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因想生灭论
“波吒婆罗，那些沙门婆罗门这样说——
‘人的想是无因无缘而生灭的’，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是什么缘故呢？
波吒婆罗，人的想是有因有缘而生灭的。
由于修学，一种想生起；由于修学，一种想灭去。”
“什么是修学呢？”
世尊说道——
“波吒婆罗，在这世间，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如第190至212节所说，应当详细解说）。
波吒婆罗，比丘就这样具足戒行……乃至他见到自己已断除这五盖，便生起欢喜；欢喜的人生起喜悦；心生喜悦的人身体轻安；身体轻安的人感受到快乐；快乐的人心得定。
他远离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具足由远离而生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
他先前的欲想就此灭去。
那时生起的是由远离而生的喜乐的微细真实想，那时他确实只有由远离而生的喜乐的微细真实想。
这样，由于修学，一种想生起；由于修学，一种想灭去。
这就是修学。”世尊这样说道。
“再者，波吒婆罗，比丘由于寻伺止息，内心澄净，心念专一，无寻无伺，具足由定而生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
他先前由远离而生的喜乐的微细真实想就此灭去。
那时生起的是由定而生的喜乐的微细真实想，那时他确实只有由定而生的喜乐的微细真实想。
这样，由于修学，一种想生起；由于修学，一种想灭去。
这也是修学。”世尊这样说道。
“再者，波吒婆罗，比丘由于离喜，住于舍，正念正知，身受快乐，也就是圣者们所说的——
‘住舍、具念、乐住’，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
他先前由定而生的喜乐的微细真实想就此灭去。
那时生起的是舍与乐的微细真实想，那时他确实只有舍与乐的微细真实想。
这样，由于修学，一种想生起；由于修学，一种想灭去。
这也是修学。”世尊这样说道。
“再者，波吒婆罗，比丘由于断乐断苦，先前的喜与忧已经灭没，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
他先前舍与乐的微细真实想就此灭去。
那时生起的是不苦不乐的微细真实想，那时他确实只有不苦不乐的微细真实想。
这样，由于修学，一种想生起；由于修学，一种想灭去。
这也是修学。”世尊这样说道。
“再者，波吒婆罗，比丘由于完全超越色想，灭没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思惟‘虚空无边’，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
他先前的色想就此灭去。
那时生起的是空无边处的微细真实想，那时他确实只有空无边处的微细真实想。
这样，由于修学，一种想生起；由于修学，一种想灭去。
这也是修学。”世尊这样说道。
“再者，波吒婆罗，比丘完全超越空无边处，思惟‘识无边’，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
他先前空无边处的微细真实想就此灭去。
那时生起的是识无边处的微细真实想，那时他确实只有识无边处的微细真实想。
这样，由于修学，一种想生起；由于修学，一种想灭去。
这也是修学。”世尊这样说道。
“再者，波吒婆罗，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思惟‘什么也没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
他先前识无边处的微细真实想就此灭去。
那时生起的是无所有处的微细真实想，那时他确实只有无所有处的微细真实想。
这样，由于修学，一种想生起；由于修学，一种想灭去。
这也是修学。”世尊这样说道。
“波吒婆罗，当比丘在这里能自主于想的时候，他便由此及彼、由此及彼，依次触及想的顶点。
他安住在想的顶点时，会这样想——
‘对我来说，有所思是较差的，无所思是较好的。
如果我继续思、继续造作，这些想就会灭去，而另一些较粗的想就会生起；
我不如既不思、也不造作。’
于是他既不思、也不造作。
当他不思、不造作的时候，那些想就此灭去，而另一些较粗的想也不再生起。
他由此触及灭。
波吒婆罗，这样就是次第想灭的正知等至。
“波吒婆罗，你怎么看？在这之前，你听说过这种次第灭想及正知入定吗？
“没有，尊者。
尊者，我是这样理解世尊所说的——
‘波吒婆罗，当比丘在这里能自主于想的时候，他便由此及彼、由此及彼，依次触及想的顶点。他安住在想的顶点时，会这样想——
“‘对我来说，有所思是较差的，无所思是较好的。
如果我继续思、继续造作，这些想就会灭去，而另一些较粗的想就会生起；
我不如既不思、也不造作。’
他就既不思、也不造作，他在不思、不造作的时候，那些想就此灭去，而另一些较粗的想也不再生起。
他就触及了灭。
波吒婆罗，这就是次第灭想及正知入定。’”
“是这样的，波吒婆罗。”
“尊者，世尊只安立一种想的顶点呢，还是安立多种想的顶点？”
“波吒婆罗，我既安立一种想的顶点，也安立多种想的顶点。”
“尊者，世尊是怎样既安立一种想的顶点，又安立多种想的顶点的呢？”
“波吒婆罗，无论以怎样的方式触及灭，我就以那样的方式安立想的顶点。
波吒婆罗，我就是这样既安立一种想的顶点，也安立多种想的顶点的。”
“尊者，是想先生起，然后智才生起呢？还是智先生起，然后想才生起？还是想与智同时生起，没有先后？”
“波吒婆楼，是想先生起，然后智才生起；想生起了，智也就跟着生起。
他这样了知——
‘我的智是以此为缘而生起的。’
波吒婆楼，应当以这样的方式来理解：想先生起，然后智才生起，想生起了，智也就跟着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