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药学处的解释
- 在第三条学处里,凡是肉可以食用的,这句话是为了指明构成舍堕的物品而说的,并不是为了表示凡是肉不可以食用的动物,它们的酥等就不许可。
因为连人乳等等也并不是不许可的,哪里会说兔子的酥不许可呢?所以说**“因为凡是有奶的动物,就一定也有酥”**。
有人说:“这句话是就大多数情况说的。”
成了曾经拿取过的东西而存放起来的,是指没有经过接受、自己就拿来存放起来的。
自己做的,只能不掺食物受用,这是就当天午前而说的。
那么,自己做的东西不掺食物吃的时候,为什么不算自己煮呢?所以说——
“因为只是加热生酥并不算自己煮”。
因为带着原料接受的东西要随原料的性质而定,所以说——
“因为接受的时候它还带着原料”。
用午后接受的原料,是指用午后接受的牛奶和酸奶。
“还有,即使在午前,用曾经拿取过的东西做成的”,要和“应该拿去用在涂身等方面”连起来读。
这两种情况,是指用午后接受的牛奶和酸奶做成的,以及在午前用曾经拿取过的东西做成的。
办法也是一样,意思是也成为舍堕。
对于不许食用的肉类所出的酥,是指不许食用其肉的那些动物所出的酥。
举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是指举出“因为是同类动物所出的酥”这样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
应当按酥的办法来理解,意思是七天里只能不掺食物受用。
这里面,是指生酥里面。
洗过以后才可以受用,意思是如果不洗,就成了带着原料接受的,所以接受洗过的生酥以后,可以存放七天——这是那些长老的用意。
人们只是把刚从酪浆里取出来的就吃了,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理解:他们接受刚从酪浆里取出来、还没有洗过的生酥,但要受用时,是洗过或者熬过以后才吃的。
因为那位长老的用意是:即使接受的生酥还带着酸奶的小块等等,只要后来洗过或者熬过再受用,带着原料接受就没有过失;正是为了显明长老的这个用意,才说**“所以受用生酥的人……乃至……这就是这里的用意”**。
但有些人不了解“人们只是把刚从酪浆里取出来的就吃了”这句话的用意,就说:“刚从酪浆里取出来、没有洗过、还带着酸奶小块等等的,即使在时限外也可以受用。”这种说法不可取。
因为不能说带着酸奶小块之类食物的味道、已经混杂在一起的生酥也可以受用。
受用生酥的人,是指受用没有洗过就接受的生酥的人。
属于酸奶的东西就是酸奶本身,就像“属于粪的东西”“属于尿的东西”那样的说法(中部 2.119)。
从会在熬的过程中消失掉这句话可以知道:加进牛奶熬成的酥等等,在时限外也可以受用。
有些多疑的人心里不安,他用这句话表明连自己对这一点也是有疑虑的。
正是因此,《本母义注》(《疑惑度脱义注·药学处的解释》)里说:“熬炼出来的酥或者生酥都可以拿去熬。”
接受了这些以后,是指接受了那些牛奶和酸奶以后。
和接受后存放的药一起,是指和接受后存放的尽寿药一起。
按前面所说的方式,为了不让碎米之类被煮熟,只有有惭愧心的人才会这样料理了再给,所以才提到有惭愧心的沙弥。而且,不应该让没有惭愧心的人去调制任何要吞食的东西,这也是提到“有惭愧心”的缘故。
接受芝麻以后榨成的油,是指自己没有做炒等工序而取得的油。
正是因此才说**“也可以掺着食物受用”**。
因为是从原料里提取出来的,是指因为已经从时限药的原料里分离出来了。
这两种,是指自己做的和别人做的。
如果一直留到天亮,就成为应当舍弃之物,是指在第七天榨成的油,如果一直留到天亮,就成为应当舍弃之物。
- 熊脂:被允许的是属于突吉罗之物的那类动物的脂,所以和它相似的、同样属于突吉罗之物的那些不许食用其肉的动物,它们的脂也都被允许了;而属于偷兰遮(thullaccaya)之物的人,它的脂不在其内,所以说**“除了人脂以外”**。
调和,是指过滤。
有人说:“在时限内接受,而在时限外熬成和调和的,即使是未受具足戒的人做的,受用的人也同样要犯两个突吉罗。”
因为人们是加进牛奶、酸奶等等来熬油的,所以渣不可以受用,只有油可以受用。
因此才说**“心存疑虑,就像对熬过的油渣那样”**。
他们问“如果因为是和脂一起煮的就不可以用,那么这个为什么可以用呢”,于是说出**“尊者”**等等这段话。
这个可以用吗,意思是这个和酸奶小块等等一起熬过的生酥难道可以用吗。
三部**《难句释》**里都说:“所谓蜜蜂就是采蜜的蜂,这是对小型的蜂和大黄蜂的通称。”
但有些人说:“在名目中有造蜜蜂(madhukara)、蜜蜂(madhukarī)、蝇(makkhikā)三种。”并且说:“用蜜蜂等这三种蜂所造的就叫做蜜。”
大黄蜂,是指大型的黄蜂。
像胶一样,是说熬得很稠的。
另一种,是指稀的蜜。
蜜巢,是指不带蜜、单单只有蜂巢。
有人说:“如果接受了带蜜的蜂巢再存放起来,因为蜂巢相当于容器,就按蜜来算,超过七天就成为舍堕。”但义注说“至于沾着蜜的,就随蜜而定”,与那种说法不相合。
由于圣典里笼统地说“所谓糖,就是从甘蔗出来的”,而义注里也说“从甘蔗汁开始……乃至……不带原料的甘蔗制品应当知道就是‘糖’”,所以应当知道:甘蔗汁只要不带渣,也属于七日药。
不过有人说:“在蜜上面要按实际情形配上四类期限药,在甘蔗上面也一样。”并且说:“带着蜂和幼虫的蜜块是时限药;不带幼虫而掺了水的是夜限药,没掺水的是七日药;蜂蜡洁净的是尽寿药;同样,甘蔗或者甘蔗汁带渣的是时限药,不带渣而掺了水的是夜限药,没掺水的是七日药,纯粹的渣是尽寿药。”后面还做了许多铺陈。
其中“掺了水的蜜或者掺了水的甘蔗汁是夜限药”这一条,无论在圣典里还是在义注里都看不到。
至于“同样是时限药,葡萄一类的汁虽然较重,与它混合的水却较轻,而水竟把它带入夜限药的状态;反过来,七日药虽然较轻,与它混合的较重的东西又把它带入夜限药的状态”,这里面的道理只能问他本人;而在圣典和义注里到处显示的都是:掺了水以后,较重的东西也会变得轻。
因为连圣典里也说“比丘们,我允许生病的人用糖、没有生病的人用糖水”(《大品》284),说这话的人就是允许了:原本不适合没有生病的人受用的糖,掺了水以后,没有生病的人也可以用。
还有,另外有人引了义注里“甘蔗是时限药,甘蔗汁是夜限药,糖是七日药,甘蔗皮是尽寿药”这句话,就说“掺了水的甘蔗汁是夜限药”;这种说法也不足以当作可靠的依据,因为在这部律藏义注《善见律毗婆沙》(Samantapāsādikā)里并没有那样的义注原文。
也正是因为这样,有些阿阇梨说:“甘蔗汁不论掺了水还是没掺水,都同样是七日药。”
而在**《药犍度》(Bhesajjakkhandhaka)里,关于“比丘们,我允许用甘蔗汁”(《大品》300)这一处,三部《难句释》**都笼统地说“甘蔗汁是七日药”。
自己做的,只能不掺食物受用,这里应当这样理解:即使接受的时候没有过滤,制作的时候也要过滤、把渣除掉,才算是自己做的。
烧过的甘蔗糖,是指在被火烧过的甘蔗田里,用烧过的甘蔗做成的糖。
捶打的甘蔗糖,是指切成一小段一小段,捶打、压榨以后熬成的、大多带着渣的糖。
因为那样的渣是可以不计的,所以说**“这是合适的”**。
用冷水做的,是指把摩杜迦(madhuka)花放进冷水里揉搓,花的汁液进入水中以后,取那水来熬成的糖。
加进牛奶做成的摩杜迦糖是时限药——关于这一点,如果有人问:那么加进牛奶熬成的油,为什么在时限外反而可以用呢?
这里的道理是:加进油里的牛奶会变成油本身;而除油以外的东西,加进牛奶做成以后,就取得了牛奶的性质。
如果这样,那么人们也加进牛奶来做砂糖块,它为什么可以用呢?所以说**“至于砂糖块”**等等这段话。
其中奶皮,是指奶上的泡沫。
为了说明针对药的开许,才用**“所谓开许有七种”**等等这段话,把其余几种也按取义解说的方式一并说了出来。
不净药,因为不是通常的药,所以叫做不净药,意思就是形状异常的东西。
因为连属于突吉罗之物的、不许食用的肉类所出的脂也被允许了,所以说**“针对脂的开许”**。
因为酥等等虽然粗重、又能起到食物的作用,也以药的名义被允许了,所以说**“针对药的开许”**。
有人说:“因为说的是从午后开始,只要有需要的缘由,所以接受了的药从第二天开始,即使在午前,也要有需要的缘由才可以受用,因为接受它们不是为了当食物,而是为了作药。”
- 在门窗的门板上,指的是大门和窗户的门板上。
掺进染汁里的那些药,会失去自己原有的性质,所以说用来涂抹,意思是为了防蛀虫等等而可以涂抹。
受持,意思是生起这样的心:现在这个不再是我要吃的东西了,它要转作外用。
正是因为这样才说——
把酥、油、脂受持为头部用油或者涂身用油等等。
有人说:“这样受持过的药,也就舍掉了原先的接受。”
- 如果东西是两个人共有的,由其中一人接受而还没有分开,不过不可以受用,这里中间脱漏了一段文句,应当知道这里的文句是这样的:“如果东西是两个人共有的,由其中一人接受而还没有分开,那么超过七天时两个人都不犯,不过不可以受用。”
否则,连词语的用法也讲不通。
**《难句解》**里也是列出这样的文句。
其中,两个人都不犯的意思是:正如别人的东西由一个人接受,超过七天也不成为舍堕,因为它是别人的东西;同样,这里的东西由于还没有分开,虽然是两个人共有的,但因为无法分割开来,所以也不成为舍堕。
不过不可以受用,意思是由于已经由比丘接受过了,超过七天以后,无论哪一位比丘都不可以受用,因为已接受的酥等等的受用期限只限于七天。
因为戒文里说:“接受了这些以后,最多只可以存放七天受用。”
而三部**《难句解》**都没有察觉这里的文句有脱漏,于是以为“不过不可以受用”是就七天之内的受用说的,便解释说:因为没有亲厚取(vissāsaggāha),所以不可以受用。这种解释不可采纳。
贤友,这油你就在七天之内受用吧,这句话表明,接受东西的那个人正是在七天之内把它送给了另一个人。
是谁犯戒呢,意思是:起先因为东西是两个人共有的,所以说了不犯。
可是现在由于其中一人已经把它送给了另一人,就不再是两个人共有的了,于是情形就等于已经分开了一样;因此义注设想:这里既然有人接受过,超过七天时总该有一个人犯戒,于是才问:“到底是因为接受而由接受者犯戒,还是由东西归属的那个人犯戒呢?”
也正是因为东西已经舍出去了,所以这里没有说“因为还没有分开”这个理由,而说因为接受的那个人已经把它送出去了。
这话是为了表明:由于东西已经送出去,就不再是两个人共有的,虽然成了一个人的东西,但对接受它的那个人来说,它已经变成别人的东西了,所以就像接受别人的东西一样,接受者不会因为接受而犯戒。这话并不是为了表明,依照“因为接受的那个人已经把它送出去了”这句话,若是没有送出去,那么即使没有分开,超过七天也要犯戒;因为在没有送出去的情况下,单凭还没有分开这一点就已经不犯了。
不过,如果另一个人在七天之内把自己那一份也送给了那个接受东西的人,那么超过七天时就可能有犯戒——因为东西已经变成接受者一个人的了;至于另一个人,由于他并没有接受过,所以不犯。
义注说“而另一个人并没有接受过它”,是要说明:虽然东西归那个人所有,但就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接受了一样,由于他本人并没有接受过,所以不犯。
《难句释》的作者们等人不了解这层意思,作了与此不同的繁琐解说,那些不应当当作可靠的依据。
变得不能再用了,意思是因为有某种不洁的东西掉了进去,所以不再适合受用。
用什么样的心,指的是以想要舍弃的那种心。
由于这一段的主题是“在七天之内”,大须摩长老就是针对“在七天之内不再牵挂地给出去,后来又拿回来受用”这样的前后关联,才说了像这样在七天之内把药给出去等等。
而大莲花长老则认为,如果是这样,那么单凭“送出去”这句话就已经说明了;可是因超过七天而舍出的药,取回来受用是不可以的,所以这话是为了指出七天之内舍出的药可以受用的门径,于是他说——
这话不应当这样配释等等。
由另一位比丘,关于这一点:由于是以清净的心给出的,所以自己叫人把药拿来受用也是可以的。
酥等等已被接受、是自己所有、超过了七天——这里有这样三个要素。
药学处的解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