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等区分论述的解释
论所包含的经分别,仍然只是经的方式;而论分别才纯粹是论的方式,所以说“依论中的句分别方式”。
- 再者,文句应当这样衔接:“世尊就是这样详细解说了诸蕴。”
意思是:所以我们也要依据这段圣典来解释诸蕴。
“凡是任何”这里,“凡是”是以一般的方式表示不确定。
“任何”是涉及种类的差别来表示不确定。
两个词合起来,把无论是过去的……乃至近的,无论少还是多,无论是什么样的,凡是适合用中性来指称的一切都普遍涵盖进来,所以说“毫无遗漏地全部包括”。
但这样一来,就会看到它也涉及其他适合用中性指称的法;因为这样会超出这里所要表达的意思,所以为了加以限定,以免范围过宽而涉及其他,世尊才说了“色”。为了表明这一点,就说“‘色’,是加以限定,以免范围过宽而涉及其他”。
又,“凡是任何”,是把yaṃ(凡是)这个词当作一个词,把kiṃ这个词连同不变词ci当作一个词,由于两者表示不确定这同一个意思,所以说“也用两个词”。
“它的”,是指色的。
“开始按过去等来区分”,就是以“过去、未来、现在”等来区分。
- “依世、相续、时、刹那”这里,“世”这个词用于以死亡和结生为界限的时间,这可以从“我在过去世存在过吗?”(《中部》1.18;《相应部》2.20)等经文得知。
也就是说,在《一夜贤者经》中,也以“不应追忆过去”(《中部》3.272、275、276、277)等,只依世来说过去等状态。
“比丘们,有这三种世。是哪三种?
过去世、未来世、现在世。”(《长部》3.305;《如是语》63)而这段经文所说的世,如果从胜义上来界定,依《言路经》以刹那为界限才是恰当的。
因为在那部经中说:“比丘们,凡是已经生起……乃至已经显现的色,
对它的称呼是‘存在’。”(《相应部》3.62)这是把正在存在的法说成现在,把在此之前和之后的说成过去和未来。
而在其他经中,大多说的是以死亡和结生为界限的过去等世,所以这里所说的“依世”也是指这一种。
冷与冷是同类的,热与热也是这样。
凡是汇集在身体中、以相续方式进行、不减不增、同一形态的冷或热,就称为同一时节;由于同类的时节不止一个,所以用了“同一”这个词。食也是这样。
“由同一心路、同一速行所生起”,是就五门和第六门来说的。
关于相续和时的说法,是在诸义注中为了帮助修观者而讲的。
能生的是因,起支持作用的是缘;使之生起和加以支持,就是它们各自的作用。
就像种子的作用是生出芽,地等的作用是支持芽;业的作用是生出业所造色和异熟,食等的作用是支持它们;同样,对每一个色聚、每一次心生起来说,那些能生者,也就是作为业缘、无间缘等的缘,以及那些支持者,也就是俱生缘、前生缘、后生缘,它们各自的作用都应当按可能的情况来配合理解。
这样,由于时节等可以有同类和不同类之分,所以对它们所生起的色,依相续说了过去等的区分;而产生一生的业没有同类与不同类之分,所以对业所生的色,没有依相续来说过去等的区分,只依支持者来说。
但是,当发生性别转变时,男相由于强有力的不善业而消失,女相由于微弱的善业而显现;
女相由于微弱的不善业而消失,男相由于强有力的善业而显现。所以业所生的色也确实有不同类的情况,因此它们也可以有依相续的过去等区分;但这并不是任何时候都有,所以没有采用。
“具有各自之时的”:这个色有一须臾等各个时,所以叫“具有各自之时的”;意思是具有各自之时的色。
“在此之前”,是指在归入三刹那之前。
由于尚未生起,所以“是未来”。
“在此之后”,是指在那之后。
由于已经越过了三刹那,所以“是过去”。
凡是因的作用和缘的作用都已完成而过去了的,那就“是过去”——应当了解:因的作用在生刹那,由于果已经生起,所以它已经完成。
缘的作用则在全部三个刹那中都有。
地等的保持等、触等的接触等,是它们自己的作用,叫作“自作用”;正在执行自作用的刹那,就是“自作用刹那”。或者,与作用一起叫作“自作用”,在哪个刹那色或非色带有自身作用,那个刹那就是“自作用刹那”;处在那个刹那的就是现在。
在这里关于刹那等的论述中,“在此之前是未来,在此之后是过去”这句话,因为不像依世等那样有法的差别,所以是绝对的。
因为依世等来说,所得到的过去法、未来法、现在法各是不同的法;而依刹那等来说,法本身并无差别,只有时间上的差别。
在生起之前是未来,在三刹那中进行的是现在,在那之后是过去,这是绝对的,因为不能像依世的现在等那样,以某种相对的方式把它说成过去或未来。
- 义注师针对前面所说的内在与外在的区分,说了“就是前面所说的方式”,但他对此并不满足:虽然在那里可以把内(ajjhatta)本身当作“内在的”(ajjhattika)这个词的字义,但是内与内在的两个词、外(bahiddhā)与外在的(bāhira)两个词之间,意思确实彼此有别。
也就是说,“内在的”这个词用于自己和他人相续中的眼等,就像“外在的”这个词用于自己和他人相续中的色等一样;而“内”这个词只用于各个众生自己相续中的眼、色等,就像“外”这个词用于除此以外的那些一样。
所以为了表明这个意思,说了“此外”等。
其中,“在这里”,是指在这个经的方式里。
意思是:自身的“内”,并不只是前面所说的“内在的”;他人的“外”,也不只是前面所说的“外在的”。
- 这句应当连起来读作:劣与胜的区分,应当从方便说和非方便说(究竟说)两方面来理解。
“正是那个”色,是指善见天众的色。
“在其中”,是指在作为所缘的那个色之中。
以某个色为所缘而生起不善异熟识,那个色就是劣的,因为它是不可意的。
以某个色为所缘而生起善异熟识,那个色就是胜的,因为它是可意的。
因为正如不善异熟本身是不可意的,只在不可意的所缘上生起,不在可意的所缘上生起;同样,善异熟本身是可意的,也只在可意的所缘上生起,不在不可意的所缘上生起。
正因为这样,义注中说:
“依不善业所生色来说,分别说明了不可意的五种欲乐(kāmaguṇa);而善业所生色,没有所谓不可意的,全都是可意的。
依善业所生色来说,分别说明了可意的五种欲乐。
因为善业所生色,没有所谓不可意的,全都是可意的。”(《分别论义注》6)
关于这一点,有些由不善业所生的象的色等,虽然也是合意的,但它们并不成为那些象等本身快乐的因。
因为由各个众生自己所作的善所生的色,只成为那个众生自己的乐的缘;由不善所生的色,只成为他自己的苦的缘。
所以,业所生色的可意与不可意,或许应当依造业的众生来配合理解。
在所引的义注文中,说了“善业所生色,没有所谓不可意的”,却没有说“不善业所生色,没有所谓可意的”,由此可以认为是许可了:不善业所生色也有美好的、对其他众生来说是可意的;而善业所生色则对一切众生都是可意的。
然而,对某些畜生来说,人的色是不合意的,因为它们一看见人就逃跑;人看见天神的色也会害怕。可是他们缘那个色而生起的异熟识,仍然只是善异熟;只是由于缺少那样的福德,他们才不会对那个色感到欢喜。
不过,应当像说善业所生色没有不可意的那样,也说不善业所生色没有可意的。
因为即使是象等的不善业所生色,对人来说也只是不善异熟的所缘;而象等在转起时生起的善业所生色,则是善异熟的所缘。
不过,或许可以设想:由于与可意的所缘混杂在一起,少量的不善业所生色不会成为大量不善异熟生起的原因;但是异熟骗不了人,所以依异熟来确定所缘的可意与不可意,是非常合理的。
至于说“不可意的五种欲乐”,那是因为它们同样具有色等的性质,与欲乐相似,就用欲乐的名称来称呼这些与欲乐相似的东西。
因为在圣典中,只有可意的色等才被称为“欲乐”(《中部》1.164-165、177-178、287;2.155、280;3.57、190;《相应部》5.30)。
或者说,与欲乐不同类的色等也被称为“欲乐”,就像把不吉祥的称为吉祥的那种说法一样;又或者说,一切可意、不可意的色等,因为都是渴爱的对象,所以都是欲乐。
因为经中说:“世间中的诸色,是可爱的、可悦的……”等(《长部》2.400;《中部》1.133)。
不过,由于特别令人喜爱,在诸经中是把可意的色等称为欲乐的。
“与前面所说的方法相同”:这是以类推前文的方式,表明了依特相的远近,所以接着说:“这里也应当从处所上相对比较,来理解远和近”。
这里,从多远以内,色依处所称为近;又从多远以外,称为远?
对用平常的声音交谈的人们来说,十二肘的距离称为听闻范围(savanūpacāra);在这个范围以内是近,以外是远。
其中,细色如果在远处,就既从特相上也从处所上是远的;如果在近处,则只是从处所上是近的,不是从特相上。
粗色如果在近处,就既从特相上也从处所上是近的;如果在远处,则只是从处所上是远的,不是从特相上。
而由于说了“相对比较”,所以自己的色称为近,即使是在自己腹中的他人的色,也是远的。
在腹中的人的色是近的,站在外面的人的色是远的。应当像这样,在内室、门廊、僧房院落、僧园、界、村域、地方、国、海、轮围界各处,依在里面的和在外面的来理解远近。
- “把它们合为一处”,就是把它们合在一起。
“集聚”,就是收集起来,或者说聚成一堆。
“归总”,就是概括起来,作成一个总括。
以“这就表明:一切色……而称为色蕴”这句,显示“色”与“蕴”两个词构成同格复合词(持业释)。
所以说:“因为除了色之外,并没有另外叫做色蕴的东西”。
- 这里应当补上“表明受等因为归成一聚,而称为受蕴等”这句话,连起来读。
“从相续和刹那等两方面”:这里之所以没有依世和时来说过去等的分类,是因为这里说的是按乐等区分开来的受的过去等状态。
因为依世、依时来说,并不是只有乐受成为过去等,也不是只有苦受、只有不苦不乐受——这些按身的、心的等区分开来的受——单独成为过去等。因此,受的整体适合依世和时来说过去等状态,因为整体要以世和时来界定;而个别的受在被把握时,适合以相续和刹那来界定,因为要这样界定之后才能把握它们。
而在同一相续中,乐等分成多种类别,对于其中被当作要界定的那一类明显的区分,能起界定作用的,适合是这样的相续:在与该受俱起的门和所缘上转起,并且不间断地在能生起它的同一种所缘上与信等相应而转起。所以没有涉及相续的其他区分,只是把它当作界定者来把握。或者说,非色法(arūpadhamma)变化迅速,只适合以变化本身来界定,所以只依相续和刹那来说界定。
“在同一种所缘上相应而转起的”,是指:例如整天瞻仰佛的色身、听闻佛法的人,他那与持续转起的信等俱起的受,是现在的。
以“处在前际与后际之间”这句,显示前面依因和缘的作用所说的方法。
- 有活动、有努力、有异熟这几点,是善受等三种受都共有的,所以为了只显示不共的部分,才说了“因为是有罪行为的因”等。
其中,“因为是有罪行为的因”,意思是因为它是杀生等应受呵责的行为的起因。
“带有烦恼的热恼”,意思是因为有烦恼的焦热而带有苦恼。
比本性寂静的善受粗。
“有活动”,就是有所营求。
由这个词,说的是它以必定会产生异熟的那种方式运转,也就是说它适合产生异熟。
“有努力”,就是有力量,由此说它有能力产生异熟。
“有异熟”,就是确实有异熟,由此说它在与其他缘和合时会产生异熟。
这三个词表明的,其实都只是它具有产生异熟的性质。
或者,这里的意思也可以这样理解:因为有身业等活动,所以“有活动”;因为有速行的努力,所以“有努力”;因为有产生异熟的能力,所以“有异熟”。
唯作受虽然不产生异熟,却也像善受一样有活动、有努力,所以在唯作无记受这一项里没有提这两点,只说了“有异熟”。
“有恼害”,就是因为烦恼的苦而带有苦。
“与上面所说的相反”,就是与对不善受所说的相反:因为是无罪行为的因、没有烦恼的热恼、没有恼害,所以运转寂静。
“按各自适用的情况”,就是按照相应的情况。
意思是:三个理由当中,哪一个适用于哪一种受,就按那个来说。
善受和不善受因为三个理由都具备,所以比异熟无记受粗。
至于比唯作无记受粗,是因为有异熟,或者说,是因为它们的有活动、有努力是以有异熟为特征的。
“按上面所说的方式”:异熟无记受因为没有活动、没有努力、没有异熟,所以比那些善受和不善受细。
唯作无记受比它们细,是因为没有异熟,或者说是因为它的有活动、有努力是以无异熟为特征的——这样,就是与对善受和不善受所说的相反。
因为异熟受是被业力抛出来的,是业的影像,又没有身业等活动,所以没有努力。
唯作受虽然有努力,却不是能产生异熟的法。
因为能产生异熟的法就像怀着胎一样,所以是粗的。
- “没有乐味”,就是因为缺少乐味,排除了乐。
“有激荡”,就是有动荡,意思是不寂静。
“有压倒性”,就是会淹没、压倒。
乐受不具有中性,舍受(upekkhā)不具有可悦。
而寂静等则在乐受和舍受中都能找到,所以说“按各自适用的情况”。
“明显”,就是因为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他快乐”“他痛苦”,所以显而易见。
“它”,指不苦不乐受。
- 应当了解,这里通过提到“未入定者”“入定者”,也是依地来说诸受的粗细。
“其余的”,指入定者的受。
“顺暴流的”,就是因为它会被诸暴流当作所缘而漫过。
“顺轭的”、“顺系的”也是如此。这里,系本身就是系缚;因为它以所缘的身份与系相连结,对系有益,所以称为“顺系的”。
“顺盖的”、“顺取的”也应当这样理解。
与杂染相连,或者适于被杂染,所以是“顺杂染的”。
“它”,指无漏受。
- “其中”,是指在上面所说的粗细之中。
“混杂”,就是混淆。
对于依种类等已经被说成“粗的”或“细的”的受,应当避免让它们换个方面又变成细的或粗的,不让这种过失发生。
为了依据圣典说明依种类是细的受,依自性、人、世间来说却是粗的,所以说了“因为这样说过”等。
“乐受等也一样”:这里,不善受依种类来说是粗的,依自性来说却是细的。
善禅俱行的乐受,依种类来说是粗的,但因为是入定者的受,依人来说却是细的——应当像这样配合理解。
“不应……牵扯进来”这句话表明:种类等四个方面必须彼此不相混杂地来理解。
这表明,要这样才能避免混杂,别的方式都不行。
正如从无记方面来说明,也应当从善、不善方面来说明;正如从种类方面来说明,也应当从自性等方面来说明——“其他各处也都是这个方法”这句话,就是把这个意思推及其余各处。
现在,为了说明在种类等各个方面之中,不善等彼此相对比较的粗细,开始说“此外”等。
“烧毁自己的所依”这句话,表明瞋俱受明显的凶暴运转。
“决定的”,就是由邪性决定(micchattaniyāma)所决定的;已经达到无间业的性质,因为异熟会持续一劫,所以是“能持续一劫”的,比如提婆达多等人的受。
无行的因为本性锐利,所以是粗的。
与邪见相应的因为罪过重大,所以是粗的。
“它也”,指与邪见相应的受:决定的是粗的;比它更粗的是能持续一劫的;比这更粗的是无行的。这三种的方法前面已经说过,所以合在一起说,但应当一一分别配合理解。
所以说“其余的是细的”。
“笼统地说”,就是不区分瞋俱和贪俱。
不善受中异熟多的,因为过失深重,所以是粗的。
同样,善受中异熟少的也是粗的。
不善受中异熟少的,因为过失轻微,所以是细的。
同样,善受中异熟多的也是细的。
欲界等受之所以有粗细,是因为它们分别是粗的和细的爱着(nikanti)的对象;而出世间受则毫无例外都是细的。
即使在出世间受当中也有区分,后面会讲到。
“修习所成的也”:应当知道,这里通过区分修习所成的受,也按同样的方法显示了布施所成和持戒所成的受的区分。
在修习已经纯熟、有力等时候,有时也会用与智不相应的心来作意,所以说“修习所成的也是二因的”。
“各个地的异熟受和唯作受”:这里应当按照“欲界异熟受是粗的,色界异熟受是细的”等方式,一直推到阿罗汉果。
应当按照“欲界唯作受是粗的,色界唯作受是细的”等方式推;欲界受也按照“以布施方式转起的是粗的,以持戒方式转起的是细的”等方式推;一直推到非想非非想处。
为了显示:不只在种类这一部分中有这样的区分,在自性等部分中也是一样,所以说了“苦等”等。
前面这一切区分都是依特相来说的,考虑到这一点,才又说了“再从处所来说”等。
“乐受也”:用“也”这个字把不苦不乐受也包括进来。
“一切处所”:就是一切地。
“按照适合的情况”:哪一种受在哪一处可以得到,就按照适合它的情况。
“从事物来说”:受缘着哪个事物而转起,也就从那个事物来说。
“事物低劣的”:吃小米饭的人以低劣的事物为所缘,他的受由于事物低劣,所以是粗的。
吃香米饭和肉的人的受,由于事物殊胜,所以是细的。
- “等方式”:这是涵盖圣典中这一段的全部说法。
依种类等属于不同的部分,就是不同类。
依有苦果报等方面而作用不同,就是不相混合,而不是指不相应。
如果是指不相应,那么由于近是远的反面,相混合(也就是相应)就会成了近的意思;可是受与受之间并不存在相应。
而且在解释“近”这个词时,只会说“从同类方面、从相似方面”,并没有提到相混合,所以应当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这里的意思。
自性不同,就是不相似。
“所有各项”:就是按照粗细区分中所说的方式应当说的所有各项。
依种类等属于同一部分,就是同类;而依有苦果报等方面自性相同,就是相似。
所以说“而不善受……与不善受近”。
以上解释受蕴依过去等分类时详细解说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