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等文句的注释
- 现在,为了阐明“对以‘这样’起头的经文,从多方面解释它的意义”等纲目所包含的意义,解说如下:这样这个词,应当理解为用于比喻、教诫、赞同、呵责、接受言语、方式、指示、确定等意义。
例如,在“生而为凡人,也应当像这样多作善业”等句中(《法句经》53),它用于比喻。
在“你应当这样前进,应当这样后退”等句中(《增支部》4.122),用于教诫。
在“世尊,正是这样;善逝,正是这样”等句中(《增支部》3.66),用于赞同。
在“这个贱女人竟然不论在什么地方,都这样称赞那个光头的小沙门”等句中(《相应部》1.187),用于呵责。
在“‘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等句中(《中部》1.1),用于接受言语。
在“尊者,我是这样理解世尊所教导的法的”等句中(《中部》1.398),用于方式。
“来吧,青年,你到沙门阿难那里去,到了之后,以我的名义问候沙门阿难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快、有气力、住得安乐。
你要说:‘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问候尊者阿难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快、有气力、住得安乐。’并且这样说:‘请尊者阿难出于慈悲,到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的住处去。’”在以上这类句子中(《长部》1.445),用于指示。
“迦摩罗人,你们认为怎么样?这些法是善的,还是不善的?”
“尊者,是不善的。”
“是有过失的,还是没有过失的?”
“尊者,是有过失的。”
“是智者所呵责的,还是智者所称赞的?”
“尊者,是智者所呵责的。”
“如果完全接受并实行这些法,会不会带来不利和痛苦?你们对此怎么看?”
“尊者,如果完全接受并实行这些法,会带来不利和痛苦,我们对此是这样看的。”在以上这类句子中(《增支部》3.66),用于确定。
但在这里,应当理解为用于方式、指示和确定。
其中,以方式义的这样一词,表明这样的意思:世尊的言语具有种种方法而精妙,由多种意乐而生起,义理和文句都圆满,有种种神变,在法、义、教说和通达上都很深奥,并且按照一切众生各自的语言传进他们耳中——谁能以一切方式完全了解它呢?不过,即使竭尽全力生起想听的意愿,也只能说“我是这样听说的”,也就是说,我也只是以其中一种方式听到的。
以指示义来说,他说“我不是自觉者(sayambhū),这不是我亲自证悟的”,以此表明这不是出于自己;并且说“我是这样听说的”,也就是“我也是这样听到的”,从而指示出接下来要说的整部经。
以确定义来说,世尊曾称赞他:“比丘们,在我多闻的比丘弟子中,第一是阿难;在有悟性的、有正念的、有毅力的、作侍者的弟子中,第一是阿难。”(《增支部》1.219-223)他显示出与世尊对他的这种称赞相符的忆持力,使众生生起想听的意愿:“我是这样听说的,而且无论在意义上还是在文句上,都不少也不多,正是这样,不应当认为是别的样子。”
我这个词用于三种意义。
例如,在“唱诵偈颂所得的食物,我不应当受用”等句中(《经集》81),意思是“由我”(mayā)。
在“尊者,请世尊为我简要地说法”等句中(《相应部》4.88),意思是“为我”(mayhaṃ)。
在“比丘们,你们要做我在法上的继承人”等句中(《中部》1.29),意思是“我的”(mama)。
但在这里,“由我听到的”和“我所听到的”这两种意义都讲得通。
听说:这个“suta”一词,有带前缀的,也有不带前缀的,它的意义可以分为行走、宣明、被贪欲所制、积累、致力、耳所识知、依耳门所了知等许多种。
例如,在“向军队进发”(senāya pasuto)等句中,意思是“行走”。
在“对于法已显明、能如实观见的人”(sutadhammassa passato)等句中,意思是“法已显明的”。
在“有染心的比丘尼对有染心的男子”(avassutā avassutassa)等句中(《波逸提》657),意思是“被贪欲所制的比丘尼对被贪欲所制的男子”。
在“你们积累了不少福德”(tumhehi puññaṃ pasutaṃ anappakaṃ)等句中(《小诵》7.12),意思是“积累”。
在“那些专注于禅那的智者”(ye jhānappasutā dhīrā)等句中(《法句经》181),意思是“致力于禅那的”。
在“所见、所闻、所觉”(diṭṭhaṃ sutaṃ mutaṃ)等句中(《中部》1.241),意思是“耳所识知的”。
在“忆持所闻、积聚所闻”(sutadharo sutasannicayo)等句中(《中部》1.339),意思是“忆持依耳门而了知的内容”。
但在这里,听说的意思是:由以耳识为先导的识路所领会的,或者是这种领会。
其中,当“我”(me)一词的意思是“由我”时,就可以理解为“由我这样听到的,也就是由我以耳识为先导的识路所领会的”。
当“我”一词的意思是“我的”时,就可以理解为“我的这一听闻,也就是我以耳识为先导的识路所作的领会”。
如上所说,在这三个词中,这样指示耳识的作用。
我指示具有上述识的人。
听说通过否定没有听到的状态,指示不少、不多、不颠倒的领受。
同样,这样指示听闻等心以种种方式在所缘上运作的状态。
我指示自己。
听说指示法。
同样,这样指示所要说明的法。
我指示人。
听说指示人的作用。
同样,这样依方式施设,说明路心的种种方式。
我说明行为者。
听说说明对象。
同样,这样说明人的作用。
听说说明识的作用。
我说明具备这两种作用的人。
同样,这样说明状态。
我说明人。
听说说明这个人的作用。
其中,这样和我,从真实的究竟义来说,是非实有的施设(avijjamānapaññatti)。
听说是实有的施设(vijjamānapaññatti)。
同样,这样和我,因为是依据各种事物来说的,所以是依取施设(upādāpaññatti)。
听说因为是参照所见等来说的,所以是依待施设(upanidhāpaññatti)。
这里,用“这样”一词显示不迷惑,用“听说”一词显示对所听到的内容没有忘失。
同样,用“这样”一词显示如理作意,因为不如理作意的人无法通达种种方面。
用“听说”一词显示不散乱,因为心散乱的人无法听闻。
确实,心散乱的人即使别人用一切圆满的方式对他讲说,他也会说:“我没有听到,请再说一遍。”
这里,以如理作意成就了“正确地确立自己”和“过去曾经造过福德”,以不散乱成就了听闻正法和亲近善人。
又以“这样”这种美好的方式,显示自己具足后两种轮(cakka);以“听说”这种与听闻相结合的方式,显示自己具足前两种轮。
同样,显示意乐清净和加行清净;并以这种意乐清净显示在证法上的精通,以加行清净显示在教法上的精通。
又以“这样”这个显示通达种种方面的词,显示自己具足义无碍解和辩无碍解。
以“听说”这个显示通达所应听闻的种种差别的词,显示自己具足法无碍解和词无碍解。
又,说“这样”这个显示如理作意的词时,是在表明:“这些法我已经用心观察过,并以智见透彻通达了。”
说“听说”这个显示与听闻相结合的词时,是在表明:“许多法我已经听闻、记持,并以言语反复诵习。”
以这两者显示义理和文句都圆满,从而让人对听闻生起恭敬。
而以“我是这样听说的”这整句话,阿难尊者不把如来所宣说的法归于自己,从而超越了非善人的境地;自认是弟子,从而进入了善人的境地。
同样,他让心从非正法中脱离出来,把心安立在正法上。
又显示“这只是我听来的,正是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话”,以此免除自己的责任,指出导师,把这些话归于胜者的言教,确立法的指引。
此外,说“我是这样听说的”,是不承认这是自己创造的,而揭示先前的听闻:“这是我当面从那位世尊那里领受的——他具足四无畏,持有十力,站在牛王的位置上,发出狮子吼,是一切众生中最上的,是法的自在者、法王、法的主宰、法的明灯、以法为依归者、转动殊胜正法之轮的转轮王、正等正觉者。
对此,无论在义理、法、词语还是文句上,都不应有任何怀疑或犹豫。”应当知道,这样说就消除了一切天神和人类对这法的不信,使他们生起具足的信心。
这里有偈颂说:
“消除不信,增长对教法的信心——
乔达摩的弟子说着‘我是这样听说的’,就能做到这些。”
“一”是表示数量限定的说法。
“次(samaya)”是表示被限定对象的说法。
“有一次”是不加确定的说明。
其中,“次”所对应的 samaya 这个词——
见于和合、刹那、时间、集合、原因、见解,
以及获得、断除和通达等含义。
例如在“或许明天我们也可以去拜访,看准时间和因缘的会合(samaya)”等处,它的意思是和合。
在“比丘们,适合过梵行生活的刹那和时机(samaya)只有一个”等处,是刹那。
在“炎热的时候(samaya)、酷热的时候”等处,是时间。
在“林中的大集会(samaya)”等处,是集合。
在“跋陀利,你也没有通达这个原因(samaya):世尊住在舍卫城,他也会知道我,‘名叫跋陀利的比丘在导师的教法中没有圆满修学’;跋陀利,你也没有通达这个原因”等处,是原因。
在“当时,游方者乌加哈玛那·沙门门迪卡的儿子住在末利迦园林中那座辩论各种见解(samaya)、有镇头迦树环绕的独堂里”等处,是见解。
“现世中的利益,以及来世的利益,
由于获得(abhisamaya)这些利益,坚定的人被称为智者。”
在这类地方,是获得。
在“由于正确地断除(abhisamaya)了慢,他终结了苦”等处,是断除。
在“苦的逼迫义、有为义、热恼义、变易义、通达(abhisamaya)义”等处,是通达。
但在这里,它的意思是时间。
因此,“有一次”是显示:在年、季、月、半月、夜、日、上午、中午、傍晚、初夜、中夜、后夜、片刻等被称为时间的各种时候当中的某一次。
或者,世尊有入胎的时候、出生的时候、生起悚惧的时候、出家的时候、修苦行的时候、降伏魔罗的时候、成正觉的时候、现法乐住的时候、说法的时候、般涅槃的时候等,这些在天神和人类当中极为显著、被称为种种时间的时候。
意思是说,在这些时候当中,指被称为说法时候的那一次。
又,在智的作用与悲的作用的时候当中,指悲的作用的时候;在自利之行与利他之行的时候当中,指利他之行的时候;在集会者两件应做的事的时候当中,指谈论佛法的时候;在说法与修行的时候当中,指说法的时候——说“有一次”,指的是这些时候当中的任何一个。
这里有人问:在论藏中说“yasmiṃ samaye kāmāvacaraṃ(在欲界……的时候)”,在此以外的其他经文中说“yasmiṃ samaye, bhikkhave, bhikkhu vivicceva kāmehi(比丘们,在比丘远离诸欲的时候)”,都是用处格来表述;在律藏中说“tena samayena buddho bhagavā(那时,佛陀世尊)”,是用具格来表述;为什么这里不那样做,而用“ekaṃ samayaṃ(有一次)”这样的宾格来表述呢?
因为在那些地方适合那样的意义,而在这里适合另一种意义。
在论藏以及此外的其他经文中,可以是“所依处”的意义,以及“以某事的存在来标示另一事的存在”的意义。
因为取时间义与聚合义的“时”(samaya)是所依处;又借着被称为刹那、和合、原因的“时”的存在,来标示在那里所说的触等诸法的存在。所以为了表明这一意义,在那里用了处格来表述。
在律藏中,则可以是原因的意义和工具的意义。
因为那个制定学处的时机,连舍利弗等人也难以了知;世尊以那个时机作为原因、作为工具来制定学处,并且等待着制定学处的因缘,住在各个地方。所以为了表明这一意义,在那里用了具格来表述。
而在这里以及其他同类的经文中,则是“持续贯穿”的意义。
因为世尊在宣说这部经或其他经的那段时间里,自始至终都以悲住而住。
所以应当了知,为了表明这一意义,这里用了宾格来表述。
关于这一点有偈颂说:
“着眼于各自不同的意义,用处格和具格,
在别处说‘时’;在这里则用宾格。”
世尊:这是对具有殊胜功德、众生中最上、值得尊重和恭敬者的称呼。
正如所说:
“‘世尊’是最殊胜的称呼,‘世尊’是最上的称呼;
他尊贵而值得恭敬,因此被称为‘世尊’。”
名称有四种:依状态而立的、依标志而立的、依因缘而立的、偶然生起的。
所谓“偶然生起的”,就是说“随意取的”。
其中,“小牛、调牛、壮牛”等是依状态而立的;“持杖者、持伞者、留顶髻者、有手者(象)”等是依标志而立的;“三明者、六神通者”等是依因缘而立的;像“吉祥增”(Sirivaḍḍhaka)、“财增”(Dhanavaḍḍhaka)这样不考虑词义而取的人名,是偶然生起的。
而“世尊”这个名称是依功德因缘而立的,不是摩诃摩耶所取的,不是净饭大王所取的,不是八万亲族所取的,也不是帝释、珊兜率等殊胜天神所取的。
正如尊者舍利弗长老所说:“‘世尊’这个名称不是母亲所取的……(略)……这是基于证悟的施设,也就是‘世尊’。”(《大义释》84)
因为这个名称是依功德因缘而立的,为了阐明那些功德,人们说了这首偈颂:
“有福者、亲近者、有分者、善分别者,
已作破除者、可尊重者、有福运者;
以种种方法善加修习自身,
到达诸有的终点,因此被称为‘世尊’。”
它的意义应当按照《义释》等(《大义释》84;《小义释·阿逸多学童问义释》2)中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这里另有一种解释方式:
“有福运者、破除者、具足诸福分者、善分别者;
亲近者、已吐弃在诸有中往来的人,因此被称为‘世尊’。”
其中,依照“添加字母、颠倒字母”这样的词源规则,或者依照语法学中归入 pisodara 等词类的规则,应当了知:因为他具有能生起世间与出世间之乐、已达到布施、持戒等波罗蜜顶点的福运,所以本应说“有福运者”(bhāgyavā),却说成“世尊”(bhagavā)。
又因为他破除了贪、瞋、痴、颠倒作意、无惭、无愧、忿、恨、覆、专横、嫉、悭、诳、谄、顽固、激愤、慢、过慢、骄、放逸、渴爱、无明,三种不善根、恶行、杂染、垢、不平等、想、寻、戏论,四种颠倒、漏、系、暴流、轭、不应行处、渴爱之取,五种心的荒芜、缚、盖、耽乐,六种诤根、渴爱身,七种随眠,八种邪性,九种以渴爱为根者,十种不善业道,六十二种见,一百零八种渴爱行的类别,一切苦恼、热恼,以及十万种烦恼;或者简略地说,破除了五种魔:烦恼魔、蕴魔、行作魔、死魔、天子魔;所以,因为已破除(bhaggattā)这些(etesaṃ)危难(parissayānaṃ),本应说破除者(bhaggavā),却说成世尊(bhagavā)。
关于这一点有偈颂说:
“已破除贪,已破除瞋,已破除痴,没有漏;
他已破除各种恶法,因此被称为‘世尊’。”
他有福运,这一点显示了他具足百福之相的色身圆满;他已破除过患(dosa),这一点显示了他的法身圆满。
同样,也显示了他受到世间众人和同等者的高度尊重,以及在家人和出家人都乐于前来亲近他。
同样,也显示了他有能力为前来亲近的人消除身心的痛苦,并以财施和法施利益他们。
并且显示了他能使人们获得世间与出世间的快乐。
又因为在世间,bhaga 一词用于自在、法、名声、吉祥、欲求、精进这六种意义;而他对自己的心有最高的自在,或者具有世间公认的、在一切方面都圆满的能变小、变轻等自在;同样具有出世间法;具有遍及三界、依真实功德获得的、极其清净的名声;具有能使专心观看他色身的人们眼和心生起净信的、在一切方面都圆满的全身大小肢体的吉祥;凡是他所希望、所追求的,无论是自利还是利他,都正如所愿地成就,所以具有被称为“所愿成就”的欲求;还具有作为获得一切世间尊重之因、被称为正精进的精进。所以,也因为具足这些福分,以“他(assa)具有(santi)诸福分(bhagā)”这个意义,被称为“世尊”。
又因为他以善等类别分别了一切法;或者以蕴、处、界、谛、根、缘起等分别了善等诸法;或者以逼迫、有为、热恼、变易的意义分别了苦圣谛,以积聚、因缘、结合、障碍的意义分别了集圣谛,以出离、远离、无为、不死的意义分别了灭圣谛,以导向出离、因、见、增上的意义分别了道圣谛——意思是分别、开显而宣说了;所以本应说善分别者(vibhattavā),却说成“世尊”。
又因为他亲近、修习、多作天住、梵住、圣住,身远离、心远离、依远离,空、无愿、无相解脱,以及其他世间与出世间的上人法,所以本应说“亲近者”(bhattavā),却称为“世尊”(bhagavā)。
又因为他已经吐弃了在三有中被称为渴爱的“趣向”(gamana),所以本应说“在诸有中吐弃趣向者”(bhavesu vantagamano),却从 bhava 一词取 bha 字、从 gamana 一词取 ga 字、从 vanta 一词取 va 字并变为长音,合起来称为“世尊”(bhagavā);就像世间本应说 mehanassa khassa mālā(私处的饰带),却说成 mekhalā(腰带)一样。
到这里为止,在这部经中,阿难尊者以“我是这样听说的”这句话,按自己所听闻、所学习的那样宣说法,使世尊的法身如同亲眼所见般显现出来;以此安慰那些因见不到世尊而忧闷的人们:“这教法并不是失去了导师的教法,这就是你们的导师。”
以“有一次,世尊”这句话,表明在诵出这些话的时候,世尊已经不在了,从而显示色身的般涅槃。
借此使那些沉醉于生命的人们感到震动、警醒:“宣说这样圣法、具足十力、身如金刚聚合的那位世尊,也已经般涅槃了,其他人还怎能对活下去抱有希望呢?”并使他们对正法生起精进。
说“这样”,是指出说法圆满;说“我是……听说的”,是指出弟子圆满;说“有一次”,是指出时间圆满;说“世尊”,是指出说法者圆满。
在“住在舍卫城”这里,“舍卫城”是萨瓦塔(Savattha)仙人居住地所在的城市;如同 kākandī、mākandī 一样,以阴性形式称为 sāvatthī——文法学家是这样说的。
义注师们则说:“凡是人们享用、受用的东西,这里全都有(atthi)”,所以叫舍卫城(Sāvatthī)。
又在商队相遇时,有人问“有什么货物?”,回答说“一切都有(sabbam atthi)”,依据这句话而叫舍卫城。
“任何时候,一切资具都汇聚在舍卫城;
因此依据“一切”,称它为舍卫城。
“拘萨罗国的都城令人愉悦,值得一看,赏心悦目;
十种声音不绝于耳,饮食充足。
“达到兴盛与广大,繁荣富饶,赏心悦目;
犹如天神的阿拉卡曼达城,舍卫城是最上的城市。”(《中部义注》1.14)
在那舍卫城。
这是表示“附近”义的处格。
“住”这个词,是泛指具备威仪住、天住、梵住、圣住中的某一种住。
但在这里,是指具备站、行、坐、卧这几种威仪中的某一种;因此应当知道,世尊无论站着、走着、坐着还是躺着,都可以说是“住”。
因为他用另一种威仪来中断一种威仪带来的疲困,维持自身不让它倒下,使之延续下去。
所以称为“住”。
在“祇陀林”这里,因为他战胜自己的敌人,所以叫祇陀(Jeta);或者因为国王战胜自己的敌人时他出生了,所以叫祇陀;或者是为了求吉祥而给他取了这个名字,所以也叫祇陀。
使人喜爱(vanayati),所以叫林(vana);意思是以自身的美好让众生生起喜爱,对自己生起爱恋。
或者因为它“乞求”(vanute),所以叫林;意思是:它以陶醉于各种花香的杜鹃等鸟类的鸣叫,以及在微风中摇动的树木枝条、花、果、嫩芽和叶子,好像在向众生乞求说:“来享用我吧!”
祇陀的林,就是祇陀林。
因为这片林是祇陀王子种植、培育、守护的,他也是它的主人,所以称为祇陀林。
在那祇陀林。
在“给孤独长者的园林”这里,那位长者按父母所取的名字叫须达多(Sudatta);但因为他一切欲求都很富足,远离了悭吝的垢秽,又具备悲悯等德行,经常给孤独无依的人布施饭食,所以得到了“给孤独”(Anāthapiṇḍika)的称号。
众生在这里喜乐,或者特别是出家人在这里喜乐,所以叫园林(ārāma);意思是:由于它的花、果、嫩芽等十分美好,又具备不太远也不太近等五种住处条件,人们从各处来到这里,喜乐、欢喜,毫不厌倦地住下来。
或者因为它以上面所说的种种优点,即使人们去了别的地方,也能把他们引回自己这里,使他们喜乐,所以叫园林。
因为这座园林是给孤独长者从祇陀王子手中以铺满一亿八千万金币的代价买下来,又花一亿八千万金币建造住处,再花一亿八千万金币完成精舍落成大典,这样一共施舍了五亿四千万金币,献给了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所以称为“给孤独长者的园林”。
在那给孤独长者的园林。
在这里,“祇陀林”这个说法是称述先前的主人,“给孤独长者的园林”是称述后来的主人。
称述他们有什么用意呢?
回答是:首先,就上下文来说,是为了确定“在哪里说的”这个问题;同时也是为了促使其他希求福德的人效法他们的榜样。
因为在那里,祇陀把卖地所得的一亿八千万金币用于建造门楼和楼阁,再加上价值数千万的树木,这些是祇陀的施舍;五亿四千万金币则是给孤独长者的施舍。
因此,阿难尊者通过称述他们,表明“希求福德的人就是这样造作福德的”,促使其他希求福德的人也效法他们的榜样。
应当知道,这里的用意就是促使希求福德的人效法榜样。
这里有人问:
“如果世尊住在舍卫城,就不应该说‘在祇陀林给孤独长者的园林里’。
如果他住在那里,就不应该说‘在舍卫城’。
因为同一时间不可能住在两个地方。”
回答是:前面不是已经说过“处格用来表示‘在附近’的意思”吗?就像在恒河、阎牟那河等河流附近吃草的牛群,人们会说“在恒河吃草,在阎牟那河吃草”;这里也是一样,祇陀林给孤独长者的园林就在舍卫城附近,住在那里的世尊,人们就说他“住在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长者的园林里”,应当这样理解。
提到舍卫城,是为了指出他托钵的村镇;其余的话,是为了指出适合出家人的住处。
其中,提到舍卫城,表明世尊对在家人的摄受;提到祇陀林等,表明他对出家人的摄受。
同样,前者因为接受资具,表明他避开了自我折磨的修行;后者因为舍弃了欲乐的对象,指出了避开沉溺欲乐的方法。
前者表明他致力于说法,后者表明他倾心于远离。
前者表明他出于悲心而前往托钵的村镇,后者表明他凭借智慧而离开托钵的村镇。
前者表明他一心要为众生成就利益和安乐,后者表明他在为他人带来利益和安乐时毫不染着。
前者表明他因不舍弃如法的安乐而有的安乐住,后者表明他因致力于上人法而有的安乐住。
前者表明他对人类利益很多,后者表明他对天神利益很多。
前者表明他生在世间、在世间成长,后者表明他不被世间所染,诸如此类。
“当时”(atha)是表示不间断的不变词,“kho”是表示转入另一件事的不变词。
这就表明:世尊正住在那里、没有间断的时候,发生了这另一件事。
那是什么事呢?
就是“一位……天神”等等。
其中,“一位”是不确指的说法。
因为这位天神的名字和族姓都不为人知,所以说“一位”。
天就是天神,这个词男女通用。
不过这里指的是男性,是一位天子,只是按照通用的名称称为天神。
“在深夜时分”这里,abhikkanta 这个词可以用在消逝、美好、容貌出众、随喜赞叹等意思上。
其中,在“大德,夜已经深了(abhikkantā),初夜已经过去,比丘僧众已经坐了很久,大德,请世尊为比丘们诵波罗提木叉”(《小品》383;《增支部》8.20)等处,用在消逝的意思上。
在“这个人在这四种人当中更美好(abhikkantatara)、更殊胜”(《增支部》4.100)等处,用在美好的意思上。
“是谁在礼拜我的双足,以神通和荣耀放出光辉;
以出众(abhikkanta)的容色,照亮了所有的方向?”(《天宫事》857)
在这些地方,用在容貌出众的意思上。
在“太好了(abhikkanta),乔达摩先生!太好了,乔达摩先生!”(《增支部》2.16;《波罗夷》15)等处,用在随喜赞叹的意思上。
而这里用在消逝的意思上。
所以“在深夜时分”的意思是说:在夜晚已经消退的时候。
“容貌非常美丽”这里,abhikkanta 这个词用在容貌出众的意思上;而 vaṇṇa 这个词可以用在肤色、称赞、种姓、原因、形状、尺寸、色处等意思上。
其中,在“世尊啊,您有金色的肤色(vaṇṇa)”(《中部》2.399;《经集》553)等处,用在肤色的意思上。
在“居士啊,你是什么时候收集了这些对沙门乔达摩的称赞(vaṇṇa)?”(《中部》2.77)等处,用在称赞的意思上。
在“乔达摩先生,有这四种种姓(vaṇṇa)”(《长部》3.115)等处,用在种姓的意思上。
在“那么是因为什么原因(vaṇṇa),被称为盗香贼呢?”(《相应部》1.234)等处,用在原因的意思上。
在“变化出巨大的象王形状(vaṇṇa)”(《相应部》1.138)等处,用在形状的意思上。
在“钵有三种尺寸(vaṇṇa)”等处,用在尺寸的意思上。
在“色(vaṇṇa)、香、味、食素(ojā)”等处,用在色处的意思上。
这里应当理解为肤色的意思。
所以“容貌非常美丽”的意思是说:有着出众的肤色。
“整个”这里,“kevala”这个词有无余、大部分、不混杂、不超出、坚决、离系等多种意思。
例如,在“完全(kevala)圆满、清净的梵行”(《波罗夷》1)等处,它的意思是无余。
在“鸯伽和摩揭陀的大部分(kevalakappa)人会带着大量的硬食和软食前来”(《大品》43)等处,意思是大部分。
在“纯粹(kevala)的苦蕴生起”(《分别论》225)等处,意思是不混杂。
在“这位尊者大概只有(kevala)信心而已”(《大品》244)等处,意思是不超出。
在“大德,阿那律尊者有一位名叫跋希耶的共住弟子,一心坚决地(kevalakappaṃ)要分裂僧团”(《增支部》4.243)等处,意思是坚决。
在“离系者(kevalī)、已完成修行者,被称为最上的人”(《相应部》3.57)等处,意思是离系。
而这里取的是它无余的意思。
至于“kappa”这个词,则有信赖、称呼、时间、名称、剪除、权宜、借口、周遍等多种意思。
例如,在“乔达摩先生的这番话值得信赖(okappanīya),正如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话一样”(《中部》1.387)等处,它的意思是信赖。
在“比丘们,我允许以五种沙门净(samaṇakappa)来食用果实”(《小品》250)等处,意思是称呼。
在“我常常(niccakappaṃ)以此而安住”(《中部》1.387)等处,意思是时间。
在“尊者劫波(kappa)这样说”(《经集》1098;《小义释·劫波学童所问》117、《劫波学童所问释》61)等处,意思是名称。
在“装扮整齐,修剪了(kappita)须发”(《本生》2.22.1368)等处,意思是剪除。
在“二指净(dvaṅgulakappa)是允许的”(《小品》446)等处,意思是权宜。
在“有借口(kappa)可以躺下”(《增支部》8.80)等处,意思是借口。
在“以光芒照亮了整个(kevalakappa)竹林”(《相应部》1.94)等处,意思是周遍。
而这里取的是它周遍的意思。
因此,“整个祇陀林”这里,应当理解为毫无遗漏、四面八方的整座祇陀林。
“以光芒照亮”的意思是:以光芒遍满,像月亮和太阳那样,使整个地方成为一片光明、一片光亮。
“来到世尊那里”:这里是用具格表达处格的意义。
也就是说,世尊在哪里,她就来到哪里;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理解。
或者说,世尊因为什么缘故是天神和人类应当前来亲近的,她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来到的;这里的意思也可以这样理解。
那么,人们因为什么缘故应当前来亲近世尊呢?
是为了证得各种各样殊胜的功德,就像成群的鸟儿为了享用甘美的果实,飞向常年结果的大树一样。
“来到”,意思是说“去了”。
“来到之后”,表示来到这一行动已经完成。
或者说,意思是:这样去了以后,再从那里走到更近的地方——也就是世尊的身边。
“向世尊顶礼”:礼拜世尊、向世尊鞠躬、向世尊致敬。
“一旁”:这是以中性形式修饰动作的用法(作状语),意思是说“在一个地方、在一边”。
或者,这是用宾格表达处格的意义。
“站”:这是排除坐下等其他姿势,意思是她采取站姿,处于站立的状态。
那么,她是怎样站在一旁的呢?
“不在后面,也不在前面,不太近也不太远;
不在侧边,也不在上风处,也不在低处或高处;
避开这些过失,她站在了一旁。”
那么,她为什么只是站着,而没有坐下呢?
因为她想尽快回去。
因为天神们是为了某种缘故才来到人间的,就像一个爱干净的人去厕所一样。
对她们来说,人间本来从一百由旬以外起就因为气味难闻而令人厌恶,她们不喜欢待在这里;所以她办完来这里要做的事,想尽快回去,就没有坐下。
人们坐下,是为了消除行走等姿势带来的疲劳,而天神没有这种疲劳,因此她也没有坐下。
还有,那些围绕着世尊站着的大弟子,她尊重他们,因此她也没有坐下。
此外,她正是出于对世尊的恭敬才没有坐下。
天神想坐的时候,座位就会出现;她不想要座位,连坐下的念头都没有生起,就站在了一旁。
“站在一旁的那位天神”:就这样,由于这些缘故,那位天神站在一旁。
“用偈颂对世尊说”:意思是用按音节和词句的规范编成的言辞对世尊说。
怎样说的呢?
“许多天神和人类……请您说说最上的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