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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道论大复注》
《清净道论大复注》

坏灭随观智论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坏灭随观智论释

  1. 运转,是指进行。
智之所以锐利,是因为修习已经纯熟。
纯熟的修习由于没有散乱,就像安止在所缘上一样地进行,所以这里借智的锐利说明了诸行迅速显现。
而当诸行依生灭迅速显现时,看到生起也只是为了看到衰灭,因为“有生起的就有毁灭”;而看到衰灭能导向厌离。所以他那作为转向与专注的作意,只在衰灭上进行,因此智放下生起等,只以衰灭为所缘而生起。
所以说“或生起……”等。
其中,生起是指产生的变化。
住立是指到达住立的阶段,意思是老。
转起是指有执受法的转起。
相是指行相。
诸行由于聚合等的密集,又由于各自作用的界限分明,显现得好像有形体一样,这就是行相。
但有些人说:“转起是诸行不间断地转起,也就是生起;相是已经生起的诸行的存在,也就是住立的相续。所以,如果只执取生起,就叫作执取转起;
如果只执取住立,就叫作执取相。”这种说法与“或生起……”等说法相矛盾。
因为如果彼此没有差别,用“或”来并列就不合理。
不触及,是因为不执取它们。
那么触及什么呢?所以说“灭尽……(中略)……安住”。
其中,灭这个词也见于不生起的意思,所以用“破坏”一词加以限定;破坏这个词也可以表示差别,所以用“衰灭”一词加以限定;“衰灭”一词也有不表示灭的用法,所以用“灭尽”一词加以限定。意思是指称为灭尽、衰灭、破坏的刹那灭。
念安住,是以念为首来说智。
在这个阶段,是指脱离了随染的生灭智变得锐利时,按照前面所说的方法连生起也放下,只作意衰灭的时候。
省察所缘,是说只从灭尽、衰灭的角度省察了色、受等所缘之后。
这是省略了 ya 的表述(paṭisaṅkhā 即 paṭisaṅkhāya),就像“自己证知”(sayaṃ abhiññā,即 abhiññāya)(《长部》1.28,405)等处那样。
或者,从灭尽、衰灭、破坏的角度来省察上面所说的所缘,就是省察所缘。
随观坏灭,是指随观以那个所缘为所缘的心的坏灭。
慧,是以种种方式了知。
这里还应当说的,下面马上就会解释。
  1. 任何一个所缘,是指从色直到老死、作为所观对象而被把握的一切行法。
省察就是了知;由于这里指的是坏灭随观,所以这种了知就是从坏灭的角度去看,因此说“了知之后,从灭尽、衰灭的角度看到,就是这个意思”。
“那个”要与“智”连读,即“那个智的”。
以色为所缘(rūpārammaṇatā)就是以色为所缘(rūpārammaṇa)本身,就像说“devatā(天神)就是 deva(天)”那样;为了说明这个意思,就说了“以色为所缘的心”。
或者,为了说明以色为所缘是以主格表示处格的意思,就说了“或者在以色为所缘的状态中”。
以随后的另一个心随观……坏灭,这是说以观为所缘的坏灭随观。
因为这样,坏灭随观就变得纯熟,对修行者来说,所缘也显现得更加清楚。
所知是指所缘,因为它是通过随观而被知道的。
智是指随观智。
两者都加以观,是说对这两者都从灭尽、衰灭的角度加以观。
这里的简要意思是:从灭尽、衰灭的角度看色直到老死,就是省察所缘;从灭尽、衰灭的角度看那个能看的智,就是省察所缘之后随观坏灭。两处都是慧。
或者,由于没有前者就没有后者,就把前者归入后者,只把后者的慧称为观智。
这里,是指“随观那个心的……(中略)……坏灭”这一处。
以多种方式,是指以随观为无常等多种方式。
随(anu)这个词在这里是“一再”的意思,所以说“反复地看”。
这里所说的有为法,以生、老、死为本性:生是它的起端,老是中端,死是终端。
其中,虽然生起等三种都是有为相,因而都是无常相,但是看到生与老时,无常相并不像在衰灭的刹那那样明显地显现,所以说“坏灭是无常性的最终极点”,意思是最高的端点、终结的端点。
就像正是具有老的性质、具有死的性质的东西才会出生,所以生是无常性的起端;同样,正是具有生的性质、具有死的性质的东西才会衰老,所以老是中端;正是具有生的性质、具有老的性质的东西才会坏灭,所以坏灭是最终极点。
随观为无常,是说他不像以聚为单位审察的人那样,凭“就灭尽的意义说是无常”(《无碍解道》1.48)去推理;也不像刚开始修观的人那样,先把握生起再看到衰灭;而是凭着生灭智的力量,在生起与衰灭都已直接显现时,按前面所说的方法放下生起,只凭看到坏灭来随观为无常。这样随观的人,连一丝常的执取都没有,所以说“而不是常”。
正因为这样,才说他舍断常想。
这里,“只随观为无常”中的“只”字是省略而没有明说的,为了显示它所排除的意思,才说了“而不是常”。
这里不应怀疑它连随观为苦等也排除了,因为“只”字着重于排除相对的一方,而且那些随观在后面的教说中也都有提到。
随观为苦等处,也是同样的道理。
对随观坏灭的人来说,把行法随观为无常固然合理,因为“坏灭是无常性的最终极点”;那么随观为苦等又怎么说呢?所以说“由于无常的就是苦”等。
以此表明:凡是无常的,必定是苦、是无我,因此也不属于应该欢喜等的东西。
所以,为了预备后面要生起的智,他也依其余六种随观来随观。
但有些人在这里说:“不需要以‘随观为无常,而不是常’等方式分别去看,只要看到坏灭,一切就都看到了。”这在坏灭随观达到顶点时是对的,但在此之前的前分阶段,仍然需要从多种方式、多种层面来随观。
否则,“随观为无常”等圣典(《无碍解道》1.51),以及对它解释说“以多种方式反复地看”的义注,就都会被违背了。
正是那个:就是被看作无常的那一切行法。
不应欢喜它:对那些行法,不应该以渴爱和见的欢喜方式,认为“这是我的,这就是我的自我”而欢喜。
不应该对它贪染:意思是,对那些行法不应该起贪染,不应该让欲贪或有贪生起。
使贪灭:使贪达到镇伏灭(vikkhambhana-nirodha),意思是镇伏贪。
所以说“暂且仅以世间智”。
既然已经镇伏了,怎么还会有生起呢?所以说“不使它生起,不造成生起”。
这样离染:是说这样随着坏灭随观而离染。
就像他使已看到的、当下显现的行法灭,也就是作意它的灭那样,对未看到的过去和未来的行法,他也凭借类推智推知“就像现在这个会灭一样,其他的也会灭”,从而使它们灭,也就是使所作意的这些行法也灭。
不使它生起: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意思是不作意它的生起。
这样修行:是说按照上面所说的方式,以无常随观等来修行。
由于把烦恼连同诸蕴与行作一起舍弃:是说由于把烦恼连同诸蕴和行作一起舍断。
因为舍断烦恼的人,也就等于舍断了以烦恼为因的业,以及由那业所生的诸蕴。
由于看到有为法的过患:是说由于看到有为诸法中无常性、苦性等过患。
在与之相反的那里:是说在具有常、乐等性质的涅槃那里。
由于倾向于它:是说由于胜解于它,也就是胜解于涅槃。
舍遣一词有舍弃和跃入两种意思,所以说舍遣有两种。
其中,跃入就是胜解。
按照上面所说的:是说按照彼分等舍断的方式,以及倾向涅槃的方式。
以使产生的方式:是说以使它生起的方式。
因为使烦恼生起,就是执取烦恼;所以不使它们生起,就叫作不执取烦恼。
以看不到过患的方式:是说由于处在看不到过患的状态。
这里应当把“有为所缘”与前句的“不执取”连起来读,也就是“不以看不到过患的方式执取有为所缘”。
因为看不到过患,才会执取诸行;所以由于看到了过患,他就不执取、不抓住它们。
  1. 他:是指修行者。
这些智:是指无常随观等智。
那:是指舍断。
常想:是指对常的执取,这是以想为代表来说明。
乐想、我想: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
带有喜(pīti)的渴爱:是指带着雀跃的强烈希求。
  1. “事的转移”这里,因为色等所缘是观运转的处所,所以把它称为“事”——为了表明这一点,就说了“色的”等。
其中,转移,是就同样是观这一共同点,从同一性的角度来说的;否则,以色的坏灭为对象的智是一个,以那个以色的坏灭为所缘的心的坏灭为对象的智又是另一个,哪里谈得上转移呢?
“慧的转离”也是同样的道理。
慧的:是指以看见生灭的方式而运转的观慧。
也就是这种慧由于只把握衰灭,而从生起转离。
所以说“舍离生起而安住于衰灭”。
以“能够紧接着就转向”这句,说明坏灭随观已经纯熟而有力。
  1. 两者:是指已看到的和未看到的这两种所缘。
确定为一:是指确定它们在刹那坏灭这一点上是相同的。
对现存的:是指可以直接觉察到的现在的行法。
见得清净的人:是说由于破除了见坏灭的障碍,他的智是清净的,意思是他见坏灭见得非常清净。
依此引出类推:是说使随顺那个智的智运转起来——那个智就是看见现在诸行坏灭的智。
那么是在哪里运转呢?所以说“过去与未来”,就是在过去和未来的行法上。
“一切”等,是说明那个智运转的方式。
被称为坏灭的灭:意思是,不是被称为涅槃的灭。
这:意思是,依所缘类推,把已看到的和未看到的两者,从刹那坏灭来确定为同一性质,这就是对衰灭相(变易相)的观,也就是坏灭随观。
  1. “省察所缘之后”等,是由于坏灭随观难以通达,而对前面已经说过的意义再加以巩固。
这种见坏灭,通过了悟诸行不受任何人支配,而导向通达无我相;为了表明这一点,就说了“显现为空”。
因为一个人随观所缘的坏灭,以及以坏灭为所缘的心的坏灭时,诸行会格外地显现为空。
所以说“他这样”等。
这里没有别的:是说在这个世间,没有任何在诸蕴以外的所谓自我。
看见它们的灭尽:是说看见那些法刹那刹那显现的坏灭。
以上面所说的不放逸修行,而成为不放逸的人。
像什么呢?
就像用金刚如理地钻穿宝珠:意思是,正如一个手艺娴熟的人用巧妙的方法钻宝珠时,只看着、只作意宝珠上的孔,而不作意宝珠的颜色等;同样,他只如理作意诸行不间断的坏灭,而不作意诸行本身。
或者意思是:正如用金刚钻宝珠,钻过的地方不会再长合;同样,用如同金刚的坏灭随观智看到坏灭之后,对常的执取就不会再长出来——他就这样只看见坏灭。
对所缘的省察:意思是,像“心以色为所缘而生起,然后坏灭;省察了那个所缘之后”(《无碍解道》1.51)这样出现的对所缘的省察,像“随观那个心的坏灭”这样说的坏灭随观,以及像“只有诸行在坏灭,诸行的坏灭就是死,此外没有任何别的东西”这样说的现起为空——这一种慧虽然这样分三方面来说,就叫做增上慧观。
  1. 无常随观等:是指无常随观、苦随观、无我随观。
厌离等:是指厌离随观、离染随观、灭随观、舍遣随观。
三种现起:是指从无常等方面来说的三种现起。
因为现起为灭尽、衰灭,就是现起为无常;现起为怖畏,就是现起为苦;现起为空,就是现起为无我。
见:是说不会因为见的缘故而动摇。
因为他不被那些见牵引,所以不会动摇。
  1. 就像易碎的器皿:就像未烧过的湿陶土器皿那样——这一句要连到“只看见它们的坏灭”来理解。
这里应当理解:易碎的器皿的比喻是为了显示它们本身就容易坏灭,正在飞散的细微尘土的比喻是为了显示它们彼此互不相连,正在被炒的芝麻的比喻是为了显示它们刹那刹那都在坏灭。
只看见它们的坏灭:是说只看见毁灭,因为他不取生起等。
同样:就像水泡依靠水面等条件而生起,不能久住,迅速地坏灭;同样,一切色法与无色法依靠业等条件而生起,只住一刹那,迅速地坏灭——他这样只看见坏灭。
为了显示它们飞快地坏灭,所以用了“坏灭、坏灭”这样的重复语。
海市蜃楼其实也只是短暂的,但由于它所依托的条件连续不断,显现的时间就比较长,所以说“就像看着海市蜃楼”,并不只是因为它显现得不真实。
世间:是指蕴世间。
死王就看不见他,因为他证得阿罗汉果之后就不再有后有(punabbhava)。
  1. 断除有见:是指镇伏常见。
因为一个人持续不断地只看见坏灭,常见就没有机会生起。
正因为这样,他对生命没有留恋,所以舍弃对生命的贪恋。
时时:是指一切时候,不分昼夜。
在修习上勤勉精进。
由于远离了出于贪求的种种不当行为,所以活命清净。
由于生起了强烈的悚惧,所以对大大小小的事务都不再操心忙碌,这就是断除焦虑。
由于没有了对自我的爱着,所以对任何事物都不害怕,这就是没有恐惧。
由于已经清楚地看到了无常性,所以获得忍耐与柔和。
由于能忍受并克服对偏僻住处和殊胜善法的不乐,以及对欲乐的喜乐,所以能够忍受不乐与乐。
这八种最殊胜的功德:这是变换了语法性别的说法。
ma 这个音是为了连接前后词语而加进去的,意思是断除有见等这八种最殊胜的利益。
在其中:意思是在那坏灭随观中。
坏灭随观智讲述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