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故意出精学处的解释
现在,紧接在波罗夷的解释之后开始的那十三条等的解释,对于这一部分,这部《精义显明》也同样是——
不混乱,无疑惑,判定完备;
意义与文句都具足,这就是**《精义显明》**(Sāratthadīpanī)。
那十三条的——这一篇共有十三条学处,所以叫做“十三条”;意思是:这个词指的是那有十三条的一篇。
- 心中不乐,在别处是指想回到在家人的身份的人;但在这里指的是由于欲贪而感到厌烦、心神散乱的那种人,所以说了心神散乱等等。
故意——这里的 saṃ 这个词因为表示“存在”而有它的意义,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说了它有故意心存在。
这里面,故意心是指为了违犯而转起的、属于前分的故意心(pubbabhāgacetanā)。
它的,就是出精的。
在这一种解释里,ika 这个词没有单独的意义,所以说有故意就是故意。
现在,为了说明不考虑 saṃ 这个词的意义,单是 ika 这个词就表示“它有”的意思,所以说了第二种解释:或者说,它具有故意心,所以叫做故意。
在句分别里本该说“它有故意心存在”,却不拘泥于字面,而说了知道等等。
知道“我要动手”,就是知道“我为了把精弄出来而动手”。
由于所依处的不同,就是由于胆汁等所依处的不同。
因为即使是佛陀和独觉佛,还有转轮王,在胆汁、痰、脓、血这四种所依处当中,也必定有某一种所依处;而智慧迟钝的人,四种所依处都有。
由于界的不同,就是由于地界等四界的不同,或者眼等十八界的不同,或者味、血等界的不同。
膀胱口,就是膀胱囊内部靠顶端的那一侧。
“
贪欲
……
忍受不住
”,这是针对被贪欲占据的状态而说的。
至于那位国王,他们说,他是因为以前听过“整个身体是精液所在的位置”,为了试验才这样做的。
尿道,就是小便的通道;这就是说,是生殖器的那个部位。
但应当知道,从落进尿道开始,由于已经脱离了所执受的部分,精液里就只剩下时节等起的色,其余三种等起的色都没有了。
精液是水界以相续的方式进行时的一种特殊状态;它是由四种等起而生的,因为义注在由四种等起而生的东西当中说到了精液。
他们说,精液是在十六岁时出现的,并且是由于贪欲才使它从原位移开。所以**《论事义注》**里所说的“所谓出精,是由贪欲等起的”,应当知道那是就使精液从原位移开而说的,并不是为了说明精液只是由心等起的;正因为这样,那里才用了“出”这个词。
论师法护长老说过:“漏尽者和梵天没有精液。”所以**《论事义注》**(《论事义注》307)里所说的“那些天神没有所谓的出精”,也应当理解为那是就使它从原位移开而说的,并不是就天神完全没有精液而说的。
而六类欲界天的天神,欲乐都是照常有的。
因为他们像人一样,正是以两两结合的方式行淫欲法;只是应当说他们没有流出物。
因为他们的欲事就只是那种能当下止息热恼的触乐。
不过有些人说:“只有四大王天和三十三天的欲事是靠两两结合才成就的;夜摩天只要互相拥抱,兜率天只要用手触摸,化乐天只要相互一笑,他化自在天只要互相看一眼,欲事就成就了。”这种说法被义注否定了,因为那些天神身上并没有对欲的那样一种离染,而且欲是越往上越精妙,直到最精妙。
同样地,这是指“出于对弄出来的爱乐而对生殖器动手的人”等等那一段。
既然说了“所谓出,就是说使它从原位移开”,那为什么又说只要落进尿道呢?因此说了这里之所以说落进尿道等等。
这里,是指在那三种说法里都如此。
忍受下来,就是对生殖器动了手以后,又生起了悔意,于是忍受下来不再继续。
在中途阻止,就是不让已经从原位脱离的东西落进尿道,而在中途把它阻止住。
因此说——因为已经从原位移开的,必定会落进尿道。
只要使它从原位移开,意思是说即使还没有落进尿道也一样。
而在这里,主张“整个身体就是精所在的位置”的那种说法中,说到从原位移开,是因为即使从整个身体移开了,在落进尿道之前还有一小段间隔,所以才这样说。
或者说,“只要使它从原位移开”这句话,是就那停在整个身体各个部位上的东西从原位移开而说的。
只对那个对生殖器动手的人,就是指出于对弄出来的爱乐而动手的人。
在按摩手等情况下,虽然也有对弄出来的爱乐,但因为没有对生殖器动手,所以不犯罪,因此说**“**
按摩手
……
也不犯
”。
这是各位论师共同认可的判定,就是用“这里之所以说落进尿道”等等讲出来的、三位论师共同认可的判定。
使(胆汁等)扰动的因缘,指的是不适宜的药物、住处、饮食等等因缘。
出于希望他得益或者希望他受损,是说欢喜的天神出于希望他得益,发怒的天神出于希望他受损。
为了带给他利益或带给他损害,是说为了那本来自然就要发生的利益或者损害。
呈现给他,就是凭着自己天神的威力把那些对象带到他面前。
就像菩萨的母亲梦见将要得到儿子的预兆——据说当时,菩萨的母亲从满月前第七天起,参加了一场不饮酒、备有花环、香料等各种盛饰的节日庆典;到第七天,她清早起来,用香水沐浴,佩戴上全部装饰,吃了上等的饮食,受持了布萨的戒分,走进吉祥的卧室,躺在吉祥的床上,正要入睡的时候,做了这样一个梦——据说四大天王把她连床一起抬起来,带到无热恼湖(Anotatta),给她洗浴,为她穿上天衣,涂上天香,戴上天上的花;离那里不远有一座银山,山里面有一座金宫,他们就让她在金宫里头朝东躺下。
接着,菩萨变成一头纯白的良象;离那里不远有一座金山,他在金山上走了一遍,从金山下来,登上银山,进入金宫,绕着母亲向右行了一圈,就像是从右胁剖开进入了母亲的腹中。
正是针对这个梦,才说了“就像菩萨的母亲梦见将要得到儿子的预兆”。
五个大梦(《增支部义注》3.5.196)——因为是应当由伟大的人物所见的,又因为是重大事情的预兆,所以叫做大梦。
然而这五个大梦,世间的一般大众见不到,大国王见不到,转轮王、上首弟子、独觉佛、正等正觉者都见不到;只有一切知的菩萨一个人才见得到。
因此才说“像菩萨梦见五个大梦”。
那么,我们的菩萨是在什么时候见到那些梦的呢?
他是在“明天我将成佛”的那一天,也就是半月的第十四日、天快亮的时候见到的。
因为按时间来说,白天做的梦不会应验,初夜和中夜做的梦也一样不会应验。
但在后夜天色将明的时候,吃的、喝的、嚼的都已经好好消化,身体里精华安住,朝阳正要升起,这时候做的梦就会应验。
做了可意预兆的梦的人会得到可意的事,做了不可意预兆的梦的人会得到不可意的事;所以菩萨做梦,也是在天快亮的时候做的。
那么,这五个大梦是哪五个呢?
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在正觉之前,还没有证得正觉、还只是菩萨的时候,出现了五个大梦(《增支部》5.196)——这大地成了一张大床,雪山这座山王成了枕头,左手放在东海里,右手放在西海里,两只脚放在南海里:这是出现的第一个大梦。
再者,有一种叫做提利亚(tiriya)的草,也就是所谓的吉祥草,带着像犁辕那么粗的红色茎干,从他的肚脐里长出来,就在他看着的时候,长到一拃高、一肘高、一寻高、一杖高、一俱卢舍高、半由旬高、一由旬高,这样一直往上长,长到好几千由旬,触到了天空才停住:这是出现的第二个大梦。
再者,一些黑头的白色虫子从脚上往上爬,一直把膝盖都盖住了:这是出现的第三个大梦。
再者,四只颜色各不相同的鸟从四方飞来,落在他的脚边,就全都变成了白色:这是出现的第四个大梦。
再者,菩萨在一座大粪山的顶上来回走动,却没有被粪沾染:这是出现的第五个大梦。
这就是那五个大梦。
其中,第一个梦是无上正等正觉的预兆;第二个梦是八正道将要在天与人中间得到完善宣说的预兆;第三个梦是许多穿白衣的在家人将要走到世尊面前归依的预兆;第四个梦是刹帝利等四种种姓的人将要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家庭走向无家、出家而证得无上解脱的预兆;第五个梦是将要得到四种资具、而又不被它们染着的预兆。
再者,他看见轮围世界的大地成了吉祥的卧床,这是成佛的预兆。
他看见雪山这座山王成了枕头,这是一切知智之枕的预兆。
他看见四只手足从大海上方一路伸过去,停在轮围世界的边缘上,这是法轮不可被转回的预兆。
他看见自己仰面躺着,这是三有当中那些俯伏(不能受法)的众生转为仰面开敞的预兆。
他好像睁开眼睛在看,这是获得天眼的预兆。
直到有顶都成了一片光明,这是无障碍智的预兆。
其余的和前面说过的方式一样。
就这样,他做了五个大梦,它们是证得各种殊胜成就的预兆。
所以说“像菩萨梦见五个大梦”。
像憍萨罗国王梦见十六个梦——
“公牛、树木、母牛和小牛,
马、铜盘、母豺和水瓶;
莲池、煮不熟的米饭,
葫芦下沉、石头漂浮。
“青蛙吞吃黑蛇,
金鹅围绕着乌鸦;
狼因为害怕山羊而战栗。”(《本生经》1.1.77)——
像憍萨罗国王那样,梦见了这十六个梦。
- 据说有一天,憍萨罗国王夜里入睡,在后夜做了十六个梦(《本生经义注》1.1《大梦本生》释义)。
其中,有四头乌黑发亮如眼墨的黑公牛,想着“我们要斗一斗”,从四个方向来到王宫的庭院;等到大群人聚拢来,说“我们要看公牛相斗”,它们却只摆出相斗的样子,吼叫、咆哮,并没有真斗起来就退走了。
他做的第一个梦就是这个。
- 小树和灌木破土而出,连一巴掌高、一肘高都还没长到,就开了花、结了果。
他做的第二个梦是这个。
- 他看见母牛在喝当天刚生下的小牛的奶。
这是第三个梦。
- 他看见人们不把能拉车的、身量高大粗壮的大公牛按次序套在车轭上,却把幼小的小牛套在车轭上;那些小牛拉不动车轭,就把它丢开站住了,车子一动也不动。
这是第四个梦。
- 他看见一匹两边都有嘴的马,人们在它两侧都放上大麦穗,它就用两张嘴一起吃。
这是第五个梦。
- 大群人把一只价值十万的金盘擦洗干净,对一只老豺说“在这里面小便吧”,就把它端到那只老豺跟前;他看见那只老豺就在那里面小便。
这是第六个梦。
- 有一个人搓着绳子,把它放在脚边;一只饿得慌的母豺躺在他坐的凳子下面,在他毫不知道的情况下把那绳子吃掉了。
他做的第七个梦就是这个。
- 他看见王宫门口放着一只很大的装满了水的水瓶,四周围着许多空水瓶;四种种姓(vaṇṇa)的人从四方和四个隅角用罐子打水来,却只往那只已经装满的水瓶里灌,灌满了的水溢出来流走,他们还是一再往那同一只瓶里倒水,连看一眼那些空水瓶的也没有。
这是第八个梦。
- 他看见一个很深的莲池,上面覆满了五种莲花,四面都有下水的渡口;四周的两足和四足动物都下去在那里喝水;那池子中间深处的水是浑浊的,而岸边那些两足和四足动物踩踏的地方,水却清澈、澄净、不浑浊。
这是第九个梦。
- 他看见在同一只锅里煮着的米饭并没有煮熟,所谓“没有煮熟”,要这样分辨:它像是被分开盛放一样,以三种状态在煮着:一边煮得烂糊,一边还是生米,一边煮得恰好。
这是第十个梦。
- 他看见有人把价值十万的檀香木心材按酸败酪浆的价钱卖掉。
这是第十一个梦。
- 他看见空葫芦在水里下沉。
这是第十二个梦。
- 他看见一块块像尖顶楼阁那么大的实心石头,像船一样在水上漂浮。
这是第十三个梦。
- 他看见像摩头迦小花(madhuka)那么大的青蛙飞快地追上大黑蛇,像切断莲茎一样把它们咬断,吃它们的肉并且吞下去。
这是第十四个梦。
- 他看见一只具足十种恶法、在村里觅食的乌鸦,被那些因色如黄金而得名“金色”的金色鹅王围绕着。
这是第十五个梦。
- 从前是豹子吃山羊,可是他看见那些山羊追着豹子,嘎吱嘎吱地嚼着把它们吃掉;接着另外一些狼远远看见山羊就发抖、惊恐起来,因为害怕山羊而逃走,钻进丛林深处躲藏起来。
这是第十六个梦。
- 其中,在国王不依法、人们也不依法的时候,世间颠倒过来,善业衰减、不善业增盛,世间衰落的时候,天就不会好好降雨,雨脚会断绝,庄稼会枯萎,将会发生饥荒;云会像要下雨一样从四方涌起,等到妇女们怕淋湿而把摊在太阳下晒的稻谷等等搬进屋里,男人们拿着锄头和筐子出去筑田埂的时候,云却只摆出要下雨的样子,打了雷、闪了电,就像那些公牛一样并没有真斗起来,一场雨也不下就散去了。
这是第一个梦的果报。
- 在世间衰落、人们寿命短促的时候,众生的贪欲会很炽盛,少女还没有到成年就去与男子同房,就来了月事、怀了身孕,生下儿女一个接一个。
因为她们来月事就像那些小树开花,而生下的儿女就像结的果子。
这是第二个梦的果报。
- 在人们尊敬长辈的行为消失的时候,众生对父母、对公婆岳父岳母都不再存着羞惭之心,自己料理家业,愿意给老人的,就给一点口粮衣物;不愿意给的,就不给;老人成了无依无靠的人,不能自主,只好讨好小辈才活得下去,就像那些大母牛喝当天刚生下的小牛的奶一样。
这是第三个梦的果报。
- 在国王不依法的时候,不依法的国王不会把高位给那些有智慧、通晓传统、能够办成事情的大臣,在法庭上、在审判的位置上,也不会安排那些有智慧、精通诉讼事务的年长重臣。
相反,他们会把高位给那些与此相反的、年纪很轻的人,也会把这样的人安排在审判的位置上;那些人既不懂国事,也不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既撑不起那个高位,也办不成国事;他们办不来,就把职务的重担丢开了。那些年长有智慧的大臣得不到高位,虽然有能力办成事情,却会想“这些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成了外人,让那些亲近的小孩子去懂吧”,于是对发生的事情也不管了。这样一来,无论从哪方面说,那些国王都只会受损,就像把拉不动车轭的小牛套在车轭上,又不把能拉车的大公牛按次序套上那样。
这是第四个梦的果报。
- 也正是在国王不依法的时候,不依法的愚昧国王会把不依法的、贪心的人安排在审判的位置上;那些人对罪福毫不在意,愚昧地坐在法庭上作判决,会从原告和被告双方手里拿贿赂来吃,就像那匹马用两张嘴吃大麦穗一样。
这是第五个梦的果报。
- 也正是那些不依法、出身不正的国王,会因为猜忌而不把高位给出身高贵的良家子,却提拔没有门第的人;这样一来,大族会陷入穷困,卑下的家族却掌了权。
而那些出身高贵的人活不下去,就想“我们要靠这些人才活得下去”,于是把女儿嫁给没有门第的人;这样,那些良家女子和没有门第的人同住,就像那只老豺在金盘里小便一样。
这是第六个梦的果报。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女人会贪恋男人、贪恋酒、贪恋装饰、贪恋上街游逛、贪恋吃食,变得没有戒行、行为恶劣。
她们把丈夫务农、放牧等辛苦劳作、艰难积攒起来的财物,拿去和情夫一起喝酒,戴着花环、涂着香膏,家里再急的事也不管,还从院墙上面、从墙上的缺口处张望着情夫,连第二天该播种的种子也舂了,做成粥、饭和点心吃掉、耗尽,就像躺在凳子下面的那只饿豺吃掉搓好了放在脚边的绳子一样。
这是第七个梦的果报。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世间会衰落,国土会失去生机,国王们会变得穷困可怜。
即使是当权的人,他的库房里也只会有十万左右的钱币;这些穷困到这种地步的国王,会让全国各地的人都来为自己做工;被压迫的人们丢下自己的活计,只为国王播种和看守前季与后季的谷物、收割、打场、入库,开垦甘蔗田、推动榨车、熬制糖浆等等,又去经营花园和果园,把各处收获的花果等等运来,只把国王的仓库装满,自己家里却连看一眼空仓的工夫都没有——这就像不去看那些一个个空着的水瓶,只往已经装满的水瓶里灌水一样。
这是第八个梦的果报。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国王们将变得不依法,他们会依着偏爱等等走上不正当的路来治理国家,不会依法给人以公正的裁断,而是贪图贿赂、贪爱财物;对国内的居民,他们不会有忍耐、慈爱和怜悯,而是粗暴凶狠,像甘蔗榨里压碎甘蔗节一样压榨人民,设立种种赋税来搜取财物;人民被赋税压得拿不出东西来交,就舍弃村落、城镇等等,到边地去安家;中部地区(majjhimajanapada)将会空荒,边地却人口稠密——就好像莲池中央的水浑浊,边上的水却清澈一样。
这是第九个梦的果报。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国王们将变得不依法;国王们不依法,王臣、婆罗门和居士、城里人和乡下人,连沙门和婆罗门也算在内,所有的人都将变得不依法;于是他们的守护神、领受祭供的天神、树神、空居神,这些天神也都将变得不依法。在不依法的国王治下,风会刮得不调、猛烈,这些风震动空中的宫殿;宫殿被震动,天神们就发怒,不让雨降下来;即使降雨,也不会在全国同时下;即使降雨,也不会处处都对耕作或播种有帮助。
就像在全国是这样,在一个地区、一个村子,乃至同一个池沼湖泊之内,雨也不会同时下:在水池上游一边下雨,下游一边就不下;在下游一边下雨,上游一边就不下;一处的庄稼因为雨水太多而毁坏,一处因为不下雨而枯萎,一处因为雨水适中而长成。这样,在同一位国王治下播种的庄稼将会有三种情形,就像同一个锅里的饭一样(有的烂糊、有的生、有的恰好)。
这是第十个梦的果报。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在教法衰退的时候,将会有很多贪求资具、不知羞耻的比丘。他们会把世尊为摧破对资具的贪求而宣说的法,为了衣服等四种资具而向别人讲说;他们沉迷于资具,落在无益的一边,不能使听者朝向涅槃而宣说,只会这样想着来讲说:“人们听到文辞优美、声音美妙,就会布施价值昂贵的衣服。”
另一些人会坐在小巷、十字路口、王宫门口等地方,为了一迦利沙槃(kahāpaṇa)、半迦利沙槃、四分之一迦利沙槃、一摩沙迦这样的钱币等等而讲说。
这样,他们把世尊以涅槃为价值而宣说的法,为了四种资具、为了迦利沙槃和半迦利沙槃等等卖出去而讲说,就像有人用一点酸败酪浆把价值十万的檀香木心材卖掉一样。
这是第十一个梦的果报。
- 在国王不依法的时代,世间正在变坏的时候,国王们不会把高位给出身良好的良家子,只给没有门第的人;那些人将成为有权势的,另一些人则变得贫穷。
在国王面前、在王宫门前、在大臣面前、在裁断事情的地方,只有那些像空葫芦一样没有门第的人,他们的话却像空葫芦沉到水底一样,稳稳地定住不动、牢牢立住;在僧团的集会上,在作僧羯磨和众羯磨的场合,以及在裁断钵、衣、院落等事情的地方,也只有破戒的恶人的话才管用,知耻的比丘的话却不管用。这样,处处都将像空葫芦往下沉的时候一样。
这是第十二个梦的果报。
- 也正是在那样的时代,不依法的国王们会把高位给没有门第的人,那些人将成为有权势的,有门第的人却境遇困窘。
没有人会尊敬他们,只会尊敬那些人;在国王面前、在大臣面前、在裁断事情的地方,那些善于裁断、像实心石头一样沉稳的良家子,他们的话却沉不下去、立不住。
他们说话的时候,别人只会讥笑说:“这些人在说什么呀?”在比丘的集会上,在前面所说的那些地方,人们也不会认为善良的比丘值得敬重,他们的话也不会沉下去立住——这将像石头漂浮起来的时候一样。
这是第十三个梦的果报。
- 正当世间衰坏的时候,人们将变成贪欲等烦恼炽盛的那种人,随顺烦恼,听从自己年轻妻子的摆布;家里的奴仆、雇工等等,牛和水牛等等,连金银也全都归她们掌管。当丈夫问“某一笔金银,或者划归家里的其他财物放在哪里”的时候,她们会说:“在哪儿就在哪儿吧,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想打探我家里有什么、没有什么吗”,用种种话辱骂他,用恶语像矛一样刺他,把他当奴仆小厮一样支使,施行自己的权威。这样,就像摩头迦花(madhuka)那么大的小青蛙吞食有毒的黑蛇的时候一样。
这是第十四个梦的果报。
- 在国王软弱的时代,国王们将不精通驾驭大象等技艺,在战事上也不娴熟;他们对自己的王权心存猜忌,就不把权势给同样出身的良家子,而给自己身边的侍从、浴师、理发师等等。出身和族姓都齐备的良家子在王族那里得不到立足之处,无法维持生计,只好四处奔走,去侍奉那些身处权位却出身族姓低下、没有门第的人。这将像一群金色的鹅王围着一只乌鸦的时候一样。
这是第十五个梦的果报。
- 也正是在国王不依法的时代,只有没有门第的人才会成为国王的亲信、成为有权势的,有门第的人却默默无闻、境遇困窘。
那些国王的亲信让国王听从自己的话,在裁断事情的地方等处有了势力,就对弱势者祖传下来的田地宅地等等提出要求说:“这些是我们的东西。”对方来说“不是你们的,是我们的”,在裁断事情的地方等处争论起来,他们就叫人用藤条等等打他们,抓住脖子把他们拖出去,威胁说:“你们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分量,竟敢跟我们争!现在我们就去告诉国王,叫人砍掉你们的手脚。”那些人害怕他们,就把自己的田地宅地交出去说:“那些就是你们的,拿去吧”,然后回到自己家里,害怕得躺在那里。
恶比丘也会随自己的心意去扰害善良的比丘;善良的比丘找不到依靠,就进入森林,躲藏在密林深处。这样,出身高贵的良家子和善良的比丘被出身低下的人和恶比丘所迫害,就像狼因为害怕山羊而惊慌逃走的时候一样。
这是第十六个梦的果报。
他就这样看见了预示那一件件事情的十六个梦。
所以才说——
“就像憍萨罗王看见十六个梦那样。”
这里应当知道:一个人由预兆而看见预示自己得失的梦,是凭自己业的力量看见的;而像憍萨罗王那样看见预示世间得失的梦,则是凭一切众生的共业(sādhāraṇakamma)之力看见的。
因为天神发怒,就像在龙大寺对那位大长老发怒的天神那样。
据说在罗哈那的龙大寺,有一位大长老没有征得比丘僧团的同意,就叫人砍掉了一棵龙树。
住在那棵树上的天神对长老发怒,先用几个应验的梦让他上钩,后来在梦里告诉他:“从现在起第七天,你的供养者国王就要死了。”
长老把那句话带去告诉了国王的后宫妃嫔。
她们一下子就放声大哭起来。
国王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们回答说:“长老是这样说的。”
国王叫人数着日子,七天过去以后,就叫人砍掉了长老的手脚。
一定就是真实的,这是就结果的真实性来说的;至于所看见的内容本身,仍然是颠倒的。
正因为这样,已经断除颠倒的人连作为预兆的梦也不会看见,只是由于两三种原因才有时看见梦,所以说由于体内诸界失调。
根据“无学者不会看见梦,因为他们已经断除了颠倒”这句话,应当知道,这四种原因的根本原因都是颠倒。
那个,指的是作梦时所生起的有分心。
以色相等为所缘,意思是除了业相(kammanimitta)和趣相(gatinimitta)之外,它不会以别的色相等等为所缘。
这样的,是指那些以亲身经历过的、或者凭想象构想出来的色等为所缘,并且与贪等相应的心。
以日常运用的心,就是以通常的心。
脱离了两端,意思是脱离了被称为善与不善的那两端。
在转向心与彼所缘的刹那,这句话是针对直到彼所缘生起为止、这期间进行的那一轮心而说的。
他们说:“而在说‘我好像在梦里看见了、我好像听见了’的时候,它仍然是无记的,因为那时生起的只是转向心而已。”
应当知道,这样说的人所指的是:就像五门里第二空心路(moghavāra)那样,在意门里转向心也生起两三次,停留在速行的位置上,然后落入有分心;因为如果转向心只生起一个心刹那,就不可能形成“我好像看见了、我好像听见了”这样的构想。
而这里,有人说“因为即使在梦中也说它以那个为所缘,所以无论是就现在的还是就过去的来说,自性法(sabhāvadhamma)在梦中也会成为所缘”。
三部难词释(gaṇṭhipada)里都说:“虽然在梦中色等事物显现出来时说它以那个为所缘,但由于梦中显现的相是要靠设想来把握的,所以它很微弱,因此说是‘所依微弱’。”
不过有些人这样解释意思:“由于这个肉身进入了没有活动的寂止状态,依托于它的心所依处就不很清明;因此依托于心所依处的心的生起也不很清明,就像依托于不很清明的灯芯的灯光一样。所以由于所依微弱,这里说的是由于心所依处微弱。”应当审察之后采取更合理的说法。
梦中的思,就是以意门速行的方式生起的梦中的思。
因为做梦的人是只用意门速行来看见的,不是用五门速行。
醒来也是只靠意门速行醒来的,不是靠五门速行。
因为在一个人睡着的时候,点起大灯芯把灯拿到他眼睛旁边,最初眼门的转向并不使有分心转起,只有意门的转向才使它转起;接着速行速行过去,就落回到有分心。
在第二次,眼门的转向使有分心转起,接着从眼识起直到速行为止的各个心生起,紧接着有分心生起。
在第三次,由意门的转向使有分心转起以后,意门速行速行起来;他就靠这个心知道“这个地方的这个光是什么呢”。
同样,一个人睡着的时候,在他耳朵旁边奏起乐器,在他鼻子旁边拿来香的或者臭的花,往他嘴里放进酥油或者糖浆,用手在他背上打一下——最初耳门等等的转向并不使有分心转起,只有意门的转向才使它转起;接着速行速行过去,就落回到有分心。
在第二次,耳门等等的转向使有分心转起,接着从耳识、鼻识、舌识、身识起直到速行为止的各个心生起,紧接着有分心生起。
在第三次,由意门的转向使有分心转起以后,意门速行速行起来;他就靠这个心知道了,于是说出“这个地方的这个声音是什么呢,是螺号的声音还是鼓的声音”,或者“这个地方的这个香气是什么呢,是根的香气还是木心的香气”,或者“放进我嘴里的这个是什么呢,是酥油还是糖浆”,或者“我的背上被什么打了,这一下打得太重了”——像这样,他是只靠意门速行醒来的,不是靠五门速行。
做梦也是只靠它来看见的,不是靠五门速行。
它的,就是这一类(nikāya)罪的。
可是,“它在最初和其余的时候都需要僧团”这样的说法不是不恰当吗?
因为并不是在罪的最初和其余的时候需要僧团,而是在出罪的时候才需要。他把这个责难记在心里,为了揭示出一个不相违背的用意,就说了**“这是什么意思呢”**等等。
在从罪中出离的最初和其余的时候所需要的僧团,就等于是为这条罪而需要的——这就是这里的意思。
出罪,就是从罪中出离,意思是达到没有罪的状态。
这样说的理由,就是说成“僧残”的理由。
“类”(nikāya)这个词惯用于整体,即使用在其中一部分上,也还是按着这同一种习惯用法来用的,所以说了按习惯用法。
或者说,取某一个特征而成立的名称,虽然别的东西也具有那个特征,却只用在某一个对象上,由于约定俗成、年代久远,即使特征不存在了也照样沿用——这就叫做习惯用法。
就像“卧在地上的所以叫水牛”、“行走的所以叫牛”那样,“类”这个词的习惯用法也应当这样来理解。
即使所指只是其中某一个特定的东西,像通称那样用于整体的说法,也可以用在部分上,所以说了或者按整体的说法用在部分上。
第九种意图,指的是试探的意图。
238-239.
它们身上有毛,所以叫做长毛的
,
这是说毛多。
我要变得健康无病,就是由于贪欲的燥热平息了,我要变得健康无病。
用泄出,就是用为了泄出而着手实行。
因为这里所说的泄出,指的就是着手实行——意思是靠它使之泄出。
会成为种子,这是针对用布片承接等等的做法而说的。
- 两千条罪,这是不计入断轮等等的分别而说的;如果愿意,也可以按断轮等等的分别来计算罪数。
混合轮,这是针对两头都递增的情形而说的。
而这里,“既想着青色又想着黄色”等等所说的在同一刹那想要泄出多种颜色,是为了显示:不论是否按所想的那样泄出,只要带着这样的意图着手实行而使之泄出,就犯罪。
因为在同一刹那不可能泄出青色等所有的颜色。
说另一样,就是不能把自己的过失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再被问的时候就说另一样。
以使之泄出为乐,就是在泄出之前生起的乐味。
正是因为这样,才说了“对使之泄出有乐味,就是以使之泄出为乐”。
与在家有关的亲爱之情,这里用“家”这个词所取的是住在家里的母亲、姐妹等等自己的亲属。
对他们出于对母亲的亲爱等等而生起的爱恋,就是与在家有关的亲爱之情;不过在别的地方,与在家有关的亲爱之情指的是五种欲乐的贪欲。
以与之相应的乐味为标题,就是以与贪欲相应的乐受为门径。
有一项,就是“与在家有关的亲爱之情”这一项。
同样地,就是仍以使之泄出之乐的意图。
由于他并没有放下前面出于使之泄出之乐而做的动作就那样睡去,所以说了**“**
但如果……乃至……是僧残
”。
由于清净的心再次生起时,那个动作已经止息了,所以说了**“**
心已清净……乃至……无犯
”。
为了清理,就是为了洗净。
隐秘处,就是生殖器的部位。
263-264.
与居家生活相关的欲念,就是依托于五种欲乐的欲念。
紧紧握住皮囊(vatthi),就是在生殖器前端小便流出的地方紧紧握住那层皮。
由于没有对性器官着手实行,所以说“即使是带着使之泄出之乐的意图,泄出了也无犯”。
- 有人说:“由于‘来,沙弥贤友,你给我……’这样吩咐,所以即使是别人做的动作,也算是自己做的,因此说他犯了。
但如果没有受到吩咐而自己做,那么由于支分不具足,就无犯。”
在睡着的沙弥的事例中,即使泄出了不净,所说的突吉罗也是由于握住生殖器的缘故,并不是由于泄出的缘故。
- 在绷紧身体的事例中,虽然由于身体摇动,在生殖器上也会有着手实行,但这里说犯罪,还是就伸展身体而说的。
从“或者在后面”这句话来看,应当明白两侧腰部乃至大腿的部位也都包括在内了;所以,站在两侧而心里想着“性器官就在这个部位”去凝视的人,也一样犯罪。
从“男根”这句话来看,性器官所说的只是小便的通道。
不过不应该按睁眼闭眼的次数来判他犯,意思是不应该按睁眼闭眼这种动作的次数来判定罪的多少。
这是说,即使睁开眼又闭上眼好多次地去凝视,也只犯一个突吉罗。
应当明白,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迎面走来的女人的性器官,也一样犯罪。
有人说:“凝视木偶和彩绘上的生殖器,也犯突吉罗。”
- 花丛,是某种特殊游戏的名称。
玩这种游戏的人,在河边等处把陡岸用水弄成泥浆,在那里把两脚伸出去坐着往下滑。
也有读作“花丛上”的。
使之进入,由于有两个宾语,所以“沙子”和“生殖器”两处都用了宾格。
沙子,意思是在沙子里。
思、着手实行、泄出——应当知道这里有这三个支分。
泄精学处的注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