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善生经
须婆青年事
如是我闻：一时，具寿阿难在世尊般涅槃后不久，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因某事住在舍卫城。
那时，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叫来一个青年，说：
“来，青年，你去沙门阿难那里；
去了之后，以我的名义问候沙门阿难少病少恼、起居轻便、有力气、住得安乐，说：
‘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问候尊者阿难少病少恼、起居轻便、有力气、住得安乐。’
并且这样说：
‘但愿尊者阿难出于慈悯，前往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的住处。’”
“是，先生。”那个青年回答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后，就去了具寿阿难那里；
到了之后，与具寿阿难互相问候。
寒暄问候、交谈完毕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那个青年对具寿阿难这样说：
“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问候尊者阿难少病少恼、起居轻便、有力气、住得安乐；
并且这样说：
‘但愿尊者阿难出于慈悯，前往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的住处。’”
这样说了之后，具寿阿难对那个青年这样说：
“青年，现在不是时候。
我今天喝了一点药。
或许明天，看时间和机缘，我们可以去。”
“是，先生。”那个青年回答具寿阿难后，就从座位起来，去了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那里；
到了之后，对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这样说：“我们已经以先生的名义对那位尊者阿难说了——
‘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问候尊者阿难少病少恼、起居轻便、有力气、住得安乐，并且这样说——
‘但愿尊者阿难出于慈悯，前往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的住处。’”
这样说了之后，先生，沙门阿难对我这样说：
‘青年，现在不是时候。
我今天喝了一点药。
或许明天，看时间和机缘，我们可以去。’
先生，光凭这一点就足够了，因为那位尊者阿难已经承诺明天也会来。”
那时，具寿阿难在那夜过后，清晨穿好衣服，拿着钵和大衣，带着彻迦比丘作随从沙门，前往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的住处；
到了之后，坐在铺设好的座位上。
那时，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来到具寿阿难那里；
到了之后，与具寿阿难互相问候。
寒暄问候、交谈完毕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对具寿阿难这样说：
“阿难先生，尊者阿难长期以来是那位乔达摩先生的侍者，常在他身边，与他亲近。
阿难先生应该知道，那位乔达摩先生曾经赞叹哪些法，并在哪些法上劝导、安立、确立这些人。
阿难先生，那位乔达摩先生曾经赞叹哪些法呢？
又在哪些法上劝导、安立、确立这些人呢？”
“青年，那位世尊曾经赞叹三蕴；
并在这三蕴上劝导、安立、确立这些人。
是哪三种呢？
圣戒蕴、圣定蕴、圣慧蕴。
青年，那位世尊曾经赞叹这三蕴；
并在这三蕴上劝导、安立、确立这些人。”
戒蕴
“阿难贤者，那乔达摩尊者所称赞的、并以此引导、安立、确立这些人的圣戒蕴，究竟是什么呢？”
“年轻人，在这世上，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者、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他以自己证得的智慧亲证这个世界——包括天、魔、梵，以及沙门、婆罗门的众生，连同天人——并加以宣说。
他宣说法，初善、中善、后善，义理具足、文句具足，宣示圆满清净的梵行。
居士，或居士之子，或出生于其他家族的人，听闻这法。
他听闻这法后，对如来生起信心。
他具备了这种信心之后，这样思惟：
‘在家生活拥挤、多尘垢，出家生活则开阔。住在家中，要修行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如螺贝般洁白的梵行，并不容易。
我不如剃除须发，披上袈裟衣，从家出家，过无家的生活。’
后来，他舍弃或少或多的财产，舍弃或少或多的亲属圈子，剃除须发，披上袈裟衣，从家出家，过无家的生活。
他这样出家之后，安住于以别解脱律仪防护自己，具足正当的行为与行处，见到微小的过失也心生怖畏，受持学处而修学，具备善的身业与语业，生活清净，戒行具足，守护根门，具备正念正知，知足。
“年轻人，比丘怎样才算戒行具足呢？
年轻人，比丘舍离杀生，远离杀生，放下刀杖，有惭愧心，心怀慈悯，怜愍利益一切有生命的众生而住。
年轻人，比丘舍离杀生，远离杀生，放下刀杖，有惭愧心，心怀慈悯，怜愍利益一切有生命的众生而住，
这也是他戒行的一部分。（如同第194节到第210节那样，应当详细说明。）
“又如有些沙门、婆罗门，受用信众布施的食物之后，却以这样的畜生明从事邪命谋生，就是：安宅法、祈愿法、精灵法、地相法、祭祀法、施舍法、宅地法、宅地净化法、洗净法、沐浴法、护摩法、催吐法、泻下法、上泻法、下泻法、头部泻法、耳油、点眼药、灌鼻术、涂药、消肿药、外科手术、外科整治、小儿治疗、根本药方的施用、以及各种药物的调配等等——远离这类畜生明邪命。
年轻人，比丘远离这样的邪命——就是有些沙门、婆罗门受用信众布施的食物之后，以这类畜生明的邪命谋生，即安宅法、祈愿法……乃至……各种药物的调配等等，远离这类畜生明邪命，
这也是他戒行的一部分。
“年轻人，这位比丘如此戒行具足，就不会从任何方面看到怖畏，也就是从戒律仪方面而言。
年轻人，就如灌顶的刹帝利王，已消灭敌人，就不会从任何方面看到怖畏，也就是从敌对方面而言。
同样地，年轻人，这位比丘如此戒行具足，就不会从任何方面看到怖畏，也就是从戒律仪方面而言。
他具备这种圣戒蕴，内心体验到无过失的安乐。
年轻人，这样，比丘就是戒行具足。
“年轻人，这就是那乔达摩尊者所称赞的、并以此引导、安立、确立这些人的圣戒蕴。
而在这方面，还有更进一步应做的事。”
“阿难贤者，真是稀有！阿难贤者，真是奇特！
阿难贤者，这圣戒蕴是圆满的，不是不圆满的。
阿难贤者，我在佛陀的教法之外的其他沙门、婆罗门中，看不到如此圆满的圣戒蕴。
阿难贤者，如果在佛陀的教法之外的其他沙门、婆罗门在自身中看到这样圆满的圣戒蕴，他们就会仅凭这一点而心满意足，说：
‘这就足够了，这已经够了，我们已经达到了沙门本分的目标，我们没有什么更进一步应做的事了。’
但阿难贤者却这样说：
‘而在这方面，还有更进一步应做的事。’”
定蕴
“阿难大德，那么，那位乔达摩先生所称赞、并以此劝导、安立、确立这些人的圣定蕴，究竟是什么呢？”
青年，比丘是怎样守护根门的呢？
在这里，年轻人，比丘眼见色时，不执取其相，不执取其细相。
由于眼根不加防护而住，贪欲、忧恼等种种恶不善法就会侵入，所以他修习防护，守护眼根，在眼根上修习防护。
耳闻声……乃至……鼻嗅香……舌尝味……身触触……意知法时，不执取其相，不执取其细相。
由于意根不加防护而住，贪欲、忧恼等种种恶不善法就会侵入，所以他修习防护，守护意根，在意根上修习防护。
他具足这种圣者的根律仪，内心体验到不受搅扰的乐。
青年，比丘就是这样守护根门的。
青年，比丘是怎样具足正念正知的呢？
在这里，年轻人，比丘在前进、后退时保持正知而行；在观看前方、观看四方时保持正知而行；在屈伸肢体时保持正知而行；在持大衣、钵、衣时保持正知而行；在吃、喝、嚼、尝时保持正知而行；在大小便时保持正知而行；在行走、站立、坐着、睡眠、醒着、说话、沉默时都保持正知而行。
青年，比丘就是这样具足正念正知的。
青年，比丘是怎样知足的呢？
在这里，年轻人，比丘满足于遮蔽身体的衣和维持腹部的钵食。
他无论去哪里，都只随身携带这些东西上路。
青年，就像飞鸟无论飞到哪里，都只带着自己的翅膀飞行一样，
同样地，年轻人，比丘满足于遮蔽身体的衣和维持腹部的钵食。
他无论去哪里，都只随身携带这些东西上路。
青年，比丘就是这样知足的。
“他具足这种圣戒蕴，具足这种圣根律仪，具足这种圣正念正知，具足这种圣知足，就亲近僻静的住处——林野、树下、山岳、山谷、山洞、坟场、林丛、露地、稻草堆。
他饭食后从行乞归来，结跏趺坐，端正身体，把念安立在面前。
“他舍离对世间的贪欲，以离贪欲的心而住，从贪欲中净化自己的心。
他舍离瞋恚，以无瞋恚之心而住，怜悯一切众生，从瞋恚中净化自己的心。
他舍离昏沉睡眠，以离昏沉睡眠而住，心想光明，保持正念正知，从昏沉睡眠中净化自己的心。
他舍离掉举与恶作，不掉举地安住，内心平静，从掉举与恶作中净化自己的心。
他舍离疑惑，超越疑惑而住，对善法不再疑惑不决，从疑惑中净化自己的心。
青年，就像有一个人借了债去经营事业。
他的事业获得了成功。
他不但还清了从前所借的本金，而且还有多余的钱财可以供养妻子。
他会这样想：
‘我以前借债去经营事业，
我的事业获得了成功。
我不但还清了从前所借的本金，而且还有多余的钱财可以供养妻子。’
由此他会感到欢喜，获得喜悦。
青年，又譬如有一个人生病，痛苦，病得很重，
吃不下饭，身体也没有力气。
后来他从那病中痊愈了，能吃下饭，身体也有了力气。
他会这样想：
‘我以前生病，痛苦，病得很重，吃不下饭，身体也没有力气。
我现在从那病中痊愈了，能吃下饭，身体也有了力气。’
由此他会感到欢喜，获得喜悦。
青年，又譬如有一个人被关在牢狱之中。
后来他平安无事地从那牢狱中被释放出来，财产也没有任何损失。
他会这样想：
‘我以前被关在牢狱之中，
我现在平安无事地从那牢狱中被释放出来了，财产也没有任何损失。’
由此他会感到欢喜，获得喜悦。
青年，又譬如有一个人是奴隶，不能自主，受制于他人，不能随心所欲地去任何地方。
后来他从奴隶的身份中被释放出来，能自主，不受制于他人，成为自由人，能随心所欲地去任何地方。
他会这样想：
‘我以前是奴隶，不能自主，受制于他人，不能随心所欲地去任何地方。
我现在从奴隶的身份中被释放出来了，能自主，不受制于他人，成为自由人，能随心所欲地去任何地方。’
由此他会感到欢喜，获得喜悦。
“青年，譬如有个人，拥有财富和资产，踏上一段荒凉的路途，那里缺乏粮食且充满危险。
过了一段时间，他走出了那片荒野，平安地到达了村庄的边缘，那里安全而没有危险。
他会这样想：
‘我以前拥有财富和资产，踏上了那段荒凉的路途，那里缺乏粮食且充满危险。
我现在已经走出了那片荒野，平安地到达了村庄的边缘，安全而没有危险。’
由此他会感到欢喜，获得喜悦。
“正是这样，青年，比丘把这五种障盖尚未断除的自己，看作如同负债、如同疾病、如同牢狱、如同奴役、如同荒凉的路途。
“青年，又譬如摆脱负债、恢复健康、脱离牢狱、获得自由、到达安全之地。
正是这样，比丘把这五种障盖已经断除的自己看作如此。
“当他看到自己已经断除这五种障盖时，便生起欢喜；有了欢喜，便生起喜悦；心中有喜悦，身体便轻安；身体轻安，便感受到快乐；有了快乐，心便得到定。
“他远离欲望，远离不善法，进入并安住于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喜与乐的初禅。
他以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浸润、充满、遍满这个身体，使全身没有一处不被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所遍及。
“青年，譬如熟练的浴师或浴师的徒弟，把沐浴用的粉末倒在铜盆里，一点一点地洒水调和。
那团沐浴粉浸透了水分，饱含着水分，内外都湿透了，却不会往外滴流。
正是这样，青年，比丘以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浸润、充满、遍满这个身体，使全身没有一处不被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所遍及。
青年，比丘远离欲望，远离不善法，进入并安住于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喜与乐的初禅，
他以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浸润、充满、遍满这个身体，使全身没有一处不被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所遍及，
这也是他在定方面的一种成就。
“再者，青年，比丘因寻伺止息，内心澄净，专注一境，进入并安住于无寻无伺、由定而生起喜与乐的第二禅。
他以由定而生起的喜与乐，浸润、充满、遍满这个身体，使全身没有一处不被由定而生起的喜与乐所遍及。
“青年，譬如一个深潭，水从底部涌出。
它东面没有水的入口，南面没有水的入口，西面没有水的入口，北面没有水的入口，天也不时常降下适量的雨水。
但清凉的水流会从潭底涌出，以清凉的水浸润、充满、遍满这个深潭，使整个深潭没有一处不被清凉的水所遍及。
正是这样，青年，比丘……乃至……青年，比丘因寻伺止息……乃至……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他以由定而生起的喜与乐，浸润、充满、遍满这个身体，使全身没有一处不被由定而生起的喜与乐所遍及。
这也是他在定方面的一种成就。
“再者，青年，比丘因喜的褪去而住于舍，保持正念正知，以身感受快乐，那正是圣者所说的——
‘住于舍、具足正念、安住于快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
他以离喜之乐，浸润、充满、遍满这个身体，使全身没有一处不被离喜之乐所遍及。
“青年，譬如在青莲池、红莲池或白莲池中，有些青莲花、红莲花或白莲花，生于水中，长于水中，不曾伸出水面，沉浸在水下滋长，它们从顶端到根部，都被清凉的水浸润、充满、遍满，使这些青莲花、红莲花或白莲花没有一处不被清凉的水所遍及。
正是这样，青年，比丘……乃至……青年，比丘因喜的褪去……乃至……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
他以离喜之乐，浸润、充满、遍满这个身体，使全身没有一处不被离喜之乐所遍及。
这也是他在定方面的一种成就。
“再者，青年，比丘因断除快乐、断除痛苦，先前的喜悦与忧愁也已消失，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
他以清净洁白的心遍满这个身体而坐；
使全身没有一处不被清净洁白的心所遍及。
青年，就像一个人用白布把头连身体一起裹住坐着，他全身没有一处不被白布覆盖。
青年，正是这样，比丘……因断除快乐、断除痛苦，先前的喜悦与忧愁也已消失，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
他以清净洁白的心遍满这个身体而坐；
使全身没有一处不被清净洁白的心所遍及。
这也是他在定方面的成就。
青年，这就是那位世尊所称扬的圣者的定蕴，是他劝导这些人去修习、安住、确立的定蕴。
而在这方面，还有更进一步应做的事。
阿难尊者，真是稀有！阿难尊者，真是奇特！
阿难尊者，这圣者的定蕴是圆满的，不是不圆满的。
阿难尊者，我在此之外的其他沙门、婆罗门中，从未见过这样圆满的圣者的定蕴。
阿难尊者，如果此外的其他沙门、婆罗门认为自己也有这样圆满的圣者的定蕴，他们就会因此而心满意足地说——
‘到此已经足够了，到这个程度就够了，我们所求的沙门果已经证得，我们没有什么更进一步该做的事了’。
可是阿难尊者却这样说——
而在这方面，还有更进一步应做的事。
慧蕴
- “那么，阿难尊者，乔达摩尊者所称赞的、并以此劝导、安立、确立这些人的圣慧蕴，究竟是什么呢？”
“他这样心已入定、清净、洁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不动，导向、引发智见。
他这样了知——
‘我这个身体是色法，由四大组成，从父母所生，以饭和粥所长养，是无常的、需要涂敷、按摩、终将破坏消散之法；
而我这个识就依托于此，系缚于此。’
“比如，年轻人，一颗美丽的、纯正的、有八个面、经过精心打磨的、透明的、清澈的、没有杂质的、具备一切优点的琉璃宝珠，
上面穿着一根线，或蓝、或黄、或红、或白、或淡黄色的线。
有眼力的人拿在手上这样观察——
‘这颗琉璃宝珠是美丽的、纯正的、有八个面、经过精心打磨的、透明的、清澈的、没有杂质的、具备一切优点的；
上面穿着这根线，或蓝、或黄、或红、或白、或淡黄色的线。’
同样地，年轻人，比丘这样心已入定、清净、洁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不动，导向、引发智见。
他这样了知——
‘我这个身体是色法，由四大组成，从父母所生，以饭和粥所长养，是无常的、需要涂敷、按摩、终将破坏消散之法。
而我这个识就依托于此，系缚于此。’
年轻人，当比丘这样心已入定……乃至……达不动，导向、引发智见时，
他这样了知……乃至……系缚于此。
这也是他智慧的一部分。
- “他这样心已入定、清净、洁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不动，导向、引发化作意生身。
他从这个身体化出另一个身体，具色、意所成、四肢具足、诸根不缺。
“比如，年轻人，有人从灯心草中抽出一根草茎。
他会这样想——
‘这是灯心草，这是草茎；
灯心草是一样，草茎是另一样；
只是草茎是从灯心草中抽出来的。’
或者，年轻人，有人从鞘中拔出一把剑。
他会这样想——
‘这是剑，这是鞘；
剑是一样，鞘是另一样；
只是剑是从鞘中拔出来的。’
或者，年轻人，有人从筐中取出一条蛇。
他会这样想——
‘这是蛇，这是筐；
蛇是一样，筐是另一样；
只是蛇是从筐中取出来的。’
同样地，年轻人，比丘……乃至……年轻人，当比丘这样心已入定、清净、洁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不动，导向、引发化作意生身时……乃至……
这也是他智慧的一部分。
- “他这样心已入定、清净、洁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不动，导向、引发种种神通。
他体验各种神通。
本是一人，变成多人；本是多人，又变回一人。
显现、隐没，无碍地穿墙、穿垣、穿山而行，如同行于虚空。
在地中出没，如同在水中。
在水上行走而不沉没，如同在地上。
在虚空中盘腿飞行，如同飞鸟。
以手触摸、抚摸这样大神力、大威力的日月。
乃至以身自在，达到梵天界。
“比如，年轻人，熟练的陶工或陶工的徒弟，用调制好的陶土，想做成什么样的器皿，就能做成什么样的器皿。
或者，年轻人，熟练的象牙匠或象牙匠的徒弟，用打磨好的象牙，想做成什么样的象牙制品，就能做成什么样的象牙制品。
或者，年轻人，熟练的金匠或金匠的徒弟，用炼好的黄金，想做成什么样的金制品，就能做成什么样的金制品。
同样地，年轻人，比丘……乃至……年轻人，当比丘这样心已入定、清净、洁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不动，导向、引发种种神通时，
他体验各种神通。
本是一人，变成多人……乃至……乃至以身自在，达到梵天界。
这也是他智慧的一部分。
“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洁白、无垢、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到不动摇之后，把心引向、导向天耳界智。
他以清净、超越人类的天耳界，听到两种声音，天界的和人间的，无论是远的还是近的。
摩纳婆，就好比一个走在长途路上的人，
他听到鼓声、小鼓声、螺贝声、铜钹声、丁鼓声。
他会这样想——
“这是鼓声，这是小鼓声，这是螺贝声、铜钹声、丁鼓声。”
摩纳婆，同样地，比丘……乃至……
摩纳婆，比丘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洁白、无垢、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到不动摇之后，把心引向、导向天耳界智。
他以清净、超越人类的天耳界，听到两种声音，天界的和人间的，无论是远的还是近的。
这也是他的智慧。
“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洁白、无垢、离随烦恼、柔软、堪能、安住、达到不动摇之后，把心引向、导向他心智。
他以自己的心洞悉其他有情、其他人的心，了知有贪的心是有贪的心，了知离贪的心是离贪的心，了知有瞋的心是有瞋的心，了知离瞋的心是离瞋的心，了知有痴的心是有痴的心，了知离痴的心是离痴的心，了知收摄的心是收摄的心，了知散乱的心是散乱的心，了知广大的心是广大的心，了知不广大的心是不广大的心，了知有上的心是有上的心，了知无上的心是无上的心，了知得定的心是得定的心，了知未得定的心是未得定的心，了知解脱的心是解脱的心，了知未解脱的心是未解脱的心。
“摩纳婆，就好比一个年轻爱美的女子或男子，在清净、洁白的镜子中，或在清澈的水盆里，观察自己脸上的形貌，若有斑点，就知道有斑点；若没有斑点，就知道没有斑点。
摩纳婆，同样地，比丘……乃至……摩纳婆，比丘的心如此得定……乃至……达到不动摇之后，把心引向、导向他心智，
他以自己的心洞悉其他有情、其他人的心，了知有贪的心是有贪的心……乃至……了知未解脱的心是未解脱的心。
这也是他的智慧。
“他的心如此得定……乃至……达到不动摇之后，把心引向、导向宿住随念智。
他忆念起种种前世的住处，
也就是一生、两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十万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成坏劫——
“我在那里名叫某某，姓某某，容貌如此，饮食如此，感受苦乐如此，寿命长短如此。
我从那里死后，又生到那里；
在那里，我又名叫某某，姓某某，容貌如此，饮食如此，感受苦乐如此，寿命长短如此；
我从那里死后，就生到这里。”
就这样，他忆念起种种前世的住处，连同细节与说明。
“摩纳婆，就好比一个人从自己的村子到另一个村子去；
又从那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去；
再从那个村子返回自己的村子。
他会这样想——
“我从自己的村子到那个村子去，在那里如此站立，如此坐下，如此说话，如此沉默。
我又从那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去，在那里也如此站立，如此坐下，如此说话，如此沉默。
我就从那个村子返回自己的村子了。”
摩纳婆，同样地，比丘……乃至……摩纳婆，比丘的心如此得定……乃至……达到不动摇之后，把心引向、导向宿住随念智。
他忆念起种种前世的住处，
也就是一生……乃至……就这样，他忆念起种种前世的住处，连同细节与说明。
这也是他的智慧。
“他的心如此得定……乃至……达到不动摇之后，把心引向、导向有情死生智。
他以清净、超越人类的天眼，看见有情的死亡与投生，低劣与殊胜，容色美好与丑陋，善趣与恶趣，如实了知有情随业流转——
“这些有情啊，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因邪见而造作行为。
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苦处、恶趣、堕处、地狱。
而这些有情啊，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正见，因正见而造作行为。
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
就这样，他以清净、超越人类的天眼，看见有情的死亡与投生，低劣与殊胜，容色美好与丑陋，善趣与恶趣，如实了知有情随业流转。
“摩纳婆，就好比在四通八达的路口有一座楼阁，一个有眼睛的人站在那里，能看见人们进屋、出屋，在街道上、在小路上往来行走，也能看见人们坐在路口。
他会这样想——
‘这些人进屋，这些人出屋，这些人在街道上、小路上行走，这些人坐在路口。’
摩纳婆，正是如此，比丘……乃至……摩纳婆，当比丘的心如此得定……乃至……达到不动摇的状态时，他就把心导向、引向众生死亡与再生之智。
他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众生死亡、再生，卑劣、优胜，美丽、丑陋，善趣、恶趣，了知众生随业受生的情形。
这也是他智慧的一部分。
四七九、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洁白无瑕、离诸烦恼、变得柔软、堪能、安住不动、达到不动摇的状态时，他就把心导向、引向诸漏尽智。
他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苦的生起’，如实了知‘这是苦的止息’，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止息的道路’；
如实了知‘这些是漏’，如实了知‘这是漏的生起’，如实了知‘这是漏的止息’，如实了知‘这是导向漏止息的道路’。
他这样了知、这样看见时，心从欲漏解脱，心从有漏解脱，心从无明漏解脱；解脱时，就生起‘已解脱’之智。
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的已作，不再有后有了’。
“摩纳婆，就好比在山间的洼地有一个清澈、明净、不浑浊的水潭。
一个有眼睛的人站在岸边，能看见其中的蚌蛤、砂石、鱼群，游动着，或停留着。
他会这样想——
‘这个水潭清澈、明净、不浑浊。
这里有蚌蛤、有砂石、有鱼群，游动着，也停留着。’
摩纳婆，正是如此，比丘……乃至……摩纳婆，当比丘的心如此得定……乃至……达到不动摇的状态时，他就把心导向、引向诸漏尽智。
他如实了知‘这是苦’……乃至……如实了知‘这是导向漏止息的道路’。
他这样了知、这样看见时，心从欲漏解脱，心从有漏解脱，心从无明漏解脱；解脱时，就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的已作，不再有后有了’。
这也是他智慧的一部分。
四八〇、摩纳婆，这就是世尊所称赞的圣者的智蕴，也是他借此劝导、安立、确立这些民众的智蕴。
在这方面，没有更进一步要做的了。”
“阿难尊者，稀有啊！阿难尊者，未曾有啊！
阿难尊者，这圣者的智蕴是圆满的，不是不圆满的。
阿难尊者，像这样圆满的圣者智蕴，除此之外，我在其他沙门、婆罗门那里从未见过。
在这方面，没有更进一步要做的了。
太好了，阿难尊者！太好了，阿难尊者！
阿难尊者，就好比把倒着的东西翻正，把遮盖着的东西打开，为迷路的人指路，或在黑暗中举起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形色一样。
阿难尊者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
阿难尊者，我皈依乔达摩尊者，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
愿阿难尊者记得我是一名优婆塞，从今以后，尽形寿归依。”
须婆经第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