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色法显现方式的解说·注释
- 诸法借着它们得以展开、呈现在面前,所以它们叫作“方式”。这是指作为非色法显现门径的接触、领受、了知这几种样式,所以说“非色法会以三种方式显现”等。
心和心所在所缘上转起时,虽然并没有先后之分,但以接触为特相的触,在那里就好像是最先落到所缘上的,所以说“最初落到所缘上的是触”。
用这句话显示了触以接触的方式、以非常明显的状态显现。
而当触显现时,对于这个触所接触的所缘,以领受为特相的受、以认知为特相的想、以策励为特相的思、以了知为特相的识,这些也都明显起来,所以说“与它相应的受”等。
像这样,按照依自相简略确定四界的方式,从触的门径显示了对非色法的把握之后,现在为了按照详细确定四界的方式来显示它,就说了“同样……头发中的”等。
其中,“头发中的地界”,是指在称为头发的那个地的部分中的地界。
因为这是依特相的分别来显示界的确定。
再者,为了依照这两种确定界的方式,从受的门径显示对非色法的把握,就说了“对另一个人来说”等。
其中,“领受那个所缘的滋味的受”,是指以领受那称为坚硬状态的所触自性的方式而转起的受。
“对又一个人来说”,这里也要按照前面讲过的方式来理解文句的关联。
其中,“了知所缘”,是指了知称为坚硬性的所触所缘。
这里说的是在身门被撞击而起的识,或者单纯的意门速行识。
因为意门速行识会了知“地界以坚硬为特相”,而另一种,即身门的识,只是了知坚硬的特相而已。
“用同样的方法”:先依自相的简略和自相的分别来确定界,由此显示了对色法的把握,再为安住在那里的人显示了从触等门径把握非色法的方法——就是用这同样的方法。
“业所生的头发中的”,是指从四种等起所生的头发中拣出来的业所生的头发。
“以坚硬为特相……等方式”:应当理解,“等”字所包括的,不只是像“水界以流动为特相”等那样,以特相差别来区分的其他各界,也包括一种等起所生等差别的其他部分。
所以说“在四十二个界的部分中”。
“循着一切方法的差别”:在四十二个界的部分中,按照从特相等方面确定地界等的方式,讲了种种把握色法的方法;意思是说,要循着这一切方法的差别、方法的特殊之处,在眼界等把握色法的门径中,也按照显示把握非色法的方式去配合。
下面只显示配合的门径:首先,对某一个人来说,当他以“眼界以适于色所撞击的大种净色为特相,或者以由欲见引起的业所生的大种净色为特相”等方式(《法集论义注》600)把握诸界时,“最初落到所缘上的是触,与它相应的受”等,都应当一一配合。
同样,应当配合为“领受具有上述特相的眼界的滋味的受是受蕴”等。
同样,应当按照“具有上述特相的眼界”“了知所缘的识是识蕴”等方式,全部加以配合。
在以处等方式把握色法的门径中,也是同样的方法。
- 就像下层的禅那只有在善加修习、达到自在之后,才成为上层禅那的基础和近因,而不是刚刚获得就行;同样,只有极其清净、没有纠结、没有丛障的色法把握,才成为非色法把握的基础和近因,不清净的就不行。所以,即使色色(完成色)中只有一部分没有显现,这种把握也只能叫作不清净的,更不用说有许多没有显现了。为了显示这一点,就说了“因为如果”等。
“像山里的母牛那样”:是说那头母牛愚笨、不熟练、不认识自己的牧场。
“用剑”,是指用剑尖。
“箱子”,是指像匣子一样的大箱子。
对于还没有把握业处的人,名色虽然显得好像没有分开,其实本来就是各自分开的性质,而且它们的区分会在把握业处时明显起来——为了显示这两点,才举出打开箱子和劈开双生多罗树块茎作为譬喻。
因为双生的多罗树块茎虽然是分开的相续,看起来却好像没有分开;色法和非色法也是这样。
“把所有三界的法分成名和色两类来确定”:这里,虽然“所有”这个词是毫无遗漏地全部包括,但名和色的性质是彼此相异的,所以不应该把两者合成一个整体来包括。因此,意思是:“这里凡是以倾向为特相的,就是名;
凡是以变坏为特相的,就是色”,像这样分成两类来确定。
正是在这样确定的时候,由于三界的法中没有任何一法是在这两者之外的,所以说“把所有三界的法分成名和色两类来确定”。
单凭“名和色”这句话,它分为两类就已经成立了;再说“分成两类来确定”,是为了显示在名色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所以说“在单纯的名色之外”等。
而这里说“所有三界的法”,用了“所有”这个词,是因为适合思惟的法一个都不能遗漏。
因为这些法必须毫无遗漏地遍知,必须彻底地离染,并且要使心从中离染而得到解脱。
所以世尊说:
“比丘们,对一切不证知、不遍知,不使心在那里离染,不舍弃,就不可能灭尽苦。
比丘们,对一切证知、遍知,使心在那里离染,舍弃,就能够灭尽苦。”(《相应部》4.26-27)
如果所有三界的法都毫无遗漏地归摄为“名色”,那么这个教法以外的外道设想为真实范畴(padattha)的那些东西,比如自性等、实等、命等、身等,
对它们应当怎样看待呢?
它们就像疯子的胡言乱语一样,并不是正等正觉者所宣说的;对这样的东西,除了置之不理,还能有什么别的对待方式呢?
或者,应当知道:它们是否包含在名色之中,其实已经有了定论。
怎样判定呢?
自性(pakati)、大(mahā)、我慢(ahaṃkāra)、唯(tammatta)、根(indriya)、五大(bhūta)、神我(purisa),这些就是自性等。
其中,处于平衡状态、称为萨埵(satta)、罗阇(raja)、多磨(tama)的乐、苦、痴三者的聚合,叫作自性,也叫作胜因(padhāna)。
只能被觉知为纯然存在的,是大;有些人说它就是觉(buddhi)。
把萨埵、罗阇等当作“我”而起的慢,是我慢;有些人说它只是“我是”这个念头。
声、触、色、味、香是唯。因为可以看到彼此有别的地等依次各多出一种性质,所以诸唯是逐一递增的,这是频阇诃婆娑(vijjhavāsi)的说法;有些人则说:由各具一种特相的诸唯,产生出各具一种特相的诸差别,而之所以递增,是因为它们以微细的状态渗入其中。
以听等为作用的耳等五种是知根;以言说、拿取、行走、排泄、欢乐为作用的语等五种是作根。
意是内作具,其余的是外作具。
由香等产生的地、水、火、风、虚空是五大;以能知(cetanā)为本性的是神我。应当这样按各自的本相来了解自性等。
在这些当中,首先,自性由于只是乐、苦、痴,所以是名;又因为它会进入平衡与不平衡的状态,所以就成了无常、苦、有为的。
大也是这样:按照“因此,从没有标相的(自性)中,生起只是一种特殊标相的大”这句话,又因为他们承认它就是觉,所以它是名,也就成了无常、有为的。
按照他们梵语典籍中“因此从大产生六种差别”这句话,又因为他们承认它是执取“我是”的因由,我慢就是认“我”的慢(abhimāna),所以是名;也正因为这样,它成为无常、有为这一点也就成立了。
其余的五唯,因为他们承认它就是香、味、色、触、声,所以是色;说它是非色,只是迦毗罗派的邪执而已。
因为他们主张十六种差别就是五种细微的大(即五唯)和十一根;又按照“从诸大而有诸大的差别”,主张由香等诸唯产生作为诸唯所依之处的、称为地、水、火、风、虚空的五大。
按照“诸大的各类差别,以及从我慢产生诸根”这句话,耳、身、眼、舌、鼻、语、手、足、肛门、生殖器以及意,就是十一根。
其中,意是名,其余的都是色。
这里所说的语,指的是显示意义的字母组合。
由于他们主张法与有法并无不同,那么按转变说,这些东西的无常就已经成立了;按显现说,如果显现是指以它们为对象的智生起,无常同样已经成立;否则,在显现之前,智就已经存在了。
那么显现说本身也就不能成立。这里只是略指一个方向。
实、德、业、同、异、和合,这些就是实等。
其中,地、水、火、风、虚空、时、方、我、意,是九种实。
声、色、味、香、触、数、量、别性、合、离、远性、近性、觉、乐、苦、欲、嗔、勤勇、重性、液性、润性、势用等行,以及不可见,这些就是二十三种德。
上举、下抑、屈、伸、行走,这五种是业。
在彼此有别的事物上,那个无差别的名称,就是认知它们的缘由(这说的是同)。
由于它使人对实、德、业都说“有”,它确实存在于这三者之中,这就是大同。
在地等之中,作为随同认知和区别认知的因由的实性等,例如实性、德性、业性、瓶性等,这就是同异。
“这里,布在线中;瓶在瓦片中”,由于有“在这里”的认知,因与果之间的关联被称为和合,这就是和合。这些就是实等。
其中,地、水、火、风是大种色;虚空只是它们的不存在,或者是限界;时只是依日月等的运行和诸法的生起而施设的概念。
方与我也同样只是施设的概念。
意是名。
声、色、味、香都是色。
触也同样是色,因为它的本性就是三种大种。
数,也就是一、二等,只是依各种事物而施设的概念。
同样,在部分的集合上,依德的差别或形状的差别说大、长,相反的就说微、短;在以不同特相为标示的事物上说别性;
不同处所生起的东西聚在一起时,说合;
它们分开时,说离;
处在同一方向、同一处所的诸色之间,依间隔的大小说远、近——这些都只是施设的概念。
觉、乐、苦、欲、嗔、勤勇都只是名。
重性、液性、润性、势用,是应当从色法运转的差别上去理解的样态。
另一种行,是智运转的一种特殊状态。
不可见因为就是法与非法(善与不善),所以也只是名。
上举、下抑、屈、伸、行走,只是色法的运转而已。
在相同与不同之处立下同与异的名称,在不可分离的关联上立下和合的名称。应当这样看出,实等也都包含在名色之中。
命(jīva)、非命(ajīva)、缚(bandha)、福(puñña)、罪(pāpa)、漏(āsava)、防护(saṃvara)、灭尽(nijjara)、解脱(vimokkha),就是命等。
其中,命就是我(attā)。
非命这个名称用于补特伽罗(puggala)、法(dhamma)、非法(adhamma)、虚空(ākāsa)和时间(kāla)。
在这些当中,声、触、颜色、味、香、形状、结合、分离、微细、撞击、光、影、明亮、黑暗,是补特伽罗的特相,所以补特伽罗就是色,因为它只是色法运行的方式而已。
法与非法只是命和补特伽罗的运动与静止,所以与它们没有区别。
虚空与时间只是施设的概念。
缚,按照“业与补特伽罗之间的结合”这句话,与业和补特伽罗并没有不同。
福与罪属于名(nāma),这是很明显的。
按照“业与补特伽罗的流入就是漏”这句话,漏这个名称用于福与非福的生起,所以漏与福、非福没有区别。
按照“漏的止息就是防护”这句话,防护就是通过对治使福与非福止息。
按照“业果的运行自然地停止下来,就是灭尽”这句话,灭尽是异熟止息的原因。
至于解脱,按照“从一切业中解脱”这句话,就是命与业和补特伽罗的分离。
其中,业与补特伽罗,补特伽罗以声等为特相,所以只是色;业只是福与非福,所以是非色。
而命只是非色;这就是实体上的解脱(drabyamokkha)。
至于状态上的解脱(bhāvamokkha),是命不再转变为贪等状态,而贪等只是名。所以命等也都包含在名色之中。
身、转起、趣、生类(jāti)、缚、究竟解脱(apavagga),就是身等。
其中,身这个名称用于地、水、火、风、我、乐、苦。
转起、趣、生类、缚和究竟解脱都与身没有区别;按照“说‘存在’,说‘身’,意义并无不同”这句话,在身之外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按照“转起这个名称用于动作、结合与分离”这句话,转起其实就是以趣等方式运转的地等本身,这只是一种借用的称呼。
按照“与它意义没有不同”这句话,趣就是投生到天、人、饿鬼、畜生、地狱,与身没有不同。
在这些趣中,生在前面那些殊胜之趣的人,用来判定其等级的种姓也只是转起而已;所以被称为黑、青、红、黄、白、极白的生类,与身没有不同。
这些生类一个比一个殊胜:多能如实看清无知、愚痴、贪、瞋的,是白生类;最后那种彻底解脱、深入真实的,是极白生类。
按照“缚这个名称用于过失”这句话,以无知等为特相的缚与命没有不同。
由于无知等过失不再存在,就成就了究竟解脱;所以身等也只是名色而已。
在这些学说中,用“士夫、我、命”等同义词说到的“我”这个词所指的东西,也是视情况而定,是依单纯的名色而施设的,或者它本身就只是名色而已。
所以说:“它们也都是根据是否包含在名色之中而得到确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