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无明为缘有行”一句详解的注释
- “缘当中”,是表示区分选取的处格。
“以两种方式”,就是以两类方式。
“以多种方式”,是指以所缘缘等十七种方式。
“用神通心”,是指与他心智、宿住随念智、未来分智这些神通俱起的心。
“了知与痴相应的心的时候”,是指了知他人和自己与痴相应的心的时候。
意思是:看到无明的过患——“不善的生起以无明为前导”,“凡是失坏,全都以痴为根本”——于是为了超越无明,也就是为了希求离开轮回的涅槃。
“这两种都”,就是这两种福行。
“因被无明迷惑”,是说因为被遮蔽诸有过患的无明所迷惑。
“正是那些福”,就是前面所说的那些欲界和色界的福。
文句要这样连起来理解:(它们)以亲依止缘作缘。
“贪等”,就是贪、见、疑、掉举、忧。
由于贪等与无明相应,应当了解:在品味贪等的时候,(不善心)也是以无明为所缘而生起的。
“以无明为重而品味”这一说法,应当只与和贪、见相应的无明配合起来理解。
品味就是贪,而见与贪不相离,所以应当了解:仅用“品味”这个词,也就说到了以上述无明为重的见。
而且,通过巴利圣典中直接说出的贪等,显示了与它们相应的行以无明为所缘等情形。
“看不到过患”,就是对杀生等事看不到其中的过患。
为了把不善中在所缘增上缘、无间缘等说法里没有说到的——不以无明为所缘的,以及第一速行——和已经说到的一切都包括进来,所以说“任何”。
“按所说的方法”,是指在福行那里按超越无明和希求(无色)有所说的方法。
- 用“难道这”等语,发难者的意思是这样的——
在“以无明为缘,诸行生起”这句话里,“必定生起”这种限定是不合理的,因为如果缺少其余的缘和合,诸行就不会生起。
同样,“只有诸行”这种限定也不合理。
为什么?
因为其他缘所生法的生起,也应当承认是从无明而来的。
由于语句的作用就在于限定,即使把限定理解为“只有以无明为缘,诸行才生起”,也同样有这个过失。
为什么?
因为作为业的起源的贪等、取、依处、所缘、作意等其他的缘也确实都能找到。
其中,“只有”,就是没有伴随,意思是不依赖其他原因。
“其他的缘”,是指作为协同原因的缘。
论师知道发难者是想在这里指出过失才发问的,所以说“那么这里有什么可说的呢”。
这话的意思是:在这里,无论无明是离开其他的缘,还是伴随其他的缘,又有什么可说的呢?你的发难还没有说完,先把剩下的说出来吧。
“就会陷入一因论”,这是指出会招致过失。
因为一因论是不能接受的:它会导致结果在一切处、一切时生起,也会导致一切结果都成为单一、相同的样子。
在“因为从一个原因不会产生一个结果”等语所说的三种情形都不成立的情况下,按剩余法,只有第四种情形——从多个原因只产生多个结果——才成立;在这种情况下,显示单一因果是有意义的,所以并非不合理,而是完全合理。
从一个原因不会产生一个结果,从一个原因也不会产生多个结果。
文句要这样连起来理解:从多个原因也不会产生一个结果。
“逐一显示单一因果的说法”,是说“以无明为缘有行”是显示单一的原因,“以行为缘有识”是显示单一的结果,就这样在各处作了逐一显示单一因果的说法。
“适合所化众生”,就是适合所化众生的意乐。
只显示一个原因、一个结果,或是出于导师说法的巧妙,或是出于所化的人的意乐。
而在这里,这两者的原因,就在于各处所要宣说的义理是主要的、明显的、不共的。
诸佛世尊已经达到说法的巧妙,对于所要宣说的义理,即使可以找到许多种说明方式,也会随自己的意愿选取一种来说法,这就是“适合说法的巧妙”。
而在其中,所化众生通过哪种方式能够觉悟,就用那种方式使他们觉悟,这就是“适合所化众生的意乐”。
“由于有什么样的触,就确定是什么样的受”,是说依照“诸比丘,缘于会引生乐受的触,生起乐受”等(相应部 4.129),以及“缘于眼和色生起眼识,三者和合是触,以触为缘有受”等(中部 1.204、400,3.421、425、426;相应部 2.43-44,2.4.60;论事 465、467)的说法,乐受等以及眼触所生受等,是随着会引生乐受的触等以及眼触等而确定(vavatthāna)的。
意思是:在眼、色等相同的情况下,由于受依触而定,乐受等不会颠倒;在色、作意等相同的情况下,由于眼等的撞击,眼触所生受等不会颠倒;即使其他的缘都共通,由于触(会引生乐受的触等和眼触等),乐受等、眼触所生受等也不会有粗、细等的混杂。
上述的触作为乐受等的缘,没有颠倒,这就是“有什么样的受,就确定是什么样的触”。
或者说,由原因的差别可以判定结果的差别,由结果的差别也可以判定原因的差别,所以两处的这种判定(nicchaya)都称为“确定”。
“业等”,是指业、食、时节等,它们是不明显的,因为只要对治了痰,疾病就平息了。
而且由于痰的减弱等,唯有痰才是明显的原因。
文句应这样连接:“这无明在这里被显示为诸行的原因。”
“依据‘随观乐味的人,渴爱会增长’这些话”,意思是:由于这部经说“诸比丘,对能结缚的法随观乐味的人,渴爱会增长;以渴爱为缘有取,以取为缘有有(bhava)”(相应部 2.53),说明了渴爱是诸行的原因。
再者,为了显示无明又是那渴爱的原因,所以说“和‘由于无明集起,诸漏集起’这些话”。
渴爱,以及成为四取的欲漏、见漏,作为诸行的原因是明显的,而它们又以无明为因;所以这两部经也正是在显示:无明是诸行明显的原因。
因为通过“随观乐味的人”(相应部 2.53)这句话,就显示了具有遮蔽诸有过患作用的无明,是渴爱的原因。
“因为是无知的人,所以造作福行等”——由于这样一来无明是诸行原因这一点很明显,所以才把无知者的状态说成诸行的原因。
因为漏尽者没有行,也因为无明不与漏尽者共有。或者,意思应这样理解:依处、所缘等是福行等的共通原因,而遮蔽福有等的过患的无明,才是福行等的不共原因。
正是通过在“以无明为缘有行,以行为缘有识”(中部 3.126;相应部 2.1;自说 1;大品 1;导论 24)这里,以“因为主要、因为明显、因为不共”来解答为何只显示单一因果的这番话,应当了解:在各处如“以触为缘有受,以受为缘有渴爱”等说法中,这样说的目的就是依照所化众生的意乐来使他们觉悟法。
- 用“只会带来不可意的果”这句话,显示无明是相违的;用“有过失的”这句话,显示无明是异类的。
因为福行和不动行有可意的异熟,又具有无过失的自性,所以与无明是相违的,也是异类的。
“怎么会不合理呢”等是解答,用来显示“只会带来不可意的果”等这个理由是不定的,并不能必然推出结论。
这里的意思是:你用“即使如此”等提出的质疑,就异熟来说是合理的。
因为成熟为不可意的原因不会结出可意的果,成熟为可意的原因也不会结出不可意的果。
但这里要说的,是以作为缘为特相的诸法对缘所生法所具有的法性,而在这方面并没有上面那种定则,因为这种法性是多种多样的。
所以说“相违的”等。
其中,“诸法”是指有自性的法。
“处所”是指住立。
所以“在处所上相违”就是在存在上相违。
但也有人说:“处所是指结生等。”
如果是这样,“前一心是后一心在处所上相违的缘”这句话就不能一概成立了。
因为有分也是有分的无间缘,速行也是速行的无间缘;而且技艺等并没有结生等处所,所以这种说法不是这里要说的。
业是色在自性上相违的缘,因为二者有趋向与变坏的相违,也有有所缘与无所缘等的相违。
牛奶等是酸奶等在自性上相违的缘,因为二者有甜味与酸味等自性上的相违。
以不了知为作用的光明,是以了知为作用的识在作用上相违的缘。
以不令人迷醉为作用的糖块等,是以令人迷醉为作用的酒在作用上相违的缘。
在“牛毛、羊毛等”这些当中,牛毛和羊毛是杜婆草(dubbā)的缘;而“羊”应当理解为红毛的羊。
角是芦苇的缘。
酸奶、芝麻粉和糖块是香茅的缘。
苔藻是苋菜(taṇḍuleyyaka)的缘,驴和母马是骡子的缘——诸如此类,都由“等”字所包含。
意思是:因为缘所生的法并不都只是缘的异熟,所以无明虽然以苦为异熟,它作为不以苦为异熟的福行和不动行的缘,并不是不合理的。
有人可能推论:即使那些行不是无明的异熟,但由于无明有过失,它也只能作为与它不相违、与它相似的非福行的缘,而不能作为其他行的缘。为了遮止这种推论,所以说:“相违的与不相违的,相似的与不相似的,
都可以成立为诸法的缘。”
所以,为了阐明这个意思,就说了“这样,这个无明”等。
- “不把死没理解为‘在一切处,诸蕴的坏灭就是死’”,是说不如实地了知:这里所谓的死没,就是在各种有等之中,色等诸蕴被称为“死”的最后的坏灭。
“有情”,是指存在的、实有的有情。
“转移到另一个身体里”,是指与另一个身体相结合。
“在一切处,诸蕴的出现”,是指在各种有等之中诸蕴最初的生起。
“新身体出现”,是指在这里舍弃了衰老的身体时,属于另一个世间的新身体生起。
正如有些人所说:
“就像一个人脱下破旧的衣服,
又换上其他新的衣服;
同样,在这里舍弃衰老的身体之后,
追求快乐的自我就取得新的身体。”
“这个有情”,就是这个自我,也就是被认为是主人、居住者、作者和受者的自我。
在“有情死去,有情投生”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
在这三处,都用“等”字包含了认为是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等的妄想。
“自相”,是指变坏、领受等,或者就是坚硬、接触等各别的自性本身。
“共相”,是指无常性等。
“诸行……作为我、作为我所”,是说在色等当中,把其中某一个当作我,把其余的当作我所。
“自我或者知道”,这是像迦毗罗派等那样的妄想。
“或者不知道”,这是像迦那陀派、邪命外道等那样的妄想。
因为迦那陀也主张:自我依其本性是不知的;
当它与觉(buddhi)这种德(guṇa,属性)相结合时,才会知。
“正是他自己在作,也是他使别人作”,意思是:在来世感受苦乐的那一个,正是他自己作福与非福,也使别人去作,而不是另外一个。
“塑成”,是说以产生二微等的方式,以及以意愿的方式来成就。
“他”,是指被认作自我的有情。
“具足诸根”,是说具备眼等诸根;这显示了六处的生起运转。
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显示:持邪见的人把依各自的缘而运转的无明等的作用,当成自我的活动,因而迷惑不明,才这样说的。
就像用不可断的线串起来的不可破的宝珠那样,前后次第确定不移,这叫作定命;由于定命而有的相遇、会合,或者定命本身就是相遇、会合,这叫作定命际遇;由此在各种状态中转变,达到人、天、鸟等状态,这就是“由定命、际遇与本性所转变而成”,这里把其中的‘本性’(bhāva)理解为人、天、鸟等状态。
也有人把“由定命、际遇与本性所转变而成”解释为:由于定命、由于际遇、由于称为本性的自性而转变,成为种种不同的样子。
为了显示这个意思——无明通过这些妄想使心成为不善,使有情在福行等诸行中的任何一种里运转——所以说了“他被无明蒙蔽了双眼”等等。
“走上”,是说趋向、走近。
“没有引导者”,是说缺少能使人成就阿罗汉道的善友;或者说,以阿罗汉道智为终点的智慧,能指出平坦与崎岖之处,把有情引向涅槃,所以称为引导者,缺少它,就是没有引导者。
“了知法”,是说依靠亲近善人,了知宣说四谛的经等法;或者是凭道智本身,了知一切法中最殊胜的涅槃法。
其余三谛的现观依赖于了知涅槃,因此,了知涅槃虽然与这些现观同时发生,这里仍把它说得好像在先一样。
“将成为寂静的人而生活”,意思是:由于证得最上道,无明完全止息,成为寂静的人,住在有余依涅槃界中;直到证得无余依涅槃界为止,他将以利益有情的行持来维持自身的存续而生活;也就是说,他将以现法乐住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