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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道论大复注》
《清净道论大复注》

道的解说的解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道的解说的解释

  1. “八法”:正见等八法,在圣典(《分别论》205)导向苦灭行道的解说中,以“什么是导向苦灭行道的圣谛”开头、以“正见”等语列出;在这里又引来那段圣典,以总说的方式说过。这八法已经按意义显明了,但不是以道谛解说的方式显明的——这是它的意思。
如果已经按意义显明了,那么在这里再说一遍有什么用呢?所以说“但在这里”等。
其中,“在同一刹那中运转的”这句话,是考虑到在世间善心的生起中,各种远离只能出现在不同的刹那而说的。
而其余的道法,即使在世间善心中也是一起生起的。
“为了让人了解……各自的特点”,是为了让人了解它们在根除对立面等运转方式上的特点。
关于道的详细论述将在后面显明,所以说“简要地说”。
“为了通达四谛而修行的”:为了能够现观四谛,而以完全圆满前分行道的方式修行的人。
因为具有称为圣道的修行(yoga),所以称为行者。
诚然,在根除无明随眠的时候,与它同处一处的烦恼连一点残余也不会留下;但为了显示无明是与明直接对立的法,才说“根除无明随眠的”。
后面提到邪思惟等的时候,也是同样的道理。
“以显明诸界为作用”:以显明胜义为作用,意思是以阐明四谛为作用。
道法破除对立面的方式特别明显地现起,所以虽然已经说了正见能根除无明随眠,仍然说它以摧毁无明的黑暗为现起。
“这样具足见的人”:以道的正见具足见,具足到能根除无明随眠的那种程度的人。
因为这样理解时,“这样”这个词就带出了“为了通达四谛而修行的行者”这层意思。
至于以涅槃为所缘,仅用“与正见相应”这句话就已经表明了。
“消灭邪思惟”:断除欲思惟等邪思惟。
“以安止为作用”:因为它以在涅槃所缘上使道心生起的方式运转,所以以安止为作用。
“这样见、这样寻思的人”:以前面所说的那种正见去见,并以前面所说的那种正思惟,把心投向涅槃所缘的人。
“根除语恶行的”:断除全部四种语恶行的。
妄语等以欺诳等为作用,是粗涩的、不能摄持的;正语与它们对立,以润泽的性质摄持相应诸法,所以说“它以摄持为特相”。
身体的动作会发起某种应做的事,它本身也是一种发起、一种努力,所以把称为正业的远离也说成具有发起的性质。
或者,举起相应诸法就是发起,就像身体的动作举起重担一样。
“他的”:指行者的。
因为有了它,正语、正业就会清净,所以说使……得以清净。
活着的有情的清净,或者相应诸法的清净,就是净化;或者,是活命本身(也就是命根的运转)的清净。
因为它是正当的活命——也就是不被诸佛呵斥的正命——得以运转的原因,所以以正当活命的运转为作用。
因为从它开始运转起,邪命就不再运转了。
正精进虽然能摧毁一切不善,但为了显示它直接的对立面,才说它是断除懈怠的。
正精进不只从懈怠一边,也从杂染一边提起(心),这就是策励。
在身等上以记取净等形相的方式运转、以净想等为先导的不善蕴,就是邪念;能摧毁邪念的,就是驱除邪念者。
“不忘失”:因为能摧毁忘失,所以是忘失的对立面。
如实地观察所缘的自性,就是现前。
依据“以守护为现起”以及“以念守护的心”(《长部》3.348)这些话,念尤其是善心的守护,所以说“心被念守护着的人”。
  1. “谛智的”:缘诸谛而运转的智的。它不像通达智那样一次就觉知,而是一再地生起,所以是一次又一次的觉知,称为随觉;或者,是随顺传闻、行相推究、对见解审虑后的认可而来的觉知,称为随觉;这种觉知就是智,所以叫随觉智。
因为它不是亲证地觉知,而是依靠传闻等,通过推想来觉知。
“在作用上”:从遍知等方面来说。
因为仅仅通过完成这些作用,那些谛也就像应遍知的(法)等一样,对它变得明显了。
对于以还灭随观而心从诸行退缩的人来说,生起的道智以离行、出离苦的涅槃为所缘,辨别苦,舍断存在于苦中的渴爱,作证并触及灭。
就像太阳伴随着光明一样,它修习与正思惟等一同生起的那个道。而不舍离诸行而运转的智,是做不到这一切的,因为它还没有从相与转起中出起。
履行这些作用的那个智,通过遣除对苦等的迷惑来阐明苦等,所以说“连四谛也都通达”,意思是以一次通达来通达。
如果有人问:“他也见到苦集”这句话,是就不同时间的见而说的吗?
不是这样。因为在以“贤友,见到苦的人,是否也见到苦集呢”等(《相应部》5.1100)来考察见到一谛的人是否也见到其余三谛时,尊者憍梵波提长老为了证明这一点,引用了这部经;而且当诸谛被一一分别见到时,经中都把见到其余三谛配合在其上。
否则,在次第现观中,先前见到的后来就不再见,那么就不应当说见到集等的人也见到苦等了。
而经中确实用“谁见到苦集,他也见到苦”等(《相应部》5.1100)这样配合了。
世间的,是指世间的谛智。
其中,是指在世间智中。
称为缠的压倒(abhibhava),就是缠起的压倒,“依它的方式”就是依这种压倒的方式。
因为见到它只不过是纯粹诸行的聚合,所以遮止有身见的缠。
依据“迦旃延,以正慧如实见到世间集的人,对世间就不会有‘无’的见解”(《相应部》2.15)这句话,见集因为见到因果相续不断,所以遮止以缠起压倒的方式运转的断见。
依据“对世间灭……(略)……见到的人,对世间就不会有‘有’的见解”(《相应部》2.15)这句话,见灭因为见到因灭了果就灭,所以遮止常见。
见道因为直接见到自己的作为,所以舍断“没有自己的作为,没有他人的作为,没有人的作为”等(《长部》1.168)无作见。
“众生的染污没有因、没有缘,众生无因无缘而受染污;众生的清净没有因……(略)……众生无因无缘而得清净”等(《长部》1.168;《中部》2.101、227;《相应部》3.212)无因见,也应当理解为在这里已经由“无作见”一语包括在内了。
因为它也是由见到通往清净的道而被舍断的。
苦智见到作为集的果的苦是不坚固的等等,所以遮止对果的谬误。
主张“自在天使世间运转、创造世间、使世间止息、收摄世间”的,是自在天因论者。
主张“世间从原质中显现,也在原质中消融”的,是原质因论者。
“时间造作众生,时间收摄众生;
众人睡时时间醒着,时间实在难以超越。”
——
这样主张的是时间论者。
主张“就像刺的尖锐、木橘果等的圆形、兽类鸟类爬虫等的形形色色一样,世间只是凭自性而生成、而消散”的,是自性论者。
“等”字包括:主张“世间由极微运转”的人,主张“一切都以过去做过的业为因”的人,以及主张“世间是注定的,就像用割不断的线串起来的打不碎的宝珠,其中没有任何人的作为”的宿命论者。
“随偶然而运转,随偶然而止息;
乐与苦都出于偶然,所以众生都由偶然支配。”
——
这样主张的是偶然论者,他们也被称为无因生论者。
应当理解为这里包括了诸如此类的非因论。
像郁头蓝弗、阿罗逻等人那样在无色界,像尼乾子那样在世界顶端,执取“这里就是解脱”,就是执为解脱。
“等”字应当理解为包括:原质不运转、离开诸德的我安住于自身、与梵天同界、接近梵天、与梵天合一,以及现法涅槃论等。
这里,原质不运转,是指原质不转变为大等状态,或者不显现。
据说,由于以“我是一回事,原质是另一回事”这样认识到原质与神我的差别,把我与乐、苦、痴混为一谈的执取被遮止了,原质就按上述方式不再运转,这就是解脱——这是迦毗罗派的说法。
“离开诸德的”,是指离开了觉、乐、苦、欲、嗔、勤勇、法、非法、行这九种我的德——这是追随迦那陀学说的人的说法。
同界,是与梵天处在同一世界。
接近,是在梵天近旁存在。
合一,是与梵天成为一体。
执取“没有满足诸根、见到儿子的脸等,就没有解脱”,并照此行事,就是沉溺欲乐。
认为通过绝食、拔发等苦行,以及裸形戒、牛戒、狗戒等折磨自己就能得到解脱,并照此行事,就是自我折磨。
所有这些邪执,在有谛智的时候都无法立足——为了总括已经说过的这个意思,就说了“对于世间、世间的生起”这首偈。
从智的作用方面作抉择的解释完毕。
  1. “其余一切法”,是指其余八十一种世间法。
在内外十二处上,依欲爱、有爱、无有爱而成为十二组三种,就是三十六爱行;或者说,这是按照《小事分别》中的方式,不涉及时间区分而说的。
因为如果涉及时间区分,就有一百零八种。
“不与其他法混杂”,是说灭谛只有一种,不与任何法混杂,哪里会有含摄在它之中的分别呢?这就是其中的意思。
观神足等菩提分法,虽然作用各不相同,但在法体上与正见是同一法,所以归入正见——因此说它们是以正见为代表而含摄在道谛里的。
“出离寻等三种寻”:在世间善心的刹那,它们因为分别与无贪、慈、悲相应而有区别;在道的刹那,虽然只是一个,却因为彻底断除贪、瞋恚、害而说成三种。
正语等也依照这个方法。
而少欲与知足存在时,正命才能成就,所以应当理解为通过正命把它们摄在其中。
正语等戒,圣者即使在来世、即使为了活命也不会违犯,所以是圣者所喜爱的;摄取了这些戒,领受它们所用的信的手也就一并摄取了,因此说与信的手无异的信根、信力含摄在其中。
而欲是随顺信的,所以说欲神足也含摄在其中。
“既然它们存在”:是说既然信根、信力、欲神足存在,戒也就存在,所以这三者都被三种戒所摄取,因而含摄在其中。
“心定”,说的是心神足。
因为在“修习心与慧”(《相应部》1.23、192;《藏释》22;《弥兰陀问经》2.1.9)这句话中,是以心的名义来说定,所以以定的名义也可以说心。
不过,修习心神足时,定也会特别强盛,所以这里不像说观神足等那样说“心神足”,而是说“心定”。
依据“心中有喜的人身体轻安,身体轻安的人感受乐,有乐的人心得定”(《长部》1.466、3.359;《相应部》5.376;《增支部》3.96、11.12)这句话,喜与轻安有助于定,所以取定的时候也就把它们摄取了。
至于舍,则是因为它有助于定,又因为它的作用与定相似,所以也被摄取。
所以应当理解,它们是以定为首而含摄在其中的。
对从所含摄诸法的分别所作抉择的解释完毕。
  1. 苦谛“像重担”,是因为它带来逼恼;意思是:由于要背负它,它具有逼恼的性质。
集谛“像担起重担”,因为它是在各种有中生起的逼恼的原因。
灭谛“像放下重担”,因为它就是转起的苦的平息。
苦谛“像疾病”,又“像饥荒”,是因为它带来压迫。
集谛“像病因”,又“像雨水失调”,是因为它以作为源头为特相。
这里的“雨水失调”,是指不下雨,或者雨下得太多。
灭谛“像疾病痊愈”,又“像丰年”,是因为它以寂静为特相,是安乐的。
因为经中说:“涅槃是最高的安乐。”(《法句经》203-204)
道谛“像药物”,又“像雨水调顺”,是因为它断除苦的因,又是离开苦的方法。
因为道谛以导出(niyyāna)为特相。
苦因为是不可意的,又因为令人不安、充满危险,所以用仇敌、毒树、恐惧、此岸来比喻。
“仇恨”,是指瞋恚,或者敌对的状态。
“根除仇恨”,是指仇恨的平息,也就是慈。
“根除仇恨的方法”,是指四摄事。
对从譬喻所作抉择的解释完毕。
  1. “集等也依照这个方法”:是说这里,有是集而不是圣谛的,有是圣谛而不是集的,有既是集又是圣谛的,有既不是集也不是圣谛的。
其余两种谛也依照这个方法。
“不是圣谛”,是因为它们没有应被遍知、应被舍断、无为、导出这些性质。
“至于其余两种圣谛”,说的是集谛与道谛这两种谛。
“可以是苦”,是由于行苦性。
所以说“因为无常”。
“那种意义上”,是指那样的性质,意思是应被遍知的性质。
这是在表明:那两种圣谛“可以是苦而不是圣谛,也可以是圣谛而不是苦”。
因为后面接着“圣谛”一词的“苦”等词,说的是应被遍知等性质。
正因为这样,就不连带“圣谛”一词的“苦”字而言,与道相应的诸法和诸沙门果摄在第一句;就连带“圣谛”一词的“苦”字而言,则摄在第四句。
“从一切方面”,是说以所有的方式。
意思是:它不像与道相应的诸法等那样缺少某一支,而是具备所有的支,既是苦,又是圣谛。
如果只说“五取蕴”,渴爱也可能被包括进去,为了把它排除,所以说“除了渴爱之外”,因为渴爱本身另成一种圣谛。
在集等方面:其余的烦恼等,从作为源头的意义上说是集,但不是圣谛,因为这部注释是对经的解释。
灭是圣谛,但不是集。
至于其余两种圣谛,从作为自己果的缘这个意义上说,可以是集,但并不是在“为了舍断它而在世尊座下修梵行”的那种意义上是集;而从一切方面来说,渴爱既是集又是圣谛。
与道相应的诸法和诸沙门果,在“为了舍断它而在世尊座下修梵行”的那种意义上,既不是集,也不是圣谛。
行的灭与灭尽定是灭,但不是圣谛。
集是圣谛,但不是灭。
至于其余两种圣谛,因为有刹那灭,可以是灭,但并不是在“为了证悟它而在世尊座下修梵行”的那种意义上是灭。
而从一切方面来说,无为界既是灭又是圣谛。
其余的都依照前面所说的方法。
圣道以外的其他道支是道,但不是圣谛。
灭是圣谛,但不是道。
至于其余两种谛,因为是导向有的行道,可以是道,但并不是在“为了修习它而在世尊座下修梵行”的那种意义上是道;而从一切方面来说,导向灭的行道既是道又是圣谛。
其余的都依照前面所说的方法。
对从四句所作抉择的解释完毕。
  1. “空”,意思是:空于外道所构想的感受者等。
因为苦虽然是被感受的,却没有感受者;只不过当苦依靠自己的缘而转起时,才有“感受苦”这种说法而已。
其余的也依照这个方法。
为了显示“只有苦”这一限定语所排除的内容,所以说“没有任何受苦的人”。
“只有造作存在”,这是就集谛而说的。
由于前两种谛分别摄于异熟轮转与业轮转,所以说所谓的造作者属于苦谛的性质。
因为造作虽然是被做的,却没有造作者;它只是依靠自己的缘而运转。在它运转的时候,对被称为苦的诸法相续说“它在造作”,这只不过是一种言说而已。
对于寂灭的人和行道的人,也是同样的道理。
应当知道,本来该说“有道”(maggo atthi),这里说成“有道”(maggamatthi),是省去了 o 音。
“行道的人”,是指走向寂灭的人。
从流出烦恼这种不净之物的意义上说,有漏性就是不净性;因此,灭与道由于是无漏的,就是净的。
苦等从某种角度说也具有集等的性质,却不具有灭的性质;灭也不具有苦等的性质。这样,灭与其余三种谛彼此并不共具对方的性质,所以说“或者说,空于灭”等等。
“因为集中没有苦”,是说导致再有的渴爱里并没有再有。
或者说,原质论者所说的各种变异,在显现以前,以及消融以后,都以原质的状态存在;苦即使与集相应,也不像这样以集的状态存在,所以说“因为集中没有苦”。
这里应当连起来读成:“因为道中也没有灭”。
意思是:原质论者认为,原质里怀藏着大(mahā,即觉)、我慢(ahaṅkāra)、五唯(tammatta)、诸根、五大等尚未分化的各种变异,这些变异都以原质的状态存在;因却不像这样,内部并不怀藏着果。
为了解释“因为苦与集、灭与道彼此并不和合”这句话,就说了“因的果并不与因和合”等等。
其中,和合论者这样说:像“这里线中有布,瓦片中有瓶,草中有席,两个微粒中有二微果”等说法那样,在不可分离而成立的事物之间,引生“在这里”这一认知和言说的关联,就叫作和合。由于这种和合,二微果这个果就和合在作为原因的两个微粒之中,好像合为一体一样联结在一起;三个微粒中有三微果;像这样,一直到大地、大水、大火、大风的聚合为止,所有的果都和合在它自己的原因之中。
但他们这样说,就等于是说:一个量度很大的果和合在没有量度的各种原因之中,内部怀藏着包含在它里面的原因,并不是空的。
像这样,在这里(四谛中),由于没有和合,果中没有因,意思就是果空于因。
从空的角度作抉择的解释完毕。
以上是《道的解说》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