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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诵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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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净修习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不净修习

以不净修习来说,对三十二身分的解释应当这样理解:已经这样安住于以离杀生学处等区分的戒中、加行清净的初学善男子,想要为了获得意乐清净而致力于修习三十二身分业处,首先,他有十种障碍:住处、施主家、利养、徒众、营建、旅行、亲属、经典、疾病,再加上神通或名声,共十种。
然后,他应当这样断除这十种障碍:对住处、施主家、利养、徒众、亲属、名声舍弃执着,对营建、旅行、经典不去经营,对疾病加以治疗。断除了障碍、出离的意愿没有中断之后,他应当持守达到极致的简朴生活,连细小琐碎的律行也不舍弃,按照符合戒律的规矩去亲近一位传授业处的老师——这位老师具足教理与证悟,或者至少具足其中一项;并以圆满的义务使老师心生欢喜,然后向老师禀明自己的意愿。
老师了解了他在相、意乐、性行、胜解上的差别之后,如果这个业处适合他,那么,如果他也想住在老师自己所住的那座寺院,就应当简要地传授业处。
如果他想住到别处,就应当把业处连同前导事项、连同各种区分详细讲授:前导事项是讲明应当断除的、应当摄取的等等;区分是讲明适合贪行者的等等。
他学取这连同前导事项、连同各种区分的业处,向老师告辞之后,那些——
“大寺院、新寺院、破旧的寺院、靠路边的寺院;
有水池的、有叶菜的、有花的、有果的,以及受人仰慕的。
“靠近城市的、靠近木材的、靠近田地的、有性情不合的比丘的、靠近码头的;
靠近边地的、靠近国界的、不适宜的,以及找不到善友的。
“智者知道了这十八个处所,
就应当远远避开,就像避开有危险的道路一样。”(《清净道论》1.52)——
这就是所说的应当避开的十八种住所。
避开这些住所之后,那——
“比丘们,住所怎样才是具足五支的呢?
比丘们,在这里,住所离村庄不太远,也不太近,便于往来;白天不拥挤,夜晚少有声响、少有喧闹,很少受到虻、蚊、风吹、日晒、爬虫的触扰。
住在那个住所里,不费力就能得到衣、食、住所,以及治病所需的药品资具。
在那个住所里,住着多闻、通晓经典、持法、持律、持论母的长老比丘,他时常去拜访他们,询问、请教:‘尊者,这是怎么回事?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
那些尊者就为他开显没有开显的,阐明没有阐明的,并且在种种令人疑惑的法上为他消除疑惑。
比丘们,住所就是这样具足五支的。”(《增支部》10.11)
这就是所说的具足五支的住所。
前往这样的住所,做完一切该做的事之后,观察欲乐的过患与出离的利益,通过随念佛陀是善觉悟者、法是善妙的法、僧团是善修行者,使心生起净信,然后,那——
“言语、心意,以及颜色、形状、方位,
处所、界限:智者们知道这七种学取的方法。”
这就是所说的七种学取善巧;
还有依照次第、不太快、不太慢、排除散乱、超越施设(paññatti)、依次舍弃、安止,以及三部经——这就是所说的十种作意善巧。
应当不舍弃这些善巧,开始修习三十二身分。
因为这样开始修习的人,三十二身分的修习才会在各方面圆满成就,否则就不会。
在这里,首先应当取皮肤五分,即使是通晓三藏的人,也要按“头发、体毛”等方式顺序修习;熟练之后,再按“皮肤、牙齿”等方式逆序修习;这也熟练之后,再以顺、逆两种方式来回修习。为了截断向外散逸的寻,为了熟练文句,要用言语修习;为了把握各部分的本质,要用心意修习。这样修习半个月。
因为用言语修习能截断向外散逸的寻,是用心意修习以及熟练文句的助缘;用心意修习是以不净、颜色、特相中任何一种来把握的助缘。然后,以同样的方式修习肾脏五分半个月,接着把这两组合起来修习半个月;然后修习肺脏五分半个月,接着把这三组五分合起来修习半个月;然后,为了把末尾虽然没有说到的脑与地界的各部分一起修习,把它放进这一组里,修习脑五分半个月,接着把这四组五分合起来修习半个月;然后修习脂肪六分半个月,接着把脂肪六分连同四组五分修习半个月;然后修习尿六分半个月,接着把全部三十二身分修习半个月——就这样,以颜色、形状、方位、处所、界限来确定,修习六个月。
这是针对中等智慧的人说的。
智慧迟钝的人则应当终生修习;智慧敏锐的人,修习不久就能成就。
对此有人问:
“那么,他是怎样从颜色等方面来确定这三十二身分的呢?”
这位修行者以“在这个身体里有头发”这样的方式,按皮肤五分等分组来修习三十二身分时,首先确定头发从颜色上是黑色的,或者就是他所见到的那种颜色。
从形状上,他确定头发是长而圆的,像秤杆一样。
从方位上,因为在这个身体里,肚脐以上称为上方,肚脐以下称为下方,所以他确定头发生在这个身体的上方。
从位置上,他确定头发生在头皮上,头皮的范围以前额边缘、两耳根部和颈背为界。
这里,就像生在蚁丘顶上的矮草不知道“我们生在蚁丘顶上”;
蚁丘顶也不知道“矮草生在我身上”;
同样,头发不知道“我们生在头皮上”,头皮也不知道“头发生在我身上”。
因为这些法没有作意,也没有省察,没有心识,是无记的,是空的,是极其恶臭、令人厌恶、可厌的,不是有情,也不是人——他这样确定。
“从界限上”是说:界限有两种,即同类界限和异类界限。
这里,头发下面以它所立足的皮肤表面为界,也以插入皮肤约一粒稻尖深、在那里立足的自身根底面为界,上面以虚空为界,横向则彼此互为界限——他这样从同类界限上确定。头发不是其余的三十一种身分,
其余的三十一种身分也不是头发——他也这样从异类界限上确定。
他首先就是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头发的。
在其余的身分中,他确定体毛从颜色上大多是青黑色的,或者就是他所见到的那种颜色。
从形状上,体毛形如弯下的弓,或者形如上端弯曲的棕榈根尖;从方位上,体毛生在上下两个方位;从位置上,除了手掌和脚掌以外,体毛大多生在身体其余的皮肤上。
这里,就像生在古村旧址上的达跋草(dabba)不知道“我们生在古村旧址上”,古村旧址也不知道“达跋草生在我身上”;同样,体毛不知道“我们生在身体的皮肤上”,身体的皮肤也不知道“体毛生在我身上”。
因为这些法没有作意,也没有省察,没有心识,是无记的,是空的,是极其恶臭、令人厌恶、可厌的,不是有情,也不是人——他这样确定。
从界限上,他确定体毛下面以它所立足的皮肤表面为界,也以插入皮肤约一个虱卵深、在那里立足的自身根部为界,上面以虚空为界,横向则彼此互为界限。
这是体毛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就和头发的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体毛。
其次是指甲,指甲齐全的人有二十片。
他确定,所有指甲从颜色上,在离开肌肉的部分是白色的,在与肌肉相连的部分是铜红色的。
从形状上,他确定指甲各自呈现它们所立足的地方的形状,大多形如摩杜迦(madhuka)果的果核,或者形如鱼鳞。
从方位上,指甲生在上下两个方位;从位置上,指甲立足在手指和脚趾的末端。
这里,就像村里的孩子插在小棍顶端的摩杜迦果核不知道“我们被插在小棍顶端”,小棍也不知道“摩杜迦果核插在我们身上”;
同样,指甲不知道“我们立足在手指和脚趾的末端”,手指和脚趾也不知道“指甲立足在我们的末端”。
因为这些法没有作意,也没有省察,没有心识……乃至……也不是人——他这样确定。
从界限上,他确定指甲下面根部以手指和脚趾的肌肉为界,或者以立足在那里的底面为界,上面末端以虚空为界,两侧以手指和脚趾两边边缘的皮肤为界。
这是指甲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就和头发的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指甲。
其次是牙齿,牙齿齐全的人有三十二颗。
他确定,所有牙齿从颜色上都是白色的。
牙齿排列整齐的人,牙齿看上去就像用锋利的锯截开的一排贝壳片,又像串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花蕾花环。
牙齿排列不齐的人,牙齿就像旧会堂里的一排座椅那样,形状各不相同——他这样从形状上确定。
在上下两排牙齿的两端,上下各取两颗,共有八颗牙齿,每颗有四个尖、四个根,形如小凳;在它们前面,按同样次序排列的八颗牙齿,每颗有三个尖、三个根,形如三岔路口。
在这些牙齿前面,按同样次序上下各取一颗,共有四颗牙齿,每颗有两个尖、两个根,形如车子的支柱。
在这些牙齿前面,按同样次序排列的四颗犬齿,每颗有一个尖、一个根,形如茉莉花蕾。
然后在上下两排牙齿的中间,下面四颗、上面四颗,共有八颗牙齿,每颗有一个尖、一个根,形如葫芦籽。
从方位上,牙齿生在上方。
从位置上,上排牙齿尖端朝下,立在上颌骨上;下排牙齿尖端朝上,立在下颌骨上。
这里,就像建筑工人把柱子立在下面的石基上,并插进上面的梁板里,柱子不知道“我们立在下面的石基上,插进了上面的梁板”,下面的石基也不知道“柱子立在我上面”,上面的梁板也不知道“柱子插进了我里面”;
同样,牙齿不知道“我们立在下颌骨上,插进了上颌骨”,下颌骨也不知道“牙齿立在我上面”,上颌骨也不知道“牙齿插进了我里面”。
因为这些法没有作意,也没有省察……乃至……不是人。
从界限来说,确定牙齿下方以自己插进颌骨窝、立在颌骨里的根底为界,上方以虚空为界,横向彼此为界。
这是它们的同类界限,而异类界限与头发相同。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牙齿。
其次,确定覆盖着体内种种污秽积聚的皮肤,从颜色来说是白色的。
因为它虽然被表皮的色泽所染,看起来好像有黑色、白色等种种颜色,但就它本身的颜色来说,只是白色。
它的这种白色,在表皮被火焰灼伤、被兵器击打等而毁损时,就显露出来。
从形状来说,简略地说像一件外套的形状,详细地说有种种形状。
也就是说:脚趾的皮肤像蚕茧的形状,脚背的皮肤像包脚的鞋子的形状,小腿的皮肤像包饭的多罗叶的形状,大腿的皮肤像装满米的长袋子的形状,臀部的皮肤像盛满水的布滤水器的形状,背部的皮肤像蒙在木板上的皮革的形状,腹部的皮肤像蒙在琵琶槽上的皮革的形状,胸部的皮肤大多是四方形,两臂的皮肤像蒙在箭筒上的皮革的形状,手背的皮肤像剃刀鞘的形状,或者像梳子袋的形状,手指的皮肤像钥匙套的形状,颈部的皮肤像领套的形状,脸部的皮肤像布满大小孔洞的虫巢的形状,头部的皮肤像钵袋的形状。
辨识皮肤的修行者,应当从上唇开始,让心深入皮肤与肌肉之间,首先确定脸部的皮肤,然后确定头部的皮肤,再确定颈部外侧的皮肤,然后先顺序、再逆序地确定右手的皮肤。
然后按同样的次序确定左手的皮肤,然后确定背部的皮肤,再确定臀部的皮肤,然后先顺序、再逆序地确定右脚的皮肤,再确定左脚的皮肤,然后确定小腹、腹部、胸口、颈部内侧的皮肤,然后确定下颌的皮肤,再确定下唇的皮肤。
就这样一直确定到再回到上唇的皮肤为止。
从方位来说,它生在两个方位。
从处所来说,它包裹着整个身体。
这里,就像一个用湿皮蒙着的箱子,湿皮不知道“箱子被我蒙着”,箱子也不知道“我被湿皮蒙着”;
同样,皮肤不知道“这个由四大所成的身体被我蒙着”,这个由四大所成的身体也不知道“我被皮肤蒙着”。
因为这些法没有作意,也没有省察……乃至……不是人。
只不过是——
“被湿皮覆盖着,是有九个孔口的大疮;
四面八方流出不净的东西,散发着腐臭。”
从界限来说,确定皮肤下方以肌肉或者以它所立着的底面为界,上方以表皮为界。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而异类界限与头发相同。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皮肤。
其次,确定身体里分为九百块的肌肉,从颜色来说是红色的,像刺桐花一样。
从形状来说,有种种形状。
也就是说:其中小腿的肌肉像用多罗叶包着的饭团的形状;也有人说像没有开放的露兜树花苞的形状。
大腿的肌肉像磨石灰用的石杵的形状,臀部的肌肉像灶角的形状,背部的肌肉像一层多罗糖饼的形状,两胁的肌肉像在竹编谷仓腹部薄薄抹上的一层泥的形状,乳房的肌肉像搓圆后扔下的湿泥团的形状,两臂的肌肉像切掉尾巴、头和脚,剥了皮放着的大老鼠的形状;也有人说像砧板上的肉块的形状。
脸颊的肌肉像放在脸颊部位的水黄皮种子的形状;也有人说像青蛙的形状。
舌头的肌肉像金刚纂叶子的形状,鼻子的肌肉像口朝下放着的叶包的形状,眼窝的肌肉像半熟的优昙婆罗果的形状,头部的肌肉像在烤钵用的锅里薄薄抹上的一层泥的形状。
辨识肌肉的修行者,只要从形状方面确定这些粗大的肌肉就可以了。
因为这样确定的时候,细微的肌肉就会进入智慧的范围。
从方位来说,它生在两个方位。
从处所来说,它敷在三百多块骨头上。
这里,就像一堵涂了粗泥的墙,粗泥不知道“墙被我涂着”,墙也不知道“我被粗泥涂着”;同样,分为九百块的肌肉不知道“三百块骨头被我涂着”,三百块骨头也不知道“我被分为九百块的肌肉涂着”。
因为这些法没有作意,也没有省察……乃至……不是人。
只不过是——
“九百块肌肉,敷满这具躯体;
布满种种虫群,像粪坑一样腐臭。”
从界限来说,确定肌肉下方以骨架或者以它所立着的底面为界,上方以皮肤为界,横向彼此为界。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而异类界限与头发相同。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肌肉。
其次,他确定身体中分为九百条的筋腱:从颜色上说是白色的;也有人说是蜜色的。
从形状上说,它们形状各异。
也就是说,其中粗大的筋腱形状像甘达拉花(kandala)的花苞;比它们细一些的,形状像捕野猪的网绳;再细一些的,形状像臭藤(pūtilatā);再细一些的,形状像僧伽罗大琵琶的琴弦;再细一些的,形状像粗线;手背和脚背的筋腱形状像鸟爪;头上的筋腱形状像盖在村童头上的稀疏细布;背上的筋腱形状像浸湿后摊在太阳下晾晒的渔网;这个身体里其余沿着大小肢体分布的筋腱,形状像套在身上的网衣。
从方位上说,它们生在上下两个方位。
其中,从右耳根起,有五条名为“坎达拉”(kaṇḍara)的大筋腱前后缠绕着延伸到左侧;从左耳根起,有五条前后缠绕着延伸到右侧;从右侧颈根起,有五条前后缠绕着延伸到左侧;从左侧颈根起,有五条前后缠绕着延伸到右侧;缠绕右臂的,前后各五条,共十条同样名为“坎达拉”的大筋腱沿臂向上延伸。
左臂、右脚、左脚也是这样。他也确定:这六十条大筋腱支撑着身体、规整着身形。
从位置上说,它们分布在全身的皮与骨、肉与骨之间,把骨头缠绑在一起。
这里,就像被藤蔓缠绑的墙木,藤蔓不知道“我们缠绑了墙木”,墙木也不知道“我们被藤蔓缠绑了”;
同样,筋腱不知道“我们缠绑了三百块骨头”,三百块骨头也不知道“我们被筋腱缠绑了”。
因为这些法没有作意,也没有省察……乃至……不是人。
只不过是——
“在一寻长的身躯里,有九百条筋腱,
缠缚着骨架,就像藤蔓缠缚房屋。”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它们下以三百块骨头为界,或者以它们所依附的骨面为界,上以皮和肉为界,横向则彼此为界。
这是它们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与头发相同。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筋腱。
其次,他确定身体中的骨骼:由于三十二颗牙骨已另外列出,其余的是六十四块手骨、六十四块脚骨、六十四块依附于肉的软骨、两块脚跟骨,每只脚各有两块踝骨、两块胫骨、一块膝骨、一块股骨,还有两块髋骨、十八块脊椎骨、二十四块肋骨、十四块胸骨、一块心骨、两块锁骨、两块肩胛骨、两块上臂骨、每条手臂各两块前臂骨、七块颈骨、两块颚骨、一块鼻骨、两块眼眶骨、两块耳骨、一块额骨、一块头顶骨、九块头盖骨——以这样的方式说到的各类骨骼,从颜色上说全都是白色的。
从形状来说,骨骼有各种不同的形状。
具体地说,其中脚趾尖端的骨头形如澄清果(kataka)的种子;紧接着的脚趾中节骨形如没有长成的波罗蜜种子;趾根节骨形如小鼓;也有人说形如孔雀尾羽的羽管。
脚背骨形如一堆捣过的坎达拉块茎;脚跟骨形如单核棕榈果的果核;踝骨形如绑在一起的游戏用球;小腿骨中较小的一根形如弓杆,较大的一根形如因饥渴而干瘪的蛇背;小腿骨立在踝骨上的部位形如剥去外皮的椰枣嫩芽;小腿骨立在膝骨上的部位形如长鼓的鼓面;膝骨形如一侧被压扁的泡沫团;大腿骨形如削得粗糙的锛柄或斧柄;大腿骨立在臀骨上的部位形如金匠拨火用的铁签上的圆头;容纳它的凹处形如切去顶端的胡桐果;两块臀骨连成一体,形如陶匠做的炉灶;也有人说形如苦行者的坐垫。
坐骨形如倒置的蛇的颈兜;十八节脊椎骨在七八处有大大小小的孔洞,从里面看形如一层层叠放的铅板卷,从外面看形如一串圆珠;它们之间还有两三根像锯齿一样的刺;二十四根肋骨中,完整的形如完整的僧伽罗镰刀,不完整的形如不完整的僧伽罗镰刀;也有人说,所有肋骨合起来形如白公鸡张开的一对翅膀。
十四块胸骨形如一排破旧轿子的木板;心窝骨形如勺子的勺头;锁骨形如小铁锛的柄;它们下方的骨头形如半月;肩胛骨形如斧头的刃面;也有人说形如截去一半的僧伽罗锄头。
上臂骨形如镜柄;也有人说形如大锛的柄。
前臂骨形如一对棕榈树干;腕骨形如粘在一起的铅板卷;手背骨形如一堆捣过的坎达拉块茎;手指根节骨形如小鼓;中节骨形如没有长成的波罗蜜种子;末节骨形如澄清果的种子;七节颈骨形如用棍子穿起、依次排列的一段段竹笋;下颌骨形如铁匠铁锤上的套环;上颌骨形如刮刀;眼眶骨与鼻腔骨形如掏去核仁的嫩棕榈果核;额骨形如倒扣着的破海螺壳碎片;鬓角骨形如理发师的剃刀鞘;在额头与鬓角上方、系头巾的部位,骨头形如一块浸满凝结酥油的旧布片;头顶骨形如切开了口的歪椰子;头骨形如缝合起来的破旧葫芦碗。
从方位来说,骨骼生在上下两个方位。
从位置来说,笼统地说,骨骼分布在全身;具体地说,头骨立在颈骨上,颈骨立在脊椎骨上,脊椎骨立在臀骨上,臀骨立在大腿骨上,大腿骨立在膝骨上,膝骨立在小腿骨上,小腿骨立在踝骨上,踝骨立在脚背骨上;而脚背骨托着踝骨,踝骨托着小腿骨……乃至……颈骨托着头骨。其余的骨头也应按照这个方式去理解。
这里,正如在砖块、椽子等堆砌起来的东西中,上面的砖块等并不知道“我们立在下面的东西上”,下面的也不知道“我们托着上面的东西”;
同样,头骨并不知道“我们立在颈骨上”……乃至……踝骨并不知道“我们立在脚背骨上”,脚背骨也不知道“我们托着踝骨”。
因为这些法没有作意,也没有省察……乃至……不是人。
只不过这三百多块骨头,由九百条筋腱和九百块肉片连缀并涂覆着,外面裹着一整张厚皮,被一万七千条脉管输送的油脂浸润着,从九万九千个毛孔渗出汗垢,是八十种虫类的栖身之处,才被称为“身体”。修行者如实观察它的本质时,看不到任何可以执取的东西,只看到由筋腱连缀、混杂着各种尸秽的一副骨架。
看到这副骨架,他就成为十力者的儿子。
正如所说——
“骨头一节节排列,末端彼此相接,
有许多关节,却不是谁把它们拴在一起;
由筋腱捆缚着,被衰老驱使着,
没有心识,就像木头和枯木一样。
“尸秽生在尸秽中,腐臭的东西生在不净中;
在恶臭中生出恶臭,在会破坏的东西里生出必定灭坏的东西。
“骨匣生在骨匣中,腐臭的东西生在腐臭的身体里;
你们要对它舍弃贪欲,就会成为十力者的儿子。”也是这样说的。
从界限来说,他确定:骨骼在里面以骨髓为界,在外面以肌肉为界,在顶端和根部彼此为界。
这是它们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与头发相同。就这样,他从颜色等方面确定骨骼。
此后,他确定:身体里前面所说各类骨骼内部的骨髓,从颜色上说是白色的。
从形状上说,就是它所在位置的形状。
也就是说:大骨内部的骨髓,形状像蒸软、搓圆后塞进大竹节、大芦节里的粗藤芽;小骨内部的骨髓,形状像蒸软、搓圆后塞进小竹节、小芦节里的细藤芽。
从方位上说,生在两个方位。
从位置上说,位于骨骼内部。
这里,就像竹筒、芦管等里面的凝乳和糖浆不知道“我们在竹筒、芦管等的里面”,竹筒、芦管等也不知道“凝乳和糖浆在我们里面”;
同样,骨髓不知道“我在骨骼里面”,骨骼也不知道“骨髓在我们里面”。
因为这些法没有作意,也没有省察……乃至……不是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骨髓以骨骼的内壁和骨髓本身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这样,他从颜色等方面确定骨髓。
此后,他确定:身体内部分为两团的肾脏,从颜色上说是浅红色,像刺桐籽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像村里孩童玩的缠线小球;也有人说,像一根柄上连着的一对芒果。
从方位上说,生在上方。
从位置上说,它被一条粗筋腱系住——这条筋腱从颈窝出来,以一根主干走了一小段后分成两股——并环绕在心肉周围。
这里,就像系在柄上的一对芒果不知道“我系在柄上”,柄也不知道“一对芒果由我系着”;
同样,肾脏不知道“我被粗筋腱系着”,粗筋腱也不知道“肾脏由我系着”。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肾脏以肾脏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肾脏。
此后,他确定:身体内部的心脏,从颜色上说是红色,像红莲花瓣背面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像剥去外层花瓣、倒立放置的莲花花苞;它又像切去顶端的龙华果(punnāga),一侧敞开,外面光滑,里面像丝瓜的内部。
智慧多的人,心脏稍稍张开;智慧弱的人,心脏只是合拢着,像花苞一样。
除去意界和意识界所依靠的那种色之外,在其余称为肉团的心脏内部,积聚着约半掬的血。这血在贪行者是红色的,在嗔行者是黑色的,在痴行者像洗肉的水,在寻行者是马豆汤的颜色,在信行者是迦尼迦罗花的颜色,在慧行者则清澈明净、毫不浑浊,像洗净的纯正宝珠一样闪闪发光。
从方位上说,生在上方。
从位置上说,位于身体内部两乳之间。
这里,就像立在两扇窗板之间的门闩柱不知道“我立在两扇窗板之间”,窗板也不知道“门闩柱立在我们之间”;
同样,心脏不知道“我位于两乳之间”,两乳也不知道“心脏位于我们之间”。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心脏以心脏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心脏。
此后,他确定:身体内部称为肝脏的一对肉团,从颜色上说是红色,像红睡莲外层花瓣背面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根部是一个,到顶端分成一对,像羊蹄甲叶的形状;迟钝的人只有一片,而且很大;有智慧的人则有两片或三片,都比较小。
从方位上说,生在上方。
从位置上说,位于两乳内侧,靠着右边。
这里,就像粘在锅边上的肉片不知道“我粘在锅边上”,锅边也不知道“肉片粘在我身上”;
同样,肝脏不知道“我位于两乳内侧,靠着右边”,两乳内侧的右边也不知道“肝脏靠着我”。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肝脏以肝脏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肝脏。
此后,他确定:身体里按有覆盖与无覆盖分为两种的肋膜,从颜色上说是白色,像细麻布碎片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是它所在位置的形状。
从方位上说,生在两个方位。
从位置上说,有覆盖的肋膜包裹着心脏和肾脏;无覆盖的肋膜则在全身皮肤下面裹住肌肉。
这里,就像用破布包着的肉,破布不知道“我包着肉”,肉也不知道“我被破布包着”;
同样,肋膜不知道“我包着心脏、肾脏,以及全身皮下的肉”。
心脏、肾脏以及全身的肉也不知道“我被肋膜包着”。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它下面以肌肉为界限,上面以皮肤为界限,四周以肋膜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肋膜。
此后,他确定身体内部的脾脏:从颜色上说,是青色的,像枯萎的牡荆(nigguṇḍī)花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大多有七指长,不和别的部分相连,形状像小黑牛的舌头。
从方位上说,生在上方。
从位置上说,它在心脏左侧,靠着腹膜的上表面;如果它被武器击中而掉出体外,众生就会丧命。
这里,就像靠在谷仓顶上表面的一团牛粪不知道“我靠在谷仓顶的上表面”,谷仓顶的上表面也不知道“一团牛粪靠在我这里”;
同样,脾脏不知道“我靠在腹膜的上表面”,腹膜的上表面也不知道“脾脏靠在我这里”。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脾脏以脾脏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脾脏。
此后,他确定身体内部分成三十二块肉片的肺脏:从颜色上说,是红色的,像没有熟过头的优昙钵(udumbara)果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像一块切得不整齐的厚饼;也有人说,像一堆瓦片碎块。
身体内部没有吃喝的东西时,升起的业生火的热气会冲击它,所以它就像嚼过的稻草团一样,没有汁液,也没有养分。
从方位上说,生在上方。
从位置上说,它在身体内部两乳之间,从上面盖住心脏和肝脏,垂挂在那里。
这里,就像挂在旧谷仓里面的鸟巢不知道“我挂在旧谷仓里面”,旧谷仓里面也不知道“鸟巢挂在我这里”;
同样,肺脏不知道“我挂在身体内部两乳之间”,身体内部两乳之间也不知道“肺脏挂在我这里”。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肺脏以肺脏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肺脏。
此后,他确定身体内部的肠:男人的肠有三十二肘长,女人的有二十八肘长,在二十一个地方弯折;从颜色上说,是白色的,像掺砂石灰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像一条被砍掉了头、盘着放在血槽里的蛇。
从方位上说,生在两个方位。
从位置上说,因为它上面连着咽喉,下面连着粪道,所以它在身体内部,从咽喉一直延伸到粪道。
这里,就像放在血槽里的断头蛇尸不知道“我在血槽里”,血槽也不知道“断头蛇尸在我这里”;
同样,肠不知道“我在身体内部”,身体内部也不知道“肠在我这里”。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肠以肠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肠。
此后,他确定身体内部、肠与肠之间的肠间膜:从颜色上说,是白色的,像白睡莲(dakasītalika)根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就是白睡莲根的形状;也有人说,像牛尿流成的弯曲痕迹。
从方位上说,生在两个方位。
从位置上说,它在肠的二十一个弯折之间:就像拉动木偶时,木偶的线把各块木板绑在一起,它也这样把做锄头、斧头等活的人的肠弯折处绑在一起,不让它们下滑;又像缝在擦脚绳垫中间、把绳垫缝住的绳子。
这里,就像缝着擦脚绳垫的绳子不知道“我缝着擦脚绳垫”,擦脚绳垫也不知道“绳子缝着我”;同样,肠间膜不知道“我在二十一个弯折之间把肠绑在一起”,肠也不知道“肠间膜把我绑在一起”。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肠间膜以肠间膜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肠间膜。
此后,在身体内部,他从颜色上确定胃中物:是吞下的食物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像滤水布里松松包着的米的形状。
从方位上说,生在上方。
从位置上说,位于胃里。
所谓胃,是一层肠膜,就像从两端绞拧一块湿布时中间鼓起的泡;外面光滑,里面裹着腐肉般的污物,像脏毛毯上的绒毛;也有人说它像腐烂的波罗蜜果的内部。
那里住着塔科拉卡虫、蚯蚓状虫、棕榈心虫、针口虫、线缕虫等,共分三十二类的虫,成群结队,乱挤乱爬。没有饮食的时候,它们跳起来叫嚷,叮咬心肉;吞咽饮食的时候,它们又仰起头来,急急忙忙地抢夺最先吞下的两三口食物。
胃是这些虫的产房、厕所、病房和坟场。就好比在旃陀罗村村口的污水坑里,秋天下大雨的时候,尿、粪、皮、骨、筋腱碎块、唾液、鼻涕、血等各种污秽被雨水冲下来,落进坑里,和泥水搅在一起,生满成群的虫,过了两三天,又被烈日暴晒蒸烤而腐烂,表面冒出泡沫和气泡,颜色发黑发青,极其恶臭可厌,变得让人连走近或看一眼都不堪,更不用说去闻、去尝了;
同样,各种各样的饮食被牙齿这根杵捣碎,被舌头这只手翻转,被唾液涎沫裹住,当下就失去了原有的色、香、味等美好,变得像织工的糨糊、像狗的呕吐物,落进胃里,被胆汁、痰和风裹住,被胃火蒸烤而腐烂,生满成群的虫,一层又一层地冒出泡沫和气泡,变得极其污秽、恶臭、可厌。
单是听到这些,人对饮食就会生起厌恶,更不用说用慧眼亲自去观察了。
落到那里的饮食分成五份:一份被虫吃掉,一份被胃火烧掉,一份成为尿,一份成为粪便,一份变成养分,滋养血、肉等。
这里,就像在极其污秽的狗食槽里的狗呕吐物不知道“我在狗食槽里”;
狗食槽也不知道“狗呕吐物在我这里”。
同样,胃中物不知道“我在这个极其恶臭可厌的胃里”;
胃也不知道“胃中物在我这里”。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胃中物以胃中物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胃中物。
此后,在身体内部,他从颜色上确定粪便:大多是吞下的食物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是它所在位置的形状;从方位上说,生在下方;从位置上说,位于熟脏里。
所谓熟脏,是在下方肚脐与脊骨根部之间、肠子末端的一处地方,深约八指,像竹筒的内部。就好比落在高处地面的雨水向下流,注满低处的地面后停在那里;同样,凡是落进生脏的饮食,被胃火煮得冒泡起沫,一边被消化,一边像在细磨石上磨成的面粉一样变得细软,顺着肠道向下流,被压紧,像塞进竹筒里的黄土一样堆积在那里。
这里,就像压紧塞进竹筒里的黄土不知道“我在竹筒里”,竹筒也不知道“黄土在我这里”;
同样,粪便不知道“我在熟脏里”,熟脏也不知道“粪便在我这里”。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粪便以粪便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粪便。
此后,在身体中的头盖骨内部,他从颜色上确定脑:是白色,像蘑菇团的颜色。
也有人说它是煮沸的牛奶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是它所在位置的形状。
从方位上说,生在上方。
从位置上说,它在头盖骨内部,依着四条缝线,像四团并放在一起的面团那样合在一起,分成四个脑团,位于那里。
这里,就像放进旧葫芦壳里的面团或煮沸的牛奶不知道“我在旧葫芦壳里”,旧葫芦壳也不知道“面团或煮沸的牛奶在我这里”;
同样,脑不知道“我在头盖骨内部”,头盖骨内部也不知道“脑在我这里”。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脑以脑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脑。
此后,他确定:身体里分为固定与流动两种的胆汁,从颜色上说,是浓稠的摩度迦油的颜色。
也有人说,流动胆汁是凋萎的婆鸠罗花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是它所在位置的形状。
从方位上说,生在两个方位。
从位置上说,流动胆汁除了头发、体毛、指甲、牙齿不连着肉的部分以及坚硬干燥的皮肤以外,像油滴在水中散开一样,遍布在其余的身体里;它一失调,眼睛就会发黄、昏花,身体就会颤抖、发痒。
固定胆汁存放在胆囊里,胆囊像一个大丝瓜囊,位于心脏和肺脏之间,依附着肝脏的肉;它一失调,众生就会发狂,心意颠倒,抛弃惭愧,做不该做的事,说不该说的话,想不该想的事。
这里,就像遍布在水中的油不知道“我遍布在水中”,水也不知道“油遍布在我里面”一样;
同样,流动胆汁不知道“我遍布在身体里”,身体也不知道“流动胆汁遍布在我里面”。
又像待在丝瓜囊里的雨水不知道“我待在丝瓜囊里”,丝瓜囊也不知道“雨水待在我里面”一样;
同样,固定胆汁不知道“我待在胆囊里”,胆囊也不知道“固定胆汁待在我里面”。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胆汁以胆汁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胆汁。
此后,他确定:身体内部约有满满一钵分量的痰,从颜色上说是白色的,是迦车迦叶汁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是它所在位置的形状。
从方位上说,生在上方。
从位置上说,位于胃膜上。
在吞咽饮料、食物等的时候,就像水面上的苔藻浮萍,在木块或瓦片落下时被分成两半,随后又重新合拢覆盖一样,痰也在饮料、食物等落下时被分成两半,随后又重新合拢覆盖;而当痰减少时,胃膜就像熟透的脓疮、腐败的鸡蛋一样,散发出极其令人厌恶的尸臭。
由于那里冒上来的气味,嗳出的气和口腔也都恶臭难闻,像腐烂的尸体一样,这个人就会落到被人说“走开,你口气好臭”的地步;而痰增多变稠以后,就像厕所的盖板一样,把尸臭封闭在胃膜里面。
这里,就像污水池上面的一层泡沫不知道“我在污水池上”,污水池也不知道“泡沫层在我上面”一样;
同样,痰不知道“我位于胃膜上”,胃膜也不知道“痰位于我上面”。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痰以痰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痰。
此后,他确定:身体里的脓,从颜色上说,是枯黄树叶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是它所在位置的形状。
从方位上说,生在两个方位。
从位置上说,脓没有固定的位置。
至于脓会积聚停留在哪里:凡是身体某处被木桩、荆棘、击打、火焰等伤害,血在那里凝滞而溃烂,或者长出脓疮、疔疱等,脓就停留在那些地方。
这里,就像树上各处被斧刃等砍伤的地方流出并凝留的树脂不知道“我停留在树被砍伤的地方”,树被砍伤的地方也不知道“树脂停留在我这里”一样;
同样,脓不知道“我停留在身体各处被木桩、荆棘等伤害的地方,或者长出脓疮、疔疱等的地方”,身体的那些部位也不知道“脓停留在我这里”。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脓以脓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脓。
此后,在身体里的积聚血和流动血这两种血当中,他先确定积聚血从颜色上说是熬得浓稠的紫胶汁的颜色,流动血则是清澈的紫胶汁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两者都是各自所在位置的形状。
从方位上说,积聚血生在上方,流动血则生在两个方位。
从位置上说,流动血除了头发、体毛、指甲、牙齿不连着肉的部分以及坚硬干燥的皮肤以外,顺着血管网遍布整个有执受(upādinnaka)的身体。
积聚血充满肝脏的下部,约有满满一钵的分量,一点一点地滴落在肾脏、心脏、肺脏上面,滋润着肾脏、心脏、肝脏、肺脏;当它不滋润肾脏、心脏等时,众生就会口渴。
这里,就像盛在破陶片里的水浸润着下面的土块等,却不知道“我盛在破陶片里,浸润着下面的土块等”,破陶片或下面的土块等也不知道“水盛在我这里”或“水浸润着我们”;
同样,血不知道“我位于肝脏下方,浸润着肾脏、心脏等”,肝脏下方的部位或肾脏、心脏等也不知道“血在我这里”或“血浸润着我们”。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血以血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血。
此后,他确定身体里的汗:从颜色上说,是清澈的芝麻油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是它所在位置的形状。
从方位上说,生在两个方位。
从位置上说,汗没有一个能像血那样一直停留的固定位置。
而是因为,每当身体因火的炙热、阳光的炙热、气候的变化等而发热时,汗就像一束刚从水里拔出、切口参差不齐的莲藕、莲根和白睡莲茎流出水那样,从所有头发、体毛的毛孔里流出来。
所以,他依照那些头发、体毛的毛孔来确定汗的形状。
古代的老师们说过:“把握汗的修行者,应当就汗充满头发、体毛的毛孔而停留的状态来作意汗。”
这里,就像从一束莲藕、莲根和白睡莲茎的孔隙里流出的水,不知道“我从一束莲藕、莲根和白睡莲茎的孔隙里流出”,那一束莲藕、莲根和白睡莲茎的孔隙也不知道“水从我们这里流出”;
同样,汗不知道“我从头发、体毛的毛孔里流出”,头发、体毛的毛孔也不知道“汗从我们这里流出”。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汗以汗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汗。
此后,他确定身体里位于皮肤与肌肉之间的脂肪:从颜色上说,是切开的姜黄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是它所在位置的形状。
因为对于生活安乐、身体肥胖的人,它遍布在皮肤与肌肉之间,形状像用姜黄染过的旧细布片;对于身体瘦削的人,它附着在小腿的肉、大腿的肉、贴着脊骨的背肉和腹壁的肉上,形状像卷起来放着的、用姜黄染过的旧细布碎片。
从方位上说,生在两个方位。
从位置上说,对于肥胖的人,它遍布全身;对于瘦削的人,它附着在小腿肉等处。它虽然也算是一种油,但因为极其令人厌恶,既不被用作头油,也不被用作漱口的油,也不被用来点灯。
这里,就像附着在一堆肉上的用姜黄染过的旧细布片,不知道“我附着在一堆肉上”,那堆肉也不知道“用姜黄染过的旧细布片附着在我身上”;
同样,脂肪不知道“我附着在全身或小腿等处的肉上”,全身或小腿等处的肉也不知道“脂肪附着在我身上”。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脂肪下面以肌肉为界限,上面以皮肤为界限,四周以脂肪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脂肪。
此后,他确定身体里的眼泪:从颜色上说,是清澈的芝麻油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是它所在位置的形状。
从方位上说,生在上方。
从位置上说,它位于眼窝里。
它并不像胆汁在胆囊里那样一直积聚在眼窝里,而是当众生心生欢喜而放声大笑,或者心生忧恼而哭泣、悲叹,或者吃了那类不相宜的食物,以及当他们的眼睛被烟、尘、沙土等侵扰的时候,眼泪就由这些欢喜、忧恼、不相宜的食物等引起,充满眼窝停留在那里,并且流淌出来。
古代的老师们解释说:“把握眼泪的修行者,应当就眼泪充满眼窝而停留的状态来作意它。”
这里,就像盛在顶端切开的嫩棕榈果核窝里的水,不知道“我盛在顶端切开的嫩棕榈果核窝里”,顶端切开的嫩棕榈果核窝也不知道“水盛在我们里面”;
同样,眼泪不知道“我在眼窝里”,眼窝也不知道“眼泪在我们里面”。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眼泪以眼泪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眼泪。
此后,他确定身体里被称为“融化了的油”的油脂:从颜色上说,是倒进米汤里的油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是它所在位置的形状。
从方位上说,生在两个方位。
从位置上说,它位于手掌、手背、脚掌、脚背、鼻头、额头和肩头。
它并不是一直以融化的状态停留在这些地方,而是当这些部位因火的炙热、阳光的炙热、气候失调、四大失调而发热时,它才在那里融化,像清澈水池水面上的薄雾那样散开流动。
这里,就像覆盖在石水池上的雾气不知道“我覆盖在石水池上”,石水池也不知道“雾气覆盖在我们上面”;
同样,油脂不知道“我覆盖在手掌等处”,手掌等处也不知道“油脂覆盖在我们上面”。
因为这些法没有注意和省察……乃至……不是个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油脂以油脂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至于异类界限,则和头发一样。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油脂。
此后,在身体里口腔内的唾液,他从颜色上确定它是白色的,像泡沫的颜色。
从形状上,它是所在位置的形状;也有人说它是海沫的形状。
从方位上,它生在上方。
从位置上,它从两颊两侧流下,停留在舌头上。
它并不是总积聚在这里,而是当众生看见或想起那样的食物,或者把热的、苦的、辣的、咸的、酸的某种东西放进口中时;
以及当他们感到恶心,或者对某样东西生起厌恶时,唾液就会生起,从两颊两侧流下,停留在舌头上。
这唾液在舌尖处稀,在舌根处稠;放进口中的扁米、米粒或其他任何可嚼的食物,它都像在河岸沙滩上挖的井里的水那样,始终不会枯竭,总能把它们浸湿。
这里,就像积存在河岸沙滩上挖的井底的水不知道“我积存在井底”,井底也不知道“水积存在我这里”;
同样,唾液不知道“我从两颊两侧流下,积存在舌面上”,舌面也不知道“唾液从两颊两侧流下,积存在我这里”。
因为这些法没有关注和省察……乃至……不是人。
从界限上,他确定唾液以唾液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异类界限则与头发相同。像这样,他从颜色等方面确定唾液。
此后,在身体里的鼻涕,他从颜色上确定它是白色的,像嫩多罗果的果肉的颜色。
从形状上,它是所在位置的形状;也有人说它的形状像蒸了又蒸、严严实实塞满鼻孔的藤芽。
从方位上,它生在上方。
从位置上,它充满鼻孔,停留在那里。
它并不是总积聚在这里,而是就像有人把凝乳包在莲叶里,再用刺从下面刺穿莲叶,凝乳团就会从那个洞里流出来,落到外面;
同样,当众生哭泣,或者因为不相宜的食物和气候而导致身体诸界紊乱时,头里面已变成腐臭痰状的脑就会流出来,经由上颚顶部的孔道流下,充满鼻孔,停留在那里。
这里,就像放在贝壳里的腐臭凝乳不知道“我在贝壳里”,贝壳也不知道“腐臭的凝乳在我这里”;
同样,鼻涕不知道“我在鼻孔里”,鼻孔也不知道“鼻涕在我们这里”。
因为这些法没有关注和省察……乃至……不是人。
从界限上,他确定鼻涕以鼻涕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异类界限则与头发相同。像这样,他从颜色等方面确定鼻涕。
此后,在身体内部的关节滑液,是身体各关节内部黏滑的污秽物。
他从颜色上确定它是迦尼迦罗(kaṇikāra)树脂的颜色。
从形状上,它是所在位置的形状。
从方位上,它生在上下两个方位。
从位置上,它起着润滑骨节的作用,存在于一百八十个关节的内部。
如果一个人的关节滑液少,他在起身、坐下、前进、后退、弯曲、伸展的时候,骨头就会咯咯作响,走起路来好像在打响指一样;只要走上一两由旬的路,风界就会紊乱,肢体就会疼痛。如果一个人的关节滑液多,他在起身、坐下等时候骨头就不会咯咯作响,即使走很远的路,风界也不会紊乱,肢体也不会疼痛。
这里,就像润滑用的油不知道“我润滑着车轴”,车轴也不知道“油润滑着我”;
同样,关节滑液不知道“我润滑着一百八十个关节”,一百八十个关节也不知道“关节滑液润滑着我们”。
因为这些法没有关注和省察……乃至……不是人。
从界限上,他确定关节滑液以关节滑液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异类界限则与头发相同。像这样,他从颜色等方面确定关节滑液。
此后,他确定身体内部的尿:从颜色上说,是豆碱水的颜色。
从形状上说,是灌满了水、口朝下放置的水瓮里的水的形状。
从方位上说,生在身体的下方。
从位置上说,位于膀胱里面。
所谓膀胱,是指膀胱囊。就像把一个没有口的漏罐放进污水池里,污水池里的污水会渗进罐里,却看不出它从哪里进去;
同样,尿从身体渗进膀胱,却看不出它从哪里进去,只有出去的通道是明显的。膀胱一旦装满了尿,众生就会想着“我们要小便”而使劲。
这里,就像放进污水池的无口漏罐里的污水不知道“我在无口漏罐里”,漏罐也不知道“污水在我里面”;
同样,尿不知道“我在膀胱里”,膀胱也不知道“尿在我里面”。
因为这些法没有关注和省察……乃至……不是人。
从界限上说,他确定尿以膀胱的内部和尿的部分为界限。
这是它的同类界限;异类界限则与头发相同。像这样,他从颜色等方面确定尿。
他就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这三十二身分。
他这样从颜色等方面确定这三十二身分时,依靠这样那样的勤修,他对头发等就变得纯熟了,它们以各个部分的样子显现出来。
从那时起,就像一个眼力好的人看着一个用一根线串起三十二种颜色的花朵的花环时,所有的花都好像不分先后地同时清楚显现;
同样,他以正念观察这个身体,想着“在这个身体里有头发”时,所有这些法都好像不分先后地同时清楚显现。
一旦注意到头发,正念就不停滞地一直进行下去,直到尿为止。
从那时起,在他看来,四处走动的人和畜生等也都失去了众生的样子,只显现为一堆堆的身体部分;他们吞下去的饮料、食物等,也好像是被投进了这堆身体部分之中。
这里有人问:“那么此后他该做什么呢?”
回答是:应当习行、修习、多作这个相,应当善加确定它。
那么,他怎样习行、修习、多作这个相,并善加确定它呢?
他习行头发等以各个部分的样子显现出来的相,就是用正念贴近它、亲近它、趋近它,让它进入正念之中。
他在头发等上面增长已经得到的正念,这就叫作修习它。
多作,是说他一再使它与正念相应,并用寻和伺敲击它。
善加确定,是说他用正念确定它、把握它、系住它,使它得到牢固的确定,不再消失。
或者说,前面讲过十种作意的善巧,就是:依次第、不太快、不太慢、舍离散乱、超越施设(paṇṇatti)、依次放下、特相(lakkhaṇa),以及三部经。
这里应当知道:依次第作意,就是习行;不太快、不太慢地作意,就是修习;舍离散乱地作意,就是多作;以超越施设等方式作意,就是善加确定。
这里有人问:“那么他怎样以依次第等方式作意这些法呢?”
回答是:他作意头发之后,接着作意体毛,而不是指甲。
同样,他作意体毛之后,接着作意指甲,而不是牙齿。
其余都依此类推。
为什么呢?
因为不按次序作意的人,就像一个笨拙的人不按次序去爬三十二级的梯子,弄得身体疲惫,从梯子上摔下来,没能爬上去;
同样,由于没有得到靠修习成就应当得到的乐味,他心里疲惫,从三十二身分的修习中跌落下来,没能完成修习。
依次第作意的人,在作意“头发、体毛”时,也要不太快地作意。
因为作意太快的人,就像一个走远路的人,没能认清平地、坑洼、树木、高地、低地、岔路等路标,因此不熟悉道路,远路也白白走完了;
同样,他没能认清颜色、形状等三十二身分的各种相,因此对三十二身分不熟练,业处也白白耗尽了。
就像要不太快一样,他也要不太慢地作意。
因为作意太慢的人,就像一个走上远路的人,在半路上的树木、山岭、池塘等处流连,到不了想去的地方,就在半路上遭到狮子、老虎等的伤害,陷入不幸和灾难;
同样,他没能成就三十二身分的修习,因为修习中断,就在半路上遭到欲寻等的伤害,陷入不幸和灾难。
不太慢地作意的人,也要以舍离散乱的方式作意。
所谓舍离散乱,就是要这样作意:心不散乱到新建工程等其他事务上。
因为心向外散乱的人,心念不能专注在头发等上面,没能成就修习,就在半路上遭遇不幸和灾难,就像前往呾叉始罗时菩萨的那些同伴一样。
而心不散乱的人,心念专注在头发等上面,就能成就修习,就像菩萨得到了呾叉始罗的王位一样。
他这样以舍离散乱的方式作意时,按照各人的宿愿、性行和信解,这些法会显现为不净,或显现为颜色,或显现为空。
接着,他以超越施设的方式来作意这些法。
“以超越施设的方式”是说:超越、舍弃“头发、体毛”之类的称呼,只依照显现出来的不净等方面来作意。
怎样做呢?
就像来到林中居住的人,因为不熟悉那一带的地形,为了认出水源所在,就折断树枝等做个标记,顺着标记走去取水饮用;等到熟悉了地形,就不再理会那个标记,也不去想它,直接走到水源处取水饮用。同样,这位修行者起初依照“头发、体毛”等各个称呼来作意这些法;当这些法以不净等其中之一显现时,他就超越、舍弃那个称呼,只从不净等方面来作意。
这里有人问:“这些法是怎样从不净等方面向他显现的?怎样从颜色方面、怎样从空方面显现的?他又是怎样从不净方面、怎样从颜色方面、怎样从空方面来作意这些法的?”
首先,头发从颜色、形状、气味、所依、处所这五方面向他显现为不净;他也正是从这五方面作意它们为不净。
也就是说:头发从颜色上说是不净的,极其令人厌恶、嫌弃。
因为人们白天在饮食里看到掉进去的、颜色像头发的纤维或线,就会把它当成头发,即使是可口的饮食也会丢掉或感到嫌恶。
从形状上说也是不净的。
因为人们夜里在饮食里摸到掉进去的、形状像头发的纤维或线,就会把它当成头发,即使是可口的饮食也会丢掉或感到嫌恶。
从气味上说也是不净的。
因为没有经过抹油、戴花、熏香等修饰的头发,气味极其令人厌恶;众生闻到扔进火里的头发的气味,就会捂住鼻子,甚至皱起脸来。
从所依上说也是不净的。
因为就像苋菜等在垃圾堆上靠人类各种污秽的渗流生长一样,头发靠胆汁、痰、脓、血的渗流滋养,得以增长、繁茂、壮大。
从处所上说也是不净的。
因为就像苋菜等长在垃圾堆上一样,头发长在由体毛等三十一种极其令人厌恶的腐物堆成的那一堆的顶上,也就是包裹人头颅的湿皮上。
体毛等也依此类推。
这样,首先,当这些法从不净方面显现时,他就从不净方面作意它们。
如果它们从颜色方面向他显现,那么头发就以青色遍的方式显现。
体毛也是如此;牙齿则以白色遍的方式显现。
其余都依此类推。
他就依照各自相应的遍来作意它们;这样,当这些法从颜色方面显现时,他就从颜色方面作意它们。
如果它们从空方面向他显现,那么通过分解密集而加以辨明,头发就作为以食素为第八(ojaṭṭhamaka)的色法集合显现。
体毛等也一样,它们怎样显现,
他就照那样来作意它们。
这样,当这些法从空方面显现时,他就从空方面作意它们。
这样作意时,他以依次放下的方式来作意这些法。
“以依次放下的方式”是说:头发以不净等其中之一显现后,他放下头发去作意体毛时,就像水蛭用尾巴吸住某处,仍不松开,又用嘴去咬住另一处,咬住之后才放开原先那一处;同样,他对头发仍然有所牵挂时,就去作意体毛,等到作意在体毛上稳固了,才放下头发。
其余都依此类推。
他这样以依次放下的方式作意时,这些法以不净等其中之一显现,就会毫无遗漏地显现,而且显现得更加清楚。
那么,对于这些法从不净方面显现、而且显现得更加清楚的人来说——就像一只猴子,在长着三十二棵棕榈树的棕榈林里被猎人追赶,在任何一棵树上都待不住,四处奔逃,等到累了停下来,就依靠一根被密实的棕榈叶包裹着的棕榈嫩芽停住;
同样,心这只猴子在这个有三十二个部分的身体里被那位修行者追赶,在任何一个部分上都待不住,四处奔逃,等到疲倦了,又因为不再想在许多所缘之间奔走而停下来,
这时,在头发等之中,哪一法对他来说更熟练、或者更契合他的性行,或者他过去曾在哪一法上修习过,心就依靠那一法,以近行的方式安住。
然后,他一再以思、以寻去击打那个相,依次生起初禅,以此为立足点开始修观,证得圣者的境地。
对于这些法从颜色方面显现的人,也是就像猴子……乃至……这时,在头发等之中,哪一法对他来说更熟练、或者更契合他的性行,或者他过去曾在哪一法上修习过,心就依靠那一法,以近行的方式安住。
然后,他一再以思、以寻去击打那个相,依次以青色遍或黄色遍的方式生起全部五种色界禅,并以其中任何一种为立足点开始修观,证得圣者的境地。
对于这些法从空方面显现的人,他从特相上作意;从特相上作意时,他就在这三十二种行相上,依四界差别(catudhātuvavatthāna)证得近行禅。
然后,他继续作意时,依照无常、苦、无我这三部经的方式来作意这些法。
这就是他修观的方法。
他开始修这种观,并依次修行,就证得圣者的境地。
到这里,前面所说的——
“那么他怎样以依次第等方式作意这些法呢?”这个问题就已经解答了。
前面还说过——
“从修习方面说,对它的解释应当这样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也已经阐明了。

杂论

现在,为了熟练掌握对这三十二身分的解说,应当了解这一杂论——
“从相状、从特相、从界,以及从空性,
还有从蕴等方面,应当了解对三十二身分的抉择。”
其中,从相状是说:在上面所说的这三十二身分中,有一百六十种相状,禅修者依靠这些相状,按部分来把握三十二身分。
也就是说,头发有颜色相、形状相、方位相、处所相、界限相,共五种相状。
体毛等也是这样。
从特相是说:在三十二身分中有一百二十八种特相,禅修者依靠这些特相,从特相方面去作意三十二身分。
也就是说,头发有坚硬的特相、黏结的特相、热的特相、推动的特相,共四种特相。
体毛等也是这样。
从界是说:在三十二身分中,就“比丘们,这个人由六界构成”(《中部》3.343-344)这句经文所说的界而言,共有一百二十八种界,禅修者依靠这些界,从界方面来把握三十二身分。
也就是说,头发里的坚硬性,就是地界;
黏结性,就是水界;
促使成熟的性质,就是火界;
支撑性,就是风界——这样共有四种界。
体毛等也是这样。
从空性是说:在三十二身分中有一百二十八种空性,禅修者依靠这些空性,从空性方面来观照三十二身分。
也就是说,先说头发:其中的地界里空无水界等,同样,水界等里也空无地界等,这样共有四种空性。
体毛等也是这样。
从蕴等方面是说:把三十二身分中的头发等按蕴等来归类时,应当用“头发是几蕴、几处、几界、几谛、几念处”这一类方法来了解抉择。
这样了解的人,会觉得身体就像一堆草和木头。
正如所说——
“没有众生、没有人、没有男子,也找不到补特伽罗;
这个身体是空的,就像一堆草和木头。”
于是,那种——
“进入空寂处、内心寂静、如如不动的人,
正确地观照法时,会生起超越人间的喜乐。”
——
这样所说的超越人间的喜乐,就离他不远了。
接着,那——
“每当他审察诸蕴的生起与灭去,
就获得喜与悦;对明白的人来说,那就是甘露(amata,不死)。”(《法句经》373-374)——
这样所说的、由观(vipassanā)而成的喜与悦这一甘露,
他体验着它,不久就会亲证圣者们所亲近的、不老不死的涅槃甘露。
《胜义光明》——《小诵义注》中的
三十二身分解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