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苦品
一、审察经
- 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
“尊师。”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这样说——
“比丘们，一位比丘在审察时要审察到什么程度，才能完全地、正确地灭尽苦呢？”
“尊师，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以世尊为依归。
尊师，请世尊亲自解说这段话的意义。
比丘们听了世尊的解说，会好好受持。”
“既然这样，比丘们，你们要听，要好好地留心，我要宣说了。”
“是的，尊师。”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这样说——
“比丘们，在这里，一位比丘在审察时这样审察——
‘世间中生起的这种种多样的苦，也就是老死，
这苦以什么为因缘，以什么为集起，由什么产生，以什么为根源呢？
有什么存在时才有老死，什么不存在时就没有老死呢？’
他这样审察，就了知——
‘世间中生起的这种种多样的苦，也就是老死，这苦以生为因缘，以生为集起，由生产生，以生为根源。
有生存在时才有老死，生不存在时就没有老死。’”
“他既了知老死，也了知老死的集起，也了知老死的止息，也了知那条通向老死止息、并与之相顺的道；他就是这样行道的人，并且随顺法而修行。
比丘们，这样的比丘就叫作为了苦的完全、正确的灭尽，为了老死的止息而修行的人。
“接下来，他在审察时这样审察——
‘那么，这生以什么为因缘，以什么为集起，由什么产生，以什么为根源呢？有什么存在时才有生，什么不存在时就没有生呢？’
他这样审察，就了知——
‘生以有为因缘，以有为集起，由有产生，以有为根源；
有存在时才有生，有不存在时就没有生。’”
“他既了知生，也了知生的集起，也了知生的止息，也了知那条通向生止息、并与之相顺的道；他就是这样行道的人，并且随顺法而修行。
比丘们，这样的比丘就叫作为了苦的完全、正确的灭尽，为了生的止息而修行的人。
“接下来，他在审察时这样审察——
‘那么，这有以什么为因缘……乃至……这取以什么为因缘……这爱以什么为因缘……受……触……这六处以什么为因缘……这名色……这识……这些行以什么为因缘，以什么为集起，由什么产生，以什么为根源呢？
有什么存在时才有诸行，什么不存在时就没有诸行呢？’
他这样审察，就了知——
‘诸行以无明为因缘，以无明为集起，由无明产生，以无明为根源；
无明存在时才有诸行，无明不存在时就没有诸行。’”
“他既了知诸行，也了知诸行的集起，也了知诸行的止息，也了知那条通向诸行止息、并与之相顺的道；他就是这样行道的人，并且随顺法而修行。
比丘们，这样的比丘就叫作为了苦的完全、正确的灭尽，为了诸行的止息而修行的人。
“比丘们，一个陷在无明里的男子、补特伽罗（purisapuggala），如果造作福行，识就成为与福相应的识。
如果造作非福行，识就成为与非福相应的识。
如果造作不动行，识就成为与不动相应的识。
比丘们，当一位比丘断除了无明、生起了明，他因为无明的消退、明的生起，就不再造作福行，也不造作非福行，也不造作不动行。
不造作、不起思，他对世间的任何法都不再取著；
不取著就不躁动，不躁动就自己亲身入于般涅槃。
他了知：‘生已经灭尽，梵行（brahmacariya）已经圆满，该做的已经做完，此后不再有这样的存在了。’
“如果他感受到乐受（vedanā），就了知它是无常的，是不被贪爱耽著的，是不被贪喜的。
如果他感受到苦受，就了知它是无常的，是不被贪爱耽著的，是不被贪喜的。
如果他感受到不苦不乐受，就了知它是无常的，是不被贪爱耽著的，是不被贪喜的。
如果他感受到乐受，他在感受它时不被系缚。
如果他感受到苦受，他在感受它时不被系缚。
如果他感受到不苦不乐受，他在感受它时不被系缚。
“他在感受以身体为界限的受时，了知‘我在感受以身体为界限的受’；在感受以生命为界限的受时，了知‘我在感受以生命为界限的受’。
他了知：身体破坏、生命终结之后，一切所感受的，由于不再被贪喜，就在这里变得清凉、不再生起，只留下遗体。
“比丘们，就像有人从陶匠的窑里取出烧热的陶罐，把它放在平整的地面上。
其中的热就在那里平息下去，只留下陶壳。
同样地，比丘们，比丘在感受以身体为界限的受时，了知‘我在感受以身体为界限的受’；在感受以生命为界限的受时，了知‘我在感受以生命为界限的受’。
他了知：身体破坏、生命终结之后，一切所感受的，由于不再被贪喜，就在这里变得清凉、不再生起，只留下遗体。
“比丘们，你们怎么想？漏尽（khīṇāsava）的比丘还会造作福行（puññābhisaṅkhāra）、非福行（apuññābhisaṅkhāra）或不动行（āneñjābhisaṅkhāra）吗？”
“不会的，尊师。”
“如果完全没有诸行（saṅkhāra），由于诸行的灭尽，还会有识（viññāṇa）显现吗？”
“不会的，尊师。”
“如果完全没有识，由于识的灭尽，还会有名色（nāmarūpa）显现吗？”
“不会的，尊师。”
“如果完全没有名色，由于名色的灭尽，还会有六处（saḷāyatana）显现吗？”
“不会的，尊师。”
“如果完全没有六处，由于六处的灭尽，还会有触（phassa）显现吗？”
“不会的，尊师。”
“如果完全没有触，由于触的灭尽，还会有受显现吗？”
“不会的，尊师。”
“如果完全没有受，由于受的灭尽，还会有爱（taṇhā）显现吗？”
“不会的，尊师。”
“如果完全没有爱，由于爱的灭尽，还会有取（upādāna）显现吗？”
“不会的，尊师。”
“如果完全没有取，由于取的灭尽，还会有‘有’（bhava）显现吗？”
“不会的，尊师。”
“如果完全没有有，由于有的灭尽，还会有生（jāti）显现吗？”
“不会的，尊师。”
“如果完全没有生，由于生的灭尽，还会有老死（jarāmaraṇa）显现吗？”
“不会的，尊师。”
“说得好，说得好，比丘们！正是这样，比丘们，绝不会是别的样子。
比丘们，你们要相信我说的这些，要确信它，对此不要有疑惑，不要有犹豫。
这就是苦的终结。”
第一经。
二、执取经
五二、（世尊）住在舍卫城……乃至……“比丘们，对于能引生取的诸法，如果一个人不断随观它们的甘味，贪爱就会增长。
由于有贪爱，就有取；
由于有取，就有有；
由于有有，就有生；
由于有生，就产生老死、愁、悲、苦、忧、恼。
这样，这整个苦蕴就生起了。”
“比丘们，譬如有一大堆火，用十车柴、二十车柴、三十车柴或四十车柴烧着。
在那里，有一个人时时添放干草，添放干牛粪，添放干柴。
比丘们，这样一来，那一大堆火以这些为食、以这些为燃料（upādāna），就会长时间地一直烧下去。
比丘们，同样地，对于能引生取的诸法，如果一个人不断随观它们的甘味，贪爱就会增长。
由于有贪爱，就有取……乃至……这样，这整个苦蕴就生起了。
“比丘们，对于能引生取的诸法，如果一个人不断随观它们的过患，贪爱就会灭去。
由于贪爱灭，取就灭；
由于取灭，有就灭；
由于有灭，生就灭；
由于生灭，老死、愁、悲、苦、忧、恼就都灭去。
这样，这整个苦蕴就灭去了。
“比丘们，譬如有一大堆火，用十车柴、二十车柴、三十车柴或四十车柴烧着；
在那里，有一个人不时时添放干草，不添放干牛粪，也不添放干柴。
比丘们，这样一来，那一大堆火，先前的燃料用尽了，又没有新的添进去，断了食，就会熄灭（nibbāyeyya）。
比丘们，同样地，对于能引生取的诸法，如果一个人不断随观它们的过患，贪爱就会灭去；由于贪爱灭，取就灭……乃至……这样，这整个苦蕴就灭去了。”
第二。
三、结缚经
五三、住在舍卫城……乃至……“比丘们，对于会造成结缚的诸法，随观乐味而住的人，渴爱就会增长。
以渴爱为缘而有取；
以取为缘而有‘有’（bhava）；
以有为缘而有生；
以生为缘，老死、愁、悲、苦、忧、恼就产生了。
这样，这整个苦蕴就集起了。”
“比丘们，就好比依靠油、依靠灯芯，一盏油灯燃烧着。
在那里，有个人时时添油、续上灯芯。
比丘们，这样一来，那盏油灯以此为食、以此为取，就能燃烧很久、经历很长的时间。
同样地，比丘们，对于会造成结缚的诸法，随观乐味而住的人，渴爱就会增长。
以渴爱为缘而有取；
以取为缘而有‘有’；
以有为缘而有生；
以生为缘，老死、愁、悲、苦、忧、恼就产生了。
这样，这整个苦蕴就集起了。
“比丘们，对于会造成结缚的诸法，随观过患而住的人，渴爱就会灭去。
由于渴爱灭，取也灭；
由于取灭，‘有’也灭；
由于有灭，生也灭；
由于生灭，老死、愁、悲、苦、忧、恼也都灭去。
这样，这整个苦蕴就灭尽了。
“比丘们，就好比依靠油、依靠灯芯，一盏油灯燃烧着。
在那里，有个人不时时添油，也不续上灯芯。
比丘们，这样一来，那盏油灯由于先前的取耗尽，又没有再添入新的，没有了食，就会熄灭。
同样地，比丘们，对于会造成结缚的诸法，随观过患而住的人，渴爱就会灭去。
由于渴爱灭，取也灭……乃至……这样，这整个苦蕴就灭尽了。”
第三经完。
四、第二结经
五十四、住在舍卫城……乃至……“比丘们，就像油灯依靠油、依靠灯芯而燃烧。
在那里，有人时时添油、拨整灯芯。
比丘们，这样，那盏油灯以此为食、以此为燃料，就能长久地、经过很长的时间持续燃烧。
比丘们，同样，一个人如果对能引生结（saṃyojana）的诸法随观可爱味而住，他的贪爱就会增长。
以贪爱为缘就有取……乃至……这整个苦蕴就这样集起。”
“比丘们，就像油灯依靠油、依靠灯芯而燃烧。
在那里，有人不时时添油，也不拨整灯芯。
比丘们，这样，那盏油灯由于先前的燃料耗尽，又没有添加别的燃料，得不到食物，就会熄灭。
比丘们，同样，一个人如果对能引生结的诸法随观过患而住，他的贪爱就会息灭。
贪爱息灭，取就息灭……乃至……这整个苦蕴就这样息灭。”
第四经。
五、大树经
五十五、（世尊）住在舍卫城……（中略）……“比丘们，对于可被执取的那些法，如果一个人持续观看它们的可喜之处而生活，渴爱就会增长。
以渴爱为缘而有执取；
以执取为缘而有生存（bhava）……（中略）……这整个苦的聚集就是这样生起的。”
“比丘们，就好比有一棵大树。
它那些向下生长的根，以及那些横向生长的根，全都把精华向上输送。
比丘们，这样一来，这棵大树以它为食、以它为执取，就能存续很长的时间。
比丘们，同样地，对于可被执取的那些法，如果一个人持续观看它们的可喜之处而生活，渴爱就会增长。
以渴爱为缘而有执取……（中略）……这整个苦的聚集就是这样生起的。
“比丘们，对于可被执取的那些法，如果一个人持续观看它们的危害而生活，渴爱就会息灭。
由于渴爱的息灭，执取也就息灭；
由于执取的息灭，生存也就息灭……（中略）……这整个苦的聚集就是这样息灭的。
“比丘们，就好比有一棵大树。
这时来了一个人，带着锄头和筐子。
他从根部把那棵树砍断，砍断根以后就掘开泥土，掘开以后把树根拔出来，连细得像香根草（usīra）须根那样的细根也一并拔出。
他把那棵树砍成大大小小的一块块，砍成一块块以后再劈开，劈开以后弄成一片一片的碎片，弄成碎片以后放在风里和太阳下晒干；
在风里和太阳下晒干以后用火烧，烧过以后弄成灰，弄成灰以后或者在大风里扬散，或者让它顺着湍急的河水冲走。
比丘们，这样一来，这棵大树的根就被切断了，像断了头的多罗树（tāla）残株一样，变得不再存在，将来成为不再生起之法。
比丘们，同样地，对于可被执取的那些法，如果一个人持续观看它们的危害而生活，渴爱就会息灭。
由于渴爱的息灭，执取也就息灭；
由于执取的息灭，生存也就息灭……（中略）……这整个苦的聚集就是这样息灭的。”
第五经。
六、第二大树经
五十六、（世尊）住在舍卫城……乃至……“比丘们，就像一棵大树。
它那些向下生长的根和横向生长的根，全都把养分向上输送。
比丘们，这样一来，那棵大树以此为食、以此为执取（upādāna），就能长久地存续下去。
同样地，比丘们，对于那些可被执取的事物（dhamma），一个人如果安住于观察它们的乐味，贪爱就会增长。
以贪爱为缘而有执取……乃至……这整个苦蕴就是这样生起的。”
“比丘们，就像一棵大树。
这时有一个人拿着锄头和篮子走来。
他把那棵树从根部砍断，砍断以后挖开根部的土，挖开以后把树根都拔出来……乃至……或者把它们投进水流湍急的河里冲走。
比丘们，这样一来，那棵大树就断了根，如同截去头的多罗树，归于不存在，将来再也不会生起。
同样地，比丘们，对于那些可被执取的事物，一个人如果安住于观察它们的过患，贪爱就会止息。
由于贪爱的止息，执取也就止息……乃至……这整个苦蕴就是这样止息的。”
第六经。
- 幼树经
- 幼树经
- 住在舍卫城……（中略）……“比丘们，对于会造成结缚的种种法，如果一个人不断观察它们的乐味，渴爱就会增长。
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中略）……这样，这全部的苦蕴就生起了。”
“比丘们，譬如有一棵幼树。
有人时时为它清理根部，时时给它添上好土，时时给它浇水。
比丘们，这棵幼树以此为食、以此为依托，就会成长、繁茂、壮大。
同样地，比丘们，对于会造成结缚的种种法，如果一个人不断观察它们的乐味，渴爱就会增长。
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中略）……这样，这全部的苦蕴就生起了。
“比丘们，对于会造成结缚的种种法，如果一个人不断观察它们的过患，渴爱就会息灭。
由渴爱息灭而取息灭……（中略）……这样，这全部的苦蕴就息灭了。
“比丘们，譬如有一棵幼树。
这时有人拿着锄头和筐子走来……（中略）……或者把它放进水流湍急的河里冲走。
比丘们，这棵幼树就这样被截断了根，像断了头的多罗树那样，被弄得荡然无存，将来不会再生起。
同样地，比丘们，对于会造成结缚的种种法，如果一个人不断观察它们的过患，渴爱就会息灭。
由渴爱息灭而取息灭……（中略）……这样，这全部的苦蕴就息灭了。”
第七。
八、名色经
五十八、住在舍卫城……（中略）……“比丘们，对于那些能造成系缚的法，住于随观乐味的人，就有名色的降入。
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中略）……这样，这全部苦蕴就生起了。”
“比丘们，譬如有一棵大树。
它的那些向下生长的根，以及那些横向生长的根，全都把养分向上输送。
比丘们，这样一来，那棵大树以那养分为食、以那养分为资养，就能长久地存续下去。
比丘们，同样地，对于那些能造成系缚的法，住于随观乐味的人，就有名色的降入……（中略）……
“比丘们，对于那些能造成系缚的法，住于随观过患的人，就没有名色的降入。
由于名色灭，六处就灭……（中略）……这样，这全部苦蕴就息灭了。
“比丘们，譬如有一棵大树。
这时有一个人拿着锄头和箩筐前来……（中略）……成为将来不再生起的法。
比丘们，同样地，对于那些能造成系缚的法，住于随观过患的人，就没有名色的降入。
由于名色灭，六处就灭……（中略）……这样，这全部苦蕴就息灭了。”
第八。
九、识经
五九、住在舍卫城……乃至……“比丘们，对于随观会引生结缚的诸法乐味而住的人，识就会降入。
以识为缘而有名色……乃至……这样，这全部苦蕴就集起了。”
“比丘们，譬如有一棵大树。
它的那些根……乃至……同样地，比丘们，对于随观会引生结缚的诸法乐味而住的人，识就会降入……乃至……。
“比丘们，对于随观会引生结缚的诸法过患而住的人，识就不会降入。
由于识的息灭，名色就息灭……乃至……这样，这全部苦蕴就息灭了。
“比丘们，譬如有一棵大树。
这时假如有个人拿着锄头和筐子走来……乃至……那棵树将来就不会再生长了。
同样地，比丘们，对于随观会引生结缚的诸法过患而住的人，识就不会降入。
由于识的息灭，名色就息灭……乃至……这样，这全部苦蕴就息灭了。”
第九。
- 因缘经
- 因缘经
- 有一次，世尊住在拘楼国，拘楼人有个名叫剑磨瑟昙的市镇。
那时，尊者阿难来到世尊那里；
来到以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稀有啊，大德！从未有过啊，大德！
大德，这缘起深奥无比，显现出来也深奥无比，可是在我看来，它却好像浅显得很，明明白白。”
“不要这样说，阿难，不要这样说，阿难【异本作‘不要这样说，阿难，不要这样说，阿难’，多出动词 avaca（说）；见《长部》第二卷·大因缘经】！
阿难，这缘起是深奥的，显现出来也是深奥的。
阿难，正因为不能领悟、不能通达这个法，这些众生才像缠成一团的乱线，像打满了结的线球【异本作 guḷāguṇṭhikajātā（锡兰本）、guḷīguṇṭhikajātā（暹罗本、柬埔寨本）】，像文迦草（muñja）、波波草（pabbaja）一样【异本作 muñjababbajabhūtā（锡兰本）】，无法越过苦界、恶趣、堕处和轮回。
“阿难，对那些可被取的法，如果有人一直只看到它们可乐的一面，贪爱就会增长。
以贪爱为缘而有取；
以取为缘而有‘有’（bhava）；
以‘有’为缘而有生；
以生为缘，老死、愁、悲、苦、忧、恼就产生了。
这样，这整个苦蕴就集起了。
“阿难，譬如有一棵大树。
它的根，向下生长的也好，横着生长的也好，全都把养分往上输送。
阿难，这样一来，那棵大树以这些为食、以这些为取，就能存活很久很久。
同样地，阿难，对那些可被取的法，如果有人一直只看到它们可乐的一面，贪爱就会增长。
以贪爱为缘而有取；
以取为缘而有‘有’……乃至……这样，这整个苦蕴就集起了。
“阿难，对那些可被取的法，如果有人一直看到它们的过患，贪爱就会息灭。
由贪爱的息灭而有取的息灭；
由取的息灭而有‘有’的息灭……乃至……这样，这整个苦蕴就息灭了。
“阿难，譬如有一棵大树。
这时来了一个人，带着锄头和箩筐。
他把那棵树从根部砍断，砍断以后往下挖，挖开以后把根都拔出来，连细得像香根草（usīra）茎管那样的小根也不放过。
他把那棵树砍成一段一段。
砍成一段一段以后再劈开；
劈开以后削成一片一片，削成一片一片以后放在风里太阳下晒干，晒干以后用火烧，烧过以后弄成灰，弄成灰以后或者在大风中扬掉，或者投进水流湍急的河里冲走。
阿难，这样一来，那棵大树就断了根，像被截去树顶的多罗树一样彻底消失，将来再也不会生起。
同样地，阿难，对那些可被取的法，如果有人一直看到它们的过患，贪爱就会息灭。
由贪爱的息灭而有取的息灭；
由取的息灭而有‘有’的息灭；
由‘有’的息灭而有生的息灭；
由生的息灭，老死、愁、悲、苦、忧、恼就息灭了。
这样，这整个苦蕴就息灭了。”
第十经。
苦品第六。
这一品的摄颂——
遍寻思经、取经，还有两部结经；
以大树为喻的经说了两部，第七部以幼树为喻；
名色经和识经，加上因缘经，一共十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