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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集疏》
《四集疏》

二、分别经的解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二、分别经的解释

一七二、在第二经中,能够对义的各种差别加以审察、阐明和确定的、在义上分门别类地了知的智,就是义无碍解(atthapaṭisambhidā)。
而这里所说的义,简略地说就是原因所产生的结果。
因为它是依靠原因而应当趋向的、应当到达的、应当获得的,所以被称为“义”。
而从分类上说,任何由缘所生起的事物、涅槃、话语的意思、果报、作用,这五种法都应当理解为“义”;对于观察这个义的人来说,在那个义上分门别类地了知的智,就是义无碍解。
所以说**“对五种义分门别类地了知的智”**。
在讲述等词语中,从一开头就讲说,这叫做讲述,意思是举出纲目。
把这个举出的纲目讲到完结,就是显明地说。
以举示纲目的方式,用各种办法让人知道已经举出的那个意义,就是使人明白。
同样用这些办法把那个意义安立起来,就是确立。
按照已经举出的纲目逐一分述,就是开显。
把已经开显出来的内容加以分解,就是分别。
用举出理由和例子的办法,把已经分别过的意义讲得清楚明白,就是把深义讲得浅显明白。
三种无碍解是指法无碍解(dhammapaṭisambhidā)、词无碍解(niruttipaṭisambhidā)和辩无碍解(paṭibhānapaṭisambhidā)。
其中,法无碍解就是能够对法的各种差别加以审察、阐明和确定的智。
而所说的法,简略地说就是缘。
因为正是它安排、推动这样那样的事物,并使之达成,所以被称为“法”。
而从分类上说,任何能产生结果的原因、圣道、所说的话、善法、不善法,这五种法都应当理解为“法”;对于观察这个法的人来说,在那个法上分门别类地了知的智,就是法无碍解。
能够对语词的各种差别加以审察、阐明和确定的、在语词的表达上分门别类地了知的智,就是词无碍解。
这里要说的是:在义和法上都有合乎本性的语词,把这种合乎本性的语词、也就是语音,当作所缘来观察,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在那种合乎本性的语词表达上分门别类地了知的智,就是词无碍解。
这样一来,这种词无碍解就成了以语音为所缘的,而不是以施设(paññatti)为所缘的。
为什么呢?
因为人们是听到语音以后,才知道“这是合乎本性的语词”。
因为证得无碍解的人,听到说“phasso(触)”时,就知道“这是合乎本性的语词”;而听到说“phassā”或者“phassaṃ”时,就知道“这不是合乎本性的语词”。
对于受等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那么,他知不知道其他的名词、动词、前缀和字母这些语音呢?
就他一了知语音就能知道“这是合乎本性的语词,这不是合乎本性的语词”这一点来说,凭着同样这一点,他也会知道那些语音。
但是这个说法被驳回了,理由是“这并不是无碍解的职责”,于是讲了下面这件事——
据说帝须达多长老曾在菩提树坛场上拿起金签,让众人任选:“在十八种语言中,你们要我用哪一种语言来讲说呢?”
但他这样让人任选,是站在自己所学得的学问上,而不是站在无碍解上。
因为他智慧广大,先让人讲说各种语言,自己学会以后,才这样让人任选的。
而在说了“语言是众生学来的”之后,这里又讲了下面这些话。
因为父母在孩子还小的时候,把孩子放在床上或者椅子上躺着,一边说这说那,一边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孩子们就把父母说的那些话一一确定下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们就把整门语言都掌握了。
比如母亲是达弥罗(damiḷa)人,父亲是安陀罗(andhaka)人。
他们生下的孩子,如果先听到母亲说话,就会说达弥罗语。
如果先听到父亲说话,就会说安陀罗语。
但如果这孩子两边的话都没有听到,就会说摩揭陀语。
还有人出生在没有村落的大森林里,那里根本没有别人说话。
这样的人凭着自己的本性发出言语,也只会说摩揭陀语。
在地狱、畜生界、饿鬼界、人间、天界,所有地方都是摩揭陀语最为盛行;其余的奥陀(oṭṭa)语、基拉多(kirāta)语、安陀罗语、臾那(yonaka)语、达弥罗语等十八种语言都会变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成别样,也会消亡。
只有这一种被称为如实的梵天言说、圣者言说(brahmavohāra、ariyavohāra)的摩揭陀语是不会改变的。
因为它即使在某些地方、某些时候会有变化,也不是在一切地方、一切时候、以一切方式都变化,哪怕在劫末坏灭的时候它也依然存在。
正等正觉者在把三藏佛语结集成经本的时候,也正是用摩揭陀语结集的。
为什么呢?
因为这样来传述是容易的。
因为对于那些证得无碍解的人来说,用摩揭陀语结集成经本的佛语,唯有传入耳中这一步才算费事。
只要它这样一与耳门相接,意义就会以上百种、上千种理路显现出来。
如果是用别的语言结集成经本的,就必须先加以订正然后才能学习;而即使学了很多,凡夫也不会有证得无碍解这回事;反过来,也没有哪位圣弟子是未证得无碍解的。
能够对辩才的各种差别加以审察、阐明和确定的、在辩才上分门别类地了知的智,就是辩无碍解。
因为它是这样一种智的名称:这种智在以义、法等为对象的那三种智上运作,知道“这些智是显示这一意义的”(《分别论》725-731)。
另外,应当知道,这四种无碍解是在两个阶位上分门别类的,并且由于五种原因而变得明晰。
是哪两个呢?
就是有学的阶位和无学的阶位。其中,舍利弗长老、大目犍连长老、大迦叶长老、大迦旃延长老、大拘絺罗长老等八十位大长老的无碍解,是在无学的阶位上分门别类的。
阿难长老、质多居士、达密迦优婆塞(Dhammika)、优波离居士(Upāli,不是持律的优波离尊者)、久寿多罗优婆夷等人的无碍解,是在有学的阶位上分门别类的——这样,它们就是在这两个阶位上分门别类的。
所谓分门别类,就是指通过各道所证得的那些无碍解达到了分门别类的状态。
无碍解是由哪五种原因而变得明晰的呢?
由证得,由教典的学习,由听闻,由请问,由先前的修习。
其中,证得就是指阿罗汉果。
因为对于证得了它的人,无碍解是明晰的。
听闻就是指听闻佛法。
因为对于恭敬地听闻的人,无碍解是明晰的。
请问就是指义注。
因为对于讲说自己所学过的圣典的意义的人,无碍解是明晰的。
先前的修习就是指先前曾致力于修行(pubbayogāvacaratā),按照往返带持(haraṇapaccāharaṇa)的方法持守业处。
因为对于先前曾致力于修行的人,无碍解是明晰的。
不过在这些原因当中,教典的学习、听闻、请问这三样只是分门别类的强有力的原因,而先前的修习是证得的强有力的助缘。
它对分门别类是不是也有作用呢?
有作用,但它对分门别类的作用,不像它作为证得的强有力的助缘那样强。
因为教典的学习、听闻、请问在先前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但是如果没有先前的修习,也就是说,没有先前以及现在对诸行的审察(saṅkhārasammasana),那就根本谈不上证得无碍解。
而这两类原因(前面那三样与先前的修习)合在一起,就能支持无碍解,使它变得明晰。
分别经的解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