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常论解释
38.“部分常论者”,就是部分常论者。
他们分为两种——有情部分常论者、行部分常论者。
这里两种都包括在内。
39.“凡”只是虚词。
“有时”,就是在某个时候。
“偶尔”,是同一词的同义词。
“长时”,就是长久的时间。
“经过”,就是经过之后。
“坏”,就是毁灭。
“大多数”,是指除了那些出生在上梵天界或无色界的以外的其余部分而说的。
由于是以禅心所化生的,所以叫“意生”。
喜是他们的食物,所以叫“以喜悦为食”。
光明是他们自身发出的,所以叫“自身发光”。
他们在空中行走,所以叫“在空中飞行”。
他们住在净妙的园林、宫殿、如意树等之中,所以叫“住于殊胜之处”;或者,他们穿戴悦意的衣饰而安住,所以叫“住于殊胜之处”。
“长久”,最长可达八劫。
40.“成”,就是形成。
“空的梵天宫殿”,是说由于原先出生在那里的有情不存在而空着,意思是梵众天已经形成了。
它没有创造者也没有指使创造者,而是按照《清净道论》所说的方法,由业为缘、由时节而生起,宝地由此形成。
而园林、如意树等,就在原本形成有情之处形成。
于是,有情对自己原来所住之处生起了爱著,他们修习初禅之后,就从那里下降而来,因此说“那时,有一个有情……”等等。
“寿命耗尽或福报耗尽”,是说那些造了广大福业、出生在某个短寿天界的有情,不能凭自己的福力延续下去,而是按照那个天界的寿量限度而死去,所以称为寿尽而死。
而那些只造了少量福业、出生在长寿天界的有情,不能住满整个寿量,中途就死去,所以称为福尽而死。
“长久住”,是一劫或半劫。
41.“不满”,是对还没有别的有情到来的期盼。
而那种与嗔恚相应的厌烦,梵天界里是没有的。
“不安”,是惊惧、颤动,它又分为四种:怖悸、爱悸、见悸、智悸。
其中,“缘于生而有恐惧、可怕、战栗、身毛竖立、心中惊骇;
缘于老……病……死……乃至……心中惊骇”(《分别论》921)——这叫做“怖悸”。
“但愿其他有情也能来到这个状态”(《长部》3.38)——这叫做“爱悸”。
“只是悸动挣扎而已”——这叫做“见悸”。
“他们听闻如来说法之后,大多生起恐惧、悚惧、惊怖”(《增支部》4.33)——这叫做“智悸”。
而这里,爱悸和见悸都适用。
“梵天宫殿”,这里因为最先化生者已经存在,所以不说“空”。
“转生”,是以出生的方式而到来。
“同住性”,就是共处的状态。
42.“征服者”,是征服之后而安住,认为“我是最年长者”。
“不被征服者”,是不被他人征服。
“必定”,是用于表示绝对语气的虚词。
由于能见,所以叫“见者”,意思是我看见一切。
“自在者”,是我使一切众生服从于我。
“主宰者、创造者、化现者”,是我是世间的主宰者,我是世间的创造者,也是化现者;大地、雪山、须弥山、轮围山、大海、月亮、太阳都是我所化现的。
“最胜者、命令者”,是我是世间最上者,也是命令者,(心想:)“你就叫做刹帝利吧,你是婆罗门、吠舍、首陀罗、在家人、出家人”;
乃至“你就做骆驼吧,你就做牛吧”——他这样想:“我就是这样分派众生的人。”
“自主者、已生与当生众生的父亲”(《长部》1.17),他这样想:我是由于修习自主而成为自主者,我是已生与当生众生的父亲。
其中,卵生和胎生的有情,在卵壳内和母胎内的时候叫做“未生者”,从出生离开之时起就叫做“已生者”。
湿生的有情,在第一个心识刹那时叫做“未生者”,从第二个心识刹那起就叫做“已生者”。
化生的有情,在第一个威仪姿势时叫做“未生者”,从第二个威仪姿势起就叫做“已生者”,应当这样理解。
由于“他们全都是我的儿子”这样的想法,他这样想:“我是已生者与未生者的父亲。”
现在,想要从理由上加以证成——
他先作出“这些有情是我所化作的”这样的宣称,然后说“这是什么缘故呢”等等。
“这个状态”,是指这样的状态,意思就是梵天的状态。
“因此我们”,是说那些以自己的业力而死去、又出生的有情,仅仅由于这样的想法,认为“我们是被他化作的”,就像弯钉插入弯孔一样弯身归顺,来到他的脚下。
43.“更殊胜”,是指容色更佳,意思是更加英俊、更加可爱。
“威德更大”,是就权势与眷属而言更有大名望。
44.“这是有可能的”,就是说这是有理由的。
他从那里死后,不会去别处,就来到这里,是就此而说的。
“从家”,就是从家宅。
“无家”,就是出家。
之所以称出家为“无家”,是因为家宅中所有的耕种、畜牧等事,在出家生活中都没有。
“出家”,就是趋向。
“此后就不再忆念了”,是说从那个宿住之后就不再随念了,由于不能随念,就停留在那里而执取见。
在“常”等词中,由于没有见到它出生,所以说“恒常的”;由于没有见到死亡,所以说“坚固的”;由于始终存在,所以说“常住的”;由于连衰老所致的变异也不存在,所以称为“不变易的”。
这里其余部分,与第一遍所说的一样,意思都很明显。
四十五至四十六。
第二遍中,“因嬉戏而败坏、毁灭”,所以叫“戏忘天”;也有人把巴利文写作“padūsikā”,但这个写法在古义注中是没有的。
“过度”,意思是过长的时间、过久。
“沉溺于嬉笑、游戏和欢乐之中”,意思是沉浸并耽著于嬉笑之法与嬉戏欢乐之法,耽著于游戏喜乐之乐与身、语游戏之乐,具备如上所说各种喜乐之法而住。
“正念就会丧失”,是说在饮食方面正念丧失了。
据说,那些天神凭借由殊胜福德所获得的巨大威德与荣耀,嬉戏于节庆之中,由于那种成就极为盛大——
甚至连“我们已经吃过食物了,还是没有吃过”这样的事都不知道了。
于是,从错过一次进食时间开始,他们就不断地吃着、喝着,就这样死没了,无法继续留存。
为什么呢?
因为业生火的力量强,而粗身的力量弱;人类则相反,业生火弱,粗身强。
由于人类的业生火弱、粗身力量强,即使超过七天,也可以用热水、清粥等来支撑身体。
而天神则相反,他们的火力强,粗身弱。
他们一旦错过一次进食时间,就无法继续留存了。
就如同在夏季正午时分,放在被晒烫的石头上的莲花或睡莲,到了傍晚,即使用一百罐水浇灌,也不能恢复原样,只会枯萎。
同样地,此后他们不断地吃着、喝着,就这样死没了,无法继续留存。
因此世尊说:“由于正念丧失,那些天神就从那天众中死没”。
那么那些天神是哪些呢?
这些天神具体是谁,在古义注中并没有详加辨析;但既然经文以“天神的业生火强,粗身弱”这样不分具体天类的方式概括地说,那么应当理解为:凡是依靠段食为生的天神,只要这样耽溺放逸,都会因此死没。
有人却说——
“这些天神是化乐天与他化自在天。”
这些天神仅仅是因为耽溺游戏而败坏,才被称为“戏忘天”。
这里其余部分,应按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四十七至四十八。
第三遍中,“因心意而败坏、毁灭”,所以叫“意坏天”,这些就是四大王天的天神。
据说,其中有一位天子想道:“我要去参加节庆游乐。”便带着随从乘车走上大道;这时另一位天子从自己的宫殿出来,看见前面那位天子正走在前方——
心想:“唉,这个可怜的家伙。”看到这样的排场,就好像从未见过一样——
说道:“他因喜悦而膨胀似的、又好像要破裂似的走着。”便生起了嗔恨。
走在前面的那位天子,也回头看见对方正在生气——他知道,生气的人是很容易看出来的,于是知道了对方在生气——
就反过来生气道:“你生气,能对我怎么样呢?这份荣华富贵是我凭布施、持戒等善行所获得的,不是靠你才得到的。”
若只有一方生气,另一方不生气,还能保住性命;但若两方都生气,一方的怒气就会成为另一方生气的助缘。
而对方的怒气又反过来成为这一方生气的助缘,于是两人就在自己嫔妃的哭喊声中死没了。
这就是此中的法性规律。
其余部分应按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四十九至五十二。
在推理论者的说法中,这个人看到了眼等根的坏灭;但心识由于前前的心总是给予后后的心以助缘之后才灭去,所以他看不到心识的坏灭,尽管它其实比眼等根的坏灭更加剧烈。
他由于看不到这一点,就如同鸟儿离开一棵树、栖息到另一棵树上一样,他执取了“这个自体坏灭时,心识就转移到别处”这样的看法,因而这样说。
这里其余部分,应按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