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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财富”偈的解说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任何财富”偈的解说

  1. 像这样指出人类对天神的助益之后,为了平息人类的灾难,也为了通过宣说佛陀等的功德让天神与人类听闻佛法,世尊开始以“任何财富”等方式运用真实语。
其中,任何,是以不加限定的方式,毫无遗漏地涵盖各处一切可以用于交易的东西。
财富,就是钱财。
因为它能使人产生欢喜(vitti),所以称为财富(vitta)。
这个世间,是指人间。
其他世间,是指人间以外的其余世间;这样说就已涵盖了除人类以外的一切世间,但后面又另说“天界中”,所以应当理解,这里包括的是除人类和天界以外的其余众生,如龙、金翅鸟等。
像这样,这两个词所指出的,是人类可以用于交易的、可以作为装饰受用的金、银、珍珠、宝石、琉璃、珊瑚、红宝石、玛瑙等,以及龙、金翅鸟等众生的财富——它们生在以珍珠、宝石为沙铺地、由宝物构成、宽达数百由旬的宫殿住处中。
天界中,是指欲界与色界的天界。
因为这些地方是凭着善妙的业而达到的,所以称为天界(sagga)。
又因为它们极为上等(suṭṭhu agga),所以也称为天界。
所说的(yaṃ),是指不论有主的还是无主的。
宝物,因为它能带来、运载、产生、增长欢喜(rati),所以称为宝物(ratana)。
凡是受人敬重、价值高昂、无可比拟、难得一见、只为非凡众生所受用的东西,这个名称指的就是它。
正如所说:
“受人敬重、价值高昂,无可比拟、难得一见,
只为非凡众生所受用,因此称为宝物。”
殊胜的,就是最上的、最好的、让人看不够的。
像这样,这一句偈所指出的,是天界里那些宽达数百由旬、全由宝物构成的宫殿以及善法堂、最胜殿等处有主的宝物;还有因为没有佛陀出世、众生都投生到恶道,天宫空无一人,那些属于空宫殿的无主宝物;还有其他依存于大地、大海、雪山等处的无主宝物。
都不能与如来相比:不,表示否定。
都,表示强调。
相比,就是相等。
能,就是有、存在。
如来,就是佛陀。
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在所宣说的这些财富和宝物当中,没有一样宝物能与佛宝相等。
即使是那种就受人敬重的意义而言称为宝的东西,例如转轮王的轮宝和摩尼宝——它一出现,大众就不再到别处表示敬重,没有人再拿着花、香等去夜叉的处所或鬼神的处所,所有人都只敬重、供养轮宝和摩尼宝,向它祈求种种愿望,所求的有些也会实现——就连这样的宝物也不能与佛宝相等。
如果就受人敬重的意义而言称为宝,那么只有如来才是宝。
因为如来出世以后,那些有大威力的天神和人类,就不再向别处表示敬重,也不再供养其他任何人。
例如,娑婆主梵天用须弥山那么大的宝串供养如来,其他天神和人类,如频婆娑罗王、拘萨罗王、给孤独长者等,也都尽自己的能力供养。
即使在世尊般涅槃以后,阿育大王也为了世尊舍出九亿六千万财富,在整个阎浮提建立了八万四千座寺院,更不用说其他种种敬重了。
再说,还有哪一位般涅槃的人,人们会为了他的出生、成道、转法轮、般涅槃之处,或者为了他的佛像、塔庙等,像对世尊那样表示这样的敬重和尊崇呢?
这样,就受人敬重的意义而言,也没有宝能与如来相等。
同样,即使是那种就价值高昂的意义而言称为宝的东西,
例如迦尸布。
正如所说:
“比丘们,迦尸布即使旧了,也仍然色泽美好、触感舒适、价值高昂。”(《增支部》3.100)就连这样的宝物也不能与佛宝相等。
如果就价值高昂的意义而言称为宝,那么只有如来才是宝。
因为如来哪怕只接受了某些人的一点尘土,那对他们来说也会有大果报、大利益,就像阿育王那样——这就是他的价值高昂。
这里,应当了解这段经文,它证明以“价值高昂”来说如来并无不妥:
“他接受了谁的衣服、饮食、住处、病者所需的药品资具,那些东西对施者来说就有大果报、大利益。
我说这就是他的价值高昂。
比丘们,就像那价值高昂的迦尸布一样;比丘们,我说这个人也像那样。”(《增支部》3.100)
这样,就价值高昂的意义而言,也没有宝能与如来相等。
同样,即使是那种就无可比拟的意义而言称为宝的东西,
例如为转轮王出现的轮宝:它的轮毂由蓝宝石构成,一千根辐条由七宝构成,轮辋由珊瑚构成,接合处由赤金构成;每十根辐条上方有一根无尖的辐条,用来兜风发声,它发出的声音就像技艺精湛的乐师敲奏的五种乐器的声音;轮毂两侧有两个狮子头,内部像车轮一样是中空的。
没有人制造它,也没有人让别人制造它,它是以业为缘、由时节而生起的。
国王圆满了十种转轮王的义务以后,在月圆的布萨日那天,洗过头,守持布萨,登上殊胜宫殿的上层,坐着清净自己的戒行,这时他看见轮宝像满月、像太阳一样升起;它的声音在十二由旬外都能听到,它的光色在一由旬外都能看见;大众怀着极大的好奇看着它,心想“恐怕是第二个月亮或太阳升起来了”;它来到城市上空,在国王后宫的东侧,不太高也不太低,停在大众便于用香、花等供养的地方,就像被车轴固定住了一样。
随着轮宝而出现的是象宝:它全身纯白,足部红色,七处着地,具有神通,能在空中行走,来自布萨族或六牙族。如果来自布萨族,来的是族中最年长的;如果来自六牙族,来的是族中最年幼的,它受过训练,已被调伏。它带着方圆十二由旬的随众,巡游整个阎浮提,在早饭之前就回到自己的都城。
随着象宝而出现的是马宝:它全身纯白,足部红色,头部乌黑,鬃毛像文阇草,来自云马王族。
其余的都与象宝相同。
随着马宝而出现的是摩尼宝。
那是一颗琉璃宝珠,美好、品质纯正,有八个棱面,经过精心打磨,长度和车轮的轮毂一样,来自毗富罗山。
即使在四种条件俱足的漆黑之中,把它放到国王的旗顶上,也能照亮方圆一由旬;人们借着它的光,以为是白天,就开始干活,连小蚂蚁之类都看得清清楚楚。
随着摩尼宝而出现的是女宝:她或者原本就是正宫王后,或者来自北俱卢洲,或者来自摩陀国王族。她没有过高、过矮等六种缺陷,容貌超过了凡人,却还不及天人;天冷的时候,她的身体对国王来说是温暖的,天热的时候是凉爽的;摸起来就像弹松了上百次的棉絮;身上散发旃檀香,口中散发青莲香;她还具有比国王早起等许多美德。
随着女宝而出现的是居士宝,他是原本为国王做事的长者。轮宝一出现,他就生起了天眼,凭着天眼能看见周围一由旬内的宝藏,无论有主的还是无主的。他去见国王,主动表示:“陛下,您不必操心,我会用财富替您办好一切需要用钱的事。”
随着居士宝而出现的是主兵宝,他是国王原本的长子。
轮宝一出现,他就具备了超群的智慧与才干,能以自己的心了知十二由旬随众的心意,有能力惩处该惩处的人、扶持该扶持的人。他去见国王,主动表示:“陛下,您不必操心,我会替您治理国家。”
或者还有其他类似的、就无可比拟的意义而言称为宝的东西,对于它,无法称量、评估,定出“值一百、一千或一千万”的价值。
在这些宝之中,没有一件能与佛宝相等。
如果就无可比拟的意义而言称为宝,那么只有如来才是宝。
因为无论从戒、定还是慧等任何一个方面,都没有人能称量、评估如来,断定“他的功德有这么多”、“他与这个人相等”或“有人可以和他相比”。
这样,就无可比拟的意义而言,也没有宝能与如来相等。
同样,那些就难得见到的意义而言称为宝的东西,例如难得出现的转轮王,以及他的轮宝等宝,也没有一件能与佛宝相等。
如果就难得见到的意义而言称为宝,那么只有如来才是宝,转轮王等又哪里谈得上是宝呢?
因为它们在同一个劫中就会出现许多。
然而,世间甚至会在无数劫中都没有如来出现,所以只有如来因为极少出现而难得见到。
世尊在般涅槃的时候也这样说过:
“阿难,天神们在抱怨:‘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见如来。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极少出现在世间,就在今夜后分,如来将要般涅槃,而这位有大威势的比丘却站在世尊面前挡着,我们在最后的时刻见不到如来了。’”(《长部》2.200)
这样,就难得见到的意义而言,也没有宝能与如来相等。
同样,那些就供高尚众生受用的意义而言称为宝的东西。
例如转轮王的轮宝等:即使是拥有万亿财富、住在七层宫殿顶层的旃陀罗、竹匠、猎人、车匠、清道夫等出身低贱的卑下之人,它连在梦中也不会为了供他们受用而出现。
它只为了供父母两系出身纯正、圆满了十种转轮王职责的刹帝利国王受用才出现,所以只供高尚众生受用;但这些宝也没有一件能与佛宝相等。
如果就供高尚众生受用的意义而言称为宝,那么只有如来才是宝。
因为对于世间公认为卑下的众生、不具备宿缘、见解颠倒的富兰那·迦叶等六师,以及其他类似的人,如来连在梦中也不供他们受用。
而具备宿缘、在听完仅仅四句偈颂时就能证得阿罗汉、具有洞察智见的跋希耶·达禄支利耶等人,以及其他出身大家族的大弟子们,却能受用如来;他们成就见无上、闻无上、侍奉无上等,就是这样受用如来的。
这样,就供高尚众生受用的意义而言,也没有宝能与如来相等。
再者,笼统地说,也有就能生起喜乐的意义而言称为宝的东西。
比如转轮王的轮宝。
转轮王一看到它就满心欢喜,它就是这样使国王生起喜乐的。
此外,转轮王左手拿着金水瓶,用右手向轮宝洒水,说:“愿尊贵的轮宝转动!愿尊贵的轮宝得胜!”
于是轮宝发出像五种乐器合奏一样悦耳的声音,从空中向东方前进;转轮王凭着轮宝的威力,率领宽达十二由旬的四种军队,紧跟在后面,不太高也不太低,从高树的下方、矮树的上方行进。有人拿着树上的花、果、嫩叶等礼物前来,他就从他们手中接受礼物;敌对的诸王用“来吧,大王”之类极其谦恭的礼节前来,他就用“不可杀生”等方式教诫他们,就这样一路前进。
国王想要用餐或想要午休时,轮宝就在那里从空中降下,停在一块平坦、取水等一切事务都方便的地面上,就像被车轴固定住一样。
等国王再生起出发的念头,轮宝又像先前那样发出声音前进;听到这声音,绵延十二由旬的随行大众也从空中前进。
轮宝依次进入东海;它进入的时候,海水退开一由旬,像墙壁一样立着。
大众随意取走七种宝物。
国王又拿起金水瓶,说“从今以后,这里是我的国土”,洒过水之后就返回。
军队在前,轮宝在后,国王在中间。
轮宝退离的每一处,海水随即涌回填满。
轮宝用同样的方式,也前往南海、西海和北海。
像这样巡行四方之后,轮宝升到三由旬高的空中。
国王站在那里,凭着轮宝的威力已经大获全胜,俯瞰这一个轮围世界:由五百个小岛点缀、周长七千由旬的东胜身洲,周长八千由旬的北俱卢洲,同样周长七千由旬的西牛货洲,以及周长一万由旬的阎浮提——这样由四大洲和两千个小岛点缀的一个轮围世界,就像一片盛开的白莲。
他这样俯瞰的时候,心中生起了极大的喜乐。
轮宝就是这样使国王生起喜乐的,但即便是这轮宝,也不能与佛宝相比。
如果就能生起喜乐的意义而言称为宝,那么只有如来才是宝,这轮宝又算得了什么?
转轮王由轮宝等一切所生起的喜乐,既不及天界喜乐的计数,也不及它的一分,更不及一分中的零头;而如来使无数听从他教诫的天神和人类生起的,是比那天界喜乐更高、更殊胜的喜乐:初禅的喜乐,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禅的喜乐,空无边处的喜乐,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的喜乐,入流道的喜乐、入流果的喜乐,以及一来、不还、阿罗汉道与果的喜乐。
这样,就能生起喜乐的意义而言,也没有宝能与如来相等。
再者,宝有两种:有识(saviññāṇaka,即有生命)的和无识的。
其中,无识的是轮宝和摩尼宝,以及其他不具根的金、银等;有识的是从象宝到主兵宝为止,以及其他像这样具根的。
在这两种之中,有识的宝被称为最上。
为什么?
因为金、银、摩尼、珍珠等无识的宝,是拿来装饰象宝等有识之宝的。
有识的宝也有两种:畜生宝和人宝。
其中,人宝被称为最上。
为什么?
因为畜生宝是供人宝乘坐的。
人宝也有两种:女宝和男宝。
其中,男宝被称为最上。
为什么?
因为女宝是侍奉男宝的。
男宝也有两种:在家宝和出家宝。
其中,出家宝被称为最上。
为什么?
因为即使是在家宝中最上的转轮王,也要五体投地礼拜具备戒等功德的出家宝,侍奉他、亲近他,从而获得天上和人间的成就,最后获得涅槃的成就。
出家宝也同样有两种:圣者宝和凡夫宝。
圣者宝也有两种:有学宝和无学宝。
无学宝也有两种:纯观行者宝和止乘者宝。
止乘者宝也有两种:达到声闻波罗蜜的和没有达到的。
其中,达到声闻波罗蜜的被称为最上。
为什么?
因为功德广大。
比起达到声闻波罗蜜的宝,辟支佛宝被称为最上。
为什么?
因为功德广大。
因为即使是好几百位像舍利弗、目犍连那样的弟子,也比不上一位辟支佛功德的百分之一。
比起辟支佛宝,正等正觉者宝被称为最上。
为什么?
因为功德广大。
因为即使辟支佛结跏趺坐、膝挨着膝地坐满整个阎浮提,也既不及一位正等正觉者功德的计数,也不及它的一分,更不及一分中的零头。
世尊曾这样说:
“比丘们,无论是无足的众生……乃至……如来被称为其中最上的”等(《增支部》4.34;5.32;《如是语》90)。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没有能与如来相比的宝。
因此世尊说:
“都不能与如来相比”。
世尊这样说明了佛宝与其他宝都不能相比之后,现在为了平息那些众生所遭遇的灾难,既不依据出身,也不依据种姓,也不依据良家子的身份,也不依据容貌端严等,而是依据在下至阿鼻地狱、上至有顶天的世间里,佛宝在戒蕴、定蕴等功德上无与伦比,说出真实语:“这也是佛陀身上殊胜的宝。凭这个真实,愿得吉祥。”
它的意思是:无论是这个世间、其他世间还是天界中,不管有什么财富或宝物,由于它们在种种功德上都不能与佛陀相比,所以这也是佛陀身上殊胜的宝。
如果这是真实的,那么凭这个真实,愿这些众生得吉祥,也就是愿美好的事存在,愿没有疾病、没有灾难。
这里应当这样理解:就像在“阿难,眼是空的,没有我,也没有我所”(《相应部》4.85)等经文中,意思是没有我的性质、没有我所的性质一样。
否则,眼是我或我所这一点就没有被否定了。
同样,“殊胜的宝”应当理解为这样的意思:宝性是殊胜的,作为宝的状态是殊胜的。
否则,佛陀就不能成立为宝了。
因为没有宝的地方,就不能成立为宝。
而某处如果存在以受敬重等意义来界定、以这样那样的方式与之相关联的宝性,由于它是依据那宝性而被称为宝的,所以因为那宝性的存在,佛陀就成立为宝。
或者,“这也是佛陀身上殊胜的宝”这句话也应当理解为:从这个角度来说,佛陀本身就是宝。
世尊刚说完这首偈颂,王族就得到了吉祥平安,恐惧也平息了。
这首偈颂的威令被十万俱胝个轮围世界中的非人所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