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沙门经》等诸经的注释
241-2.
在第十经中,在其余各句中,是指在“这里有第二沙门”等其余各句中也是这样。
就像在“唯远离诸欲”(vivicceva kāmehi;长部经典一·226;中部经典一·271、287、297;相应部经典二·152;增支部经典四·123)这里所作的限定,在“远离诸不善法”这里也同样已经作了,因为必须取带有限定(avadhāraṇa)的意思;这里也是这样。
因此义注说**“因为第二沙门等也…”**等语句。
由于证得沙门果(sāmaññaphala)才是直接意义上的沙门状态,所以这里是依这四种果而宣说了四种沙门。
在这个地方所指的只是住于四种果位的沙门,因为“息灭了恶(samitapāpa)的沙门”这一义是另处所取的。
但是为什么这里不像《大般涅槃经》那样,把住于道的人以及为了证得道而修行的人也包括进来呢?
这是由于所要化导的人的意向。
因为在那部经里,世尊为了表明在这个教法之外连为证得道而修的毗婆舍那(vipassanā)都没有,哪里还会有道和果,所以说:“他于正理之法上行于一分,在此之外也没有沙门。”(长部经典二·214)
而这里,是就各自已经达到完成的沙门状态来取的,所以只取了住于果位的沙门;因为比起住于道的人,住于果位的人更加值得供养。
这个意思,正是从两部经中说法方式的差别上就能知道的。
空的,就是空无内容的。
虚的,就是没有实质,因为其中并没有行道者这样的内核。
人们用这些来宣说主张,所以叫作诸异说。
这些是显示那些持见者的种种见解的宗义,所以义注说**“四种常住论”**等语句。
其中,四种常住论(sassatavāda)是指:依证得者(lābhī,即下文得宿住随念智者)而有三种,靠推理思辨的人(takkī)而有一种,这样共有四种常住论。
获得了宿住随念智(pubbenivāsañāṇa)的外道,智慧迟钝的只能随念数十万生,智慧中等的随念十个成坏劫(saṃvaṭṭavivaṭṭakappa),智慧敏锐的随念四十个成坏劫,再往前就不能了。
他这样随念着,就宣称“我和世界都是常住的”;而靠推理思辨的人,则宣说自己那经推理推敲、随审察而得的见地(sayaṃpaṭibhāna):“我和世界都是常住的”。
因此说:“依证得者而有三种,靠推理思辨的人而有一种,这样共有四种常住论。”
在众生和诸行当中,主张一部分是常住的,这样提出来的主张就是一分常住论(ekaccasassatavāda)。
而这种主张,是就从梵众天(brahmakāyika)、戏忘天(khiḍḍāpadosika)、意愤天(manopadosika)之身死没而来生此处的那些人,以及靠推理思辨的人身上生起的情形来说,一共有四种,所以义注说**“四种一分常住论”**。
四种有边无边论者(antānantika),这里,amati 就是“去到”:终结(vosāna)在此处到达,所以叫作边(anta),也就是界限。
否定了边,就是无边。
边和无边合起来称为“边无边”,这是用通称(sāmaññaniddesa)的说法,或者是用单遗余(ekasesa,即省略同类词只留一个)的用法,就像“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等处那样(中部经典三·126;自说经·1)。
与边和无边相伴随的主张也叫作“边无边”,就像说“矛在走动”那样(意即“持矛的人在走”)。
或者是依托于边和无边的主张,就像说“床在叫喊”那样(意即“床上的人在叫”)。
这些人有这种主张,所以叫作有边无边论者。
“我和世界是有边的”,“我和世界是无边的”,“我和世界既是有边的又是无边的”,“我和世界既不是有边的也不是无边的”,这样提出来的主张一共有四种。
第一种是就那些未扩大遍(kasiṇa)、把该遍执取为我和世界的人而说的;第二种是就扩大了遍的人而说的;第三种是就只向横向扩大、而上下没有扩大遍的人而说的;第四种是就靠推理思辨的人而说的。
而这里,前三种主张是针对边、无边、边无边而提出来的,所以属于有边无边论,这是说得通的;但最后一种是以否定这两者的方式提出来的主张,它怎么也算是有边无边论呢?
正因为它是以否定这两者的方式提出来的主张。
因为那种否定“有边无边”的主张,也仍然以边和无边为对象,因为它正是针对这两者而提出的。
它不死,所以叫作“不死”(amarā)。
它是什么?
就是按照“我也不说是这样”等等(长部经典一·62)的方式,不加任何限定因而无从捉摸的、持见者的见与语。
种种抛掷言辞叫作搅乱;以不死之见、或以言语所作的搅乱,就是不死搅乱;这个人有这种搅乱,所以是不死搅乱者。
或者,有一种鱼叫做 amarā,它以浮出水面等方式在水中来回游窜,不让人抓住;同样地,这种论说也是忽东忽西地游走,不让人抓住,所以叫作不死搅乱;这些人有这种搅乱,所以是不死搅乱者。
这种论说以从事妄语、欲贪、怖畏、愚痴这几种情形为因,分四种情形展开,所以义注说**“四种不死搅乱者”**。
所谓“偶然生起”,就是不依任何原因、也不经任何人事先的思量而随意生起。而以被称为自我和世界的那些蕴偶然生起的相状为所缘的那种见,因为是依那种相状而生起、又与那种相状一同出现,所以也被称为“偶然生起”,就像说“床在叫喊”“矛在走动”一样。
这些人有那种见解,所以是偶然生起论者。
按证得者与靠推理思辨的人这两类人,说有**“两种偶然生起论者”**。
依“有想”而立的论说就是有想论,这些人有这种论说,所以是有想论者。
以从有色四法到一向乐四法这四组四法来算,就有十六种有想论。
就在这些四法当中,按前面两组四法来算,应当知道有八种无想论、八种非想非非想论。
因为差别只在于:在那里,那些见解属于执取“自我是有想的”的人;而在这里,则是“无想”和“非想非非想”。
七种断灭论,是就人身、欲界天身、色界身和四种无色身而立,宣说有情的断灭,因此有七种断灭论。
五种现法涅槃论,是指按享受五种欲乐,以及享受四种色界禅那之乐,而在现法中宣说寂灭的那些论说。
所谓现法,说的就是现前可见的法,这是对在各处所获得的自身的别称。
在现法中的涅槃就是现法涅槃,意思是就在这个自身里止息痛苦。
宣说这个的人,就是现法涅槃论者。
它被了知、被趣入、被贯通,所以叫作正理(ñāya);正是这正理,因为是令人到达涅槃的原因,所以是法,因此义注说**“正理之法”**。
在**“在此之外也没有沙门”**等等的话里,为什么说这些沙门在别处没有呢?
因为那不是良田。
就像芥子在锥尖上立不住,火在水面上烧不起来,种子在石面上长不出来,同样地,这些沙门不会在外道的教派里出现,只会在这个教法里出现。
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良田。
而它们之为非良田或良田,应当从没有圣道和有圣道这两点来理解。
因此世尊说——
“须跋陀(Subhadda),在哪一种法与律里找不到八正道,在那里也就找不到沙门,在那里也找不到第二位沙门,在那里也找不到第三位沙门,在那里也找不到第四位沙门。
须跋陀,而在哪一种法与律里能找到八正道,在那里就能找到沙门,在那里也能找到第二位……在那里也能找到第三位……在那里也能找到第四位沙门。
须跋陀,在这个法与律里能找到八正道。
须跋陀,就在这里有沙门,这里有第二位沙门,这里有第三位沙门,这里有第四位沙门;其他的外道论说中没有沙门。”(长部经典二·214)
圣道存在与否,应当根据极清净的戒、极清净的止观修习是否存在来理解。
而这两者分别以宣说得不好(durakkhāta)、宣说得好(svākkhāta)为原因。
而宣说得不好又是因为它不是由正等正觉者所宣说的。
因为外道的教派不是良田,而佛的教法才是良田,所以就像手脚呈美好红色、鬃毛光彩夺目的狮子兽王不住在坟场或垃圾堆里,而是深入广达三千由旬的雪山,只住在宝石洞穴中;又像六牙象王不生在以觅食象族为首的九种象族里;又像名为云的马王不生在驴族或劣马族中,而是在信度河岸只生在信度良马族里;又像能满足一切欲求、令人心悦的宝珠不生在垃圾堆或土山之类的地方,而只生在毗富罗山(Vipulapabbata)之中;又像名为提弥罗宾伽罗的鱼王不生在小池塘里,而只生在深达八万四千由旬的大海中;又像身长一百五十由旬的金翅鸟王不住在村口的蓖麻林之类的地方,而是深入大海,只住在木棉湖林(simbalidaha)之中;又像名为驮多勒吒的金鹅不住在村口的小水坑之类的地方,而是以九万只鹅为随从,只住在质多罗山(Cittakūṭa)上;又像统治四洲的转轮王不生在低贱的家族里,而只生在血统纯净的刹帝利家族中;正是这样,在这些沙门当中,哪怕一位沙门也不会生在别处的外道教派里,而只生在由圣道耕治过的佛的教法之中。
因此世尊说——
“比丘们,就在这里有沙门……乃至……其他的外道论说中没有沙门。”(中部经典一·139-140;增支部经典四·241)
第十一经里没有需要说明的地方。
《沙门经》等诸经的注释结束。
《业品》的注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