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摩诃利经
婆罗门使者的故事
三五九、我曾这样听说：有一次，世尊住在毗舍离城外的大林重阁讲堂。
当时，有许多拘萨罗国的婆罗门使者和摩揭陀国的婆罗门使者，因为某件必办的事务，正住在毗舍离。
这些拘萨罗国的婆罗门使者和摩揭陀国的婆罗门使者听说——
“诸位，据说沙门乔达摩，从释迦族出家，现在住在毗舍离城外的大林重阁讲堂。
关于这位乔达摩尊者，有这样美好的名声传扬开来——
‘他就是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他以自己证得的智慧，亲自证知并宣说这个包括天、魔、梵在内的世界，包括沙门、婆罗门、天、人在内的众生。
他所说的法，初善、中善、后善，义理具足，文辞具足，宣说圆满清净的梵行。
能够见到这样的阿罗汉，实在是很好的事。’”
三六〇、于是，那些拘萨罗国的婆罗门使者和摩揭陀国的婆罗门使者就前往大林重阁讲堂。
当时，那伽多尊者是世尊的侍者。
于是，那些拘萨罗国的婆罗门使者和摩揭陀国的婆罗门使者就前往那伽多尊者那里。
到了之后，对那伽多尊者这样说——
“尊者那伽多，那位乔达摩尊者现在住在哪里呢？
因为我们想见到这位乔达摩尊者。”
“朋友们，现在不是拜见世尊的时候，世尊正在独自静修。”
于是，那些拘萨罗国的婆罗门使者和摩揭陀国的婆罗门使者就在那里坐在一旁——
“我们要等见到这位乔达摩尊者之后再走。”
欧沙塔达离车子传
- 欧沙塔达离车子也与一大群离车人一起，来到大林重阁讲堂，来到具寿那祇多那里；
到了以后，向具寿那祇多致敬，然后站在一旁。
欧沙塔达离车子站在一旁后，对具寿那祇多这样说——
“尊者那祇多，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现在住在哪里呢？我们想见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摩诃离，现在不是见世尊的时候，世尊正在独自静坐。”
欧沙塔达离车子就在那里坐在一旁，
心想：“我要等见到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以后再走。”
- 这时，沙弥希诃来到具寿那祇多那里；
到了以后，向具寿那祇多致敬，然后站在一旁。
沙弥希诃站在一旁后，对具寿那祇多这样说——
“尊者迦叶，这些是许多憍萨罗婆罗门使者和摩揭陀婆罗门使者，来到这里想见世尊；
欧沙塔达离车子也与一大群离车人一起来到这里想见世尊。尊者迦叶，请让这些人能见到世尊吧。”
“希诃，那么你亲自去禀告世尊吧。”
“是，尊者。”沙弥希诃答应了具寿那祇多以后，来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向世尊致敬，然后站在一旁。
沙弥希诃站在一旁后，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这些是许多憍萨罗婆罗门使者和摩揭陀婆罗门使者，来到这里想见世尊，欧沙塔达离车子也与一大群离车人一起来到这里想见世尊。
尊者，请让这些人能见到世尊吧。”
“希诃，那么在重阁讲堂的树荫下铺设座位吧。”
“是，尊者。”沙弥希诃答应了世尊以后，就在重阁讲堂的树荫下铺设了座位。
- 这时，世尊从重阁讲堂出来，坐在重阁讲堂树荫下所铺设的座位上。
这时，那些憍萨罗婆罗门使者和摩揭陀婆罗门使者来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与世尊互相问候。
互相问候、寒暄之后，坐在一旁。
欧沙塔达离车子也与一大群离车人一起来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向世尊致敬，然后坐在一旁。
- 欧沙塔达离车子坐在一旁后，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前些天，离车子善星来到我这里；
来了以后对我这样说——
‘摩诃离，自从我依止世尊居住以来，不到三年，我确实看见了可爱、可意、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色，但我听不到可爱、可意、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声。’
尊者，离车子善星是本来就听不到那些可爱、可意、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声呢，还是根本没有那些天声呢？”
专注一方之定
“摩诃利，离车子孙善宿只是没有听到那些真实存在、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并不是说这些声音不存在。”
“大德，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离车子孙善宿虽然那些真实存在、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是存在的，他却没有听到？”
“摩诃利，在这里，比丘的定专注于东方一方，是为了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而不是为了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
他在专注于东方一方的定中，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而不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
他在东方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但不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
这是什么原因呢？
摩诃利，这是因为比丘在专注于东方一方的定中，只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而不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
“摩诃利，再者，比丘的定专注于南方……乃至……西方……北方……上下诸方一方，是为了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而不是为了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
他在专注于上下诸方一方的定中，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而不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
他在上下诸方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但不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
这是什么原因呢？
摩诃利，这是因为比丘在专注于上下诸方一方的定中，只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而不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
“摩诃利，在这里，比丘的定专注于东方一方，是为了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而不是为了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
他在专注于东方一方的定中，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而不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
他在东方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但不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
这是什么原因呢？
摩诃利，这是因为比丘在专注于东方一方的定中，只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而不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
“摩诃利，再者，比丘的定专注于南方……乃至……西方……北方……上下诸方一方，是为了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而不是为了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
他在专注于上下诸方一方的定中，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而不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
他在上下诸方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但不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
这是什么原因呢？
摩诃利，这是因为比丘在专注于上下诸方一方的定中，只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而不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
“摩诃利，在这里，比丘的定兼具双方，专注于东方一方，既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也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
他在专注于东方一方、兼具双方的定中，既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也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
他在东方既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也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
这是什么原因呢？
摩诃利，这是因为比丘在专注于东方一方、兼具双方的定中，既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也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
“摩诃利，再者，比丘的定兼具双方，专注于南方……乃至……西方……北方……上下诸方，既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也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
他在专注于上下诸方、兼具双方的定中，既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也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
他在上下诸方既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也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
这是什么原因呢？
摩诃利，这是因为比丘在专注于上下诸方、兼具双方的定中，既能看见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色相，也能听到那些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
摩诃利，正是这个原因、这个条件，使离车子孙善宿虽然那些真实存在、可爱、与欲相关、能引生贪染的天界声音是存在的，他却没有听到，而不是说这些声音不存在。
“大德，那么比丘们是为了亲证这些定的修习，才在世尊座下修梵行的吧？”
“摩诃利，比丘们不是为了亲证这些定的修习，才在我座下修梵行的。
摩诃利，还有其他更高、更殊胜的法，比丘们正是为了亲证这些法，才在我座下修梵行的。”
四种圣果
“大德，那些更高、更殊胜的法是什么呢？比丘们为了证得它们而在世尊座下修行梵行。”
“摩诃利，在这里，比丘由于灭尽三结，成为须陀洹，不会堕入恶趣，决定以正觉为归宿。
摩诃利，这也是一种更高、更殊胜的法，比丘们为了证得它而在我座下修行梵行。”
“再者，摩诃利，比丘由于灭尽三结，又由于贪、嗔、痴的淡薄，成为斯陀含，只须再来这个世间一次，就能灭尽痛苦。
摩诃利，这也是一种更高、更殊胜的法，比丘们为了证得它而在我座下修行梵行。”
“再者，摩诃利，比丘由于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那个世界返回。
摩诃利，这也是一种更高、更殊胜的法，比丘们为了证得它而在我座下修行梵行。”
“再者，摩诃利，比丘由于诸漏灭尽，在现法中凭自己的证智，亲证并具足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
摩诃利，这也是一种更高、更殊胜的法，比丘们为了证得它而在我座下修行梵行。”
摩诃利，这些就是更高、更殊胜的法，比丘们为了证得它们而在我座下修行梵行。”
八支圣道
“大德，那么有没有道路，有没有修行方法，可以亲证这些法呢？”
“摩诃利，有道路，有修行方法，可以亲证这些法。”
“大德，那么是什么道路，是什么修行方法，可以亲证这些法呢？”
“正是这八支圣道。”
也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摩诃利，这就是道路，这就是可以亲证这些法的修行方法。
两位出家人的故事
三七六、“摩诃离，有一次，我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
那时，有两位出家人——名叫牟提耶的游行者和名叫阇利耶的木钵弟子——来到我这里。
来到之后，他们与我互相问候。
互相问候，交谈一些可意的、值得记忆的话之后，他们站在一旁。
站在一旁的这两位出家人对我这样说：
‘乔答摩贤友，命就是身，还是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呢？’
三七七、‘“‘那么，贤友们，好好听着，用心思考，我要说了。’
‘是的，贤友。’那两位出家人回答我说。
我这样说：贤友，在这世上，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应如第一九〇至二一二节那样详细展开）。
贤友，比丘就这样具足戒行……证得并安住于初禅。
贤友，对于这样知道、这样看见的比丘来说，说——
‘命就是身’，或者‘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这样的说法合适吗？
贤友，对于这样知道、这样看见的比丘来说，说——
‘命就是身’，或者‘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这样的说法是合适的。
贤友，我自己就是这样知道、这样看见的。
然而我并不这样说——
‘命就是身’，或者‘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证得并安住于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
贤友，对于这样知道、这样看见的比丘来说，说——
‘命就是身’，或者‘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这样的说法合适吗？
贤友，对于这样知道、这样看见的比丘来说，说——
‘命就是身’，或者‘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这样的说法是合适的。
贤友，我自己就是这样知道、这样看见的。
然而我并不这样说——
‘命就是身’，或者‘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引导、导向智见……贤友，如果比丘这样知道、这样看见，那么他说——
贤友，对于这样知道、这样看见的比丘来说，说——
贤友，对于这样知道、这样看见的比丘来说，说——
‘命就是身’，或者‘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这样的说法是合适的。
贤友，我自己就是这样知道、这样看见的。
然而我并不这样说——
‘命就是身’，或者‘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知道‘不再有此生的状态了’。
贤友，对于这样知道、这样看见的比丘来说，说——
‘命就是身’，或者‘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这样的说法合适吗？
贤友，对于这样知道、这样看见的比丘来说，这样的说法是不合适的——
‘命就是身’，或者‘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
贤友，我自己就是这样知道、这样看见的。
然而我并不这样说——
‘命就是身’，或者‘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
世尊说了这些话。
欢喜的沃塔达（Oṭṭhaddha）离车族人对世尊所说的话感到欢喜。
《摩诃离经》第六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