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戒》解释
诸比丘,这些只是微不足道的,这是承接什么而说的呢?
这部经由两个部分构成:赞语与非赞语。
其中,非赞语是——
“这是不真实的,这是虚假的”——说到这里就如同火遇到水边一样,熄灭了。
而赞语,则应当就真实之事如实承认——
“这确实如此”——就这样持续跟着说下去。
而这有两种:一种是梵施所说的赞语,一种是比丘僧团以“诸位贤友,真是稀有”等方式开始的赞语。
这两种当中,比丘僧团所说的那种赞语,世尊将在后面阐明空性之处指出它的关联。
而在这里,为了指出梵施所说的那种赞语的关联,就以“诸比丘,这些只是微不足道的……”开始了这段开示。
其中,微不足道的是“少许”的异名。
低层次的是同一词的同义词。
“量”一词,指的是“标准”(尺度)。
因其量少,所以称为微不足道的。
因其量低,所以称为低层次的。
戒本身,就是仅止于戒行的小事。
这句话的意思是——
意思是说:所谓“诸比丘,这些只是微不足道的、低层次的、仅止于戒行的小事”,就是指凡夫即便存着“我要称赞如来”的心而努力称赞,所能说出的也不过是这些。
对此,或许有人会问:这戒,难道不正是修行者最殊胜的庄严吗?
正如古德所说——
戒是修行者的庄严,戒是修行者的装饰;
以戒庄严的修行者,在庄严之中达到至上。
而且,世尊在数百部经中,也都把戒说得极为重要。
正如世尊所说——
“诸比丘,如果比丘希望:愿我受到同修们的喜爱、悦意、尊重与效法,那么他就应当把戒行圆满地持守好。”(《中部》1.65)
如同鹧鸪鸟护蛋,如同旄牛护尾;
如同疼爱独子,如同爱护自己唯一的眼睛。
同样,也要这样守护戒;
要做善持戒者,常怀恭敬之心。
花香不能逆风飘散;
檀香、多伽罗香、茉莉香也不能。
而善人的香气能够逆风而来;
善人的芬芳弥漫向四面八方。
檀香、多伽罗香,还有青莲花、茉莉花——
在这些香类之中,戒香是无上的。
多伽罗和檀香这种香气是微不足道的;
而持戒者的香气,才是在诸天中飘散的无上之香。
对于那些戒行圆满、安住于不放逸的人,
以正智慧获得解脱的人,魔找不到他们的去路。(法句经57)
“具足智慧的人安住于戒,修习心与慧;
热忱而审慎的比丘,能够解开这个纠结。”(相应部1.23)
“诸比丘,譬如任何种子和草木要获得生长、增长、广大,都必须依靠大地,安住于大地;
这些种子和草木就是这样获得生长、增长、广大的。
诸比丘,同样地,比丘依靠戒、安住于戒,修习七觉支、多修习七觉支,就能在诸法中获得生长、增长、广大。”(相应部5.150)
这样,还应参照其他许多经典来理解。
在数百部经中,戒都是被当作重大之事来说的。
那么,为什么在这个地方却说它是“微不足道”的呢?
这是相对于更上层的功德而说的。
因为戒达不到定的程度,定达不到慧的程度,所以相对于上层而言,下层就被称为低层次的。
戒为什么达不到定的程度呢?
世尊在证悟正等正觉后的第七年,在舍卫城城门口的甘檀巴(kaṇḍamba)芒果树下,坐在一由旬大小的宝座上——那宝座位于十二由旬大的宝亭之中,头顶撑着三由旬大的天神白伞盖,面对十二由旬范围的大众,为了彰显自身所证、摧伏外道,
展示了这样的双神变:“从上半身涌出火焰,从下半身涌出水流……(乃至广说)……从每一个毛孔涌出火焰,从每一个毛孔涌出水流”,显现出六种色彩,如此等等。
从他金色的身体涌出金色的光芒,一直上升到有顶天,仿佛整个万世界系被装饰起来的时刻;一道道光芒接连而起,与前一道仿佛成对,好像是在同一刹那间涌现出来一般。
两个心识在同一刹那生起,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由于诸佛世尊有分心停留的时间极短,又以五种方式娴熟自在,这些心识才显得好像是在同一刹那生起的。
然而,每一道光芒各自的转向、加行、决意都是各别不同的。
为了放出青色光,世尊入青遍处定;为了放出黄色光,入黄遍处定;为了放出红白色光,入红白遍处定;为了放出火焰,入火遍处定;为了放出水流,入水遍处定。
导师经行时,化人或站立、或坐着、或躺卧——这一切都应详加解说。
这里没有一件是戒的作用,全部都是定的作用。
这样,戒达不到定的境界。
世尊圆满了四阿僧祇又十万劫的波罗蜜,二十九岁时,从转轮圣王般荣华所在的宫殿出离,在阿诺玛河畔出家,精勤修行六年,在卫塞月满月之日,于优楼频螺村受用善生女供养、放入天神供品的乳粥,傍晚时从南面朝北进入菩提道场,向那棵吉祥的阿说他树王右绕三匝,站在东北方铺设草座,盘起三重结跏趺坐,先修满具四支的慈心业处,立定精进的决意,坐在十四腕尺宽的殊胜座位上,把五十腕尺高的菩提树干置于身后,犹如放在金座上的银柱;上方犹如被宝珠伞盖般的菩提树枝所覆盖;在金色的袈裟上,珊瑚般的菩提嫩芽纷纷飘落;太阳落山之时,击退魔军;初夜时分,忆念宿世;中夜时分,净化天眼;后夜时分,随顺一切诸佛所修习的缘起法而引导智慧,生起以出入息为所缘的第四禅,即以此为足处而增长毗婆舍那,凭依次第证得的第四道,灭尽一切烦恼,通达一切佛德——这就是他的慧的作用。
这样,定达不到慧的境界。
这里,譬如手上的水比不上钵中的水,钵中的水比不上瓮中的水,瓮中的水比不上罐中的水,罐中的水比不上大缸中的水,大缸中的水比不上大瓮中的水,大瓮中的水比不上小池中的水,小池中的水比不上山谷溪水,山谷溪水比不上小河的水,小河的水比不上五大河的水,五大河的水比不上轮围山间大海的水,轮围山间大海的水比不上须弥山脚大海的水。
与钵中的水相比,手上的水是少量的……乃至广说……与须弥山脚大海的水相比,轮围山间大海的水是少量的。
这样,与上面越来越多的水相比,下面的水就越来越少。
同样地,与上面层层递进的功德相比,应当理解,下面的戒是微不足道的、低层次的。
因此说——
“诸比丘,这些只是微不足道的、低层次的、仅止于戒行的小事。”
对于“用它们”“凡夫”这两个词,这里——
佛陀——太阳的亲族——说凡夫有两种;
一种是盲目凡夫,一种是善良凡夫。
这里,对蕴、界、处等没有学习、询问、听闻、忆持、观察的人,这就是盲目凡夫。
具备这些的人,就是善良凡夫。
而这个词的由来也有两种说法——
因“产生烦恼”等诸多缘由,所以称为凡夫;
又因归属于凡众之中,这些人就是众多的人。
他因产生种种烦恼等诸多缘由,所以称为凡夫。
如说——
因为产生众多烦恼,所以是凡夫;因为尚未破除身见,所以是凡夫;因为仰赖各种导师的脸色行事,所以是凡夫;因为尚未从一切趣中出离,所以是凡夫;因为造作种种诸行,所以是凡夫;因为被种种暴流冲走,因为被种种热恼所恼,因为被种种炽热所烧灼,因为对五种欲乐贪恋、耽著、系缚、迷醉、深陷、执着、黏着、被束缚,所以是凡夫;因为被五盖所覆、所盖、所罩、所闭、所遮、所蔽,所以是凡夫。
又因为归属于超出计数、背离圣法、行为低劣的众人之中,所以是凡夫;这些人自成一类,不同于具足戒、闻等功德的圣者,所以称为凡夫。
“如来”:世尊因八种理由而称为如来。
因如是而来,所以是如来;因如是而去,所以是如来;因证得如实之相,所以是如来;因如实证悟如实之法,所以是如来;因如实照见,所以是如来;因如实宣说,所以是如来;因如实而行,所以是如来;以胜过一切的意义,所以是如来。
世尊如何因如是而来而是如来?
正如为了利益一切世间而发起精进的过去诸位正等正觉者如此而来,正如毗婆尸世尊如此而来,正如尸弃世尊,正如毗舍浮世尊,正如拘留孙世尊,正如拘那含牟尼世尊,正如迦叶世尊如此而来。
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些世尊们凭着怎样的誓愿而来,我们的世尊也同样凭着那样的誓愿而来。
又或者,正如毗婆尸世尊……乃至……迦叶世尊,圆满了布施波罗蜜,圆满了戒、出离、智慧、精进、忍辱、真实、决意、慈、舍波罗蜜,圆满了这十波罗蜜、十种近波罗蜜、十胜义波罗蜜,共三十波罗蜜,又舍弃了肢体的施舍、眼睛的施舍、财富的施舍、王位的施舍、儿女妻子的施舍这五大施舍,圆满了往昔行、往昔修行、法的宣说、利益亲族之行等,到达觉行的顶点而来;
我们的世尊也同样如此而来。
又或者,正如毗婆尸世尊……乃至……迦叶世尊,修习并增长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而来,我们的世尊也同样如此而来。
如此,因如是而来,所以是如来。
正如世间的毗婆尸等,
诸牟尼在此证得一切智性而来;
这位释迦牟尼也同样如此而来,
因此这位具眼者被称为如来。”
如此,因如是而来,所以是如来。
世尊如何因如是而去而是如来?
正如毗婆尸世尊刚一出生便如此而去……乃至……迦叶世尊如此而去。
那位世尊是如何而去的呢?
他刚一出生,就以平稳的双足站立在地面上,面向北方,行走了七步。
正如(经中)所说——
“阿难,菩萨刚一出生,便以平稳的双足站立,面向北方,行走七步,白伞在其上撑着,遍观一切方向,说出雄健之语——
‘我是世间最上者,我是世间最长者,我是世间最胜者,这是最后一生,从今以后不再有后有。’”(长部 2.31)
那么,他的这一行走是真实的吗?
是真实不虚的,因为它是许多殊胜证得的前兆。
因为他刚一出生,就以平稳的双足站立。
这是他获得四神足的前兆。
而面向北方,则是他超越一切世间的前兆。
行走七步,则是他获得七觉支这一珍宝的前兆。
“金柄的拂尘飘扬”——这里所说的挥动拂尘,预示着降伏一切外道。
撑起白伞盖,预示着获得阿罗汉解脱这殊胜无垢的白伞盖。
站在第七步上环视四方,预示着获得无碍的一切智智。
宣说牛王般的话语,是无可退转的殊胜法轮将转的先兆。
同样,这位世尊也这样行走,他的这一行走是真实不虚的,因为它正是那些殊胜证悟的先兆。
因此古德说道:
就像刚出生片刻的牛王,
以平稳的双脚触踏大地;
乔达摩迈出了七步,
诸天为他撑起了白伞盖。
乔达摩走完七步之后,
向四面八方平等地环视;
他发出了具足八种因素的言音,
犹如雄狮伫立于山巅一般。’’
像这样‘如此而去’,所以是如来。
又或者,正如毗婆尸世尊……(乃至)……正如迦叶世尊,这位世尊也同样这样‘去’了:以出离舍弃了贪欲,以无嗔舍弃了嗔恚,以光明想舍弃了昏沉睡眠,以不散乱舍弃了掉举恶作,以确定法舍弃了疑惑,以智慧破除了无明,以喜悦驱除了不乐,以初禅打开了盖障之门,以二禅平息了寻伺,以三禅使喜消退,以四禅舍弃了苦乐,以虚空无边处等至超越了色想、有对想、种种想,以识无边处等至超越了虚空无边处想,以无所有处等至超越了识无边处想,以非想非非想处等至超越了无所有处想,这样地去了。
以无常随观舍弃了常想,以苦随观舍弃了乐想,以无我随观舍弃了我想,以厌离随观舍弃了喜爱,以离贪随观舍弃了贪,以灭随观舍弃了集,以舍遣随观舍弃了执取,以尽随观舍弃了密集想,以衰随观舍弃了造作,以变易随观舍弃了坚固想,以无相随观舍弃了相,以无愿随观舍弃了愿求,以空随观舍弃了执著,以增上慧法观舍弃了取著实质的执著,以如实智见舍弃了愚痴的执著,以过患随观舍弃了耽著的执著,以省察随观舍弃了不省察,以还灭随观舍弃了系缚的执著,以须陀洹道破除了见所断的烦恼,以斯陀含道舍弃了粗重的烦恼,以阿那含道拔除了微细的烦恼,以阿罗汉道断尽了一切烦恼,这样地去了。
这样也是‘如此而去’,所以是如来。
如何是来到真实相,所以是如来?
地界的坚硬相是真实、无虚的。
水界的流动相。
火界的热相。
风界的支持相。
虚空界的不触相。
识界的了知相。
色的变坏相。
受的领受相。
想的认知相。
行的造作相。
识的了知相。
寻的令心投向所缘之相。
伺的伺察相,喜的遍满相。
乐的愉悦相。
心一境性的不散乱相。
触的接触相。
信根的胜解相。
精进根的策励相。
念根的现前相。
定根的不散乱相。
慧根的遍知相。
信力在不信面前不动摇的相。
精进力对懈怠不动摇的相,念力对失念不动摇的相。
定力对掉举、慧力对无明不动摇的相。
念觉支的现前相。
择法觉支的简择相。
精进觉支的策励相。
喜觉支的遍满相。
轻安觉支的寂止相。
定觉支的不散乱相。
舍觉支的省察相。
正见的见相。
正思惟的令心投向所缘之相。
正语的摄持相。
正业的生起相。
正命的净化相。
正精进的策励相。
正念的现前相。
正定的不散乱相。
无明以不知为相。
行以思为相。
识以了知为相。
名以趣向为相。
色以变坏为相。
六处以令心心所生起为相。
触以接触为相。
受以感受为相。
爱以因为相。
取以执取为相。
有以积聚为相。
生以出生为相。
老以衰老为相。
死以死没为相。
界以空为相。
处以令心心所生起为相。
念处以现起为相。
正勤以精进为相。
如意足以成就为相。
根以增上为相。
力以不动摇为相。
觉支以出离为相。
道以因为相。
谛以如实为相。
止以不散乱为相。
观以随观为相。
止观以一味为相。
双运以不超越为相。
戒清净以防护为相。
心清净以不散乱为相。
见清净以照见为相。
尽智以断除为相。
无生智以轻安为相。
欲以根本为相。
作意以引发为相。
触以结合为相。
受以集聚为相。
定以首要为相。
念以增上为相。
慧以更超越为相。
解脱以核心为相……乃至……以趣入不死的涅槃为终极的相,如实而不虚妄。
这样,以如实的相循着智慧的道路而来,不错失地到达、证得,所以称为如来。
这样,以如实的相而来,所以称为如来。
怎样是“如实证悟诸如实法”,所以是“如来”呢?
如实法,就是四圣谛。
正如(佛)所说:
“诸比丘,有这四种如实的、不虚妄的、不异于此的法。
是哪四种呢?
‘诸比丘,这是苦’,这是如实的、不虚妄的、不异于此的”……(乃至广说)。
而世尊证悟了这些法,因此,由于证悟了如实的法,所以称为如来。
这里,(如来 tathāgata 中的)“gata”(到)一词,其义为“已证悟”。
再者,老死以生为缘而生起、现起的意义,是如实的、不虚妄的、不异于此的……(乃至广说)……行以无明为缘而生起、现起的意义,是如实的、不虚妄的、不异于此的……(乃至广说)……同样,无明是行的缘的意义,行是识的缘的意义……(乃至广说)……生是老死的缘的意义,是如实的、不虚妄的、不异于此的。
世尊证悟了这一切,因此也是由于证悟了如实的法,所以称为如来。
这样,是“如实证悟诸如实法”,所以是“如来”。
什么是由于如实照见而是如来?
世尊对于连诸天在内的世间……乃至……连诸天人在内的众生,在无量的世界界中、无量众生的眼门中呈现出来的所谓色所缘,都以一切行相如实了知、如实照见。
这样了知、照见的他,无论是就顺意与不顺意等而言,还是就见、闻、觉、知中能够安立的名相而言,都是如此。
“那什么是色,即色处呢?
‘凡是依四大种所造、有显色、可见、有对的色,青色、黄色’等等,用这样的方法,以众多名称,分十三种方式、以五十二种方法加以分别,都恰如其分,没有不符实情的。
在耳门等处呈现出来的声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世尊也这样说过——
“诸比丘,凡是连诸天在内的世间……乃至……连诸天人在内的众生,所见、所闻、所觉、所知、所到达、所寻求、所以意随寻伺的,那些我都了知。
那些我都已证知,那些是如来所了知的,但如来不执著它们。”
这样,由于如实照见而是如来。
在这里应当了知,就“如实照见者”这一含义而言,“如来”一词由此而成立。
什么是由于如实宣说而是如来?
世尊在菩提道场的不败金刚座上端坐,降伏三魔之首,现证无上正等正觉的那一夜,以及在双娑罗树之间以无余涅槃界般涅槃的那一夜,在这两夜之间四十五年的时间里,无论是在初期的觉悟、中期的觉悟,还是后期的觉悟中,世尊所说的一切——经、应颂……乃至……方广,全都在义理上和文句上无可指摘,不多不少,一切行相都圆满具足,能调伏贪欲的傲慢,能调伏嗔恚与愚痴的傲慢。
其中没有丝毫的差错,那一切就如同用同一枚印章盖印一般,如同用同一升器量过一般,也如同用同一台秤称过一般,恰如其分,不虚假,不异样。
因此他说——
“纯陀,如来现证无上正等正觉的那一夜,以及以无余涅槃界般涅槃的那一夜,在这期间所说、所讲、所开示的一切,都恰如其分,并非异样。
因此被称为‘如来’。”
在这里,“到”这个词是“说”的意思。
这样,由于如实宣说而是如来。
再者,所说即是言说,是这个意思。
他有真实不颠倒的言说,把 da 音改为 ta 音,构成“如来”一词,应当这样了知这一含义中词的成立方式。
什么是由于如实而行而是如来?
因为世尊的身体顺应语言,语言也顺应身体,所以他怎么说就怎么做,怎么做就怎么说。
是这样的他,怎样说,身体也就怎样行、怎样运作,这是意思。
身体怎样行,语言也就怎样行、怎样运作,这就是如来。
正因如此他说——
“诸比丘,如来怎样说就怎样做,怎样做就怎样说。
这样,怎样说就怎样做,怎样做就怎样说。
因此被称为‘如来’。”
这样,由于如实而行而是如来。
什么是由于超胜的意义而是如来?
世尊以上至有顶天、下至无间地狱为界,横向遍及无量的世界界,以戒、以定、以慧、以解脱、以解脱知见,超胜一切众生,对他没有可以衡量或比拟的标准;
他无可比拟、不可测量、无上,是王中之王,天中之天,胜过诸释提桓因,胜过诸大梵天。
因此他说——
“诸比丘,在连诸天在内的世间……乃至……连诸天人在内的众生中,如来是超胜者、不被超胜者、唯一的洞见者、自在者,因此被称为‘如来’。”
在这里,应当这样了知词的成立方式。
如同解毒药一般的解毒药。
这是什么呢?
就是说法的巧妙时机以及功德的积聚。
因此,这位大威力的良医,就像用神效解毒药对付毒蛇一样,以此制伏一切异论者,并且超胜连诸天在内的世间。
这样,在超胜一切世间这件事上,不颠倒的说法巧妙时机与功德积聚,就是他的解毒药。
把 da 音改为 ta 音,应当了知这就是“如来”一词。
这样,由于超胜的意义而是如来。
再者,因如实而至,也是如来;行至真如,也是如来。
“至”是指了达、经历、到达、行践,这是意思。
在这里,以观照遍知遍知了整个世间,因如实而至、了达,这就是如来。
以断遍知断除了世间的集,因如实而至、经历,这就是如来。
以作证证得了世间的灭,因如实而至、到达,这就是如来。
至于导向世间灭的道,如实而至、行践,这就是如来。
因此世尊说过——
“诸比丘,世间已被如来现证觉悟,如来与世间脱离系缚。
诸比丘,世间的集已被如来现证觉悟,世间的集已被如来断除。
诸比丘,世间的灭已被如来现证觉悟,世间的灭已被如来作证。
诸比丘,导向世间灭的道已被如来现证觉悟,导向世间灭的道已被如来修习。
诸比丘,凡是连诸天在内的世间……乃至……的一切,都已被如来现证觉悟。
因此,被称为‘如来’。”
这也应当这样了知其意义。
而这也仅仅是阐明如来之所以为如来的一个开端而已。
至于以一切行相来说,唯有如来才能称扬如来之所以为如来。
“那么,诸比丘,是哪些呢”是问:凡夫用以称赞如来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低层次的、仅止于戒行的小事,是哪些呢?
这里所说的“问”,有五种:未见明知问、已见比较问、断除疑惑问、认可问、欲说问。
其中,什么是“未见明知问”?
通常,某个体相未被了知、未被见到、未被衡量、未被审察、未被明了,为了了知它、见到它、衡量它、审察它、明了它而提出的问题,这就是未见明知问。
什么是“已见比较问”?
通常,某个体相已被了知、已被见到、已被衡量、已被审察、已被明了,为了与其他智者相互比较而提出的问题,这就是已见比较问。
什么是“断除疑惑问”?
通常,陷入疑惑、陷入犹豫、生起两难之想,想着“是这样呢,还是不是这样呢,究竟是怎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为了断除疑惑而提出问题。
这就是断除疑惑问。
什么是“认可问”?
世尊为了得到比丘们的认可而提出问题——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世尊。”
“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世尊。”——其余部分应按此方式全部说出,这就是认可问。
什么是“欲说问”?
世尊出于想要宣说的意愿而向比丘们提出问题。
“诸比丘,有这四种念处。”
“是哪四种呢?”
……(乃至广说)……“诸比丘,有这八种道支。”
“是哪八种呢?”——这就是欲说问。
这样,在这五种问中,首先,由于没有任何一法是如来未曾见到的,所以如来没有未见明知问。
由于如来完全不会生起“我要与其他智者、沙门、婆罗门相互比较之后才宣说这个”这样的思虑,所以也没有已见比较问。
又因为诸佛对任何一法都没有摇摆不定、犹豫徘徊,一切疑惑都已在菩提道场断尽;
所以也完全没有断除疑惑问。
而其余的两种问,诸佛是有的,其中这一种称为欲说问。
现在,为了说明这个欲说问所要说的内容,世尊说了“舍弃杀生”等语。
这里,“对生命的伤害”就是杀生,也就是所说的杀害生命、断绝生命。
这里的“生命”,从世俗谛而言是有情,从胜义谛而言是命根;对那有生命想的生命,出于身门或语门而生起的、能够断绝命根的加行所引发的杀心,就是杀生。
对于缺乏功德的畜生等生命,杀害小的生命罪过较轻,杀害大的生命罪过较重,为什么呢?
由于加行力度大的缘故。
即使加行相同,也由于对象体型大的缘故。
对于人等有功德的生命,杀害功德小的生命罪过较轻,杀害功德大的生命罪过较重。
而当身体的功德相等时,应当知道:由于烦恼与加行轻微,罪过较轻;由于猛烈,罪过较重。
它有五个构成要素:生命、有生命想、杀心、加行、由此而死亡。
六种加行:亲手加行、教唆加行、掷物加行、固定加行、咒术加行、神通加行。
若将这层意义详加解说,会过于繁琐,所以我们不在此详说,其他类似之处也是如此。
有需要的人可以查阅《一切善见律注》来了解。
“舍弃”,是指舍弃了这个称为杀生思的破戒行为。
“远离”,是指从舍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远离并戒绝了那种破戒行为。
“他没有要违犯的意图”,眼识、耳识所能认知的法尚且如此,更不用说身体方面的了——以同样的方式,也应当理解其他类似段落的含义。
“沙门”,是世尊由于止息了恶而得到的称号。
“乔达摩”,是依姓氏而说的。
并非只有世尊远离杀生,比丘僧团也远离杀生,只是这段开示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表述的,而在阐释其义理时,也可以用比丘僧团来说明。
放下刀杖、放下兵器的意思是:不会为了伤害别人而拿起刀杖或兵器,也就是舍弃刀杖、舍弃兵器。
这里除了刀杖以外,其余一切用具,因为都能用来伤害众生,也应当理解为兵器。
至于比丘们拿着手杖、齿木或小刀、镊子四处走动,那不是为了伤害别人。
所以只有那种(为了伤害)才算作放下刀杖、放下兵器。
心怀惭愧的意思是:具足以厌恶恶行为特相的惭愧心。
怀有悲悯之心的意思是:具有悲悯,即慈心。
怜悯并利益一切众生的意思是:
对一切众生怀有利益之心而怜悯。
由于这份悲悯,他对一切众生都心怀利益,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生活的意思是:行止、维持、存续、护持。
诸比丘,会这样的意思是:诸比丘,会像这样。
“或”这个词,是针对后面“舍弃不与取”等段落而说的,表示选择的意思;照这个方式,其他各处也应当理解为是针对前面或后面的内容而表示选择。
这里的大意是这样的——诸比丘,凡夫在称赞如来时,会这样说:
“沙门乔达摩不杀生,不使人杀,也不认可杀生,远离这种恶戒。
啊,佛陀的功德真是伟大啊!”这样怀着极大的热忱,虽然想要称赞,却也只会说出微不足道的、低层次的、仅止于行仪戒律的小事。
至于更高层次的不共功德,则无法据以称赞。
不但凡夫如此,就连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乃至辟支佛也都做不到;
唯有如来才能做到,这一点我将在下文说明——这里就是这段义理注释的大意所在。
从这里往后,我们将只解说前面没有出现过的词语。
舍弃不与取——这里的“不与取”是指取用没有被给予之物,也就是取走属于他人的东西,即偷盗、盗窃。
其中,“没有被给予”是指他人所拥有的东西,凡是他人若随意取用,会受到处罚、会遭到谴责的东西。
对于这种属于他人的东西,在认知到它是他人所拥有的情况下,由驱使自己去取走它的行动而生起的盗窃意图,就是不与取。
这种(不与取),在属于卑劣之人的财物上是罪过轻的,在属于尊贵之人的财物上是罪过重的,为什么呢?
是因为对象的尊贵程度不同。
在对象相同的情况下,对功德更高之人所拥有之物(下手),罪过更重。
依各自功德的高低而言,对功德较低之人所拥有之物(下手),罪过较轻。
它有五个构成要素——他人所拥有之物、认知到是他人所拥有、盗窃之心、行动、由此而取走。
有六种造作方式——即亲手行动等。
而这些又依相应情况,分为盗取、强取、隐匿而取、诈骗而取、抽签取(等)这些取法而进行,这里只是简要说明。
详细的说明则在《普端严》中已有论述。
只取被给予之物,就是只取被给予之物。
心中也只期待被给予之物,就是只期待被给予之物。
偷窃的,就是贼。
不是贼,就是不做盗贼。
正因为不是贼,所以是清净。
自身的意思是:就自身而言。
意思是说:使自己成为不做盗贼、清净之人而生活。
其余的应当依照第一学处中已说明的方式来配释。
这里如此,其他各处也都是如此。
非梵行的意思是:非至上的行为。
实践清净、至上的行为的,就是梵行者。
远离世俗之行的意思是:远远地离弃非梵行而行。
淫欲的意思是:由于同样处于贪欲的支配之下,所以获得“交合”这一称呼;因为要一同实行,所以被归入“淫欲”这一名类,这就是非法之行的意思。
村居之人所行之事的意思是:村居之人所行之事。
9.舍弃妄语——这里的“虚妄”是指以欺骗为目的、破坏事实的言语行为或身体行为;而以欺骗的意图,驱使自己去做欺骗他人的身体行为、言语行为的思,就是妄语。
另一种说法:“虚妄”是指不真实、不如实的事情。
“说”是指使人认知那件事为真实、如实。
从体性上说,想要使别人把不真实的事当作真实来认知的人,那种驱使自己使人将假象当作真实来认知的思,就是妄语。
就他所破坏的义理而言,若微小则罪过轻,若重大则罪过重。
再者,在家人由于不想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给出去而说“没有”之类的话,属于罪过轻的一类;作为证人为了破坏他人利益而说的谎,属于罪过重的一类;出家人得到少许油或酥油,出于想开玩笑的意图——
说“今天村里的油多得像河水在流一样”,这类夸张说法造成的(妄语)罪过轻;但对没有看见的事说“我看见了”之类的说法,罪过重。
它有四个构成要素——不真实的事情、欺骗之心、相应的努力、他人理解到那件事。
造作方式只有一种,就是亲手(去做)。
应当理解为:通过身体、或身体所牵连之物、或言语,做出欺骗他人的行为。
如果他人由于那个行为而理解了那件事,那么就在那个引发行为的思生起的当下,此人便已被妄语业所系缚。
再者,正如以身体或身体所牵连的言语来欺骗他人一样,同样地,命令说“你把这事说出去”的人,或写好书信摆在别人面前的人,或在墙壁等处写下“这件事应当这样理解”并放置在那里的人(也是如此)。
所以在这里,命令式的、应舍弃的、常规的造作方式都适用;但由于在诸义注中未曾出现过,应当经过审慎考察后再予以采用。
“说真实语”就是“说真实语”。
“以真实结合真实、连接真实”就是“信守真实”。
意思是不会时而说妄语。
因为一个人如果时而说妄语、时而说真实语,他的真实就会被妄语所间断,真实就不能与真实相连接。
因此,这样的人不是信守真实的人。
而如来不是这样的人,即使为了保全性命也不说妄语,总是以真实连接真实,所以称为信守真实。
“言而有信”,意思是坚定,说话坚定。
有的人像姜黄染的颜色一样容易褪去,像插在谷壳堆里的木桩一样立不住,又像放在马背上的南瓜一样不稳,说话不坚定;有的人则像刻在石头上的文字一样,又像因陀罗石柱一样,说话坚定,即使有人用刀砍他的头,他也不会说两样的话,这样的人称为言而有信。
“值得信赖”,意思是应当被信任、应当被信服的人。
有的人不值得信赖,若有人说“这是谁说的,是某某人说的”,就会得到这样的回应:“不要相信他说的话”。
有的人值得信赖,若有人说“这是谁说的,是某某人说的”,就会得到这样的回应:“如果是他说的,这就足以作为凭据了,现在不必再查证,事情就是这样”,这样的人称为值得信赖。
“不欺骗世人”,意思是凭借那种说真实语的品德,不欺骗世人。
在“舍弃离间语”等句中,以某种话使听话者对自己产生喜爱之心、对他人产生疏远之心,这种话就是离间语。
而使自己和他人都变得粗恶的话,这种话本身也是粗恶的,既不悦耳也不能沁入人心,这就是粗恶语。
用来说无意义、无益之言的,就是杂秽语。
作为它们根本的思心所,也同样以离间语等来命名,这里所指的正是那个思心所。
其中,心怀染污、为了离间他人或为了让自己受人喜爱而引发身语活动的思心所,就是离间语。
这种离间语,如果对方不具德行则罪过轻,如果对方具有大德则罪过重。
它有四个组成条件:有一个可被离间的对象;心存离间之意,想着“这样他们就会分裂,就会分离”,或是心存讨好之意,想着“这样我就能受到喜爱和信任”;有相应的努力;对方了知其中的意思。
“离间这些人”,指的是使从此处所说的“这里”那边听到话的人分裂。
“使分裂的人们和解”,指的是对于因某种原因而分裂的两个朋友,或是同一戒师门下等的人,一一前去接近他们,说“像你们这样出身的家族、这样博学的人,这样做是不合适的”等话,从而促成和好,并进一步维护这份和好。
“使更加团结”,指的是进一步维护已经和好的关系。
看到两人和睦相处后——
说“像你们这样出身的家族、具备这样品德的人,这样才相称”等话,从而使这份和睦更加稳固,这就是它的意思。
以和合为乐园的,就是“喜爱和合”。
意思是在没有和合的地方,连居住都不愿意。
经文中也作“喜爱和合的乐园”,这里的意思是一样的。
“乐于和合”,指的是乐在和合之中,舍弃和合就连去别处也不愿意,这就是它的意思。
看到或听到和合就欣悦的,就是“欣悦于和合”;“说促成和合的话”,指的是所说的话能使众生和合,只说这种彰显和合功德的话,不说别的话。
以损害他人要害的身语活动为动机、彻底粗恶的思心所,就是粗恶语。
为了阐明这一点,有这样一个故事:据说有一个孩子不听母亲的话要到森林里去,母亲无法阻止他——
就骂道:“愿凶猛的母水牛追赶你!”
结果森林里真的出现了一头母水牛,正如她所说的那样。
孩子作了一个真实语誓愿:“愿我母亲口中所说的话不要应验,愿她心中所想的应验。”
那头母水牛便像被绑住了一样,僵立在原地不动。
由此可见,即使话语伤及要害,只要出于柔和的心,也不算是粗恶语。
因为父母有时会对孩子这样说——
“愿盗贼把你们碎尸万段!”但即使是一片莲叶落在孩子身上,他们也不愿意看到。
阿阇黎和戒师有时也会对弟子这样说——
“这些人怎么这样无惭无愧地到处游荡,把他们赶走!”但心里却希望他们能成就经教和证悟。
正如出于柔和的心不算粗恶语一样,同样,言辞柔和也并不因此就不是粗恶语。
因为对于想要杀害对方的人来说——
说“让他舒舒服服地睡吧”这样的话并不是不粗恶的话,由于心地粗恶,这仍然是粗恶语。
这种粗恶语,如果所针对的对象不具德行则罪过轻,如果具有大德则罪过重。
它有三个组成条件:有一个可被辱骂的对象;心怀愤怒;出言辱骂。
“纯正”,过失称为“恶垢”,没有恶垢的就是“纯正”,意思是没有过失。
正如“肢体纯净、覆盖洁白”一句中所说的“纯净”一样。
“悦耳”,因为语音优美动听而使耳朵感到舒适,不会像针刺一样引起耳痛。
因为义理美好,不会使全身生起愤怒,反而生起喜爱之情,这就是“令人喜爱”。
能进入内心,不受阻碍地轻松沁入心中,这就是“沁入人心”。
因为德行圆满而存在于都城之中,就是“文雅”,又如都城中养育长大的女子一般柔美,也称为“文雅”。
属于都城的,也称为“文雅”。
意思是都城居民的谈吐。
因为都城居民说话得体。
他们把与父亲相当的人称为“父亲”,把与兄弟相当的人称为“兄弟”,把与母亲相当的人称为“母亲”。
这样的言谈为众人所喜爱,这就是“为众人所喜”。
正因为可爱,也能增益众人的心,这就是“为众人所悦”。
引发无益的言语、由身语行为造起的不善思,就是杂秽语。
由于串习程度轻,罪过就小;由于串习程度重,罪过就大。它有两个成分:热衷于谈论战争、抢劫食物之类无意义的话题,以及说出这类话来。
“适时而说”,就是“适时而说”,意思是审度该说话的适当时机而说。
说真实的、如实的、确切的、本来样子的事,就是“说真实语”。
只说与现世和来世利益相关的话,就是“说有益语”。
只说与九种出世间法相关的话,就是“说法语”;只说与律仪防护、断除防护相关的话,就是“说律语”。
“珍藏之处”指的是存放的处所,具有可存放之处的,就是“值得珍藏”。
意思是说出值得存放在心里的话。
“适时”,即使这样说话——
“我要说值得珍藏的话”,他不会不适时地说,而是顾及适当的时机才说,这就是意思。
“有根据”,就是带有譬喻,即有理由的意思。
“有分寸”,意思是显示出界限,使人能看出话语的界限,照这样说话。
“有意义”,意思是即使用多种方式分析,也无法穷尽,因为义理充实而说话。
或者说,那位说有益语的人所说的义理,由于与那义理相合,所以说出有意义的话,意思是说不会撇开这个说别的。
10.“损害种子和草木”:根种子、茎种子、节种子、枝种子、子种子这五种种子,以及任何绿色的草木等草木类,损害它们,也就是以砍伐、破坏、烧煮等方式加以毁坏,远离这些,就是这个意思。
“一日一食”:有早食和晚食两种食,其中早食是以正午之内为界限的,另一种是正午以后到明相出现之前的。
因此,即使在正午之内吃十次,也仍然算是一日一食。
就是就此而说“一日一食”。
夜里的食用称为“夜”,从此止息,就是“不夜食”。
过了正午到日落这段时间内的食用,名为非时食。
因为远离了这个,就是“远离”“非时食”。
从什么时候开始远离的?
从在阿奴摩河岸出家那天起。
由于不随顺教法,与之相违、成为障碍的观看,就叫作观看戏剧表演。
自己跳舞或使人跳舞等而有的歌舞、音乐,乃至孔雀舞等各种舞蹈,以及观看这类作为障碍而进行的歌舞、音乐表演,就是“观看歌舞、音乐、戏剧表演”。
因为无论是自己表演歌舞等,还是让别人表演,还是去观看别人表演,对比丘和比丘尼来说都是不适宜的。
关于花鬘等,“花鬘”是指任何一种花。
“香”是指任何一种香料。
“涂香”是指用来使肤色艳丽的东西。
其中,佩戴上就叫作“佩戴”,把不足之处补足就叫作“装饰”,因贪爱香料和肤色的美化而享用,就叫作“打扮”。
“处所”是指原因。
因此,意思是远离世人怀着破戒之心去佩戴花鬘等的那种行为。
“高大的床”是指超过规定尺寸的床。
“大床”是指不如法的铺垫物。
意思是远离这些。
“金”是指金子。
“银”是指被称为迦利沙钵拿、铜钱、树脂钱、木钱的这些通用货币。
远离接受这两者,既不亲自拿取,也不叫别人拿取,也不接受被寄放的钱财,这就是意思。
“远离接受生的谷物”,是指远离接受粳米、稻谷、大麦、小麦、稷、䅟子、糠稗这七种生谷物。
不但不可以接受这些,比丘连触碰它们也是不适宜的。
“远离接受生肉”,这里除了特别开许的以外,比丘不可以接受生肉和生鱼,触碰倒是可以的。
“远离接受妇女和少女”,这里“妇女”是指已嫁作人妇的,其余的称为少女,接受她们以及触碰她们,都是不如法的。
在“接受奴婢”这里,仅以奴婢的身份接受他们是不允许的。
但如果这样说:“我把他当作净人给你”“我把他当作寺园人给你”,则是允许的。
在山羊绵羊等直到田地宅地为止的各项中,应依律来考察这些的如法与不如法。
其中,田地是指生长前季作物的地方。
宅地是指生长后季作物的地方。
或者,两者都能生长的地方,那就是田地。
为此用途而未耕作的地块是宅地。
在这里,以“田地宅地”为标题,蓄水池、水塘等也都包括在内。
使者的差事,称为使者的工作,即拿着送给在家人的书信或口信,前往各处。
奔走差使称为被派遣往来于各家之间的小差事。
从事,是指做这两种事。
因此,这就是“从事使者的差事和奔走差使”。
在这里应这样理解这段话的意思。
“买卖交易”,就是买入和卖出。
在“假秤”等词中,“假”是指欺诈。
其中,假秤有四种:外形假秤、部位假秤、把持假秤、隐藏假秤。
其中,外形假秤是指做两杆外形相同的秤,收取时用大秤收,给予时用小秤给。
部位假秤是指收取时用手按压秤杆后端,给予时按压前端。
把持假秤是指收取时握住绳的根部,给予时握住绳的末端。
隐藏假秤是指把秤做成中空,内里放入铁屑,收取时把铁屑放在后端,给予时放在前端。
“金器”是指金碗,用它进行的欺诈就是“假金器”。
如何呢?
做一个金碗,再把另外两三个铜碗做成金色,然后到乡间去,走进某个富裕的人家——
说:“请买这些金器吧”,对方问价时,就表示愿意以相当的价钱给予。
接着,那些人——
问道:“如何才能知道这些是金的呢”,(骗子)就说:“检验之后再买吧”,把真金碗在石头上磨过,然后把所有的碗都给了他们,随即离去。
假量器有三种:容底作弊、堆尖作弊、绳量作弊。
其中,容底作弊发生在量取酥油等物的时候。
因为收取那些东西时,用底部有孔的量器——
说:“慢慢倒”,让容器内的东西大量渗漏出去后再收取,给予时则堵住孔洞,迅速装满后给出。
堆尖作弊发生在量取芝麻、米等物的时候。
因为收取那些东西时,慢慢地堆高尖顶后再收取,给予时则快速装满,削平尖顶后再给出。
绳量作弊发生在丈量田地宅地的时候。
因为得不到贿赂时,就把不大的田地也量成很大。
在“受贿枉法”等词中,“受贿枉法”是指收受贿赂使非物主变成物主。
“欺诈”是指用种种手段欺骗他人。
这里有一个故事:据说有一个猎人捉了一头鹿和一头小鹿回来,有一个骗子——
问道:“喂,这头鹿值多少钱,这头小鹿值多少钱?”
对方回答:“鹿值两枚钱,小鹿值一枚钱”,于是他给了一枚钱,拿走小鹿,走了一小段路后又折返——
说道:“喂,我不要小鹿了,把鹿给我吧。”
他说:“那么,给我两枚钱。”
他说——
“喂,我不是先前已经给了你一枚钱了吗?”
“是的,给了。”
“那就收下这头小鹿吧,这样一来,先前那一枚钱,加上这头值一枚钱的小鹿,就凑成两枚钱了。”
猎人心想“他说的有道理”,就收下小鹿,把鹿给了他。
“诡诈”是指借助伎俩或幻术,把非项链说成项链,把非宝石说成宝石,把非金子说成金子,以仿制品进行欺骗。
“邪曲手段”是指用曲折不正当的手法行事,这正是受贿枉法等这些行为的名称。
因此,就是“受贿枉法的邪曲手段、欺诈的邪曲手段、诡诈的邪曲手段”,在这里应这样理解这段话的意思。
有人说,展示一物却掉换成另一物,这就是邪曲手段。
但这其实已包含在“欺诈”之中了。
在“断肢”等词中,断肢指的是断手等。
杀害指的是使人死亡。
捆绑指的是用绳索等捆绑。
拦路抢劫有两种:雪路抢劫和丛林抢劫。
趁下雪时用雪掩盖行迹,抢劫走在路上的人,这是雪路抢劫。
趁丛林等隐蔽行迹而抢劫(路上的人),这是丛林抢劫。
掠夺指的是抢夺村庄、市镇等的财物。
持械抢劫指的是暴力行为。
进入房屋后,把兵器架在人们的胸口,夺取想要的财物。
这样,从断肢……乃至……持械抢劫中远离,就是沙门乔达摩。
诸比丘,凡夫会这样称赞如来。
到此为止,小戒就说完了。
中戒释义
- 现在,为了详细解说中戒,说了“或者,正如有些……”等语。
这里对其中含义不明的词语作解说如下:
所谓“以信心布施的”,是指相信业、业果、今生和来世而布施的。
意思是:并非因为想“这是我的亲戚”或“朋友”,或想“他将会回报我这些”,或想“他以前曾为我做过这些”,才这样布施的。
因为这样布施的,就不能称为“以信心布施的”。
所谓“食物”,只是教说上的代表说法而已;就意义而言,享用了以信心布施的食物、披上了衣、受用了住处、服用了病者所需的药物,这一切都已经包含在内了。
所谓“即”,是一个虚词。
它的意思是:他们从事损坏行为的那种种子和草木,到底是什么呢?
为了指明这一点,说了“根种”等语。
其中,所谓“根种”,是指姜黄、生姜、菖蒲、白菖蒲、乌头、苦参、香根草、莎草根等等。
所谓“茎种”,是指菩提树、榕树、优昙钵罗树、聚果榕、迦车迦树、木橘树等等。
所谓“节种”,是指甘蔗、芦苇、竹子等等。
所谓“枝种”,是指九层塔、姜黄香草、止血香根草等等。
所谓“种子之种”,是指谷类和豆类等等。
因为这一切,凡是从树上分离下来仍能发芽生长的,就称为“种子聚”。
而未从树上分离、尚未枯萎的,则称为“草木聚”。
应当了知:损坏草木聚是波逸提事,损坏种子聚是突吉罗事。
- 所谓“贮藏受用”,是指对已贮藏之物的受用。
这里有两种说法:依律而言,以及依损减行而言。
首先,依律而言:凡是今天接受的食物,若留到第二天贮藏,受用它就犯波逸提。
但若把自己所得的食物给沙弥,再让沙弥把自己所得的留存下来,第二天食用是可以的,只是不算损减行。
在“贮藏饮料”方面,也是同样的方法。
这里,所谓饮料,是指芒果汁等八种饮料,以及与它们相顺应的饮料。
关于它们的判定,已在《普端严》中说明。
在“贮藏衣物”方面,未经持定、未经作净施分与他人的衣物,既是贮藏,也会破坏损减行——这是间接的说法。
而就直接的说法而言,应当满足于三衣,得到第四件时,应转赠他人。
如果不能转赠给任何人,而想要转赠的对象因外出学习经教或请教问难而不在,那么他一回来,就应立即转赠,不转赠是不可以的。
但若衣不够用,因心怀获得新衣的期望,可以在获得允许的期限内留存。
若因缺乏针、线以及做衣者而无法完成,即使超过那个期限,作了羯磨之后,仍可以留存。
但若想着“这件用旧了,我到哪里再获得这样的呢”而留存,则是不可以的,这既是贮藏,也会破坏损减行。
在“贮藏车乘”方面,所谓车乘,是指肩舆、马车、牛车、篷车、轿子、担架等;
这些不是出家人的车乘。
但鞋才是出家人的车乘。
因为一位比丘,一双用于林野,一双用于洗过脚后穿用,最多可以有两双鞋。
得到第三双时,应转赠他人。
因为若想着“这双用旧了,我到哪里再获得另一双呢”而留存,是不可以的,这既是贮藏,也会破坏损减行。
在“贮藏卧具”方面,所谓卧具,是指床。
一位比丘,一张放在房间里,一张放在白天休息处,最多可以有两张床。
超过这个数目得到的,应转赠给其他比丘或僧团;
不转赠是不可以的。
如此则既是贮藏,也会破坏损减行。
在“贮藏香料”方面,比丘若患有疥癣、皮肤病等疾病,可以使用香料。
取来那些香料后,若那病痊愈了,应转赠给其他患病者,或用于门口按五指手印、熏香等用途。
但若想着“等再生病时会用得上”而留存,是不可以的,这既是贮藏,也会破坏损减行。
所谓“调味品”,应理解为前面未说到的其余食物。
即,这里有些比丘——
想着“在那样的时节会有用”,而叫人取来盛有芝麻、米、绿豆、豆子、椰子、盐、鱼、肉、干肉、酥油、油、糖等物的容器,储存起来。
他在雨季时,一早就叫沙弥煮粥来食用,然后说:“沙弥,在泥泞积水中进村是辛苦的,你去某某人家,告诉他们我正坐在寺院里;
从某某人家取来乳酪等物品来。”这样差遣沙弥。
被比丘们——
问道:“尊者,您要进村吗?”即使被这样问,他也说:“贤友,现在进村很困难。”
他们——
说道:“好的,尊者,您留下吧,我们去寻找乞食后带回来。”就离去了。
这时,沙弥也取来乳酪等物品,准备好饭和菜肴后奉上;正当他食用时,护持信众又送来了饭食,他也从中挑取喜爱的食用。
接着,比丘们托钵回来了,他又从那些食物中挑取喜爱的,勉强撑着吃下去。
如此这般,度过了四个月。
这样的人被称为——
“比丘过着剃头居士的生活,而不是沙门的生活。”
这样的情况,就称为贮藏调味品。
但是,在比丘的住处,可以储存一升米、一块糖、约四分之一升的酥油这样的量,是为了应付不合时宜来到的盗贼之用。
因为,如果连这么一点物质款待都得不到,他们甚至可能会夺人性命;因此,如果没有这些,即使叫人取来储存也是可以的。
在身体不适的时候,其中如法之物,自己也可以受用。
而在净厨里,即使储存很多,也不算是贮藏。
但是,如来对于米升等物,乃至一块四肘大小的碎布,从来没有想着“这个今天或明天将会用得上”而储存起来的情况。
十三、在“观看杂耍表演”这一类里,所谓的跳舞,是指任何一种跳舞;比丘即使在走路的时候,伸长脖子去看,也是不许可的。
这里详细的判定,应该按照《普端严》中所说的方式去理解。
这里是这样,一切与学处相关的经文段落也都是这样。
因为从这里以后,就不再这样一一说明,只在各处说明其要点。
戏剧表演是指演员的技艺表演。
讲古说书是指讲述《摩诃婆罗多》战争等故事。
讲述这类故事的地方,即使前往那里也是不许可的。
击钹奏乐是指铜钹的声音,也有人说是指拍手的声音。
招魂乐舞是指打击密实鼓的声音,也有人说是指用咒语使死尸站立起来。
击瓮奏乐是指用四方形容器敲击的声音,也有人说是指陶瓮的声音。
化妆表演是指演员向神明抛撒供品,或者说是使人赏心悦目的、依想象巧思制作的图画或雕塑。
贱民铁球戏是指玩铁球的游戏,也有人说是指贱民洗麻布的游戏。
爬竿走索是指竖起竹竿来玩的游戏。
洗骨仪式是指清洗骨骸的仪式;据说在有些地方,人们对去世的亲属不予火化,而是埋葬起来。
之后,得知那些亲属的遗体已经腐烂,便将其挖出,清洗骨骸,涂上香料后保存起来。
到了节庆的时候,他们把骨骸放在一处,把酒等放在另一处,一边哭泣哀号,一边饮酒。
关于这点,也曾这样说过——
“比丘们,在南方的一些地方,有所谓的‘洗骨仪式’,在那里有食物、饮料、嚼食、正食、可舐之物、可饮之物,也有跳舞、唱歌、奏乐。
比丘们,这种洗骨仪式确实存在,我并不是说它不存在。”(《增支部》10.107)
也有人说,有些人是用幻术来表演‘洗骨’这件事的。
在“象斗”等这类事情里,比丘既不可以与象等动物搏斗,也不可以使它们互相搏斗,也不可以观看它们搏斗。
摔跤是指角力搏斗。
观战场面是指可以看到激烈交战的场面。
军队集结是指清点军队人数的地方。
列阵布阵是指军队的驻扎,也就是以车阵等方式排布的军队驻扎方式。
阅兵是指——
如《巴逸提》(324)等处所说的“三头象是最少的象队”这类说法所指的军队场面。
十四、放逸就停留在这上面,所以称为“放逸的处所”。
既是赌博,又是放逸的处所,所以称为赌博放逸的游戏。
每一排都有八格,所以称为八线棋;十线棋的道理也是一样的。
虚空棋是指像八线棋、十线棋那样,只是在虚空中比划来玩的游戏。
循环游戏是指在地上画出各种路线圈,在其中来回穿行躲避的游戏。
近身棋是指近身游戏。
把小石子或碎石堆放在一处,不使其移动,只用指甲把它们拿走或放进去;如果其中有哪一颗动了,就算输,这就是这种游戏的名称。
骰子游戏是指在赌盘上玩骰子的游戏。
打棍游戏是指用长棍击打短棍的游戏。
手数筹码游戏是指用虫胶、茜草汁或米粉水浸湿手中的筹码——
说“会是什么呢”,然后在地上或墙上敲打出象、马等图形来看的游戏。
骰子是指丸子游戏。
踏线游戏是指用树叶做成的小管子,人们吹着它玩。
弯木游戏是指乡村孩子们玩的一种游戏,即用小犁玩耍。
空翻游戏是指翻滚的游戏,也就是在空中抓住木棍,或者把头顶在地上,以上下翻转的方式翻滚的游戏。
玩具风车是指用棕榈叶等做成的、靠风吹转动的轮子。
玩具量器是指用树叶做成的小容器。
人们用它来量沙子等东西玩。
玩具小车是指小车子。
玩具弓就是指小弓。
猜字游戏是指在空中或背上写字让人猜认的游戏。
猜心游戏是指猜测心中所想的游戏。
模仿残疾游戏是指模仿盲人、跛子、驼背等人的种种缺陷来表演的游戏。
“15. 超大座椅”是指超过标准尺寸的座椅。
“仍然从事”这句,是就每一处都用宾格来表达而言的。
“兽足椅”是指在脚部安装了兽形雕饰做成的椅子。
“长毛羊毛毯”是指长毛的大毛毯,据说它的毛比标准长出四指。
“彩色花纹羊毛毯”是指织有各种花纹的羊毛毯。
“白色羊毛毯”是指白色的羊毛毯。
“绣花羊毛毯”是指铺满密集花朵图案的羊毛毯。
这种毯子也叫做“余甘子叶毯”。
“棉絮软垫”是指用三种棉絮中的任意一种填满的软垫。
“绣有兽形图案的羊毛毯”是指绣有狮子、老虎等图案的羊毛毯。
“双边毛边羊毛毯”是指两边都有毛边的羊毛毯,有人说是指“一边织出花朵图案的”。
“单边毛边羊毛毯”是指一边有毛边的羊毛毯。
有人说是指“两边都织出花朵图案的”。
“镶嵌珠宝丝绸毯”是指用宝石缝缀装饰的丝绸镶嵌毯。
“丝绸毯”正是指用宝石缝缀装饰的丝线织成的毯子。
不过律藏中说,纯丝绸的毯子是允许使用的。
但《长部注》中说:“除了棉絮软垫之外,其余所有镶嵌珠宝的长毛毯之类都不允许使用。”
“舞者用的地毯”是指供十六名舞女站立起舞用的羊毛毯。
“象背垫”和“马背垫”,就是铺在象背和马背上的垫子。
车座垫也是同样的道理。
“羚羊皮褥”是指用羚羊皮按床的尺寸缝制而成的褥子。
“上等鹿皮褥”是指有一种叫做迦陀利鹿皮的东西,用它制成的上等褥子;
意思是最上等的褥子。
据说这是在白布上铺展迦陀利鹿皮并缝合而成的。
“带顶篷的床”是指连同顶篷一起的,意思是连同上方悬挂的红色帷帐一起。
如果下面铺有不如法的褥子,白色帷帐也不允许使用;如果没有,则允许使用。
“两端有红色枕头的床”是指床两端的红色枕头,即头枕和脚枕,这是不允许使用的。
但若只有一个枕头,两面都是红色的,或是莲花色的,或是彩色花纹的,只要尺寸合适,就是允许使用的。
不过大枕头是被禁止的。
两种非红色的枕头都是允许使用的。
如果得到的超过了这个数量,就应该转赠给别人。
如果无法转赠,也可以把床横铺开来,上面再铺上一层褥子来躺卧。
至于超大座椅之类,也应当按前面所说的方式处理。
这一点正如所说:
“比丘们,我允许砍去超大座椅的脚之后使用,拆去兽足椅的兽形雕饰之后使用,拆开棉絮软垫做成枕头,其余的做成铺地的垫子。”(《小品》297)
“16. 关于涂香按摩等”,从母胎中出生的孩童身上的气味,在满十二岁时会消失,人们用香粉等为他们涂香,以去除身体的臭味,这样的涂香按摩是不允许的。
但对于有福德的孩童,人们让他们躺卧在大腿上,涂上油脂之后按摩,以使手、脚、大腿、脐部等部位长得端正,这样的按摩是不允许的。
“沐浴”是指用香料等为那些孩童沐浴。
“揉捏身体”是指像对待大力士那样,用木槌等敲打手脚以使手臂增粗。
“照镜子”是指任何镜子都不允许携带。
“涂眼药”就是指用于装饰的眼药。
“花鬘”是指编成串的花鬘或未编成串的散花。
“涂香”是指任何用来使皮肤增色的东西。
“面粉”“面霜”是指为去除脸上的黑斑等,涂上黏土膏;若因此使血液流动,就涂上芥子膏;若因此皮肤受损,就涂上芝麻膏;若因此血液沉淀平复,就涂上姜黄膏;若因此肤色变好,就用面粉涂脸,这一切都是不允许的。
关于“手镯”等,有人在手上绑上各种雕花的海螺壳等饰物到处走动,那些以及其他一切手部装饰品都是不允许的;另有人绑着束发带到处走动。
又用金线、珍珠串等把它缠绕起来;
这一切都是不允许的。
另有人拿着四肘长的手杖,或其他装饰过的手杖到处走动,同样地,把绘有男女人像等图案的、装饰精美的药管系挂在左侧;
另有人佩带柄部镶满宝石、极其锋利的刀剑,佩带用五色丝线缝制、绣有鲨鱼齿等花纹的伞盖,佩带用金银等装饰、镶有孔雀羽毛等的拖鞋,有人露出发际线以显示恰好宝石大小、四指宽的边缘,在额上系上头巾,如同乌云中的闪电一般,佩戴顶髻宝珠,佩戴拂尘,这一切都是不允许的。
因为不能通向天界与解脱之道,是无益的言论,所以叫作无益的闲谈。
其中,围绕国王而展开的言论,比如“大同意王、顶生王、阿育法王,是如此有大威力”之类,叫作谈论国王。
谈论盗贼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些当中,比如“某某国王英俊、可爱”之类的言论,只是耽著世俗的言论,才是无益的闲谈。
如果说成“那位如此有大威力的人,也已经灭亡了”,这样说出来,就成了作为修行所缘的话。
关于盗贼,说“母罗提婆(Mūladeva)如此有大威力,美伽摩罗(Meghamāla)如此有大威力”,是就着他们的行为而说“真是英勇”,这只是耽著世俗的言论,是无益的闲谈。
在战争方面,也包括在婆罗多战争等事件中,说“某人被某人如此杀死、如此刺伤”,只是出于耽著欲乐而说的言论,是无益的闲谈。
但如果说成“那些人也已经灭亡了”,这样说出来,在任何场合都会成为修行所缘。
而且,关于食物等,说“我们吃过、享用过如此色美、香美、味美、触感完好的东西”,这种出于耽著欲乐而说的言论,是不适宜的。
但如果赋予意义地说“以前我们把如此色相等具足的食物、饮料、衣服、卧具、花鬘、香料布施给持戒者,我们曾经供养过塔庙”,这样说就是适宜的。
至于谈论亲戚等,说“我们的亲戚英勇能干”,或者“我们以前乘坐过如此华丽的车乘到处游历”,这种出于耽著欲乐而说的言论,是不适宜的。
但如果赋予意义地说“那些亲戚也已经灭亡了”,或者“我们以前把如此的鞋子布施给僧团”,这样说就是适宜的。
谈论乡村也是一样,以“布局很好、布局不好、食物充足、食物匮乏”等方式,或者说“某乡村的居民英勇能干”,这样出于耽著欲乐而说,是不适宜的。
但如果赋予意义地说“他们有信心、很虔诚”,或者说“已经衰灭了”,这样说就是适宜的。
谈论市镇、城市、国土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谈论女人也是一样,如果就着容貌、体态等出于耽著欲乐而说,是不适宜的;只有说“她有信心、很虔诚”“她已经衰灭了”这样说,才是适宜的。
谈论勇士也是一样,说“有一位名叫难提弥多的战士很英勇”,这种出于耽著欲乐而说的话,是不适宜的。
只有说“他有信心”“他已经灭亡了”,这样说才是适宜的。
谈论街巷也是一样,说“某条街巷布局很好、布局不好、英勇能干”,这种出于耽著欲乐而说的话,是不适宜的。
只有说“他们有信心、很虔诚”“已经衰灭了”,这样说才是适宜的。
所谓谈论井边闲话,是指谈论取水处的言论,也叫作谈论水岸;或者是谈论汲水女奴的言论,如果就着“她姿容美好、擅长跳舞唱歌”出于耽著欲乐而说,是不适宜的;
只有按照“她有信心、很虔诚”这样的方式说,才是适宜的。
所谓谈论亡灵,是指谈论已故亲人的言论。
其中,判定标准与谈论在世亲人相同。
所谓谈论各种琐事,是指脱离前述与后述各类言论、性质各异、其余那些无益的言论。
所谓谈论世界起源的臆说,是指谈论“这个世界是由谁创造的,是由某某创造的”,
“乌鸦是白色的,因为它的骨头是白色的;
鹤是红色的”,
因为血是红色的——诸如此类,属于顺世论者诡辩式的空谈言论。
所谓谈论海洋起源的臆说,是说“为什么海叫作萨伽罗(sāgara)?
因为是被萨伽罗天神所掘,所以叫作萨伽罗。”
“因为他亲自以手势宣告‘是我所挖掘的’,所以叫作萨慕陀(samudda,海)”——诸如此类,属于无益的谈论海洋起源的臆说。
所谓盛,是指增长。
所谓衰,是指衰退。
说这样是盛、那样是衰,就这样那样陈述一些无益的理由而展开的言论,叫作谈论盛衰的臆说。
- 所谓争论式的言谈,是指争执的言谈、好争斗的言谈。
其中,“我说的前后一致”,意思是:我说的话前后一致、通顺、切合义理、切合理由。
“你说的前后矛盾”,意思是:你说的话前后矛盾、不通顺。
“你所熟习的观点已被推翻”,意思是:你长期以来因反复练习而娴熟的观点,被我仅仅一句话就推翻、颠覆了,你什么都不懂。
“你的论点已被驳倒”,意思是:你的过失已被我揭发出来了。
“去为你的论点解围吧”,意思是:去吧,四处奔走,为解除过失而努力;
意思是到处去请教、学习。
“如果你能够,就设法自圆其说吧”,意思是:如果你自己能够做到,那么现在就自圆其说吧。
- 在传信的言谈中,“去那里”,意思是:从这里到某个地方去。
“过来这里”,意思是:从那里到某个地方来。
“把这个拿走”,意思是:从这里把这个东西拿走。
“把那个带来这里”,意思是:从某个地方把这个东西带到这里来。
简而言之,这里所说的传信,除了为同修中的五种人、以及与三宝有关的利益事务之外,与在家教法相关的其余事务,是不适宜从事的。
- 在**“弄虚作假”等词中,因以三种欺骗的事而欺骗世人、使人惊异,所以叫作弄虚作假的人**。
为了求取利养恭敬而花言巧语,叫作花言巧语的人。
以暗示为惯常手段的人,叫作暗示旁敲的人。
以威逼为惯常手段的人,叫作威逼图利的人。
以利求利,即寻求、追逐,叫作以利求利的人。
弄虚作假、花言巧语、暗示旁敲、威逼图利、以利求利——具备这些性质的人,这就是他们的称谓。
这里的要点就是这些。
至于详细说明,这些弄虚作假等的内容,在《清净道论》戒论的部分,已经引用巴利原文和义注加以阐明了。
到此为止,中戒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