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之子说
当时,世尊这样想:
“这位安巴他青年用奴婢之说贬低释迦族人,未免太过分了,我不如问一问他的姓氏。”
于是世尊对安巴他青年这样说:
“安巴他,你是什么姓氏?”
“乔达摩先生,我是刚哈亚那族。”
“安巴他,如果你追溯自己父母一系的古老名与姓氏,释迦族人对你而言正是贵胄之子;
而你却是释迦族婢女之子。”
“安巴他,释迦族人尊奥卡卡王为祖父。
“安巴他,从前,奥卡卡王想把王位传给他所爱、所喜欢的那位王后所生之子,就把年长的几位王子逐出国境——奥卡姆卡、卡拉刚都、哈提尼卡、西尼苏拉。
这些王子被逐出国境后,来到喜马拉雅山麓一处莲花池边的大娑罗树林,就在那里住了下来。
他们因为害怕种姓混杂,就与自己的姊妹们共同生活。
“安巴他,当时,奥卡卡王把大臣、朝臣召来问道:
‘诸位,如今那些王子住在哪里?’
‘陛下,在喜马拉雅山麓一处莲花池边有一大片娑罗树林,那些王子如今就住在那里。
他们因为害怕种姓混杂,就与自己的姊妹们共同生活。’
“安巴他,当时,奥卡卡王便发出感叹说:
‘诸位,这些王子真是能干(sakyā),这些王子真是极为能干!’
安巴他,从那时起,释迦族人便因此得名;
而奥卡卡王正是他们的先祖。
“安巴他,奥卡卡王有一个名叫迪萨的婢女。
她生下了一个名叫刚哈的孩子。
刚哈一出生就开口说话:
‘母亲,请给我洗身,母亲,请给我沐浴,请让我脱离这污秽,我将来会对你们有益处的。’
安巴他,正如如今的人们看见魑魅就认出‘这是魑魅’一样;
同样地,安巴他,当时的人们看见那些魑魅,就称之为‘刚哈’。
他们这样说:
‘这孩子一出生就说话,刚哈生下来了,夜叉生下来了。’
安巴他,从那时起,刚哈亚那族便因此得名,而他正是刚哈亚那族的先祖。
安巴他,就是这样,如果你追溯自己父母一系的古老名与姓氏,释迦族人对你而言正是贵胄之子,你却是释迦族婢女所生的儿子。”
这样说了以后,那些青年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先生,请不要用婢女之子的说法过分贬低安巴他。
乔达摩先生,安巴他青年出身良好,安巴他青年是良家子弟,安巴他青年博学多闻,安巴他青年言辞善巧,安巴他青年聪慧,安巴他青年也完全有能力与乔达摩先生就此事对答。”
于是,世尊对那些青年这样说:
“如果你们这些青年这样认为——
‘安巴他青年出身低下,安巴他青年不是良家子弟,安巴他青年寡闻少学,安巴他青年言辞拙劣,安巴他青年愚钝,安巴他青年没有能力与沙门乔达摩就此事对答’,那么就让安巴他青年退下,由你们与我就此事对答。
但如果你们这些青年这样认为——
‘安巴他青年出身良好,安巴他青年是良家子弟,安巴他青年博学多闻,安巴他青年言辞善巧,安巴他青年聪慧,安巴他青年有能力与沙门乔达摩就此事对答’,那么你们就留在一旁;
让安巴他青年与我对答。”
“乔达摩先生,安巴他青年出身良好,安巴他青年是良家子弟,安巴他青年博学多闻,安巴他青年言辞善巧,安巴他青年聪慧,安巴他青年有能力与乔达摩先生就此事对答,我们将保持沉默,让安巴他青年与乔达摩先生就此事对答。”
于是,世尊对安巴他青年这样说:
“安巴他,现在有一个合乎法理的问题要问你,你必须回答,即使你不愿意。
如果你不回答,或者顾左右而言他,或者保持沉默,或者转身离去,你的头颅当场就会裂成七片。
安巴他,你怎么想?你听那些年长的、老练的、师祖相承的婆罗门们说过——刚哈亚那族起源于何处?谁是刚哈亚那族的先祖?”
这样说了以后,安巴他青年沉默不语。
世尊第二次又对安巴他青年这样说:
“安巴他,你怎么想?你听那些年长的、老练的、师祖相承的婆罗门们说过——刚哈亚那族起源于何处?谁是刚哈亚那族的先祖?”
安巴他青年第二次还是沉默不语。
于是,世尊对安巴他青年这样说:
“安巴他,现在就回答吧,现在不是你沉默的时候。
安巴他,凡是被如来问到第三次的合乎法理的问题却不回答的人,他的头颅当场就会裂成七片。”
当时,执金刚夜叉手持一柄燃烧着、炽热发光的巨大铁锤,站在安巴他青年头顶上方的虚空中,这样想:
“如果这位安巴他青年被世尊第三次问及这个合乎法理的问题仍不回答,我就在这里让他的头颅裂成七片。”
世尊和安巴他青年都看见了这位执金刚夜叉。
这时,安巴他青年感到害怕、惊惧、汗毛竖立,只到世尊那里寻求庇护,只到世尊那里寻求隐蔽处,只到世尊那里寻求皈依处——他上前坐在下位后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先生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请乔达摩先生再说一遍。”
“安巴他,你怎么想?你听那些年长的、老练的、师祖相承的婆罗门们说过——刚哈亚那族起源于何处?谁是刚哈亚那族的先祖?”
“乔达摩先生,我听到的正是乔达摩先生所说的那样。
刚哈亚那族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他就是刚哈亚那族的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