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埋在地里的东西》的解释所作的注释
- “动了,每一处****都是突吉罗”——这里应当这样理解:想着“我要起身”而动了一下,随后并没有起身、就在原处躺着的人,也只是突吉罗;没有动哪一个肢体、一次动作就起身的人,同样也只是突吉罗。
“或者做其他对这次前往没有帮助的动作”——就像关门因为对走到放瓮的地方没有帮助而不犯一样,其他对这次前往没有帮助的身业和语业,也同样不犯。
“每说一句话”,是指每说一句表达一个意思的话。
“发现了”,就是得知了。
“既可以做些功德”——关于这一句,**三部结节释(gaṇṭhipada)**里都说“说了谎而说‘既可以做些功德’的人,只犯突吉罗”;这个说法与就在这一处的义注原话相矛盾。
因为下面就要说“凡是说谎的话,每一句都犯波逸提”,还要说“因为在不与取的前行动作中,凡属波逸提的场合,是不能只算作突吉罗的”。
不过,如果这样说就不矛盾了:“说了谎而说‘既可以做些功德’的人,除波逸提之外还犯突吉罗。”
因为下面就要说“《大筏义注》里说,挖不适宜的土地的人,除突吉罗之外还要犯波逸提”,还要说“就像这里一样,在一切地方,凡属波逸提的场合都免不了突吉罗”。
不过,如果他是以善心说“既可以做些功德”,那就不犯,因为下面要说“想着‘我要供养佛、供养法,或者供养僧团饮食’而生起善心,以善心前往,不犯”,还要说“就像这里一样,在一切地方,不怀盗心的人都不犯”。
“应当知道那是笔误”,是说应当知道那是后来抄入写本的时候疏忽而写错的。
律文和其余的义注只说了“锄头或者篮子”这两样,没有提到削刀和斧头;为了表明这两样在《略义注》等书里也有,才说了“不过《略义注》和《大筏义注》里说”等话。
由于是怀着盗心做的,所以说“除突吉罗之外还要犯波逸提”。
“从此以后的一切行动中”,是指拿到铁矿以后所要做的那些行动。
“这一切都按前面说过的办法”,是说直到做成篮子为止,在每一次手的动作和每一步上都犯突吉罗。
“长老们指出”,是说为了使人在前行动作的突吉罗和同时动作的突吉罗上不致混淆,结集法的长老们把它们汇集起来指了出来。
有人说:“因为一切突吉罗都应当归入这八种里面,所以凡是不属于其余七种突吉罗的,都应当归入律制的突吉罗里。”
“十种宝物”,是指这样传下来的十种宝物:珍珠、摩尼宝、琉璃、螺贝、石(silā)、珊瑚、银、金、红宝石、玛瑙。
“摩尼宝、珍珠、琉璃和螺贝,
石、珊瑚、银和黄金;
连同红宝石和玛瑙,
智者应当知道宝物共有这十种。”
——
因为有这样的说法。
“七种谷物”,是指这七种谷物:粳米、稻、大麦、粟、稗、小豆、小麦。
“武器器具等”——用“等”这个词把乐器、女人的形像之类也包括了进来。
对不应当触摸的东西所犯的突吉罗,就是不可触摸的突吉罗(anāmāsadukkaṭa)。
“恶习的突吉罗(durupaciṇṇadukkaṭa)”——由于做了被“不应当做”所禁止的事,这就是做得不好的习惯行为,所以叫做恶习;对这种行为所犯的突吉罗,就是恶习的突吉罗。
在律中制定的突吉罗,就是律制的突吉罗(vinayadukkaṭa)。
听到“某人正在致力于分裂僧团”,却不为了制止这件事而把已经知道的事说出来,这样的人所犯的就是知而不说的突吉罗(ñātadukkaṭa)。
所谓十一种谏诫,是指比丘波罗提木叉中四条要谏诫到第三次的僧残(saṅghādisesa),加上阿利吒学处,共五条;比丘尼波罗提木叉中一条要谏诫到第三次的波罗夷、四条僧残,加上旃陀迦利学处,共六条。
答应了雨安居之类的事却不去履行,由这个承诺引起的突吉罗,就是承诺的突吉罗(paṭissavadukkaṭa)。
前行动作与同时动作,不可触摸与恶习行为,
律制与知而不说,告知与承诺;
通晓律的人在律中说了这八种突吉罗。
在这里,从同时动作开始,前面的一个个罪都随之止息,所以说了“如果他没有放下这件事”等话。
其中,由于说了“没有放下这件事”,所以应当知道:已经放下这件事之后再挖的人,先前的罪并不止息。
“堆土的突吉罗就止息了,他落在搬土的突吉罗上”——这句话是按照律文中出现的次序来说明的。
但如果他把土搬开以后没有放弃,又继续挖,那么搬土的突吉罗就止息了,他落在挖土的突吉罗上。
“所做的”“所作”“行为”这几个词在意思上是一回事,所以说了“那个行为很难看”。
现在为了用**《附随》本文**来印证刚才所说的意思,就说了“这也正是所说的”等话。
其中,“违犯的”“错失的”“失足的”,全都是“以及那些做得不好的事”一句中所说的“突吉罗”的同义词。
凡是做得不好的,或者做得难看的,那就是突吉罗。
而这件事由于没有按照导师所说的那样去做,所以是违犯的;由于错过了善法而发生,所以是错失的;由于没有走上圣者传承的道路,所以是失足的。
“人所做的”——这在这里是用譬喻来说明。
它的意思是:正如世间人不论是公开地还是暗中地做了恶事,人们都说那是“做得不好”,同样,这件事也因为有被佛所呵责的低劣性质而是恶的,所以应当知道它叫做突吉罗。
就像本来应当说“痛苦的、可厌的趣”而作“dugati”,却说成了“duggati”;也像本来应当说“它的果报是苦涩的”而作“kaṭukaphala”,却说成了“kaṭukapphala”;同样,这里本来应当说“因为粗重、又因为是过失”而作“thūlaccaya”,却说成了“thullaccaya”。为了说明这一点,才说了“而且在来世是恶趣”等话。
而一旦发生辅音重叠,重叠音之前的元音自然就变短,心里想到这一点,所以只说了“应当理解这里的辅音重叠”这么多。
“在一个人面前”,就是在一个人的跟前。
“没有哪一种罪与它相等”,是说在可以通过忏悔出罪的那些罪里,没有哪一种罪像它这样粗重。
“因此这就叫做偷兰遮”的意思是:由于这种罪粗重,所以它叫做偷兰遮。
有人说:“在一切场合,触摸时的突吉罗和使它动了一下时的偷兰遮,都只有在怀着盗心分别做出触摸和使它动了一下这两种动作的人身上才有;而一次动作就取走的人,只在提起来的时候犯波罗夷,并没有突吉罗和偷兰遮。”
“但是没有作同时动作”——关于这一句,三部结节释里都说:“由于前行动作中所犯的罪并不止息,所以即使作了同时动作,只要生起了惭愧心,前行动作中所犯的罪仍然必须忏悔。”
但是义注的原话表明:一旦作了同时动作,前行动作中所犯的罪也随之止息;否则“但是没有作同时动作”这个限定语就毫无用处了。
前面说过“不过,如果他砍了长在那里的草、树、藤等以后生起了惭愧心,产生了防护之心,那么他只要忏悔砍断所造成的突吉罗就可以出罪”,这句话同样表明:作了同时动作以后,前行动作中所犯的罪就止息了——因为那里只说要忏悔同时动作中因砍断而犯的突吉罗。
而“从同时动作开始”这句话也表明:对于已经进入同时动作的人,在那以前所犯的前行动作的罪也随之止息。
因为由此可以明白这样的意思:“只要还没有进入同时动作,前行动作中所犯的罪就不止息;而从进入同时动作的时候起,那些罪也就止息了。”所以应当仔细考察,采取更为妥当的说法。
“即使犯了许多罪,也只要忏悔一次就出罪”——这里的用意是这样的:如果在挖土、堆土、搬土这三个阶段各犯了十个罪,那么在这些罪里,只要忏悔搬土时的那十个就出罪了,因为到了不同类的动作时,前面一个个阶段的罪都已经止息。
而由于按种类把同一种动作中所犯的罪合算作一个,所以才说“只要忏悔一次”。因此,《鸠伦底义注》的这句话也只是在支持前面《大义注》里所说的前罪止息之说,两部义注在意思上并没有不同。
另外,有人在这里解说出别的一种说法:“即使在同一种动作里,前一次前一次挖土所犯的罪,到了后一次后一次挖土时也都止息——正是基于这个意思,**《鸠伦底义注》**里才说‘而且在挖土等等的时候生起了惭愧心,即使犯了许多罪,也只要忏悔一次就出罪’。”
也有人说:“如果是这样,就不应该说‘即使犯了许多罪’了,可是实际上说了。所以,那位主张只有到了不同类的动作时前面的罪才止息的人,在这个地方另外指出了一种单独的忏悔方式:即使犯了许多罪,也只要忏悔一次就出罪。”
他们的用意是这样的:正如这里前罪的止息是按义注诸位阿阇梨的权威来采用的,同样,“即使犯了许多罪,也只要忏悔一次就出罪”这一点,在这里也应当按义注诸位阿阇梨的权威来理解。
又,正如“在律文中属于波逸提的场合,在这里也只犯突吉罗”这一点是作为特例指出的罪的特别规定;同样,前罪止息的特别规定和忏悔方式的特别规定,也是义注诸位阿阇梨指出来的。
从下面往下沉,是指想着“等主人来了没看见、走了以后我再拿”,怀着盗心把它往下面的土里压下去。
用瓮底,是指用瓮的底面。
上下文的连接是这样:像这样放在一个地方的瓮,它的离开原处应当从六个方面来理解。
他把环取出来,犯波罗夷——这是说:没有让它悬在空中而是擦着把它拉出来的人,只要从砍断的那一端取出来,就犯波罗夷。
他把它这边那边地移动,是指一直擦着移动,并没有让它悬在空中。
一砍断就犯波罗夷,是说如果它必定会掉下来,那么一砍断就犯波罗夷。
限度,是指所说的“五磨沙迦或者超过五磨沙迦”这个数量上的限度。
往这边那边推开,是指想着“我要拿下面的东西”,用手把它分成两边。
在半满的瓮里,是指在装了一半的瓮里。
既然要按义注诸位阿阇梨的权威来采用,那么《略义注》等书里说的为什么不应当采用呢?于是他说——
“因为在律的判定中,应当站在所传较重的一说上”。
律的常法,是指敬重律的人的常法。
因为敬重律的人在律的判定中都站在所传较重的一说上。
这里用“律”这个词说的其实就是敬重律的人,为的是把“敬重律”这层意思带出来;或者说,这是律本身的常法,因为他们站在较重的一说上、敬重律这件事本身就属于律的范围。
现在为了指出《略义注》等书里说的也与律文不合,他说了“而且”等话。
容器,是指钵等容器。
不把钵等装满就取的人,即使还没有把它提出来,也已经有了被瓮口边缘隔断这回事;而装满了才取的人,则是在提出来的时候才有,所以他说“或者被瓮口边缘隔断,或者把容器提出来”。
但如果油瓮之类里面的油等不多,没法把容器沉下去取,那时就只能按被瓮口边缘隔断来算。
黏,是指稠。
可以拉过来又拉回去——这里,朝自己这边拉叫做拉过来,朝另一边拉叫做拉回去。
拉回来,是指从自己的容器里拉回来。
只要它一脱手,就犯波罗夷,是因为他已经做出了怀着盗心拿取他人所有物的动作。
正是在**《大义注》**里说过:“如果他把池堤弄薄弱后堵住干涸水池的放水口或者排水闸口,或者在水往别处流的通道上筑起堤堰,或者把干水沟弄直,后来天下了雨,水来了把池堤冲破,这一切情况都属于应当赔偿物品”,所以才说“但这个说法与同一处关于在干涸的水池上把干水沟弄直的判定相矛盾”。
偷取的特征,是指二十五种偷取中的任何一种(任何一种都算偷取的特征),或者就是指使东西离开原处的动作。
取出来时,是指从瓮里它所接触的位置被提起来,哪怕只有一根头发尖那么远。
妥当,是说因为有使东西离开原处的动作,所以妥当。
为了保管——他用这句话表明那是清净心。
会来追究我,是指会来阻拦。
按前面说过的判法犯波罗夷,是说只要它一脱手就犯波罗夷。
他始终以清净心取出来,是指在油倒进瓮里之前就以清净心放了进去,后来又始终以清净心取出来。
既不算偷取,是因为他没有做出怀着盗心偷拿的动作。
而因为那是他自己的容器,所以说“也不负赔偿的责任”;那里只说了“不犯”这一点,并没有作这样的分辨——这就是他的意思。
或者说,他用只说了“不犯”这一点这句话,由于那里没有“负赔偿责任”这样的说法,就确立了前面所说的《大义注》“不负赔偿的责任”这一主张;而用后面举出的《鸠伦底义注》的说法,同样也支持了《大义注》的主张。
自己的东西,是指在倒油之前就以清净心放在自己瓮里、已经吸了油的自己的用具。
容易糊涂的地方,是指在判定犯了什么罪这件事上容易糊涂的地方。
就算是已经到了外面,是说从那里起,由于油不再有停留之处,而且开口朝下,所以就算是已经到了外面。
从里面开始钻孔的时候,油流出去所到达的那一段仍然算作容器的一部分,所以他说——
“在值一个巴陀的油从外面那一端流出时犯波罗夷”。
不论是怎么钻的,是指从外面那一端开始钻的,或者从里面开始钻的。
中间留着再钻成的孔,是指中间留下一小块瓮壁,后来再把它凿穿而钻成的孔。
因为有过这样的说法:“决开池堤时,站在里面朝外挖的人,按外面那一端判定;站在外面朝里挖的人,按里面那一端判定;里面和外面都挖了而中间留着、后来再把它挖穿的人,按中间判定”(《波罗夷篇义注》1·108),所以才说“也与决开池堤的情形相合”。
这里以这样判定为妥当,是说从里面和外面两边开始钻成的孔,应当按中间判定。
而如果是从里面开始钻的,就按外面那一端判定;从外面开始钻的,就按里面那一端判定——这三种方式在这里也适用于平向孔。
由于在水里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所以才说“因为没有使东西离开原处的动作”。
义注里先是这样说的,是指《大义注》里说的。
凝固的要吃,稀的要喝,这就是对熟酥等的受用,所以他说——
“使它变得不能吃或者不能喝”。
那么他是怎么弄成那样的呢?于是他说了“大便或者小便”等话。
那么这里为什么说是突吉罗呢?于是他说“因为没有使东西离开原处,所以是突吉罗”。
前面两项,是指打破和倒掉。
为什么不相合呢?于是他说了“那是因为”等话。
用把瓮弄出裂缝的办法,是指用把装满的瓮弄出裂缝的办法。
用把水沟弄直的办法,是指用把灌满水的水沟弄直的办法。
性质相同,是说打破与把瓮弄出裂缝、倒掉与把水沟弄直,彼此性质相同,因为都有使东西离开原处的动作。
而后面两项,是指烧掉和使它不能受用。
在这里他们这样作出判定,是说对于《大义注》里说的这一点,有些阿阇梨这样作出判定。
是就后面两项说的——这里的意思是:前面两项的判定照着前面说过的办法就能明白,所以对那两项没有说什么,只是就后面两项说了“因为没有使东西离开原处,所以是突吉罗”这句话。
怀着盗心,是指因为想把它据为自己的、或者归给别人而生起的盗心。
出于想要毁坏的心,是指像砍人手脚等那样,纯粹出于想要毁坏的心。
前面两项是怎么样呢?是出于什么用意而什么都没有说呢?于是他说——
“而前面两项……犯波罗夷”。
其中,按前面说过的方式打破或者倒掉,意思是用木槌敲打把它打破,或者倒进水、沙子使它漫出来。
如果说这不妥当,意思是:由于律文里前面两句说的也只是突吉罗,你们如果认为“前面两项……犯波罗夷,这个说法不妥当”。
不是的——他否定了不妥当这个推论,并说出其中的理由:“因为那里的意思要另外来取”。
那么这里的意思应当怎么取呢?于是他说了“因为在律文里”等话。
由于在想要毁坏这一边,照着前面说过的办法意思并不相违,所以才说“在怀着盗心这一边”。
从“他们这样作出判定”起,下面所说的全都属于同一番话,所以用“有些人这样说”作为收束语。
现在,如果照上面所说的那样来取律文的意思,那么《大义注》里对这四项是笼统地说的,“是就后面两项说的”这句话就显不出分别;而且律文里所说的四句中,“倒掉或者使它不能受用”这两句也会变得没有分别。因此他想自己另外把律文和义注对照起来指明意思,于是说了“这里的要点是这样”等话。
由于在已判的案例中说过“他怀着盗心烧掉了僧团堆成堆的草”(《波罗夷篇》156),所以应当知道,单凭像已判的案例中烧草的人那样这句话,在也不想使它离开原处这里,就已经把“怀着盗心而不想使它离开原处”这层意思说出来了。
也正是不想倒掉——这里同样要与“怀着盗心”连起来理解。
因为这是就怀着盗心这一边说的,想要毁坏那一边下面才要讲。
所以他才说了“而在想要毁坏这一边”等话。
另一种情况也说得通,是说由于没有盗心,即使想使它离开原处的人也只是突吉罗,这样说也说得通。
对《埋在地里的东西》的解释所作的注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