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蕴
- “那么，阿难尊者，乔达摩尊者所称赞的、并以此劝导、安立、确立这些人的圣慧蕴，究竟是什么呢？”
“他这样心已入定、清净、洁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不动，导向、引发智见。
他这样了知——
‘我这个身体是色法，由四大组成，从父母所生，以饭和粥所长养，是无常的、需要涂敷、按摩、终将破坏消散之法；
而我这个识就依托于此，系缚于此。’
“比如，年轻人，一颗美丽的、纯正的、有八个面、经过精心打磨的、透明的、清澈的、没有杂质的、具备一切优点的琉璃宝珠，
上面穿着一根线，或蓝、或黄、或红、或白、或淡黄色的线。
有眼力的人拿在手上这样观察——
‘这颗琉璃宝珠是美丽的、纯正的、有八个面、经过精心打磨的、透明的、清澈的、没有杂质的、具备一切优点的；
上面穿着这根线，或蓝、或黄、或红、或白、或淡黄色的线。’
同样地，年轻人，比丘这样心已入定、清净、洁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不动，导向、引发智见。
他这样了知——
‘我这个身体是色法，由四大组成，从父母所生，以饭和粥所长养，是无常的、需要涂敷、按摩、终将破坏消散之法。
而我这个识就依托于此，系缚于此。’
年轻人，当比丘这样心已入定……乃至……达不动，导向、引发智见时，
他这样了知……乃至……系缚于此。
这也是他智慧的一部分。
- “他这样心已入定、清净、洁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不动，导向、引发化作意生身。
他从这个身体化出另一个身体，具色、意所成、四肢具足、诸根不缺。
“比如，年轻人，有人从灯心草中抽出一根草茎。
他会这样想——
‘这是灯心草，这是草茎；
灯心草是一样，草茎是另一样；
只是草茎是从灯心草中抽出来的。’
或者，年轻人，有人从鞘中拔出一把剑。
他会这样想——
‘这是剑，这是鞘；
剑是一样，鞘是另一样；
只是剑是从鞘中拔出来的。’
或者，年轻人，有人从筐中取出一条蛇。
他会这样想——
‘这是蛇，这是筐；
蛇是一样，筐是另一样；
只是蛇是从筐中取出来的。’
同样地，年轻人，比丘……乃至……年轻人，当比丘这样心已入定、清净、洁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不动，导向、引发化作意生身时……乃至……
这也是他智慧的一部分。
- “他这样心已入定、清净、洁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不动，导向、引发种种神通。
他体验各种神通。
本是一人，变成多人；本是多人，又变回一人。
显现、隐没，无碍地穿墙、穿垣、穿山而行，如同行于虚空。
在地中出没，如同在水中。
在水上行走而不沉没，如同在地上。
在虚空中盘腿飞行，如同飞鸟。
以手触摸、抚摸这样大神力、大威力的日月。
乃至以身自在，达到梵天界。
“比如，年轻人，熟练的陶工或陶工的徒弟，用调制好的陶土，想做成什么样的器皿，就能做成什么样的器皿。
或者，年轻人，熟练的象牙匠或象牙匠的徒弟，用打磨好的象牙，想做成什么样的象牙制品，就能做成什么样的象牙制品。
或者，年轻人，熟练的金匠或金匠的徒弟，用炼好的黄金，想做成什么样的金制品，就能做成什么样的金制品。
同样地，年轻人，比丘……乃至……年轻人，当比丘这样心已入定、清净、洁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不动，导向、引发种种神通时，
他体验各种神通。
本是一人，变成多人……乃至……乃至以身自在，达到梵天界。
这也是他智慧的一部分。
“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洁白、无垢、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到不动摇之后，把心引向、导向天耳界智。
他以清净、超越人类的天耳界，听到两种声音，天界的和人间的，无论是远的还是近的。
摩纳婆，就好比一个走在长途路上的人，
他听到鼓声、小鼓声、螺贝声、铜钹声、丁鼓声。
他会这样想——
“这是鼓声，这是小鼓声，这是螺贝声、铜钹声、丁鼓声。”
摩纳婆，同样地，比丘……乃至……
摩纳婆，比丘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洁白、无垢、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到不动摇之后，把心引向、导向天耳界智。
他以清净、超越人类的天耳界，听到两种声音，天界的和人间的，无论是远的还是近的。
这也是他的智慧。
“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洁白、无垢、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到不动摇之后，把心引向、导向他心智。
他以自己的心洞悉其他有情、其他人的心，了知有贪的心是有贪的心，了知离贪的心是离贪的心，了知有瞋的心是有瞋的心，了知离瞋的心是离瞋的心，了知有痴的心是有痴的心，了知离痴的心是离痴的心，了知收摄的心是收摄的心，了知散乱的心是散乱的心，了知广大的心是广大的心，了知不广大的心是不广大的心，了知有上的心是有上的心，了知无上的心是无上的心，了知得定的心是得定的心，了知未得定的心是未得定的心，了知解脱的心是解脱的心，了知未解脱的心是未解脱的心。
“摩纳婆，就好比一个年轻爱美的女子或男子，在清净、洁白的镜子中，或在清澈的水盆里，观察自己脸上的形貌，若有斑点，就知道有斑点；若没有斑点，就知道没有斑点。
摩纳婆，同样地，比丘……乃至……摩纳婆，比丘的心如此得定……乃至……达到不动摇之后，把心引向、导向他心智，
他以自己的心洞悉其他有情、其他人的心，了知有贪的心是有贪的心……乃至……了知未解脱的心是未解脱的心。
这也是他的智慧。
“他的心如此得定……乃至……达到不动摇之后，把心引向、导向宿住随念智。
他忆念起种种前世的住处，
也就是一生、两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十万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成坏劫——
“我在那里名叫某某，姓某某，容貌如此，饮食如此，感受苦乐如此，寿命长短如此。
我从那里死后，又生到那里；
在那里，我又名叫某某，姓某某，容貌如此，饮食如此，感受苦乐如此，寿命长短如此；
我从那里死后，就生到这里。”
就这样，他忆念起种种前世的住处，连同细节与说明。
“摩纳婆，就好比一个人从自己的村子到另一个村子去；
又从那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去；
再从那个村子返回自己的村子。
他会这样想——
“我从自己的村子到那个村子去，在那里如此站立，如此坐下，如此说话，如此沉默。
我又从那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去，在那里也如此站立，如此坐下，如此说话，如此沉默。
我就从那个村子返回自己的村子了。”
摩纳婆，同样地，比丘……乃至……摩纳婆，比丘的心如此得定……乃至……达到不动摇之后，把心引向、导向宿住随念智。
他忆念起种种前世的住处，
也就是一生……乃至……就这样，他忆念起种种前世的住处，连同细节与说明。
这也是他的智慧。
“他的心如此得定……乃至……达到不动摇之后，把心引向、导向有情死生智。
他以清净、超越人类的天眼，看见有情的死亡与投生，低劣与殊胜，容色美好与丑陋，善趣与恶趣，如实了知有情随业流转——
“这些有情啊，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因邪见而造作行为。
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苦处、恶趣、堕处、地狱。
而这些有情啊，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正见，因正见而造作行为。
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
就这样，他以清净、超越人类的天眼，看见有情的死亡与投生，低劣与殊胜，容色美好与丑陋，善趣与恶趣，如实了知有情随业流转。
“摩纳婆，就好比在四通八达的路口有一座楼阁，一个有眼睛的人站在那里，能看见人们进屋、出屋，在街道上、在小路上往来行走，也能看见人们坐在路口。
他会这样想——
‘这些人进屋，这些人出屋，这些人在街道上、小路上行走，这些人坐在路口。’
摩纳婆，正是如此，比丘……乃至……摩纳婆，当比丘的心如此得定……乃至……达到不动摇的状态时，他就把心导向、引向众生死亡与再生之智。
他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众生死亡、再生，卑劣、优胜，美丽、丑陋，善趣、恶趣，了知众生随业受生的情形。
这也是他智慧的一部分。
四七九、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洁白无瑕、离诸烦恼、变得柔软、堪能、安住不动、达到不动摇的状态时，他就把心导向、引向诸漏尽智。
他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苦的生起’，如实了知‘这是苦的止息’，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止息的道路’；
如实了知‘这些是漏’，如实了知‘这是漏的生起’，如实了知‘这是漏的止息’，如实了知‘这是导向漏止息的道路’。
他这样了知、这样看见时，心从欲漏解脱，心从有漏解脱，心从无明漏解脱；解脱时，就生起‘已解脱’之智。
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的已作，不再有后有了’。
“摩纳婆，就好比在山间的洼地有一个清澈、明净、不浑浊的水潭。
一个有眼睛的人站在岸边，能看见其中的蚌蛤、砂石、鱼群，游动着，或停留着。
他会这样想——
‘这个水潭清澈、明净、不浑浊。
这里有蚌蛤、有砂石、有鱼群，游动着，也停留着。’
摩纳婆，正是如此，比丘……乃至……摩纳婆，当比丘的心如此得定……乃至……达到不动摇的状态时，他就把心导向、引向诸漏尽智。
他如实了知‘这是苦’……乃至……如实了知‘这是导向漏止息的道路’。
他这样了知、这样看见时，心从欲漏解脱，心从有漏解脱，心从无明漏解脱；解脱时，就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的已作，不再有后有了’。
这也是他智慧的一部分。
四八〇、摩纳婆，这就是世尊所称赞的圣者的智蕴，也是他借此劝导、安立、确立这些民众的智蕴。
在这方面，没有更进一步要做的了。”
“阿难尊者，稀有啊！阿难尊者，未曾有啊！
阿难尊者，这圣者的智蕴是圆满的，不是不圆满的。
阿难尊者，像这样圆满的圣者智蕴，除此之外，我在其他沙门、婆罗门那里从未见过。
在这方面，没有更进一步要做的了。
太好了，阿难尊者！太好了，阿难尊者！
阿难尊者，就好比把倒着的东西翻正，把遮盖着的东西打开，为迷路的人指路，或在黑暗中举起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形色一样。
阿难尊者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
阿难尊者，我皈依乔达摩尊者，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
愿阿难尊者记得我是一名优婆塞，从今以后，尽形寿归依。”
须婆经第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