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行章义注》
“如是我闻……乃至……在憍萨罗国”,这是《阿摩昼经》。
这里先解释不曾出现过的词语。
“憍萨罗”是指名叫憍萨罗的国土的王子们。
他们所居住的这个国土,也用同一个惯用语称作“憍萨罗”,就是指憍萨罗国这个国土。
古代的论师们则说:从前有一位名叫大槃那陀的王子,看了各种歌舞表演也不肯露出一丝笑容,国王听说这件事后就说:
“谁能让我的儿子笑,我就用一切庄严来装饰他。”
于是人们连耕田都放下了,聚集在一起,用了七年多的时间表演各种技艺,也没能让他笑出来;这时天帝释派了歌舞队来,展现天界的歌舞,才让他笑了出来。
于是那些人各自朝自己居住的地方散去了。
他们在路上遇见了亲朋好友,互相寒暄问候,说:
“朋友,一切都好吗?朋友,一切都好吗?”
因此,取“善(kusala)”这个说法,那个地方就被称作“憍萨罗”了。
“游行”是指走在旅途中。
世尊的游行有两种:急行游行和不急行游行。
其中,远远看见一个可教化的人,为了教化他而迅速前往,这叫作“急行游行”,这在世尊迎接大迦叶尊者等情形中可以看到。
世尊为了迎接大迦叶长老,在一瞬间就走了三伽浮陀的路程。
为了阿罗婆迦,走了三十由旬;为了鸯掘摩罗,也是如此。
为了钵句娑帝,走了四十五由旬。
为了大迦旃延,走了一百二十由旬。
为了檀尼耶,走了七百由旬。
为了法将(舍利弗尊者)的弟子、住在林中的帝须沙弥,走了一百二十由旬多加三伽浮陀。
据说有一天,长老(舍利弗尊者)——
对世尊说:“世尊,我要去帝须沙弥那里。”
世尊——
说:“我也要去。”说完,就对阿难尊者说道:
“阿难,去通知那两万位具足六神通的比丘,说世尊要去住在林中的帝须沙弥那里了。”
于是第二天,两万位漏尽的比丘随从腾空而起,降落在一百二十由旬外那位沙弥托钵村庄的村门口,披上了袈裟。
正要去做工的人们看见了这一幕,说:
“我们的导师来了,不要去做工了。”说完就铺设座位,供上米粥,准备早餐,一边做一边——
年轻的比丘们问道:“尊者,世尊要去哪里呢?”
优婆塞们说:世尊不会去别的地方,就是为了来这里看望帝须沙弥而来的。
他们——
心生欢喜,说道:“听说导师是为了看望我们所供养的这位长老而来的,我们的这位长老可不是一般人啊。”
这时,等世尊用完斋饭后,沙弥在村中托钵行乞,问道:
“各位优婆塞,大比丘僧团来了吗?”
于是他们告诉他:“尊者,导师来了。”
他就来到世尊那里,请求以自己的托钵食供养。
导师用手接过他的钵,说道:
“够了,帝须,斋事已经完毕了。”
于是他向亲教师请示后,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用完了斋饭。
等他用完斋饭,导师说了祝福语后就出发了,走出村门,站在那里问道:
“帝须,你住的地方是走哪条路去的?”
帝须说:“世尊,就是这条。”
“帝须,你在前面走,为我指路吧。”
据说,世尊虽然本身就是天人世界的引路者,但在这整整三伽浮陀的路上,因为想着“能见到沙弥”,就让他来指路。
他走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后,向世尊行了礼。
这时,世尊——
问道:“帝须,你的经行道在哪里?”问完就走了过去,在沙弥的坐石上坐下,说:
“帝须,你住在这个地方,过得安乐吗?”
他答道:
“是的,尊者,我住在这个地方,听着狮子、老虎、大象、鹿、孔雀等的叫声,生起山林之想,因此住得安乐。”
这时,世尊——
说:“帝须,把比丘僧团召集起来,我要把佛陀的遗产传授给你了。”说完,就在比丘僧团聚集后为他授了具足戒,然后自己就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去了。
这就是所谓的“急行游行”。
至于依村落城镇的次第,每天以一由旬、两由旬的路程,通过托钵行乞等方式来饶益世人的行走,这就是所谓的“不急行游行”。
世尊这样游行的时候,在大范围、中范围、小范围这三种范围之中选择其一而行。
这里,大范围为九百由旬,中范围为六百由旬,小范围为三百由旬。
当想要在大范围内游行时,就在大自恣之后自恣,于新月次日带领大比丘僧团出发。
方圆一百由旬之内会一片喧腾。
先来的人能够得到邀请。
其余两种范围里的供养,都汇入大范围里。
在那里,世尊在各个村镇住上一两天,以接受财物供养来摄受大众,又以法施增长他们依附于还灭的善法,用九个月的时间完成游行。
但如果在雨安居期间比丘们的止观还不成熟,就不在大自恣时自恣,而是给予自恣的摄受,在迦剌底迦月满月时自恣,于迦栗底迦月次日带领大比丘僧团出发,进入中范围。
若因其他缘故想在中范围内游行,也是住满四个月后才出发。
按上面所说的方式,其余两种范围里的供养都汇入中范围里。
世尊按前面的方式摄受世间,用八个月的时间完成游行。
但如果住满四个月雨安居后,世尊所要度化的有情根性仍未成熟,为了等待他们根性成熟,就再多住一个月、或两三四个月,然后带领大比丘僧团出发。
按上面所说的方式,其余两种范围里的供养都汇入小范围里。
世尊按前面的方式摄受世间,用七个月、六个月、五个月或四个月的时间完成游行。
这样,在这三种范围内不论到哪里游行,都不是为了衣物等缘故而游行。
若不这样,那些贫穷、年幼、年老、患病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来见如来呢?
我这样游行,众人就能得见如来。
其中有人会生起清净心,有人会以花鬘等供养,有人会施舍一勺食物,有人会舍弃邪见而成为正见者。
这将使他们长夜获得利益与安乐。
世尊就是这样出于悲悯世间而游行的。
再者,诸佛世尊出于四种原因而游行:为了以散步的方式使身体舒适,为了期望事情发生的时机,为了给比丘制定学处,为了在各地开导根性已经成熟、堪受教化的有情。
诸佛世尊也出于另外四种原因而游行:或想着“他们将会皈依佛”,或想着“他们将会皈依法、皈依僧”,或想着“我要以广大的法雨使四众满足”。
诸佛世尊也出于另外五种原因而游行:或想着“他们将会远离杀生”,或远离不与取、欲邪行、妄语、放逸之因的饮酒。
诸佛世尊也出于另外八种原因而游行:或想着“他们将获得初禅”,或想着二禅……乃至“他们将获得非想非非想处定”。
诸佛世尊也出于另外八种原因而游行:或想着“他们将证得须陀洹道”,或须陀洹果……乃至“他们将证得阿罗汉果”。
这是不急迫的游行,这里所说的“游行”指的就是这种。
而这种游行又分为两种:非固定游行与固定游行。
其中,按村、镇、城的顺序而行的,称为非固定游行。
而专为某一位堪受教化的有情而前往的,称为固定游行。
这里所指的就是这一种。
据说那时,世尊在后夜所作之事完毕后,向一万个世界撒下智慧之网,观察堪受教化的有情,见到颇伽罗娑帝婆罗门进入了一切智智之网中。
世尊心想:“这位婆罗门在我的智慧之网中显现,他有没有相应的因缘呢?”这样思察后,见到了他证得须陀洹道的因缘,于是想道——
“他会在我到达那个地方时,为了探查相好而派遣弟子阿摩昼前来;此人会与我进行论辩,说出种种粗鲁无礼的话,我将调伏他,使他除去桀骜之心。
他会向老师禀报,然后老师听了这番话后,会亲自前来探查我的相好,我将为他说法。
他在说法结束时,将安住于须陀洹果。
这次说法也将使众人获得成果。”于是,世尊便带领五百比丘的随行队伍,前往那个地方。
因此说——
“在憍萨罗国游行,与大比丘僧团约五百比丘同行。”
一个名叫伊车能伽罗的:是说来到了应当前往的伊车能伽罗所在的方向。
或者说,是指伊车能伽罗所在的地方。
也有“伊阇能伽罗”的异读。
来到了:是说以此方向而至,或以此地而至。
意思是,往那个方向去了,或者说,去到了那个地方。
伊车能伽罗附近的伊车能伽罗林中:是说依止伊车能伽罗而住,在伊车能伽罗林中,法王扎下戒蕴的营帐,竖起定蕴的旗幢,转动一切智智之箭,随其所乐的住处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