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常布施的随俗祭祀之解说
“乔达摩贤者,除此之外,是否还有”——婆罗门心想:“整个阎浮提的居民都要起身操办才能布施,是件辛苦的事,整个地方的人也会因不做自己的事务而衰败,那么对我们来说,除此祭祀之外,是否还有另一种祭祀,准备更少而果报更大呢?”他是问这个意思才这样说的。
“恒常布施”,是指持续不断的布施、每日固定的饮食。
“随俗祭祀”,是指——
由于想着“这是我们祖父辈以来所推行的”,因此后来即使家道贫穷之人,也依照家族世代相传而延续下去的施粥之类;据说这样为持戒者所设的固定布施,即使那个家族的人贫穷了,也不会中断。
这里有个故事——据说在给孤独长者家中,每天供养五百份固定的饮食。
当时有五百根象牙制的筹签。
后来那个家族渐渐被贫穷所侵蚀,家族中有一个女孩,连一根筹签的份额都无法供养了。
她后来到了白马国,在打谷场上清理谷物,用所得的谷物供养了那一根筹签的份额。
一位长老将这事告诉了国王。
国王把她接来,立为第一王后。
她从那时起,重新使全部五百份筹签食延续了下去。
“棍棒殴打”,是指——
分发布施时,说着“依次排好,排好”、“直着走,去领取,去领取”等等话语,可以看到有用棍棒殴打的,也有揪住脖子的情形。
“婆罗门,这就是原因……乃至……却利益更大”这一段。
这里,由于这种筹签食不像大祭祀那样需要众多的服务人员或用具,所以说它花费更少。
又由于这里不存在因众人中断劳作而生的所谓困扰,属于操办层面的辛劳,所以说它准备更少。
又由于这是奉献给僧团、施舍出去的,所以称为祭祀;又由于具足六支的布施所带来的福德聚,就像大海之水一样不易衡量其量,而这种布施正是如此性质的,
因此应当理解,它是果报更大、利益更大的。
婆罗门听了这话后想:即便是这样的固定饮食,天天起身操办来布施的人,每天也会有一人的营生因此耽误。
而且每天都要重新激起热忱,那么除此之外,是否还有另一种祭祀,准备更少、操办也更少呢?
因此他这样说:“乔达摩贤者,除此之外,是否还有”等语。
这里,由于筹签食没有事务终结的时候,一个人起身操办之后,若不再做别的事,就必须一直这样安排下去。
而建造精舍的布施,则有事务终结的时候。
因为无论是花费数千万钱财建造草庵,还是建造大寺,只要一次性舍出财物建成之后,便能延续七八年,乃至一百年,乃至一千年。
以后只需在损坏倒塌的地方稍加修补即可。
因此这种建造精舍的布施,比筹签食准备更少、操办也更少。
又由于这里按照经藏的说法,说了“只是为了抵御寒冷”等九种利益,而按照犍度的说法,
能抵御寒冷与炎热,也能抵御凶猛的野兽;
以及爬行类与蚊虫,还有寒季的雨水。
由此可以抵御生起的猛烈风与烈日;
为了安隐、为了安乐,也为了禅修与观照。
精舍布施于僧团,是佛陀所称赞的第一;
因此,智者之人,若能看清自己的利益;
应当建造美好的精舍,让多闻者安住其中。
因此,饮食与衣物,卧具与坐具;
应以清净的心,施与正直的人。
他们为他说法,那能消除一切苦的法;
他若在此了知这法,就无漏地般涅槃了。”(《小品》295)
说了十七种利益。
因此应知,这比抽签食更果报大、利益大。
而正是因为施舍给了僧众,才称为祭祀。
婆罗门听了这些之后想道——
“布施精舍是要舍弃财物的,很难做到,因为就连自己的一文钱,也难舍给别人,那么我且再问一种花费更少、准备更少的祭祀。”
于是他问道——
就说了“除此之外,是否还有……”等等。
350—351节。
这里,由于精舍即便布施一次,此后仍要不断地修补屋顶、破损、脱落等,事务不断;而归依则不论在一位比丘、僧众还是一群人面前,一次受持之后就永远受持了,不必反复再做,所以它比精舍布施花费更少、准备更少。
而由于归依,即舍身归命三宝这种福业,能带来天界的成就,所以应知它果报更大、利益更大。
由于是以舍身归命三宝而受持的,所以称为祭祀。
352节。婆罗门听了这些想道——
“把自己的生命舍给别人是很难的,除此之外是否还有花费更少的祭祀呢?”于是他再问,说了“乔达摩贤者,除此之外……”等等。
这里,“离杀生”等句中,离是指远离。
它有三种:遇缘而离、受持而离、断根而离。
其中,凡是不曾受持学处,只是单凭忆念自己的出身、种姓、家族等而——
想“这不适合我”而不去杀生等,回避了遇到的境界,
从此远离的,
应知这种远离就是遇缘而离。
而以“从今以后,即使为了性命也不杀生”,或“我要远离杀生”,或“我要受持离”这样的方式受持学处的人,他的远离应知是受持而离。
至于圣弟子与道相应的远离,则称为断根而离。
这里,前两种远离是以将被杀害等的命根等对象作为所缘而生起的。
后一种则唯以涅槃为所缘。
这里,凡是把五戒作为一个整体受持的人,其中一条破了,全部都算破了。
凡是逐条受持的人,他违犯了哪一条,就只有那一条破了。
至于断根而离,则根本没有破损这回事,因为圣弟子即使在来世,也绝不会为了性命而杀生,也不会饮酒。
即使有人把酒和乳汁混在一起放进他口中,进去的也只是乳汁,而不是酒。
这好比什么呢?
就像在混有乳汁的水中,鹤鸟只吸取乳汁一样?
而不吸取水。
应知这个是由如理作意成就的,那个则是由法性成就的。
而在归依中,端正见解是重大的事。
而在受持学处中,则只是远离而已。
因此,无论是随意受持的人,还是妥善受持的人,这都比归依花费更少、准备更少。
而由于没有与五戒相当的布施,所以应知这里果报大、利益大。
这正如所说——
“诸比丘,有这五种布施,是大布施,是最初的、由来已久的、传承已久的、古老的,未曾被搀杂、从未被搀杂过,不受怀疑、将来也不会受到怀疑,不为有智慧的沙门、婆罗门所呵责。
是哪五种呢?
诸比丘,在此,圣弟子断除杀生,远离杀生。
诸比丘,远离杀生的圣弟子,给予无量众生以无畏,给予无怨,给予无害。
给予无量众生无畏、无怨、无害之后,他自己也分享到无量的无畏、无怨、无害。
诸比丘,这是第一种大布施……乃至……有智慧的人。
诸比丘,再者,圣弟子断除不与取……乃至……断除欲邪行……乃至……断除妄语……乃至……断除饮酒放逸之因……乃至……诸比丘,这就是那五种大布施,是最初的……乃至……有智慧的人。”(《增支部》8.39)
而这五戒——
由于是舍弃了对自身的爱著与对生命的爱著而受持守护的,所以称为祭祀。
这里,虽然在五戒之中归依是最上的,但这是说,正是安住于这归依,再受持守护戒行,才说果报大。
- 婆罗门听到这话后想道——
“五戒是难以持守的,除此之外,是否还有什么事情与此相同,却比它花费更少、果报更大呢?”
于是他再次这样问道——
“乔达摩贤者,那么……”这样说起。
于是,世尊想要为这位已安住于三种戒行圆满的人,说明初禅等祭祀花费更少、果报更大,就从佛出世开始说法,说道“婆罗门,在这世上……”这样说起。
这里,由于具足前面所说功德的人证得初禅后,安住于初禅等之中,引生第二禅等时不会疲累,所以这些是花费更少、准备更少的。
又因为这里初禅能使人在梵天界中获得一劫的寿命,
第二禅是八劫,
第三禅是六十四劫,
第四禅是五百劫。
而这第四禅若以空无边处等定的方式修习,能使人获得二万劫、四万劫、六万劫、八万四千劫的寿命;
所以是果报更大、利益更大的。
由于舍离了对治的烦恼,所以是祭祀。
由于观智也是在安住于第四禅究竟的功德之后引生而不感疲累,所以是花费更少、准备更少的;
而由于没有与观智之乐相似的乐,所以是果报更大的。
由于舍离了对治的烦恼,所以是祭祀。
由于意成神变也是安住于观智之后引生而不感疲累,所以是花费更少、准备更少的;
由于能够化现与自己相似的形色,所以是果报更大的。
由于舍离了各自的对治烦恼,所以是祭祀。
神变智等也是安住于意成神变智等之后引生而不感疲累,所以是花费更少、准备更少的,由于各自舍断了对治的烦恼,所以是祭祀。
这里,神变是因为能够显现种种变化;
天耳是因为能够听到天与人的声音;
他心智是因为能够了知他人十六种心;
宿命智是因为能够随念想要忆起的处所;
天眼是因为能够看见想要看见的色;
应知漏尽智是因为能够成就极为殊胜的出世间道之乐,所以是果报更大的。
又因为再没有比阿罗汉果更殊胜的祭祀了,所以以阿罗汉果作为说法的最终归结——
“婆罗门,这也是……”这样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