缚、不停地奔走轮转的众生，他们的起点无法知晓。
比丘们，就像一根木杖被抛向空中，有时根部着地，有时中间着地，有时末端着地；
同样地，比丘们，被无明遮蔽、被渴爱束缚的众生在不停地奔走轮转的时候，有时从这个世界去到另一个世界，有时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这轮回没有可知的起点……（中略）……足以解脱了。”
第九经。
十、人经
- 有一个时候，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上。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
“大德。”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这样说：
“比丘们，这轮回是无始的……乃至……比丘们，如果有人把一个人在一劫中流转轮回时留下的骨头都收集起来，而且收集起来的不会毁坏，那么这些骨架堆、骨堆、骨聚，会大得像这座毗富罗山一样。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这轮回是无始的……乃至……足以解脱。”
世尊说了这些话。
善逝说了这些话以后，导师接着又说：
“一个人只在一劫之中，所积聚的骨，
会积成与山一样大的一堆，大仙人是这样说的。
“所说的，就是这座大的毗富罗山，
它在灵鹫山的北面，位于摩揭陀国群山环抱之中。
“当一个人用正确的智慧看见圣谛，
看见苦、苦的生起，以及苦的超越，
还看见能导向苦的止息的八正道，
“那个人最多再流转七次，
他成为苦的终结者，由于一切结（saṃyojana）的灭尽。
第十经。
第一品。
这一品的摄颂是——
草木、大地、眼泪、乳汁、山；
芥子、弟子、恒河、杖和人。
二、第二品
一、贫苦经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
“大德。”那些比丘应答世尊。
世尊这样说：
“比丘们，这轮回的边际不可知。
众生被无明遮蔽、被贪爱系缚，不断奔走流转，他们最初的起点无法了知。
比丘们，当你们看见一个贫苦潦倒、手足残缺的人时，应当就此断定：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我们也曾经历过这样的事。’
这是什么缘故呢……（中略）……比丘们，正因如此，就足以厌离一切行，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第一经。
二、安乐经
- 住在舍卫城……乃至……“比丘们，这轮回是无始的……乃至……比丘们，当你们看见一个安乐、穿戴华丽的人时，就应当这样想——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我们也曾经历过这样的事。’
这是什么原因呢？
比丘们，这轮回是无始的。
它的起点无法知晓……乃至……足以解脱了。”
第二经。
三、三十人经
- （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里。
那时，三十位波婆地方的比丘来到世尊那里，他们全都受持林野住支，全都受持常乞食支，全都受持粪扫衣支，全都受持但三衣支，全都还带着结缚；
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
那时，世尊心里这样想——
“这三十位波婆地方的比丘，全都受持林野住支，全都受持常乞食支，全都受持粪扫衣支，全都受持但三衣支，全都还带着结缚。
我应当这样为他们说法，好让他们就在这个座位上不再执取，心从诸漏中解脱出来。”
于是世尊招呼比丘们说——
“比丘们。”
“尊师。”那些比丘应答世尊。
世尊说了这样的话——
“比丘们，这轮回没有可知的起点。
众生被无明遮蔽、被贪爱的结缚捆住，不停地奔走流转，他们最初的起点是无法知道的。
比丘们，你们怎么想？哪一样更多：是你们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奔走流转、被砍下头颅所涌出、流淌的血多，还是四大海里的水多？”
“尊师，按照我们对世尊所说的法的理解，尊师，就是这个更多：我们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奔走流转、被砍下头颅所涌出、流淌的血更多，而不是四大海里的水更多。”
“好，好，比丘们。比丘们，你们这样理解我所说的法，很好。
比丘们，就是这个更多：你们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奔走流转、被砍下头颅所涌出、流淌的血更多，而不是四大海里的水更多。
比丘们，在漫长的时间里，你们生为牛、做牛的时候被砍下头颅所涌出、流淌的血更多，而不是四大海里的水更多。
比丘们，在漫长的时间里，你们生为水牛、做水牛的时候被砍下头颅所涌出、流淌的血……乃至……比丘们，在漫长的时间里，你们生为绵羊、做绵羊的时候……乃至……生为山羊、做山羊的时候……生为鹿、做鹿的时候……生为鸡、做鸡的时候……生为猪、做猪的时候……比丘们，在漫长的时间里，你们作为‘强盗、劫村者’被抓住而被砍下头颅，所涌出、流淌的血也比四大海里的水多。
比丘们，在漫长的时间里，你们作为‘强盗、拦路劫匪’被抓住而被砍下头颅，所涌出、流淌的血也比四大海里的水多。
比丘们，在漫长的时间里，你们作为‘强盗、通奸者’被抓住而被砍下头颅，所涌出、流淌的血更多，而不是四大海里的水更多。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这轮回没有可知的起点……乃至……足以从中解脱出来。”
“世尊说了这些话。
那些比丘心里满意，欢喜地领受了世尊所说的话。
而且在宣说这段开示的时候，那三十位波婆地方的比丘不再执取，心从诸漏中解脱了出来。”
第三经。
四、母经
- 住在舍卫城……（中略）……“比丘们，这轮回没有可知的起点……（中略）……比丘们，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不容易找到一个不曾做过母亲的众生。
这是什么原因呢？
比丘们，这轮回没有可知的起点……（中略）……足以解脱。”
第四经。
五、父经
- 住在舍卫城……（中略）……“比丘们，这轮回没有可知的起点……（中略）……比丘们，不容易找到从不曾做过父亲的众生……（中略）……足以解脱。”
第五经。
- 兄弟经
- 兄弟经
- （世尊）住在舍卫城……（中略）……“比丘们，很难找到这样一个众生：他在过去世不曾做过你们的兄弟……（中略）……足以让人解脱。”
第六经。
七、姐妹经
一四〇、世尊住在舍卫城……（中略）……“比丘们，很难遇到不曾做过你们姐妹的众生……（中略）……足以解脱。”
第七经。
八、儿子经
- 住在舍卫城……乃至……“比丘们，一个不曾做过你们儿子的众生，是难以找到的……乃至……足以解脱。”
第八经。
九、女儿经
- （世尊）住在舍卫城……乃至……“比丘们，这轮回没有可知的起点。
众生被无明遮蔽，被贪爱束缚，在轮回中奔走流转，他们轮回的起点无法知道。
比丘们，在这漫长的时间里，要找到一个不曾做过你们女儿的众生，是不容易的。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这轮回没有可知的起点。
众生被无明遮蔽，被贪爱束缚，在轮回中奔走流转，他们轮回的起点无法知道。
比丘们，你们就这样在漫长的时间里承受了苦，承受了剧烈的苦，承受了灾难，坟场也已不断扩大。
比丘们，正因为如此，对一切行（saṅkhāra）就足以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第九经。
- 毗富罗山经
- 毗富罗山经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上。
在那里，世尊招呼比丘们说——
“比丘们。”
“尊师。”那些比丘应答世尊。
世尊这样说道——
“比丘们，这个轮回没有可知的起点。
众生被无明遮蔽、被渴爱系缚，不断奔流、不断轮转，看不出他们最初的边际。
比丘们，在过去，这座毗富罗山（Vepulla）有过‘巴吉那旺萨’（Pācīnavaṃsa）这个名称。
比丘们，而在那个时候，人们被称为‘提瓦罗’（Tivara）。
比丘们，提瓦罗人的寿命长度是四万年。
比丘们，提瓦罗人登上巴吉那旺萨山要走四天，下山也要四天。
比丘们，而在那个时候，阿罗汉、正等正觉的拘留孙世尊出现在世间。
比丘们，阿罗汉、正等正觉的拘留孙世尊有一对名叫毗杜罗和散耆婆（Vidhura-Sañjīva）的弟子，那是最上的、美好的一对。
比丘们，你们看，这座山的那个名称已经消失了，那些人已经死去了，那位世尊也已经般涅槃了。
比丘们，诸行就是这样无常；
比丘们，诸行就是这样不牢固；
比丘们，诸行就是这样不可依靠。
比丘们，仅凭这一点，就足以对一切行感到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比丘们，在过去，这座毗富罗山有过‘旺卡卡’（Vaṅkaka）这个名称。
比丘们，而在那个时候，人们被称为‘罗希达萨’（Rohitassa）。
比丘们，罗希达萨人的寿命长度是三万年。
比丘们，罗希达萨人登上旺卡卡山要走三天，下山也要三天。
比丘们，而在那个时候，阿罗汉、正等正觉的拘那含世尊出现在世间。
比丘们，阿罗汉、正等正觉的拘那含世尊有一对名叫毗约萨和郁多罗（Bhiyyosa-Uttara）的弟子，那是最上的、美好的一对。
比丘们，你们看，这座山的那个名称已经消失了，那些人已经死去了，那位世尊也已经般涅槃了。
比丘们，诸行就是这样无常……中略……足以解脱。
“比丘们，在过去，这座毗富罗山有过‘苏帕萨’（Supassa）［锡兰本作 suphasso］这个名称。
比丘们，而在那个时候，人们被称为‘苏比亚’（Suppiya）［锡兰本作 appiyā］。
比丘们，苏比亚人的寿命长度是两万年。
比丘们，苏比亚人登上苏帕萨山要走两天，下山也要两天。
比丘们，而在那个时候，阿罗汉、正等正觉的迦叶世尊出现在世间。
比丘们，阿罗汉、正等正觉的迦叶世尊有一对名叫提舍和婆罗堕阇（Tissa-Bhāradvāja）的弟子，那是最上的、美好的一对。
比丘们，你们看，这座山的那个名称已经消失了，那些人已经死去了，那位世尊也已经般涅槃了。
比丘们，诸行就是这样无常；
比丘们，诸行就是这样不牢固……中略……足以解脱。
“比丘们，如今这座毗富罗山有了‘毗富罗’（Vepulla）这个名称。
比丘们，如今这些人被称为‘摩揭陀人’。
比丘们，摩揭陀人的寿命短少、有限、轻微［锡兰本作 lahusaṃ］；
活得久的也只有一百年，或者稍微多一点。
比丘们，摩揭陀人片刻之间登上毗富罗山，片刻之间下山。
比丘们，如今我这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出现在世间。
比丘们，我有一对名叫舍利弗和目犍连的弟子，那是最上的、美好的一对。
比丘们，将会有这样的时候：这座山的这个名称消失，这些人死去，而我也般涅槃。
比丘们，诸行就是这样无常；
比丘们，诸行就是这样不牢固；
比丘们，诸行就是这样不可依靠。
比丘们，仅凭这一点，就足以对一切行感到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世尊说了这番话。
善逝说了这番话以后，导师接着又说道——
“提瓦罗（Tivara）人的山叫巴吉那旺萨（Pācīnavaṃsa），罗希达萨（Rohitassa）人的山叫旺卡卡（Vaṅkaka）；
苏比亚（Suppiya）人的山叫苏帕萨（Supassa），摩揭陀人的山叫毗富罗（Vepulla）。”
“诸行确实是无常的，它们具有生起和坏灭的性质；
生起以后就会灭去，它们的止息就是安乐。”
第十。
第二品。
它的摄颂是——
《恶趣》《安乐》，《三十》《母》《父》；
《兄》《姊妹》《子》，《女》和《毗富罗山》。
《无始相应》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