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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阐明要义》疏(第二卷)
《阐明要义》疏(第二卷)

《四种律的论述》的解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四种律的论述》的解释

  1. 整理出来,是指从教法中整理出来。
正因为这样,才有“优波离,具备五种条件的比丘不应当诘问别人。
哪五种呢?
他不知道经,不知道随顺经”(《附随》442)这样的话——他们正是从这类圣典教法里整理出经和随顺经来加以阐明的;他们从“不犯——他是这样领受的:‘我们的老师们的传承和请问所得就是这样的’”这类圣典教法里整理出老师们的说法来加以阐明;他们又正是从婆卢迦车事(bhārukacchakavatthu,《波罗夷篇》78)里“尊者优波离这样说:朋友,在梦中不犯”这类圣典教法里整理出自己的见解来加以阐明。
正是凭着那个自己的见解,长老才得到了第一的地位。
说了,是指那是那先长老(Nāgasena)说的。
凭着它意义得以通达,所以叫做文句;世尊触着喉等发音部位、加以分别而说出的文句,就是直接的文句,也就是世尊自己的话。
所以说了**“直接的文句指的就是经”**。
并没有像“这个许可、这个不许”那样一一分别指明,而是按照“比丘们,凡是我没有用‘这个不许’这样的话禁止过的事,如果它顺着不许的一边,排斥许可的一边,那对你们就是不许的”(《大品》305)等等所讲的一般性标准——这里所指的就是“意味”,所以说了**“意味指的是随顺经”**。
从结集法藏的人等等以来的师承传系中传下来的义注传承,这里所指的就是“师承”,所以说了**“师承指的是老师们的说法”**。
这里因为所讨论的是律的判定,所以为了指出与此相应的经,就说了——
“所谓经,就是整个律藏里的圣典原文”。
大教法,意思是大的处所(宽广的余地),就是律的重大确立之处;律确立在这些地方,判定起来就没有疑惑。
或者说,重大的理由就是大教法,意思是说:律的判定上的重大理由。
有人说:“就意义而言,用‘比丘们,凡是’等等所讲的、带有意趣的圣典原文本身就是大教法。”
正因为这样才说了**“世尊对这四大教法是这样说的”**等等。
而这些大教法是在犍度里传下来的,所以关于它们的判定解说将会在那里讲明,这里就不讲了。
虽然义注本来只是世尊在各处随缘说出的零散教示,但由于结集法藏的人先结集了三藏,又按照与解释三藏意义相应的方式把它编入诵习的传本,所以称为“老师们的说法”——意思是老师们凭着它来讲说、来解释圣典原文。
所以说了——
“所谓老师们的说法……(中略)……义注传承”。
这条解释佛语意义的讲说脉络,正是列入了三次结集的,它由大摩哂陀长老带到铜鍱洲(Tambapaṇṇi),后来铜鍱洲的大长老们为了避免与别派的见解混杂,用僧伽罗语把它确立下来。
自己的见解虽然也是跟经等等对照之后才构想出来的,但它毕竟没有在经等等里被特别指明,所以说了**“离开经、随顺经和老师们的说法”**。
理解,是指随顺着经等等而来的理解。
凭着对道理的把握,是指把握从经等等所能得到的道理。
先一般性地说明了自己的见解,现在为了分别加以说明,就说了**“另外”**等等。
现在,为了说明在这件事上应当怎样去做,就说了——
**“不过,采用这种自己的见解来讲说的人”**等等。
用意义,是指用自己所看清的意义。
要放到老师们的说法里去核对,是指应当用智慧把它纳入老师们的说法里。
最没有力量的,是因为它只是个人自己想出来的。
由于传本有讹文(误写的读法),老师们的说法有时也可能与随顺经不相符,那样的说法就不可以采用——为了说明这一点,就说了——
“老师们的说法也……(中略)……而且相符的,才可以采用”。
而且相符的,才可以采用——这是说:要按照与经相符的那样,从大教法里把意义引出来。
随顺经虽然也是经的一部分,但里面并没有像经那样明确划定“这个许可、这个不许”而直接说出的任何话,所以说了——
“因为比起随顺经,正是经更有力量”。
不可推翻的,意思是不可被排拒的。
就像举行结集的僧团一样,是因为它有权威,所以像举行结集的僧团一样。
就像诸佛还住世的时候一样——用这句话是说:因为它正是诸佛所说的,所以就像佛还在世的时候一样。
因为排拒了经,就等于排拒了佛。
自方的论者引用经来讲说,是指自方的论者引用自己部派的经来发言。
对方的论者引用随顺经,是指别派的论者引用自己部派里的随顺经来讲说。
不责难或贬斥,是指不要起“这算什么”这样的责难,也不要起“这个愚人在说什么”这样的贬斥。
随顺经,是指对方的论者所说的、别派里的随顺经。
要放到经里去核对,是指自方的论者应当放到自己一派的经里去核对。
应该以经为准,是指应该以自己部派的经为准。
其余各种情形也应当照这样来配合意义理解。
这一方,是指自方的论者。
另一方,是指别派的论者。
其余各处也是这样。
可是前面已经说过“比起随顺经,正是经更有力量”,这里为什么又说“要把经放到随顺经里去核对”等等呢?
这并不矛盾。
因为“比起随顺经,正是经更有力量”这句话,是针对自己部派所认定的经说的。
因为在那里,正是针对自己部派所认定的经等等,才说了“自己的见解是最没有力量的,比起自己的见解,老师们的说法更有力量,比起老师们的说法,随顺经更有力量,比起随顺经,正是经更有力量”。
而这里是针对对方的论者引来的、别派里的经,才说了“要把经放到随顺经里去核对”等等。
所以这里讲的道理是:要把对方的论者引来的经等等,放到自己的随顺经、老师们的说法和自己的见解里去核对,只有相符的才可以采用,另一种就不可以采用——这样前后就没有任何矛盾。
外道的经文,是指没有列入三次结集的《秘密须大拏》等等,大众部(Mahāsaṅghika)一派所传的经文。
《毗陀罗》这一类,应当知道其中的**“等等”**一词把《秘密隧道》(guḷhaummagga)等等也包括进来;另一种应该被否定的经文就不可以采用。
应当坚持自己的见解——用这句话是说:比起从别派引来的经,自己部派里的自己的见解反而更有力量。
“自方的论者引用经来讲说,对方的论者也同样引用经”——像这样按同类相对的情形并没有另立一项,因为把经放到经里去核对,看不出两者有什么分别,这一项无从成立;而且也能够按前面所说的道理来配合理解。
现在,为了说明自方的论者和对方的论者之间就允许与不允许等等问题发生争论时应当遵循的办法,就说了——
**“如果这一方主张‘允许’而这样讲”**等等。
其中,要放到经和随顺经里去核对,是指自方的论者应当放到自己的经和随顺经里去核对。
另一方找不出理由,是指对方的论者得不到理由。
从经里举出许多理由和判定,是指对方的论者从自己的经里引来许多理由和判定加以显示。
应当说“好”而接受下来,坚持不允许的说法——用这句话是说:在自己部派里找不到经等等依据的自方论者,应当以对方论者的说法为准。
双方都看得出有几分理由,是指自方的论者和对方的论者双方都有看起来像理由的东西,能证明允许或不允许。
如果双方都看得出有几分理由,为什么还说“应当坚持不允许的说法”呢?于是就说了**“因为一旦涉及律”**等等。
为了把“一旦涉及律”所说的意思讲得更明白,就说了**“在讨论允许与不允许的时候”**。
应当加以遏止等等说法里,意思是:当允许与不允许难以判定的时候,就要遏止“这是允许的”这种主张,而对“这是不允许的”这种主张应当从严。
意思是:对于一次又一次生起的、认为允许的主张,应当截断流势,应当坚持被称为从重的那种不允许的一边。
用许多出自经的判定理由,是指用许多经,以及从经里引来的判定理由。
不应当放弃自己所持的立场,是指自方的论者不应当放弃自己“这是不允许的”这一主张。
现在,为了总结上面所说的意思,就说了**“这样”**等等。
其中,谁,是指自方的论者和对方的论者当中的任何一个。
但有些人说:“这里指的只是自方的论者当中的任何一个。”如果是这样,由于“这样”等等是作为前面所说内容的总结而说的,那么在“如果这一方主张‘允许’而这样讲”等等一切地方,双方就都只能是自方的论者了;所以那种说法不可以采用。
找到更多的理由——这里,在经等等四者当中,排在前面的那一项就算作更多的理由;或者说,谁在这四者当中找到较多的理由,他就叫做找到了更多的理由。
他有很好的熟习,所以是能流利背诵;或者,他习惯于很好地进行(以此为习性),所以是能流利背诵。
因此说**“能流利背诵”的意思是:很好地熟习**。
用口说出来的,就是能脱口而出,意思是用言语很好地掌握了。
“从经文上”,这个词的解释就是**“从圣典”**。
而且这里由于说过“所谓经,是指整个律藏”,所以**“从圣典”**应当理解为另外一种、能阐明那条经文意思的圣典原文。
“从随附的解说上”,这个词的解释就是**“从请问、从义注”**。
因为是顺着圣典把意思分明地阐发出来,所以请问和义注被称为随附的解说。
而且这里由于义注是分开来说的,所以**“请问”**指的是长老们的说法。
“僧团的裂痕”,是指僧团分裂之前所发生的争执的别称。
“谨慎小心”,是指即使对极细微的过失也看出其中的危险,因而生起疑悔。
“不歪曲圣典的传承”,就是不把圣典原文弄成别的样子。
“不违越”,就是不超出。
“支支吾吾”,是指看不出意思而发出呻吟似的声音。
“慌乱摇摆”,就是动摇。
“站不住脚”,是指不能稳定地站在同一个意思上。
因此说**“别人说什么,他就跟着认可什么”**。
“接受别人的说法”,是说:对方论者说“甘蔗的渣属于尽形寿药(yāvajīvika),汁属于七日药(sattāhakālika),而离开这两者之外并没有另外一种叫甘蔗的东西,所以甘蔗在非时也是可以吃的”,他连这种说法也接受下来。
“一根一根的毛”,是针对白发说的。
“在他身上”,就是指在那个人身上。
“漏失、枯竭”,在意思上是同一回事。
“并且他对师承的传系掌握得好”,这里**“师承的传系”**是指各位老师判定的传承。
正因为这样,下文将说“老师和老师的老师怎样讲说圣典和请问,就应当照那样去了解”。
“从前后的连贯上”,是指这样的连贯:“这是前面的话,这是后面的话,这就是它们的衔接”。
**“长老说的支分”是“师承的传系”**这同一个词的同义语,意思是长老们的次序。
“两三代”,就是两三重传承。
“这三个特征”,是指上面用“他对经掌握得好”等等所说的那三个特征。
而且这里,第一个特征说的是对律有很好的掌握,第二个说的是对所掌握的内容毫不动摇、安立稳固,第三个说的是:凡是圣典和义注里所没有的,也能凭老师的话加以判定的能力。
“事情已经提出”,是指称为告发或者称为违犯的那件事已经提到僧团中间,意思就是已经摆出来了。
为了把已经说过的加以阐明,才说了**“告发者和被告都已经说了该说的话”**。
不过有些人这样连读:“事情由告发者提出,并且被告也说了该说的话”。
另有一些人则这样连读:“告发者和被告都说了,持律者也应当说该说的话”。
但是应当知道,“告发者和被告都已经说了该说的话”这样的连读才是更好的。
“应当考察事”,就是应当考察各条学处的事缘。
因为“应当用草或叶……(中略)……谁要是裸体前来,就犯恶作罪”(《波罗夷》517)这一条,是在尼萨耆(nissaggiya,舍堕)篇中向非亲族乞求衣服那条学处的事缘上制定的;又因为偷兰遮和恶说这两种罪在本母里没有出现,所以说了**“五种罪当中的某一种”**。
“或者其他某一种罪”,是针对“在适时而误以为非时,犯恶作罪;在适时而心存疑惑,犯恶作罪”(《波逸提》250)等等所说到的恶作罪而讲的。
“各个学处之间”,是指把已经判定过的事例也包括在内,就每一条学处之间来说。
“很微细”,是针对连自己也难以了知其本性、容易转变的心转变得很快而说的。
因此说**“心念一动就成了”**。
这些违犯的心是轻快的、转变迅速的,所以叫做“心念一动就成了”(cittalahuka)。
“这两种”,指的是那两种违犯。
“拿这类事”,是说那两种不与取和杀人的违犯,是它的事、是它的依处、是它的原因,所以叫做“拿这类事”(taṃvatthuka,即以那件事为事缘)。
“把戒清净”,是指先不去想那件引起疑悔的事,而把其余的戒清净。
由于它明显易见,又便于运用,所以说了**“你先把三十二身分放在心上”**(dvattiṃsākāra,即身至念的三十二种身体部分)。
不过,如果他在别的业处上已有修习,就应当把那个业处放在心上。
“业处能够接续起来”,是指中间不出现断裂,与心一同作为所缘而长时间地接续下去。
“诸行变得明显而现起”,是说:如果他是修观的业处行者,那么他的诸行就会变得明显而现起。
如果他曾经犯过波罗夷,那么即使他不想回忆,由于悔恨的事由,那件事仍会一次又一次地在他心里现起,因此他得不到心的专一。
因此说了**“业处接续不起来”**等等。
“他自己知道”,就是他本人就知道。
而这里的具格是用在主格的意义上,也就是说“自己知道”。
“其他天神也知道”,是说除了护卫天神以外,其他能知他心的天神也知道。
四种律的论述的解释结束。
以及持律者的特征等论述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