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聚集的众生”等三首偈的解释
- 这时,天帝释心想:“世尊依据三宝的功德运用真实语,为城里的人带来了平安;我也应该为了城里人的平安,依据三宝的功德说些什么。”于是在最后说了三首偈颂:“在这里聚集的众生”等。这里,因为佛陀像过去诸佛为世间利益而精进时应该来的那样来了,也像他们应该去的那样去了,像他们应该了知的那样了知了,像应该知道的那样知道了,并且宣说如实不虚的四谛,所以称为“如来”(tathāgata)。
又因为他受到天神和人类极大的供奉——既有外在产生的花、香等供养,也有在自身中产生的依法随法而行等供养——所以天帝释召集所有天众,和自己一起说道:“我们礼敬受天神和人类供奉的如来、佛陀,愿得吉祥。”
- 而在法当中,道法以止观双运的力量断除烦恼一方,像应该去的那样去了,所以是“如是而去”。
涅槃法也是这样:它以怎样的方式被智慧所通达,就能消除一切苦,诸佛等就是像那样了知它的,所以也称为“如是而去”。
又因为僧伽也像为自身利益而修行的人应该经由各自的道去的那样去了,所以也称为“如是而去”。
所以在其余两首偈颂里也说:“我们礼敬如是而去……的法,愿得吉祥”和“我们礼敬如是而去……的僧伽,愿得吉祥”。
其余的都按前面已经说过的方法理解。
天帝释这样说完这三首偈颂后,向世尊右绕致敬,就和天众一起回到了天城。
世尊在第二天又宣说了这部《宝经》,又有八万四千众生现观了法。就这样一直宣说到第七天,每天都同样有众生现观了法。
世尊在毗舍离只住了半个月,就告诉离车诸王说:“我们要走了。”
于是离车诸王以加倍的礼遇,又用三天时间把世尊送到了恒河岸边。
生在恒河里的龙王们心想:“人类都在礼遇如来,我们为什么不这样做呢?”于是变化出金、银、宝石做的船,在船上铺设金、银、宝石做的座位,让水面覆满五色莲花,然后请求世尊说:“请您摄受我们。”
世尊答应了,登上宝船;五百位比丘也登上了五百艘船。
龙王们把世尊和比丘僧团请进了龙宫。
世尊在那里整夜为龙众说法。
第二天,他们用天上的硬食和软食举行了盛大的布施;世尊随喜之后,离开了龙宫。
地居天神心想:“人类和龙都在礼遇如来,我们为什么不这样做呢?”于是在树丛、树木、山岭等处竖起了层层伞盖。
就这样,一直到色究竟天,都出现了殊胜的盛大礼遇。
频毗娑罗王所做的礼遇,也比离车王们在世尊到来时所做的多了一倍。
他按照前面说过的方式,用五天时间把世尊迎回了王舍城。
世尊到了王舍城以后,饭后聚集在圆形讲堂里的比丘们之间生起了这样的谈话:“佛陀世尊的威力真是了不起!为了他,恒河此岸和彼岸八由旬的地面,低洼的和高起的都被填平,撒上沙子,覆满鲜花;一由旬范围的恒河水面覆满了各色莲花;一直到色究竟天,都竖起了层层伞盖。”
世尊知道了这件事,从香室出来,以适合那个时候的神变前往,坐在圆形讲堂里铺设好的殊胜佛座上。
坐下后,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你们现在坐在一起,在谈论什么话题?”
比丘们把一切都告诉了世尊。世尊这样说:
“比丘们,这种殊胜的供奉不是凭我身为佛陀的威力而产生的,也不是凭龙、天神、梵天的威力而产生的,而是凭过去一点小小的布施的威力而产生的。”
比丘们说:“大德,我们不知道那一点小小的布施是什么。请世尊为我们讲一讲,让我们能够知道它。”
世尊说:比丘们,从前在呾叉始罗有一位婆罗门,名叫商佉。
他的儿子是一位名叫须尸摩的青年,年约十六岁。
有一天,他去见父亲,向父亲行礼后,站在一旁。
父亲就问他:“孩子须尸摩,有什么事?”
他说:“父亲,我想去波罗奈学习技艺。”
“那么,孩子须尸摩,某某婆罗门是我的朋友,你到他那里去学吧。”说完,给了他一千枚钱(kahāpaṇa)。
他拿了钱,向父母行礼告别,一路走到波罗奈,以合乎礼节的方式去见老师,向老师行礼,并介绍了自己。
老师说:“这是我朋友的儿子。”就接纳了这个青年,为他尽了待客的一切礼数。
他消除了旅途的疲劳之后,把那一千枚钱放在老师脚下,请求老师准许他学习技艺。
老师答应了,就教他学习。
他学得快,学得多,所学的东西都像倒进金器里的油一样,一点也不会丢失,只用了几个月就学完了要学十二年的技艺。
他在诵习的时候,只看到了开头和中间,却看不到结尾。
于是他去见老师,说:“这门技艺我只看到开头和中间,看不到结尾。”
老师说:“孩子,我也是这样。”
“那么,老师,谁知道这门技艺的结尾呢?”
“孩子,仙人堕处有仙人们,他们应该知道。”
“老师,我可以去拜访他们、向他们请教吗?”
“孩子,你随意去问吧。”
他去到仙人堕处,拜见辟支佛们,问道:“尊者们,你们知道这门技艺的结尾吗?”
“是的,贤友,我们知道。”
“那就请也教教我吧。”
“那么,贤友,你出家吧,没有出家的人是没法教的。”
“好的,尊者们,请让我出家吧,或者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让我知道结尾就行。”
他们让他出家以后,因为没有能力指导他修习业处,就用“你应当这样穿下衣,应当这样披上衣”等方式,教他日常的行仪规矩(ābhisamācārika)。
他在那里学习,由于具足了宿缘(upanissaya),没过多久就证悟了辟支菩提。
他以“须尸摩辟支佛”的名号闻名整个波罗奈城,得到了最上的利养和名声,随从众多。
因为他造过导致短寿的业,没过多久就般涅槃了。
辟支佛们和广大民众为他料理了遗体,收取舍利,在城门边建起了一座塔。
后来,商佉婆罗门心想:“我的儿子离家很久了,我一点也不知道他的消息。”他想见儿子,就从呾叉始罗出发,一路来到波罗奈,看见大批民众聚集在一起,心想:“这么多人当中,一定有人知道我儿子的消息。”就走过去问道:“有一位名叫须尸摩的青年来过这里吗?你们知道他的消息吗?”
他们说:“是的,婆罗门,我们知道。他在这座城里一位婆罗门那里通晓了三吠陀,后来在辟支佛们那里出家,成了辟支佛,已经以无余依涅槃界般涅槃了。这就是为他建立的塔。”
他用手捶打地面,哭泣悲叹,然后走到那座塔的庭院,拔掉杂草,用外衣兜来沙子,撒在辟支佛塔的庭院里,又用水瓶里的水把四周的地面洒遍,用林中的野花作了供养,把外衣做成幡挂起来,在塔顶上系上自己的伞,然后离开了。
这样讲完过去的事以后,世尊把本生故事与现在的事联系起来,为比丘们说法:
“比丘们,你们也许会这样想:‘那时的商佉婆罗门一定是别人吧。’但是不应当这样看。那时我就是商佉婆罗门。我曾在须尸摩辟支佛的塔的庭院里拔除杂草,由于这个业的等流果,人们把八由旬长的道路清除了树桩和荆棘,修得平整洁净。
我曾在那里撒过沙子,由于它的等流果,人们在八由旬长的路上撒满了沙子。
我曾在那里用林中的野花作过供养,由于它的等流果,人们在九由旬长的路上,无论陆地还是水面,都用各种鲜花铺成了花毯。
我曾在那里用水瓶里的水洒过地面,由于它的等流果,毗舍离降下了莲叶雨。
我曾在那座塔上挂过幡、系过伞,由于它的等流果,一直到色究竟天都挂起了幡,竖起了层层伞盖。
所以,比丘们,我所受的这种殊胜的供奉,既不是凭佛陀的威力而产生的,也不是凭龙、天神、梵天的威力而产生的,而是凭一点小小的布施的威力而产生的。”
说法结束时,世尊说了这首偈颂:
“如果舍弃小乐,能见到大乐,
智者就应当舍弃小乐,着眼于大乐。”(《法句经》第290偈)
《小诵》义注《胜义光明》中
《宝经》注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