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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阐明要义》疏(第二卷)
《阐明要义》疏(第二卷)

舍弃学处分别的解说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舍弃学处分别的解说

“没有舍弃(appaccakkhāya)”和“在没有被舍弃时(appaccakkhātāya)”这两种读法,三部难句释(gaṇṭhipada)里都提到了。
**“即使表明了软弱”**的意思是:即使按照“我不如舍弃佛吧”等等的方式,把软弱的状态表露出来了。
**“而学处一旦舍弃”**的意思是:按照“我舍弃佛”等等的方式把学处舍弃了。
因为采用“两夜”这个说法时,前后的词句就靠它而显得连贯,不采用它就不连贯,所以“两夜”这个说法的用处只在于让文句顺口,因此说了**“为了文句顺口”**。
**“顺着口头常用的说法”**的意思是:因为这样的说法已经成了世间人的口头常用语,所以才这样说。
**“成就文句”**的意思是:由于它没有单独的意思,所以他是用另一个词把已经说过的意思再显示一遍,这样来成就文句。
为了用理由来说明已经说过的这个意思,就说了**“因为没有陪衬的词”**等等。
显示意义的词就是表达意义的词。
**“舍弃学处的”**指的是“我舍弃佛”等等这类舍弃学处的话。
在“我舍弃佛”等等这些情形里,由于说了“比丘们,这样既是表明软弱,学处也被舍弃了”,所以两者都成立,因此说了——
“某一类表明软弱的行为就是舍弃学处的含义”。
虽然“我舍弃佛”等等这类舍弃学处的话,并不以“表明软弱”这个词的意思作为自己的词义,但是因为在说“我舍弃佛”的时候,也就让人领会到他在圆满学处上的软弱已经表露出来,所以才说“某一类表明软弱的行为就是舍弃学处的含义”。
**“针对这一点”**的意思是:针对那个作为含义的表明软弱的行为。
“差别和共同之处”——这里,凡是只构成表明软弱、而不构成舍弃学处的情形,在那里舍弃学处与表明软弱之间就有差别。
而凡是既构成舍弃学处、又构成表明软弱的情形,应当知道在那里就没有差别。
因为词根书里把“kaṭh”列在“艰难地生活”这一义项下,所以说了**“陷入艰难生活的”**。
厌倦这件事(ukkaṇṭhana)就叫“ukkaṇṭhā”,也就是艰难的生活;从这里得到了那种厌倦,所以叫做心生厌倦的。
**“从这里”**是说:从这个地方,或者从这个寺院。
**“在这里”**指的是他想去的那个地方。
他被不乐所逼,心思散乱,抬起头来仰着脸,东张西望地走来走去,所以说了**“仰起脖子过日子的人”**。
“感到苦恼”——这里,把自己当作受苦的人那样来对待,就是感到苦恼。由于“aṭṭīya”这个词里面已经含有作为比喻标准的宾语(“受苦的人”),它作为及物动词,宾语只能是作为被比喻者的自己,而不能是比丘的身分,所以说了**“这里说的‘比丘的身分’是指‘凭着比丘的身分’”**。
因为他并不是把比丘的身分当作受苦的人那样来对待,而是这样对待自己;所以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来看:由于比丘的身分这个工具,他对自己感到苦恼。因此说了**“这是用在工具意义上的宾格”**。
而在**“会因为挂在脖子上的东西而感到苦恼”**这里,具格就是用在工具的意义上,所以说了——
“按照语法规则,这里正是用具格说的”。
或者,这个宾格也可以看作用在施事的意义上,所以说了——
**“或者由于那个比丘的身分”**等等;意思是:由于那个作为施事的比丘的身分。
而按这个意思,应当这样推导:由“使……受苦”(aṭṭaṃ karoti)得出“aṭṭīyati”,再由它构成“aṭṭīya”这个词干;然后在被动的意义上加上“māna”这个词尾,“aṭṭīyamāno”(被弄成受苦的)这个词就是这样成立的。
正因为这样才说了——
“被弄成受苦的,就是被逼迫的”。
“厌恶”——不过,如果把“比丘的身分”和这个词联系起来,那么宾格就是用在宾格本来的意义上,所以说了——
“像厌恶不净之物那样厌恶它”;意思是:厌恶那个比丘的身分。
**“要是我”**的意思就是“如果我”。
**“是按舍弃的方式说的”**的意思是:由于说的是“我不如舍弃、我不如舍弃”,所以这些词是连着舍弃的方式说出来的。
**“用推想自己身分的方式”**的意思是:由于经文里用的是“我不如做、我不如做”,所以是按照他想做什么身分就推想那种身分的方式;意思是说,这是推想比丘身分以外的别种身分的方式。
五〇、我没有力气是表示他自己在这样那样的事情上都没有精神气力。
我没有能力是表示一日一食等等这些事他承受不了。
我不喜欢是表示“我从出家得不到快乐”。
我一点也不喜欢是表示他对出家没有满足感。
现在,就舍弃学处这一部分而言,应当了解下面的判定——其中,用“想从沙门的身分退出”等等这些词,显示的是心的限定。
用“佛、法”等等这些词,显示的是田(khetta)的限定。
因为在世间,庄稼生长的地方叫做“田”,同样,这里也因为是舍弃学处得以生长的地方,所以叫做“田”。
用“我舍弃”“请把我当作……”这两句,显示的是时间的限定。
用“他说”这个词,显示的是动作的限定。
用“我跟佛到此为止了,佛对我有什么用呢,我用不着佛,我算是彻底摆脱佛了”等等这些说法,显示即使不涉及时间,也同样成立舍弃。
用“他使人明白”这个词,显示的是领会的限定。
用“疯子舍弃学处”“在疯子面前舍弃学处”等等这些说法,显示的是人的限定。
用“他用雅利安语在野蛮人面前舍弃学处,而对方听不懂,学处就没有被舍弃”等等这些说法,显示即使人等方面的限定都具备了,领会的限定仍然可能不成立。
用“他开玩笑地舍弃学处,学处就没有被舍弃”等等这些说法,显示即使田等方面的限定具备了,由于没有心的限定,舍弃也不能成立。
用“他想让人听见却没有让人听见,学处就没有被舍弃”这句话,显示即使有心的限定,由于没有动作的限定,舍弃也不能成立。
用“他让不懂的人听见,而没有让懂的人听见”这些说法,显示即使心、田、时间、动作、人、领会这些限定都具备了,舍弃也只有在他所针对的那个人听见时才成立,别人听见不算。
而“或者他完全没有让人听见,学处就没有被舍弃”这句话,是为了显示只有凭着心等等的限定,学处才算被舍弃,别的情况都不算,才这样说的。
所以应当知道:学处的舍弃是按照心、田、时间、动作、人、领会这些限定来成立的;没有这些限定,就是没有舍弃。
怎么说呢?
因为舍弃学处只有在怀着想从受具足戒的身分退出的心时才成立,对于开玩笑或者随口乱说的人就不成立。
这样,舍弃学处是凭着心才成立的,没有心就不成立。
同样,像“我舍弃佛,我舍弃法,我舍弃僧,我舍弃学处、律、波罗提木叉、诵戒、戒师、阿阇梨、同住者、弟子、同一戒师的同学、同一阿阇梨的同学、同梵行者”这样说出的佛等十四项,以及像“请把我当作在家人,请把我当作优婆塞、守园人、沙弥、外道、外道的弟子、非沙门、非释迦之子”这样说出的在家人等八项,合起来这二十二个田的词,只要凭着其中任何一个词或者它的同义语,他想说其中某一项而说出了其中另一项,舍弃学处也照样成立;至于举出树木等等随便哪一样东西的名字来舍弃学处的人,就不成立。
这样,舍弃学处是凭着田才成立的,没有田就不成立。
其中,“我舍弃”和“请把我当作……”这两句是用现在时说的;另外,“我跟佛到此为止了,佛对我有什么用呢,我用不着佛,我算是彻底摆脱佛了”等等这些,是不靠动词形式标示时间,而和前面十四个词搭配起来说出的“我跟……到此为止了”等四个词;舍弃只有凭着这些词以及它们的同义语才成立,对于说“我舍弃过”“我将要舍弃”“你把我当作了……”“你将要把我当作……”“我是不是该舍弃呢”等等这类过去、未来和假设说法的人,就不成立。
这样,舍弃是凭着现在时以及凭着不涉及时间才成立的,没有这些就不成立。
而动作有两种:身体的动作和语言的动作。
其中,只有按照“我舍弃佛”等等的方式,用随便哪一种语言发出话音,凭语言的动作才成立舍弃;至于写下文字、或者打手势等等,做的是身体的动作,就不成立。
这样,舍弃正是凭着语言的动作才成立的,没有它就不成立。
而人有两种:舍弃的人,和他向之舍弃的人。
其中,舍弃的那个人,必须不是疯子、心乱的人和被苦受折磨的人当中的任何一种。
而他向之舍弃的那个人,如果属于人类,又不是疯子等等当中的任何一种,并且是当面在场的,舍弃学处才成立。
因为向不在当面的人用使者或者信件来通告,是不成立的。
这样,舍弃是凭着上面所说的人才成立的,没有这样的人就不成立。
领会也按指定和不指定分为两种。
其中,他指定某一个人或某几个人,说“我要通告这个人”或者“我要通告这些人”;如果那些人就像世间人通常听到话、在转向注意的当下就明白那样,在他说完话以后立刻就以“这个人心生厌倦了”或者“他希求在家人的身份”这样随便哪一种方式,知道了他是在舍弃学处,那么学处就被舍弃了。
但如果他们是在后来想了一下“他说的是什么”才明白,或者是别人明白了,那么学处就仍然没有被舍弃。
而对于不加指定就通告的人来说,如果按上面说的方式,有随便哪一个属于人类的人明白了话的意思,学处就已经被舍弃了。
这样,舍弃是凭着领会才成立的,没有领会就不成立。
所以应当知道,舍弃学处只有凭着上面所说的心等等这些才成立,别的方式都不成立。
五一、因为先用“他说出”显示了发出声来说出口的做法,紧接着又说“表明”,所以这里要说的是就用这番话让人明白自己的意图,而不是用随便哪种办法,因此说**“就用这番话”**。
把词序颠倒过来,就是把词的次序倒转过来。
这是因为词的用法并没有被限定,才这样说的。
就像在世间,“拿钵来”“钵,拿来”这样不限定词序的说法,也看得到能把那个意思传达出来;同样,这里说“我舍弃佛”或者“我舍弃,佛”,用不限定词序的说法,那个意思照样传达得出来——这就是这句话的用意。
“我舍弃佛”这个说法是以意思为主,不是以语音为主,所以说**“或者用野蛮人的某一种语言来说这个意思”**。
除了摩揭陀语以外,其余像安陀罗语、达米拉语等一切语言,都应当看作野蛮人的语言。
为了说明在属于这块田地的那些词(也就是能使舍弃学处生效的那些词)里,想说其中一个却说了另一个,由于仍然包含在这些词之内,学处还是舍弃了,所以说**他想说“我舍弃佛”**等等。
即使他本来不愿意说“我舍弃佛”,心里否定了这句话而想说别的,结果又说错,仍旧说成了这一句;但只要他心里有想从教法中退失的意愿,而且所说的正是属于这块田地的词,条件就齐备了,所以应当知道舍弃学处照样成立。
他已经踏进了这块田地,就是踏进了舍弃学处得以生效的那块田地。
由于“我舍弃”“请把我当作”这类话是以现在时为主而想要说出的,所以用过去、未来或假设的说法并不成立舍弃学处;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说**但是,如果他说的是“我舍弃过佛”**等等。
在他说出、表明这里,由于用他说出这个词限定了做法,所以只有在某一个人面前亲自发出声来说出口,才成立舍弃学处,而不是靠派使者、寄书信等做法;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说或者派遣使者等等。
其中,“你去说我已经舍弃学处”,这是就口头传话这一点而说“或者派遣使者”的。
就把字写在叶片上寄出去这一点,而说或者寄送书信。
就在树木等上面刻出字来给人看这一点,而说或者刻写文字。
或者用手势把这个意思传达出去,这是针对用手来表明自己意图而说的。
因为能表明意图的手部动作,就是手势。
而这里的“手”这个词,应当理解为指手的一部分,也就是手指,就像在“我不要把整只手放进嘴里”(波逸提·六一八)等地方那样。
所以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理解:用屈伸手指等能表明意图的手部动作,把那个意思传达出去。
心与口相应,就是与想要舍弃的心相应。
现在为了说明就知道这一点来说,舍弃学处应当按指定和不指定分成两种,所以说——
**“如果只让这个人知道”**等等。
应当知道,这样的区分是按这个道理得来的:“他说出、表明”,由于指的是同一个对象,所以这里要说的是他对谁说、就只有那个人知道,而不是别人知道。
因为“他对一个人说,却让另一个人明白”,这样的意思是不可能成立的。
确实只有那个人知道,这里用的是限定的说法,排除的是那个人没有知道而别人知道的情况。
所以就说——
“如果那个人没有知道,而是站在旁边的另一个人知道了,那么学处并没有舍弃。”
所以应当知道:指定一个人说“只让这个人知道”而告诉他以后,即使那个人知道了、别人也知道了,由于被指定的人按所指定的那样知道了,舍弃学处照样成立——因为他并没有限定说“不要让别人知道”。
他把两个人都指定下来,这是针对像这样指定了再告诉的情形说的:“两个人知道也行,一个人知道也行,我就是要告诉这两个人。”
所以就说——
“不论其中一个人知道,还是两个人都知道”。
有人说:所以如果这样指定两个人,说“要这两个人都知道,不能只有一个人知道”,再告诉他们,那么只有两个人都知道时才成立舍弃学处,只有一个人知道时并不成立。
同住的,就是亲近可信赖的。
顾忌,就是担心“要是他们知道了,就会阻止我”。
懂规矩的,就是熟悉教法惯例的人;不过这里只要能知道他的那个意图,也就算是懂规矩的人了。
所以就说——
“这个沙门心生厌倦……(中略)……已经从教法中退失了,他这样知道。”
所以,即使听的人知道了“我舍弃佛”这句话的意思,如果他不知道“这个人想从比丘的身分上退失,或者想做在家人”,学处仍旧没有舍弃。
反过来,即使他不知道“我舍弃佛”这句话的意思,只要知道“这个人心生厌倦,想做在家人”这个意图,学处就确实已经舍弃了。
耳识的心路取到声音是在一个刹那,意识的心路知道那个意思又是在另一个刹那,所以说——
“不过要在同一刹那、不前不后地知道,是很难做到的。”
因为听到声音和知道它的意思,不可能发生在同一个刹那。
正因为这样,当有人说“瓶(ghaṭo)”或者“布(paṭo)”的时候,就以“瓶”为例:先有一条耳识心路取当下的 gha 这个音生起又灭去,紧接着有一条意识心路取已经过去的那个音而生起。
照这样,他所说的那句话里有多少个音,就对其中每一个音,由耳识心路取它当下的样子、意识心路取它已过去的样子,这样生起又灭去;到最后,把那些音合起来,取整串音为对象,又有一条意识心路生起又灭去。
紧接着,又有一条意识心路以取名称概念的方式生起又灭去,所取的是“这一串音就是它的名称”;再紧接着生起的那条意识心路,才照通常的样子知道“这就是它的意思”,于是对那个意思的了知才得以成立。
在转向注意的当下,这里具格用在处格的意思上,意思是在领会意义的时候。
现在为了把这个转向注意的时候讲清楚,所以说——
“像世间人通常……(中略)……就明白”。
由于这里要说的是就用这番话让人明白意图,而过后还疑惑“这人说的是什么”的人隔了很久才知道他的意图,这种知道也可能是靠别的什么办法得来的,并不单靠他说出口的那番话,所以说——
“如果过后……(中略)……学处就不算舍弃。”
说“我将成为在家人”的时候,意思不同、时态也不同,所以学处不算舍弃。
因为“请把我当作”这个词的意思和时态,并不是“我将成为”这个词的意思和时态。
至于说“我做在家人”,那只是意思不同,时态并没有不同,因为“我做”说的正是现在时。
说“我已经成了在家人”“我是在家人”,这里也因为意思和时态都不同,所以学处不算舍弃。
“从今天起”这句话,即使这样说也没有过失,所以是为了把话说得完整才加上的。
由于“请把我当作”这个说法以意思为主,用同义的说法同样能舍弃学处;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说**“你要知道”**等等。
因为“请把我当作”“你要知道”“你要记住”“你要记在心里”这几个词,在意思上和时态上都没有差别。
五二、前面那十四句,就是从“佛”开始到“同梵行者”为止的那些。
“算了吧”就是“就这样吧”,这也只是表示拒绝而已,所以说**“意思是算了吧,够了”**。
五三、有人说,**《赞颂之书》(Vaṇṇapaṭṭhāna)**是大众部所传的一部显示佛的功德的经。
**《优波离偈》(中部经典二·七六)**里说——
“那位坚毅者、离痴者,
那位摧破心中荒秽者、已得胜利者;
那位无恼害者、心极为平静者;
那位戒德增长者、智慧贤善者;
那位超越了一切不平者、没有污垢者;
我是那位世尊的弟子。
“那位不再有任何疑问者、心满意足者;
那位吐弃了世间诱饵者、心怀喜悦者;
那位已经成就沙门之行的人;
那位已是最后之身的人;
那位无可比拟者、离于尘垢者;
我是那位世尊的弟子。
“那位无疑虑者、善巧者;
那位善于调伏者、最上的御者;
那位无上者、法义美妙者;
那位无疑惑者、放出光明者;
那位斩断了我慢者、勇健者;
我是那位世尊的弟子。
“那位人中牛王者、不可衡量者;
那位深邃者、已证得寂默之智者;
带来安稳的、具足明智的;
安住于法的、守护自身的;
超越了系着的、已得解脱的;
我是那位世尊的弟子。
“如龙象一般的、住在偏远处的;
结缚已尽的、已得解脱的;
善于应对问难的、已洗净烦恼的;
已放下骄慢旗幢的、远离贪欲的;
已调御自身的、没有戏论的;
我是那位世尊的弟子。
“第七位仙人、不虚伪欺诈的;
具足三明的、已到达梵境的;
已洗净自身的、精通经句的;
身心已止息的、已彻知明智的;
先行布施的、有大能力的(sakka);
我是那位世尊的弟子。
“已成圣的、已修养自身的;
已证得所应证的、善于解说的;
具足正念的、具足观照的;
既不被贪爱拉近、也不被嫌恶推远的;
没有动摇的、已得自在的;
我是那位世尊的弟子。
“已超然升出的、修习禅定的;
内心不被烦恼跟随的、清净的;
无所依着的、饶益世间的;
独居远离的、已达最上的;
自己已经渡过、又能使他人渡过的;
我是那位世尊的弟子。
“内心寂静的、智慧广博的;
具足大智慧的、远离贪求的;
如来、善逝;
无与匹敌的、无与等同的;
通达无畏的、细密善巧的;
我是那位世尊的弟子。
“已断除贪爱的、已觉悟者(buddha);
已离烦恼之烟的、不被染着的;
应受供养的、具有大威力的;
人中最上的、不可称量的;
伟大的、声誉达到顶点的;
我是那位世尊的弟子。”
以上这些名号,就出现在优波离居士如此说出、《优波离经》所载的偈颂当中。
照字面本身,就是像前面所说的那样,意思是正如圣典里出现的字句那样。
因为“正等正觉者、智慧无边者、智慧无缺者、觉悟之智”这些是《赞颂之书》里出现的名号,而“坚毅者”等则是《优波离偈》里出现的名号。
其中,菩提说的是一切知智。由于它是让人认知的依据,所以叫做智(paññāṇa);这智属于他,因此他就叫做觉悟之智,也就是世尊。
用智慧去执取、或者说去亲近,所以叫做坚毅者。
因为已经彻底断除了心中一切荒秽,所以是摧破心中荒秽者。
这几者过去征服过、现在正征服着、将来也会征服一切凡夫,所以叫做征服者。
它们是哪些呢?
就是死魔、烦恼魔和天子魔。
这些征服者(诸魔)都被他征服了,所以他是已得胜利者,也就是世尊。
这里应当看到:仅凭战胜烦恼魔和死魔,行魔与蕴魔也就同样被战胜了。
在善说等词当中(《清净道论》一·一四七):因为它开示了有义有文、纯一圆满清净的梵行,所以法是善说的;或者因为意义不会颠倒,是被善加宣说的,所以叫做善说。
就像其他外道的法,意义会发生颠倒——被说成“是障碍的”那些法其实并不构成障碍,被说成“能出离的”那些法其实并不能出离,因此那些外道就成了所说之法并不如实的人;世尊的法的意义却不会这样颠倒,因为被说成“这些法是障碍的、这些法是能出离的”那些法,并没有越出它们实际的情形。
以上先就教法(pariyatti)说明它是善说之法。
至于出世间法,由于所宣说的行道与涅槃相称、所宣说的涅槃也与行道相称,所以是善说的。
正如经中所说——
“再者,那位世尊为弟子们善巧地施设了通往涅槃的行道,涅槃与行道彼此相合。
就像恒河的水与耶牟那河的水相合、一致一样,那位世尊为弟子们善巧施设的通往涅槃的行道也正是这样,涅槃与行道彼此相合、一致。”(长部经典二·二九六)
这里的圣道不落入两个极端,本身就是中道,而且被宣说为“中道”,所以是善说的。
沙门果本身就是烦恼已经止息的,又被宣说为“烦恼已止息的”,所以是善说的。
涅槃本身就具有常恒、不死、救护、庇护等性质,又被按照常恒等性质来宣说,所以是善说的——这样,出世间法也是善说的。
圣道要由那位在自己的相续中灭除贪等烦恼的圣者亲自看见——“我的贪等烦恼已经由圣道断除了”,这是他自己不靠别人引导就能看到的,所以叫做亲见;就这亲见本身来说,它就是现见的。
再者,九种出世间法(四道、四果与涅槃),凡是由哪位圣弟子证得了哪一种,他对那一种就不必靠对他人说法的信任去认取,而是用现量的智自己亲自看见,所以叫做现见。
或者说,可赞叹的见叫做亲见,凭着亲见而获胜,所以叫做现见。
正因如此,这里圣道凭着与它相应的亲见、圣果凭着作为它原因的亲见、涅槃凭着以它为对象的亲见,战胜了烦恼;所以就像凭着车获胜就叫做乘车者一样,九种出世间法凭着亲见而获胜,所以叫做现见。
或者说,“见”指的是看见的作用;所看见的本身就是亲见,意思就是亲自看见。
它值得被这样亲自看见,所以叫做现见。
因为出世间法正是在以修习现观与作证现观被看见的时候,才止息轮回的怖畏;所以就像值得得到衣服就叫做有衣者一样,值得被亲自看见,就叫做现见。
就给出自己的果来说,它没有需要等待的时间,所以是无时的。
意思是:世间善法在给出果报上,有按“次生受报、后后生受报”等方式需要等待的时间,而这个法不是这样。
无时的本身就是不待时节;这是说,它不是耗过五天、七天等一段时间才给出果,而是在自己生起之后紧接着就给出果。
或者说,在给出自己的果上,有一段遥远长久的时间要经过,这样的就叫做有时的,也就是隔一段时间才给果的。
那是什么呢?
就是世间的善法。
而这个法由于是紧接着就给出果的,不是有时的,所以是不待时节。
因为这里说的“不待时节”,正是就道来说的。
它值得这样“来,看看这个法吧”请人来看的做法,所以叫做可以请人来看的。
那么,它为什么值得这样请人来看的做法呢?
因为它在究竟意义上真实存在,而且是清净的。
空着的拳头里,即使嘴上说“有银子”或者“有金子”,也不可能说“来,看看这个”。
为什么呢?
因为那东西根本不存在。
再说,粪便和小便虽然确实存在,但也不可能为了显示它可爱、让人心里欢喜而说“来,看看这个”;相反,只能用草或者树叶把它盖起来。
为什么呢?
因为它不清净。
而这九种出世间法,就其自性来说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像没有云的天空中圆满的月轮一样,像放在黄色毛毯上的天然宝石一样清净。所以,因为真实存在、因为清净,它值得这样请人来看的做法,因此叫做可以请人来看的。
应当被引入,所以叫做引导趣向的。
这里的判定是这样的:引入就是“引”。哪怕衣服着了火、头上着了火也先放在一边不管,它也值得通过修习引入、生起于自己心中,所以叫做引导趣向的。
这一点适用于有为的出世间法;至于无为法,它值得作为所缘被引入自己心中,所以叫做引导趣向的——意思是它值得人以作证的方式去亲近。
或者说,圣道把圣者引向涅槃,所以圣道是能引的;果与涅槃这些法应当被引向被作证的状态,所以是应引的。正因为是能引、应引的(upaneyya),才叫做引导趣向的。
一切一听开示就能领悟的人(ugghaṭitaññū)等智者,都应当各自在自己身上知道“我修了道,证得了果,作证了灭”,所以说智者各自能体证的。
因为戒师所修的道并不能断除同住者的烦恼,同住者也不会因为戒师的果定而住得安乐,更不能把戒师所作证的涅槃也作证。所以这个法不应当像看别人头上的装饰品那样去看,而应当在自己心里见到——这里要说的是,智者应当自己去体验它。
无为,是指它不是由众缘以聚合、会合、以众缘和合为特相的方式汇集起来,再由相应的诸缘所造作、所生起的,所以叫无为。
这里面没有死,所以是不死;或者说,证得了它,人就不再有死亡,所以叫不死。
虽然这里用“我舍弃善说之法”等说法,处处都显示要配上“法”这个词,但是说别称时不配“法”字,也并不是就不算舍弃。所以应当知道,即使只说“我舍弃善说的”等等,舍弃学处同样成立。
应当知道,“善说之法”等处之所以配上“法”这个词,是为了显示“善说”等词是“法”的修饰语。
哪怕一个法蕴的名称,这里所说的法蕴的名称,应当按“第一法蕴、第二法蕴、提问法蕴、回答法蕴”等等来理解。
善行道的,是因为在善说的法与律中按照教导去行道,所以叫善行道的。
因为依中道而行、不落入两边,又因为为了断除身、语、意的弯曲、歪斜、不正这些过失而行道,所以叫正直行道的。
涅槃被称为“理”,因为它是由圣道等了知、通达、作证的;为了这个目标而行道,所以叫如理行道的。
怎样行道才值得别人出于对功德的敬重而作起立迎接等恭敬的礼节,他们就是这样行道的,所以叫如法行道的。
按成对来算,住于第一道的人和住于第一果的人算作一对,这样就有四对人。
应当知道,这里本该说“四双的僧团”,却说成“cattāri(四)”,是没有省去格尾而作出的表述。
因为这里有四对人,所以僧团被称为四双的。
八辈的,是说按个人来算,一个是住于第一道的,一个是住于果的,照这样推算就正好有八个人。
这里有八个人,所以僧团叫做八辈的。
这里“purisa(人)”和“puggala(个人)”这两个词意思相同,之所以两个词都说,是顺应所化众生的根性。
在应受供养的等词当中(《清净道论》一·一五六):拿来供奉的东西叫做供物,这是对那些哪怕要从远处拿来、应当施给持戒者的四种资具的称呼。
僧团适合接受那些供物,因为它能使供物产生大果报,所以叫应受供养的。
或者说,哪怕从远处来,也值得把全部财产都供奉在这里,所以叫应供奉的;或者说,它值得连帝释等天神来供奉,所以叫应供奉的。
婆罗门们有一种所谓应供奉的火,他们认为供在那火里的东西会有大果报。
如果是因为供品有大果报才叫应供奉的,那么只有僧团才是应供奉的。
因为供在僧团里的供品才有大果报。
正如经中所说——
“一个人即使在林中事奉火整整一百年,
而另一个人只要供养一位已修养自身的人,哪怕只有片刻,
这片刻的供养也胜过那一百年的祭火。”(《法句经》一〇七)
别的部派里“āhavanīyo(应供奉的)”这个词,和这里“āhuneyyo(应受供养的)”这个词意思完全相同,只是在文字上稍有一点差别。
而在应受款待的这个词里,款待之物是指为了从四面八方前来的可爱可意的亲友,恭敬地准备好的待客礼物。
这样的东西,除了给那些可爱的亲友之类的客人以外,最适合施给僧团,也只有僧团适合接受它。
因为没有哪位客人比得上僧团。
事实上,这样的客人要等一个佛与佛之间的间隔过去才见得到一次;而僧团不间断地具足能使人可爱可意的戒等功德。所以款待之物适合施给它,它也适合接受款待之物,因此叫应受款待的。
众生依靠它,就能按自己所愿的成就而增长,所以叫做施物,也就是相信来世而应当作的布施。
僧团值得接受那种布施;或者说,它对布施有益,因为它使布施产生大果报,从而使布施得到清净,所以叫应受布施的。
它值得全世界的人把双手举到头上作合掌礼敬,所以叫应受合掌恭敬的。
世间无上福田,就是全世界无与伦比的福德生长的地方。
就像国王或者大臣种稻、种麦的地方,分别被称作各自的稻田、麦田一样,僧团就是全世界的福德生长的地方。
因为依靠僧团,能给世间带来种种利益和安乐的福德就会生长,所以僧团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这里也一样,“善行道的僧团”等处处处配上“僧”这个词,是为了显示“善行道”等词是“僧”的修饰语。所以应当知道,即使只说“我舍弃善行道的”等等,舍弃学处同样成立。
至于学处的别称,离开“学”这个词,单是“比丘”和“比丘尼”这两个词并不是学处的称呼,所以只有说**“比丘学处、比丘尼学处”**才算成立;而增上戒等本身就是学,所以即使只说“我舍弃增上戒”等等,也照样成立。
第一条波罗夷等等,应当理解为这里取的是学处本身,而不是犯。
在戒师的别称当中,针对那位身为戒师、既让他出家又给他授具足戒的人,才说了**“让我出家的那个人”**等等。
我依靠他,就是以他为主,或者以他为原因。
出家和受具足戒以谁为根本、以谁为主或以谁为原因,就叫做以他为根本。
“根本”这个词虽然带有依待关系,但正因为它总是带着这种依待关系、仍能把意思传达出来,所以这里应当看作后缀派生(taddhita)构词。
至于阿阇梨的别称,针对那位没有充当戒师、只是作为阿阇梨让他出家,又作为羯磨师给他授具足戒的人,才说了**“让我出家的那个人,为我作羯磨宣告的那个人”**。
用这两句话,就显示了出家阿阇梨和受具足戒阿阇梨。
我依止他而住的那个人,这是指依止阿阇梨。
而我请他为我诵读的那个人等等,说的是教法阿阇梨。
其中,我请他为我诵读,是说请他为我诵读经文。
我向他请教,是说我向他请教所学经文的意思。
同住者的别称等等,意思也应当照前面所说的来理解。
而依靠他,这里应当理解成“在他身边”的意思。
种田人,这是对那些被饥渴等痛苦折磨、没有了快乐、连洗澡之类的身体照料都没有的穷苦人的称呼。
束发髻的人,就是把头发束成发髻的人,或者是摘下了冠冕的人。
虽然二语优婆塞只在最初成道的那段时期才有,但为了显示即使用那个时期才有的名称来说,舍弃学处也照样成立,所以才说了**“二语优婆塞”**。
应当知道,这里的别称就是“二语的”这个词本身,所以只说“请把我当作二语的”这么一句,也照样成立。
其余各处也是这样。
小孩,是指还在童年阶段、非常年幼的沙弥。
小童,是指比他大一些的小沙弥。
童仆,是指中等的沙弥。
留发髻的孩子,是指大沙弥。
而沙门的学徒,是不分大小、对沙弥的通称。
应当知道,尼乾子的侍者等等,也都是外道弟子的别称。
破戒的人——指没有戒、缺少戒的人。
有恶法的人——指正因为破戒,心志低下,所以本性卑劣。
行为不净而可疑的人——指由于身业等不清净而成为不净的人,他的行为会让人起疑而想到他。
因为破戒的人总会招来别人的怀疑:别人一看到某件不得体的事,就会想“这件事恐怕是某某人做的”。
他看到比丘们为某件该办的事商议,就会想“这些人是不是知道了我做的事才在商议呢?”——他的行为也是会让他自己起疑而想起的。
行为隐秘的人——指由于所做的事是应当羞耻的,所以行为必须隐藏起来。
非沙门——指不是沙门。
在领取筹签等场合虚假地自称“我也是沙门”,所以是自称沙门的人;由于行为不高尚,所以是不修梵行的人;在布萨等场合虚假地自称“我也修梵行”,所以是自称修梵行的人;由于腐烂的行为、由于戒的失坏已经渗入内部,所以是内里腐烂的人;由于贪等烦恼从六门流注进来而被浸湿,所以是漏泄的人;由于生起了贪等的垢秽、也由于应当被持戒的人丢弃,所以是满是污垢的人。
残缺的人——这是破戒者的另一个称呼。
用“或者还有别的,有佛的别称”等话,被“那些(yaṃ)”这个词所指的,正是佛等的别称,而这些又被“那些(taṃ)”这个词再次指代,所以说了——
“用那些方式……(中略)……佛等的那些别称”。
那么,这些别称又是怎样用“方式”等词来称说的呢?因此说了**“因为别称”**等话。
佛等是有形相的,说显示他们的形相还说得过去;但法、学处等是没有形相的,那又怎么说呢?因此说了**“或者就因为它们本身是舍弃学处的形相”**。
因为别称本身就是舍弃学处的形相,所以被称为**“舍弃学处的形相”**。
这样——这里的kho是表示确定意思的助词,因此说了**“只有这样”**。
五四、陷入昏迷——指被昏迷所压倒。
为了举出有能力理解话语意思的畜生,所以说了**“龙族少年”**等话。
以三种因结生的——这是就大多数情况说的。
因为并不是所有天神都一定是以三种因结生的,也有以两种因结生的。
知道得非常快——这是就天神的有分心停留不像人那样迟缓而说的。
同类的——指男子。
不同类的——指女人。
非雅利安语——指不同于摩揭陀语的说法。
仓促间失口——指匆忙之中。
因话说得太急而说错——指说错了。
应当这样搭配理解:本想“我要说别的”,结果说出了另外的话,说成了“我舍弃佛”。
由于不熟悉字句的读法,或者由于发音器官不健全,想说的说不出来,结果说成了另外的话,这就叫做‘因话说得太急而说错’。
两种情况下,本想说别的却说出了别的话,这一点是相同的,因此说了**“这和前面那一种有什么差别”**。
诵读——指讲说巴利原文,或者让别人学习,这就是诵读。
提问——指询问巴利原文的意思,也就是就巴利原文提问。
学习——指在别人那里学习巴利原文。
复诵——指复诵已经学过的巴利原文。
讲解——指解说巴利原文的意思,也就是讲解巴利原文。
由于老人什么都不知道,或者由于诸根不明利,所以说**“像木偶一样糊涂的”**,意思是像用泥土做成的像一样。
迟钝的人——指由于对所缘不能迅速运转、思路迟缓,所以智慧沉重的人,也就是说智慧钝劣的人。
或者根本——用这句话显示的是,他连“我要把这句话说出来让人听见:‘我舍弃学处’”这样的心念都没有生起过。
因为如果没有生起这样的心念,无论按哪一种方式,都根本不可能发出那样的话语而让人听见,所以说了**“在‘我舍弃佛’等说法中……(中略)……连其中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舍弃学处分别的解说》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