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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道论大复注》
《清净道论大复注》

色蕴论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色蕴论释

  1. “在这里”是指在这五蕴之中。
“凡是”表示毫无遗漏地全部包括。
“变坏为特相”是对过宽范围的限定。
因为由 yaṃ 字和带不变词(ci)的 kiṃ 字所摄取的意义不确定,会出现范围过宽的问题,而“变坏”(ruppana)这个词就把这种过宽排除掉。由这两个词合起来,就把色毫无遗漏地摄取了。
“受寒冷等”是指受寒冷、炎热、饥饿、口渴等。
这里的具格用来表示原因。
以变坏为它的特相,所以称为“变坏为特相”。
法类就是法。
这里的变坏,是指遇到寒冷等相违的缘时,生起与原先不同的状态。
难道无色法遇到相违的缘时,不也有不同状态的生起吗?
确实有,但没有那么明显。
因为这里所指的是比较明显的变坏,这从提到寒冷等就可以看出。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梵天界里也有“色”这个名称呢?
在那里也确实有“色”这个名称,因为它没有越出变坏的本性;或者,是就资助性的缘来说的。
另一些人说:遇到相违的缘时,在自身相续被破坏的情况下,正在坏灭的色本身成为不同状态生起的原因,这种作为原因的性质就是变坏。
按这种说法,色(rūpa)的意思是使(他物)变坏、带来变化(rūpayati);而按前一种说法,则是(自身)变坏(ruppati)。
有些人说:“变坏”这个词已经惯用来指因撞击而发生变化。
按这种说法,因为无色法没有撞击,所以根本不会有把无色法也称为色的问题。
另一些人说:变坏就是碰撞(paṭighāta)。
“把它们全部合为一类”,是心里怀着“聚集”的意义来说的。
“依大种与所造色的区别”:这里,所造色的存在依赖于它,所造色在它之中生成(bhavati),所以称为大种。
它只是依取诸大种,而它自己并不被大种或其他法所依取,所以称为所造色。
虽然在“四界差别”中,也已经从词义等方面阐明了诸大种,但因为对自性法的阐明就是阐明它的特相等,所以说:“特相、作用、现起已经在‘四界差别’中说过了”。
因为那里没有说近因,所以说“至于近因”等。
至于那里没有说近因,应当理解为:在“从缘”(paccayato)这一处,已经用另一种方式(作为缘)阐明了近因这层意思。
“全都”是指四界全部。
地界只有在被水摄持、被火维护、被风撑持时才能运转,不然就不能,所以它以其余三种大种为近因;其他三界也是这样。因此说“以其余三界为近因”。
“二十四种”这一数目的限定,是为了否定力色等。
关于这一点该说的,后面自然会清楚。
能品味(cakkhati),所以称为眼;意思是:它由识所依止,好像在品味色一样。
因为“品味”(cakkhati)这个词,就像在“尝蜂蜜、尝菜肴”等句中那样,是品味的意思。
经中也这样说:“摩犍提,眼以色为乐、喜爱色、因色而欢喜。”(《中部》2.209)
义注中也说:“以向诸色牵引为作用。”(《清净道论》2.433;《法集论义注》600)
虽然耳等也各自以声等为所缘,但应当知道,“眼”这个词由于惯用,只用于看,就像“泥生”(paṅkaja)等词只用于莲花等一样。
或者,“cakkhati”的意思是:它由识所依止,好像在指明平坦与不平坦,好像在清楚地说出来一样。
而义注中说的是“也能显明”(《大义释义注》13;《分别论义注》154)。
这是因为动词词根有多种意义,cakkhati 这个词也可以有显明的意思,所以这样说。
凭借它能听到(suṇāti),或者它由识所依止而自己在听,所以称为耳。
凭借它能嗅到(ghāyati),或者它自己在嗅,所以称为鼻。
因为吞咽以取味为根本,所以作为生命来源的食物的味道就是生命(jīvita);舌倾向于它,召唤(avhāyati)它,所以按照词源解释的方法称为舌(jivhā)。
它是卑劣的有漏诸法的生起处(āya),所以称为身(kāya)。这是因为:鼻、舌、身都不能成为无上(anuttariya)的原因,都由以欲贪为因缘的业所生,又都是欲贪的特殊的缘,而在三者之中,身尤其是有漏法的缘。
因为众生正是凭借身品味所触带来的快乐,甚至去行淫欲。
或者,以身根为所依的四蕴,因为是强烈的欲漏等的原因,特别地属于有漏,所以(身根)作为卑劣的有漏诸法的生起处,被称为“身”。
当颜色发生变化时,它把内心的状态显示(rūpayati)出来,所以称为色;意思是:它使内心的状态像看得见的东西一样显示出来,好像让它有了形体一样展示出来。
或者,因为动词词根有多种意义,应当把“色”(rūpa)这个词理解为就是显示的意思。
被发出(sappati),所以称为声;意思是:它被说出来,或者被自己的诸缘发出(sappīyati),被带到能被耳识了知的状态。
能显示(gandhayati),所以称为香;意思是:它显示出发出它的那个物体,把不明显的东西显示为“这是香的、这是臭的”;或者好像在告密一样,揭示出隐藏的花果等,说“这里有这个”。
众生品尝(rasanti)它,所以称为味;意思是:众生品味它。
女人的根就是女根,男根也是这样。
俱生诸法依靠它而活,所以称为命;这命就是根,所以是命根。
它既是心脏,又是所依处;或者说,它是心也就是意识的所依处,所以是心所依处。
因为它是能引起动转的身,所以是身;因为它使人了知意图,所以是表;既是身又是表,所以是身表。
因为它是能引起动转的语,又使人了知意图,既是语又是表,所以是语表。
因为没有形体,所以不能被耕犁(kassati),也就是不能耕、不能切割;或者说它不发光(kāsati),也就是不闪耀,所以称为 akāsa;akāsa 就是 ākāsa(空);这空从非有情、非命者的意义来说,就是空界。
“色”,是指完成色。
轻快的状态就是轻快性。
因为它自身是未完成的,所以用“色”来加以限定。
其余几种也是这个道理。
不过有这样的区别:适合作业称为适业,它的状态就是适业性。
最初的以及后来的聚起(cayo),也就是生起,就是积集。
按照前后相连的方式延展、运转,就是相续。
无常的、会坏灭的东西的状态,就是无常性。
因为它被做成一团一团的,所以称为段。
因为能带来(色),所以称为食。
所造色首先应当这样从词义上来理解。
至于次序:因为大种色作为一切色法的所依而是它们的根本,所以最先列举大种色。
在其余的色当中,眼等五种因为是内在的,是“自身”这一称呼的根本,所以最先列举。
为了显示这些是那些取境的根的境,接着列举色等四种。
但所触因为不是所造色,又已经包含在大种之中,所以这里不列入。
为了显示这个自身是因为这两者而被称为“女人”或“男人”的,接着列举女根、男根两种。
为了显示可以有“他靠这个而活”这种说法,接着列举命根。
为了显示这自身依靠这个而有识的运转,从而成就自利等,接着列举心所依处。
为了显示这自身的一切身语行为都是凭借这两者进行的,接着列举两种表色。
为了显示因为有它,色身才有界限,也才有通道,接着列举空界。
为了显示因为有这些,它才能顺畅地运转,才有生起等,接着列举轻快性等。
应当知道,为了显示这整个由四种等起所成的色相续都由它来支持,最后才列举段食。
  1. 现在,为了按照列举的次序,从特相等方面来说明所造色,开始说“其中……以适于被色撞击的大种净色为特相”等。
这里,“其中”,是指在那些所造色之中。
撞击到色,或者色的撞击,称为色撞击;适于色撞击的,称为适于色撞击者;不论色撞击是否发生,具有这种性质的四大种的净色,就是适于被色撞击的大种净色;意思是说,眼以此为特相。
因为眼净色只有在具备其他的缘时,才以撞击色的方式运转,单靠它自己并不能这样。
所以,为了显示标准在于具有那种性质,而不在于实际发生色撞击,才说“适于色撞击”,就像说善与不善是“适于果报”的一样。
所谓撞击,是指境与取境的根彼此相向、处在适当的位置;因为这就好像撞击一样,所以称为撞击。
这撞击,是眼对色的撞击,或者是色对眼的撞击。
所以论中说:“那无见有对的眼,曾撞击在有见有对的色上”,以及“有见有对的色,曾撞击或正撞击在那无见有对的眼上”(《法集论》597)等。
能生起诸处圆满或不圆满的自身的业,以欲界爱和色界爱为因缘;因为这两种爱是对具有那些处的有的希求,所以适于称为“想看的欲求”等,因此在所有净色那里都说了第二种方式。
其中,以想看的欲求为因缘的业是这些大种的生起因,所以称为“由想看的欲求为因缘、由业所生起的”。
这类大种的净色,就是“由想看的欲求……大种净色”;眼以此为特相。
因为作为各个有的根本原因的爱,也以在各个有中适于生起的处为对象,所以说欲爱等适于称为“想看的欲求”等。
“想看的欲求”,就是想要看,意思是色爱。
这里应当知道:想看的欲求以及其余的欲求,如果在造作能生起各个自身的业的那一刹那之前就已经生起,那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如果没有生起,那么它们尚未被道拔除这一点本身就是原因。
因为未被道断除的(烦恼),一旦得到原因就会生起,成为自己果报的缘,所以就是存在的;因此在“修习圣八正道、多修圣八正道的人,能使每一个已生起的恶不善法在中途就消失”(《相应部》5.156),以及“内心存在欲贪时,他了知‘我内心有欲贪’”(《长部》2.382;《中部》1.115)等处,都用“已生起”“存在”这样的同义说法来称呼它。
“以向诸色牵引为作用”,是指使人或识被牵向诸色。
“以作为眼识的所依为现起”,是因为它是依止缘。
“以由想看的欲求为因缘、由业所生的大种为近因”,是因为眼是哪些大种的净色,哪些大种就是它的近因。
这里,第一种眼的特相,是依照能生起各个自身的共通的业而说的,因为没有涉及特殊的原因。
有人说,第二种是依照“愿我的眼是这样的”这样造作出来的不共的业而说的。
然而,五种虽然同样都是净色,第一种是依照净色的功用,也就是照显各自的境而说的。
而第二种应当理解为:净色的原因虽然同样都是业,或者就是同一个业,却是为了显示各自因原因不同而有差别才说的。
耳等的特相等,应当按照已经说过的方式来理解它们的意义。
这里有人问:眼等诸根是由一个业所生起的,还是由不同的业所生起的?
古代论师们说:两种情况都有。
其中,如果是由不同的业所生起,眼等的差别就没有什么需要说的,因为原因本来就不同。
但如果是由一个业所生起,它们的差别又从何而来呢?
正是因为原因不同。
因为对各种有的愿求,也就是贪爱,由于渴求属于各种有的诸处,自身就有种种形态;它以亲依止的方式,使产生各种有的业也具有种种差别。
因此,那个业被贪爱赋予了差别,凭着具有相应的能力,就好像成了多种形态一样,产生出多种具有不同自性的果。
这里所说的能力,不应理解为离开‘有能力’这一状态而另外存在的东西,因为它只是指:由特殊的原因而被赋予了差别的业,适合产生不同的果。
一个业也具有能成为多个根的原因这样的差别,这一点后面还会依据理证和圣典来说明。
而且,还说过一个善心就能成为生起十六种等异熟心的原因。
在世间也可以看到,一粒稻种就能成为结出饱满的米、不饱满的米以及不成米的谷粒的原因。其实又何必作这样的推理呢?
因为眼等是业的果,而业的异熟完全只是诸佛智慧的境界。
  1. “有些人”:指大众部中的某些人。
因为他们当中的婆苏达摩(Vasudhamma)这样说:“眼中火偏盛,耳中风偏盛,鼻中地偏盛,舌中水偏盛,身中一切大种都均衡。”
为了表明眼等之中所谓火等偏盛,是指作为它们所依的诸大种中火等偏盛,所以说了“眼是火偏盛的诸大种的净色”等等。
“身则是全部大种的净色”:这里有什么不同呢?火等偏盛的诸大种的净色,不也都是全部大种的净色吗?
确实如此。但这里的“全部”一词显示的是“均衡的”这个意思,因为它是为了排除从前面延续下来的某一部分偏盛的情况而说的。
因为这个意思很明显:正如火等各自单独偏盛时不会有身净色一样,两种或三种偏盛时,以及由于上述的偏盛而使一种等大种出现不足时,也都不会有身净色。
所以,只有在四大种全都均衡时才会有身净色;应当知道,这里的“全部”一词是显示均衡的。
“火等”:意思是,按前一种说法,眼等分别受到称为灯火的火的光色、风的声、地的香、称为唾液的水的味的资助;按后一种说法,则按照相应的情况受到各个大种的属性的资助,因而在取色等时得到帮助。
他们的主张是:眼等只有与光明等助缘一起,才有照显色等的能力;还有空隙能成为耳识的亲依止——这些都是(大种的)属性。
但空隙不像火等那样是大种,所以说“按照相应的情况”。
或者,按照对方认为空隙也像色等一样是大种属性的看法,就应当这样配合解读:火以光色,称为虚空的空隙以声,风以香,水以味,地以触,按照相应的情况,以各个大种的属性来资助。
“可以看到色等偏盛”:意思是,第一种说法的主张者说,因为可以看到火中有明亮的色,风中有凭其本性被听到的声,地中有芳香等香,水中有甜美的味,这些具有特殊性质的属性,所以“色等是它们的属性”。
针对这位主张者,义注作者用“我们就会这样认为”等话作出了回答。
用同样的方法,第二种说法的主张者也就被驳斥了。
或者应当理解为:这里引出迦那陀(Kaṇāda)的主张——他说眼等是由具有色等特殊属性的火、虚空、地、水、风所造成的——为了驳斥它,才说了“如果他们又说”等等。
酒中虽然也能感知到香,但那是与水结合的地的香,与棉花的地不同,所以推不出棉花的香应当更浓——如果有人这样说呢?
不对,因为棉花的地没有被压倒。
因为在酒中,与水结合的地被水压倒了,而棉花的地没有被压倒,所以棉花的香应当更浓。
而且,与热水结合的火因为强盛而可以被感知,那么热水的颜色也应当像它的触一样被感知为明亮的;这样一来,没有与火结合的冷水,颜色就会不如热水的颜色明亮。
“所以”:因为这两种情况都不存在。
因为这两种情况都不存在,就否定了色等是火等的特殊属性。
否定了这一点,“因为(眼等)受到火等的属性,也就是色等的资助”这个理由也就被否定了。这样,两种情况都不存在,就辗转成为舍弃设想差别的原因,所以说“所以应当舍弃”等等。
为了表明在同一个色聚中,色、味等尚且彼此不同,更何况不同色聚中的眼等,即使大种没有差别,也会彼此不同,所以举了色、味等为例。
如果大种没有差别,那么眼等差别的原因是什么呢?为了表明这一点,说了“使它们彼此不共的”等等。
应当理解:即使是一个业,由于它是由对‘具有五处的自体’这种有的愿求所成就的,是眼等差别的原因,所以既说它是“彼此不共的”,也说它是“业的差别”。
因为这个业作为眼的缘所凭的那种差别,并不就是它作为耳的缘所凭的差别,否则眼和耳就不成其为不同的根了。
依据“在结生的刹那,广大的思以业缘作为业所造色的缘”(《发趣论》2.12.78)这句话,可以知道:在结生刹那存在的一切业所造色,都以一个思作为业缘。
因为如果那时诸根是由不同的思所生起的,就会出现由小业和广大业共同产生的业所造色了。
而一次结生不会是由多个业所产生的,所以可以确定:由一个业就能生起多个根。
  1. 它的所依并不黏附在根的所依上,所以称为“所依不黏附的”,指的是被称为色和声的对象。
香和味的所依黏附在鼻和舌的所依上,所以说香和味是凭所依而黏附的。
所触本身就黏附在身的所依上,因为它本身就是大种。
另一种解释:眼和耳取未接触的对象,因为对于有间隔的对象,以及比自身更大的对象,它们也能成为识生起的因。
有些人说:耳也取已接触的对象。
如果耳取已接触的境,心生的声就不会成为耳识的所缘了。
因为心等起的色不会在身外生起。
而且巴利圣典中不加区别地说,凡是声所缘都是耳识的所缘。
再者,声也就无法确定方向和处所了,因为它只能在能取它的根本身所在的地方被取到,就像香一样。
所以,声在哪里生起,就停留在哪里。
如果声停留在原处就进入耳路的范围,可是站在远处的人听洗衣工等人的声音,不是要过一阵才听到吗?
不是这样,这是因为远处和近处的人按照声音显现的程度,把握的情况各不相同。
就像远处和近处的人听说话声时,按照声音显现的程度,把握的情况各不相同,于是有的人听不出声音里各种细节的样态,有的人听得出;同样,洗衣工等人的声音,对近处的人来说,是从开头到结尾依次变得明显,对远处的人来说,则是到了结尾或中间,才整团地显现出来。由于在耳识心路之后生起的确定和把握有这样的不同,声音其实很快就听到了,人却误以为“过了很久才听到”。
而这声在哪一团大种中生起,就只依止那团大种,在它自己存在的刹那进入耳的范围。
如果声不是通过大种一个接一个地传递而向四周扩散,回声又是怎么生起的呢?
应当理解:声即使停留在远处,也能成为回声在别处生起的缘,也能成为器皿等震动的缘,就像磁石成为铁移动的缘一样。
  1. 前面虽然已经从特相等方面阐明了眼,为了再从它所在的位置等方面来阐明,就开始说“这里所说的眼”等等。
这里的文句关系是:眼……成就……而住立。
ca这个字表示区别的意思,用来显明下面要说的它的特点。
“这里”,是说在上面列举的这五种所造色当中。
“映现对面站立者身形的部位”这句话,把黑圈的其余部分排除在外。
眼像油一样遍布七层眼膜,由住在那里、作为它自己所依的四界给予助益,由依止这四界的命根、颜色等所维护、所围绕。时节、心、食能生起三种相续的色,眼由时节、心、食所支持,就这样住立。
单凭“遍布七层眼膜”这句话,就显示了眼分布在许多色聚之中。
“大小只有虱子的头那么大”,是因为它在只有虱子头那么大的部位出现,才这样说的。
它是眼识的依处,因为它是眼识的所依;它是从转向、领受等直到彼所缘这些心的门,因为它是这些心汇聚的地方。
这眼因为所在的位置不同,而且在每一处又分布在许多色聚里,所以虽然有很多,但因为转向只有一个,又因为在一个刹那只有一个在起作用,就用通称把它当作一个来说。
即使这样,在这么多眼当中,怎么只有一个在起作用呢?
应当理解:其中那个清晰而适于被色撞击的,就成为识的所依。
就像在作为身识的所缘这件事上,起作用的是某个特定的所触一样。
“人得以看见”(manupassati):其中的ma这个字是为了连接前后词语而加的连音;或者说,manū就是“人”的意思。
“指环”,就是戴在手指上的戒指。
眼喜好不平的地方,应当看作像喜欢蚁丘洞穴的蛇;耳喜好洞穴,像喜欢水中洞穴的鳄鱼;鼻喜好虚空,像喜欢无遮无拦的天空的鸟;舌喜好村落,像喜欢村落的狗;身喜好有执受的东西,像喜欢弃尸坟场的豺狼。为了显示这一点,论主说了“蚁丘……应当知道”这段话。
说眼喜好不平的地方,是因为它看起来好像喜好不平的地方,所以这样说;或者,应当按照有眼的人的喜好,把眼看作喜好不平的地方。
其余各根也是同样的道理。
前面所说的全部详细解说,也都应当按照情况用在耳等上面。
  1. 在眼上的撞击,或者对眼的撞击,就是眼的撞击;这是它的特相,所以说“以撞击眼为特相”。
这里的撞击,就是前面所说的撞击(abhighāta)。
“作为眼识的对象”,就是作为所缘缘。
它确实也就是作为行境,但对象和行境有这样的差别:作为对象,是说眼识不会在色以外的所缘上生起;作为行境,是说眼识常常在色上活动。
关于它作为对象还该说些什么,后面自然就会明白。
“有差别的地方”,是指身表等。
  1. 女性的状态;或者,凭借它,心里会生起“这是女人”的认识,口头也会说出“这是女人”的称呼,所以叫作女性的状态。这是它的特相,所以说“以女性的状态为特相”。
正因为如此,它好像在把具有它的相续显示为“这是女人”,所以说以显示“这是女人”为作用。
肩膀圆润,手脚等不粗大,就是女性的相貌。
胸部因乳房而不平、没有胡须、束发,以及穿衣的样式,因为这些是认出“这是女人”的缘,所以是女性的标记。
从小就用小簸箕、小杵等玩耍,用泥做的纺锤纺线等等,是女性的举止,意思是女性的行为。
站立、行走等都不张扬的样子,是女性的仪态。
另一种解释:女人的小便器官是女性的相貌。
声音和意向是女性的标记。
不张扬的站立、行走、坐下、咀嚼、进食等等,是女性的举止。
女性的体形是女性的仪态。
这些女性的相貌等,虽然各自由业等缘生起,但大多只在具有女根的相续中,才以各自相应的样态生起,所以把女根当作它们的原因,说“以作为女性的相貌、标记、举止和仪态的原因为现起”。
而且,正是就它对女性的相貌等所具有的、称为“作为原因”的增上作用,才说它是根。因为在具有女根的相续中,女性相貌等样态之色的诸缘,不会让色以别的样态生起;又因为这些色是认出“这是女人”的缘。
但是,即使对性十法聚中的诸色,女根也既不是能生者,也不是维护者或支持者;对其他色聚的色也不是,所以巴利圣典中没有像说命根对同一色聚的诸色、或像说食对其他色聚的诸色那样,说它是“根缘、有缘、不离去缘”。
又因为相貌等依赖于其他的缘,所以在女根起增上作用的那种身体上所见的形状,在与它相似的死尸和绘画上也能看到。
男根也是同样的道理。
其中有不同的地方,应当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去理解。
这两者不会在同一个相续中同时转起,因为经中说:“女根在谁身上生起,男根也在他身上生起吗?
不是。”等(《双论》3·根双论188),所以应当知道,即使是两性人,在一个刹那中也只有其中一种。
有些人说“性色只存在于身体的某一部分”,为了表明他们的说法是错误的,说了“这两者都……遍布全身”;接着为了打消“如果这样,它们就会与身净色相混杂”的疑虑,又说了“也不能说它们与身净色……”等。
它的意思是:虽然由于遍布全身,不能说它们住在身净色不住的地方,但由于与身净色的所依不同,也不能说它们住在身净色所住的地方——这才是这里直接的、非引申的说法。
以“就像色、味等一样”这句话表明:即使是所依相同的法,也由于特相不同而没有混杂,更何况本性上所依不同的法呢?
  1. “以维护俱生色为特相”:以维护与自己同时生起的诸色为特相。
由于命根完全是业生的,单凭“俱生”一词就已表明被维护的色也是业生的,所以没有加上“业生”一词。
业生色虽然各自只住立一刹那,命根作为它们持续转起的原因,仍是它们的维护者,所以说它以维护俱生色为特相。
因为业生色的住立原因不可能就是业本身,不像食生色等以食等为住立原因那样。
为什么呢?
因为在那一刹那,业已经不存在了。
“它们”:指俱生诸色。
“推动”:使它们延续下去。
“维持”:作为它们住立的原因。
应当由它以维护的方式维持、推动的诸大种,是它的近因,所以说“以应被维持的大种为近因”。
“‘以维护为特相’等等”:用“等等”一词,只包括“以推动为作用”等。
“只在存在的刹那”:只在被维护者存在的刹那。
如果没有被维护的莲花等,水又能维护什么呢?
如果业生色没有住立的原因就不能住立,那么命根的住立原因是什么呢?为回答这个问题,就说了“它只凭与自己所推动的法相连结而运转”等。
如果业生色的住立系于命根,那么命根为什么不在一切时候都维持它们呢?为回答这个问题,就说了“它在坏灭之后不再运转”等。
“能成就各自的作用”:就是因为它能成就维护等各项功能。
而这种成就,是因为命根是“活着”这一特殊状态的缘。
因为在有根所系的色当中,业生色与死者身上的色之间的差别,以及跟随业生色而转起的色与时节等起色等之间的差别,都是由命根造成的;应当理解,命根不只是刹那住立的原因,也是相续不中断的原因;否则,因寿命耗尽而死亡就说不通了。
  1. “心依处以作为意界和意识界的所依为特相”——这一点要怎样得知呢?
从圣教和从道理得知。
“意界和意识界依止某种色而转起,那种色以依止缘作为意界、意识界以及与它们相应诸法的缘”(《发趣论》1.1.8),像这样的就是圣教。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在色品中没有说到它呢?
在那里没有说,是另有原因。
那么这原因是什么呢?
是教说方式的不同。
因为眼识等完全依止于眼等,意识却不是这样完全依止于心依处。
而依处二法组等的教说,是就依止者来说的,如“有色是眼识的依处,有色不是眼识的依处”等(《法集论》584)。
即使就完全依止于心依处的那部分意识,在二法组等中说“有色是意识的依处”等,与之对应的所缘二法组等也不能成立。
因为不能说“有色是意识的所缘,有色不是意识的所缘”,这样依处二法组和所缘二法组的体例就会不一致,教说就不能前后一贯(一味)。
而在这里,导师的意愿是宣说前后一贯的教说。
所以应当理解:在那里没有说到心依处,是因为这个缘故,而不是因为它不可得。
道理应当这样理解:在五蕴有中,这两界以完成的所造色为所依。
在这些色当中,色处等和食素,因为可以看到它们在与根相连的范围之外也会转起,所以不能说它们是这两界的所依;女根和男根,因为在没有这两根的相续中也可以看到这两界,所以不能说它们是所依;命根另有自己的作用,所以同样不能说它是所依。这样排除其余,就可以知道心依处才是这两界的所依。
因为可以这样说:在五蕴有中,这两界以完成的所造色为所依,因为它们的转起系属于色。
凡是转起系属于色的,都可以看到它以完成的所造色为所依,例如“眼识界”。
“在五蕴有中”这个限定语,是就意识界而加的。
至于意界,在四蕴有中根本就不存在。
难道这个理由不也同样能证成它们以根为所依,因而成了相违因吗?
不是,因为它被所见的事实否定了。
因为已经看到,这两界并不像眼识那样,随着依处的迟钝、锐利等而变化。
正因为这样,巴利圣典中没有说心依处具有根缘的性质。
因此,所谓随依处而变化的那种以根为所依的性质,就被否定了。
就算心依处是这两界的所依,而且是所造色,但它由业所生起、有固定的作用、只位于心脏部位,这又怎么知道呢?
回答:因为它是依处色,所以像眼一样由业所生起;也正因为这样,它有固定的作用。“因为它是依处色”,意思是因为它是识的所依。
一个人认真对待、作意,全心全意地专注去想某件事时,心脏会感到疲累,由此可以知道心依处就位于心脏部位。
“正是这两界”,就是指意界和意识界本身。
因为它是所依,就好像把这两界放在上面承载着一样现起,所以说“以承载为现起”。
其余的都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
  1. 以前进为首的那些动作,就是“前进等”。
“等”字包括后退、弯曲、伸展、举起、放下等一切动作。
推动这些前进等动作的心是这风界生起的来源,所以这风界叫作“由推动前进等动作的心所生起的”。
这风界有撑持、保持和移动俱生色身的作用,作为这一作用的助成原因的那种特殊形态,就叫作身表。为了显示这一点,论主说:“推动前进等动作……身表”。
那么,这是什么的形态变化呢?
从义理的效力来推知,是风界偏盛的心生诸大种的形态变化。
这效力是什么呢?
就是它是心生的,并且是所造色。
或者,也可以把句子连结成:“风界的形态变化,是俱生……的缘”。
如果是这样,表是所造色这一点就说不通了。
因为没有只依止一个大种的所造色。
因为说的是“四大种的所造色”。——这并不是过失:四者的变化,也可以说是四者中任何一者的变化,就像四人共有的财产一样。
而且,因为这个色聚中风界偏盛,说“风界的”也并不相违。
这种偏盛是就功能而言,不是就分量而言。
否则,诸大种不可分离地转起这一点就说不通了。
有些人说:它只是风界的形态变化。
按他们的看法,表是所造色这一点就很难成立。
因为一者的变化不会是四者的变化。
在挥手等动作中,这个表是由意门速行所把握的;这意门速行紧接在把握颤动的颜色之后,中间只隔着一段觉察不到的间隔。
在颤动的颜色之外另有某种变化,
而且对它的把握紧接在对颜色的把握之后——这怎么知道呢?因为能把握到(做动作的人的)意图。
因为在没有表的变化的树木摇动等情形中,看不到“看来它是要人做这件事”这样对意图的把握;而在挥手等动作中却看得到。
所以可以知道,在颤动的颜色之外,另有某种能使人了知意图的变化。
而且,能使人了知的因,必须自身先被把握,才能使人了知所要了知的事,不是仅仅凭着它存在就能做到;所以通过推理也可以知道,在把握颜色之后还有对变化的把握。
正因为这样,论师们说:
“语词还没有成为(认知的)对象时,并不能使人明白意义;
它们不是仅凭存在就能显示意义,不被了知就不能显示。”
如果仅仅把握到变化就是把握意图的原因,为什么没有学会约定的人就不能把握意图呢?
应当理解:把握意图的原因不只是把握变化,对事先约定好的关联的把握,也是它的亲依止。
义注说:撑持、保持和移动,是伴有表这种变化的风界的作用。
那么,是所有的风界都作这所有的作用吗?
并不是这样。
由第七速行所生的风界,得到由前面六个速行所生的风界作为支持的缘,以作为心生色在别的位置生起之因的方式,使心生色移动;其他的风界却不能。
其他的风界只作撑持和保持,对它起辅助作用。
应当理解:因为所谓移动只不过是在别的位置生起,所以说风界“使之移动”,是把施动者的身份加在作为原因的风界上。
否则,诸法没有作为(abyāpāratā)、只存在一刹那这两点,就不能成立了。
在这一点上,义注中举了要用七副轭来拉动的车作譬喻。
而当心生色移动时,时节生、业生、食生的色因为与它相连,也跟着移动,就像丢进河流里的干牛粪块随水漂动一样;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义注说过,对表的把握紧接在对颤动的颜色的把握之后。
那么,是只有造成移动的风界才伴有表这种变化吗?
并不是这样。应当理解,那些不能这样使色移动、只作撑持和保持的风界,即使是由第一速行等所生的,也都伴有表这种变化。
因为这些风界带有一种变化,朝向这个人想要前进等的那个方向。
因为表就是与意图同时存在的变化。
这样一来,说意门转向也能生起表,就完全说得通了。
通过把握上面所说的变化,别人就能了知具有这种变化的人的意图,所以义注说“以显示意图为作用”。
表是作为身体动作原因的风界所发生的变化,所以间接地说它“以作为身体动作的原因为现起”。
说“以心生风界为近因”,是因为在这里风界的作用占主导。
“由于它通过身体的动作成为使人了知意图的原因”,这句要这样连起来读:它以身体的动作为工具,成为使人了知意图的原因,所以称为“身表”。
这里的意思是:它能使人了知,所以称为“表”(viññatti)。
使人了知什么?
意图。
通过什么?
通过身。
什么样的身?
正在动作的身。
按照第二种解释,它通过上面所说的身而被了知,所以称为“身表”。
其余的与前面所说的方式相同。
能够让人明白意义的特殊语音,就是“说话”。
用“说话”这个词,就把风声、树木声、河水声等排除在外了。
引发这种说话的心是它的等起,所以称为“由引发说话的心所生”,指的是地界。
地界有一种称为“撞击”的作用,撞击的是称为执受色的发音部位;作为这一作用的助成原因的特殊形态,就叫作语表。为了显示这一点而说:“由引发说话的心所生……语表”。
现在,“那么这是什么的形态变化”等等,应当按照讲身表时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不过有这样的差别:正如在那里说“紧接在把握正在动作的颜色之后”,在这里则应当改为“紧接在听闻正被听到的声音之后”。
而且这里因为没有撑持等作用,所以“由第七速行所生”等说法不适用。
因为声音是和撞击一同生起的。
而撞击在第一速行等之中也都能出现。
“撞击”,是各个大种色聚依靠缘的力量,彼此更加靠近地生起。
“移动”,是即使只有一个色聚,也在不同位置上接连生起。这就是两者的差别。
正如移动是风界的作用,撞击是地界的作用。
正因为这样才说“作为地界撞击执受色的缘”。
其余的与前面所说的方式相同。
“就像”等等,是阐明身表和语表都应当通过推理来把握。
就像高高竖起、绑上的牛头骨等,人看见这些色以后,紧接着生起一个中间间隔察觉不到的意门路心,它把握了牛头骨等常与水相伴的那种标记样态,于是就把握到了水;同样,人把握了正在动作的颜色和正在发出的声音以后,紧接着生起一个中间间隔察觉不到的意门路心,它以先前已经建立起来的关联认识为亲依止,于是就把握到带有意图的变化。
  1. 它划定诸色的范围,或者它自身的范围由诸色所划定,或者诸色的界限本身就称为色的界限;它以这种色的界限为特相,所以称为“以色的界限为特相”。
因为这空界就好像在界限各个色聚一样。
所以说“以显示色的边际为作用”。
但就实际意义来说,因为它只是作为诸色的界限而被把握,所以说“以色的界线为现起”。
它是哪个色聚里诸大种的界限,就与那些大种不相接触,所以说“以不相接触的状态为现起”。
因为即使一个色聚的大种与另一个色聚的大种确实存在相互接触,空界也是与各个大种相分离的状态,是色的边际,所以它是哪些大种的界限,就决不与那些大种相接触。
否则那些大种就会成为遍满的,也就不会被界限了。
因为所谓不相接触,就是不遍满。
所以世尊说:“不与四大种相接触。”(《法集论》637、724)
又就耳孔、口的开口等来说,说它“或者以孔隙和空隙的状态为现起”。
它是哪些色的界限,就只在那些色那里、作为它们的界限而存在,所以说“以被划定界限的色为近因”。
用“由于有它,在被划定界限的诸色之间”等句,显示空界是各个色聚与其他色聚不相混杂的原因。
  1. “不迟钝”,就是不沉重。
“去除”,意思是驱散、除掉。
“不僵硬”,就是不坚硬。
正是凭借自身的柔软,它在一切活动中都不抵触。
因为柔软的东西在任何地方都不会与别的相抵触。
有些人说:这三处的“a”都表示“相反”,因为轻快性等是由与迟钝等的成因相反的因素所生起的。
另一些人则说,这个“a”只是单纯否定,表示那种性质不存在。
它以适合身体各种活动的适业状态为特相,所以说“以适合身体各种活动的适业状态为特相”。
不适业就是衰弱,所以说适业性“以不衰弱的状态为现起”。
前面说过,轻快性等三者彼此不分离,所以它们的差别难以分辨;为了借各以某种变化为主的色来显示它们的差别,才说“虽然如此”。
诸界扰乱,是风、胆汁、痰的失调,或者是乳糜(rasa)等身体诸要素的变异状态。
虽然分两种来说,但应当知道,就意义而言,它只是地界等诸界本身的变化。
对治的缘,是合宜的时节、合宜的食物和不散乱的心。
说这些缘,是因为它们分别是各种变化的特殊的缘;但笼统来说,所有这些缘都是这三者全部的缘。
正因为如此,这三者才彼此不分离。像运用神通等时那样能随意运用,就是柔和样态。
这里提到揉搓得很好的皮革和精炼过的黄金,只是举出与柔软、适业相似的东西作比喻;这里所指的并不是它们本身,因为它们没有色柔软性与色适业性。
因为在不受根所系的色相续中,轻快性等不会产生。有些人说,即使在受根所系的色界有中也没有轻快性等,因为那里没有使色迟钝等的诸界扰乱;
只有在有那样的诸界扰乱时,才应当有由对治它的缘所生的轻快性等。这种说法不成理由。
因为与之相违的法生起,并不依赖于有待平息的对立者;如果是那样,在有因的唯作心生起时,就不会有身轻快性等了。
那么,为什么业生色中没有轻快性等呢?
因为它们依赖现在的缘。
否则,轻快性等就应当一直都存在了。
  1. 最初的聚集(caya),或者少量的聚集,叫作积聚(ācaya);或者,按照各自的缘,好像从各处而来的聚集,叫作积聚。把这两种意思合起来,积聚是它的特相,所以说“以积聚为特相”。
色积集是最初的生起,也是增长,因为在“upaññattaṃ(最初设立)、upasittaṃ(在上面浇洒)”等词中,可以看到 upa 这个词有“最初”和“在上面”的意思。
从最初,就是从前面的部分,意思是从未来的状态。
色法生起时,生起就好像使它从未来的刹那浮现出来,所以说“以使诸色从最初浮现为作用”。
同样,它被把握为好像在交付说“这些就是色法”,所以说“以交付为现起”。
以圆满的状态为现起,应当依“在上面的积聚是积集”这一意义来理解。
以持续运转为特相,是说它应当被标志为诸色的持续运转。
以连续不断为作用,是说以前后一个接一个地连续为作用。
正因为如此,它应当以不中断的方式来把握,所以说“以不中断为现起”。
这两者,就是积集与相续这两者。
生色,就是色的生起;这两者只是它的别名。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要分开来说呢?所以说“由于样态不同”,意思是由于生色运转的样态有差别。
为了适应所化导的人而分开说明的原因,后面会讲清楚。
那么,怎么知道生色的差别来自运转样态的不同,而不是来自自性呢?
为了显示这是从解说中知道的,所以说“由于……”等等。
其中,诸处的积聚,是说十个半色处的最初生起;因为它是最初的聚集,所以被称为“积聚”。
这个积聚本身就是积集,因为它是最初的生起——这是把 upa 这个词当作“最初”的意思。
而在同一处再次生起的诸色之上的聚集,那叫作积集;这本身就是相续,因为它是以连续不断的方式生起的。
或者,诸处的积聚,是以最初状态为标志的生起;而它因为是在同一处再次生起的色之上的聚集,所以是积集,意思是增长。
积集是以增长状态为标志的生起;它就是色的相续,因为它是以连续的样子生起的。
所以说“义注中也”等等。
其中,这样说的是什么呢,是说:以“诸处的积聚”等解说(《法集论》641),说的是什么意义呢?
就是用诸处来说积聚。
因为积聚、积集、相续,就生起而言都只是积聚;由于是用诸处来显示积聚等,所以说是用诸处来说积聚。
仅凭“诸处的积聚”等说法,就表明诸处是具有积聚性质、会生起的法,所以说是用积聚来说具有这种本性的诸处。
因为生起属于相色,而不是色色。
诸色的成熟,就是色法的衰老。
以引向终结为作用,是说以引向坏灭为作用。
虽然自性没有消失,是说虽然坚硬等自性没有离去。
因为老是在住的刹那,而那时法并没有舍弃它的自性。
新鲜状态是生起的阶段;老以这个阶段消失的方式被把握,所以说“以新鲜状态的消失为现起”。
说“无色法”,是因为它们的老极为隐蔽。
其实色法的刹那老也是隐蔽的,它也被称为无间老。
这种变化,是指牙齿断落等变化。
因为这种变化在无色法中是找不到的。
应当这样连接:所谓无间老,也没有这种变化。
这种老没有间隙(vīci),所以叫作无间老,意思是从新鲜状态起,中间的间隔难以察觉的老。
它应当被标志为从各方面、彻底地“破坏”,所以说“以破坏为特相”。
所谓常,就是坚固;而色因为刹那坏灭,由于这种坏灭而不是常,所以是无常;这种坏灭就是无常者的状态,所以叫作无常性。
又因为它使已到达住的刹那的色好像以毁灭的方式沉没下去,所以说“以沉没为作用”。
又因为它是色法的坏灭状态,只以灭尽衰亡的样子被把握,所以说“以灭尽衰亡为现起”。
  1. “以食素(ojā)为特相”:这里所说的食素,是遍流各个肢体的食液的精华,是能产生支持力量、依止于大种的一种特殊成分。
因为被做成一团团,所以称为段。
因为被吃下去,所以称为食,意思是做成一团团吞咽下去。
“段食”这个说法,是为了显示连同它所依的物质在内的食素而说的。
内在的食只有得到外在的食作为缘,才能产生色;而它能带来色,所以称为食。
所以说“以带来色为作用”。
也正因为这样,它通过产生以食素为第八的色聚来支持这个身体,所以以支持为现起。
食素带来色的作用要依靠外在的食,所以说“以应被食用的物质为近因”。
  1. “力色”等:意思是,在这个身体里有所谓的力,有所谓的生殖,有所谓的病,又根据“生、出生”(《分别论》191)这句话,有所谓的生;这些也离不开四大种而存在,所以应当是所造色。
“某些人”:指无畏山寺派的人。
“驳斥”:这里的驳斥应当这样理解:睡眠(middha)根本不是色,因为它是在诸盖中宣说的。
凡是在诸盖中宣说的,都不是色,就像欲贪一样。
或许有人会说:睡眠有两种,色的睡眠和无色的睡眠。
其中,无色的那一种睡眠是在诸盖中宣说的,色的那一种并没有在诸盖中宣说吧?
不是这样,因为经中并没有作特别的区分。
因为经中宣说诸盖时,并没有特别指明是哪一种睡眠,所以即使设想睡眠有两种,也不能排除它作为盖的性质。
因为可以这样说:“在无色的睡眠之外另行设想的那种睡眠,也是盖,因为它具有睡眠的自性,就像另一种睡眠一样。”
如果有人说:“就让它是盖好了,这有什么矛盾呢?”
盖是应当断除的。
因为经中说“断除五盖”,又说:“您确实是牟尼、正觉者,您已没有盖。”(《经集》546)
而色是不应断除的,因为论中说:“哪些法既不是由见所断,也不是由修所断?
四地的善、四地的异熟、三地的唯作无记,以及色和涅槃。
这些法既不是由见所断,也不是由修所断。”(《法集论》1407)
这里说的断除,并不是像“诸比丘,色不是你们的,要舍断它”(《相应部》3.34)等处那样,指断除以它为所缘的烦恼;因为说欲贪等应当断除,并不是指这种断除。
所以睡眠不是色。
如果你们不承认睡眠是色,那么世尊怎么会睡觉(niddā)呢?
因为在《分别论》中,睡眠是用“睡觉、打盹”等语来分别解说的,所以睡眠就是睡觉吧?
睡眠并不就是睡觉;只是因为它是睡觉的原因,才用“睡觉”来分别解说它,就像女根用女相等来解说一样。
即便如此,世尊既然没有作为睡觉原因的睡眠,又怎么会睡觉呢?
世尊睡觉是由于身体疲劳,不是由于睡眠。
而且不能说世尊没有身体疲劳,因为经中说:“我的背疲乏了,我要舒展一下。”(《中部》2.22)
这里所作的限定,不是“只有睡眠才是睡觉的原因”,而是“睡眠必定是睡觉的原因”。
所以还有别的睡觉原因。那么,它是什么呢?
是身体疲劳。
因此说:“世尊睡觉是由于身体疲劳,不是由于睡眠。”
而且不能说世尊不睡觉,因为经中说:“火种,我确实记得……乃至……白天睡过觉。”(《中部》1.387)
从这一点来看,睡眠也不是色,因为论中说它与别的法相应。
因为论中说:“昏沉睡眠盖既是盖,也与无明盖这一盖相应。”等等(《法集论》1176)。
这里难道不能理解为按所能得到的情况来说的吗?
睡眠是色这一点根本没有成立,怎么能像“碎石瓦砾、鱼群,游动的和静止的”(《长部》1.249)等处那样来理解呢?
因为只有在它是色这一点成立时,由于有这种可能,按所能得到的情况来解释才说得通。
从这一点来看,睡眠也不是色,因为它在无色界中也会生起。
这一点论中也说过:在“依盖法,以非前生缘而生起盖法吗?”(《发趣论》3.8.8)这一问的分别中,详细说道:“在无色界中,依欲贪盖而生起昏沉睡眠盖、掉举盖、无明盖。”
所以,诸义注以“睡眠不是色”来驳斥,这个驳斥是完全正确的。
“其余的色当中”:指力色等。
即使是由业所生起的病,它的直接原因也是由不相宜的缘所引起的诸界扰乱,更不用说其他的病了。
而这种界的扰乱,在实义上只能存在于诸色法处在变异状态的住刹那和坏刹那中,所以说“病色已包含在老性与无常性之中”。
“已包含在积集与相续之中”: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色的生起。
除了生起的阶段之外,也根本没有另外一种所谓的生。
生殖是欲界某些众生以诸根成熟为缘的、水界运转的一种特殊样态,所以说“生殖色已包含在水界之中”。
所谓身体的力量,在实义上是风界运转的一种特殊样态,因为它是风界扩张的状态。
正因如此,人们称它为“气力”(pāṇabala),所以说“力色已包含在风界之中”。
那么,为什么不按次序驳斥它们呢?
先驳斥睡眠,是因为其余几种被认定为“没有一种是另外单独存在的”、根本找不到,为了表示对它们不予重视;或者是因为驳斥睡眠是个大问题。
应当理解,随后就按逆序说明了其余几种也不存在。
“这样”这个词应当与“二十八种色”连起来读,意思是:按这里所说的次序,就有二十八种。
而这正是按巴利圣典中出现的方式来说的,由此应当知道这二十八种没有缺少。
至于没有多出,前面已经显示过了。
  1. 相应法的聚合依靠它而得以安立,所以叫作因;就根本的意义而言,就是贪等与无贪等。不是这样的因,就是非因。
它没有因,所以是无因;意思是:由于与有因相对,它不与因一同生起。
这无因的色,由于与因不相应,就是与因不相应。
因为虽然在法上没有差别,但由于词义不同,并且为了适应所化导的人,才有另立的二法组的教示,所以“与因不相应”这个名称是依照二法组的词项来说的。
由于依赖缘而存在,与缘共存,所以是有缘。
被自己的诸缘系属于世间,或者说在世间中被了知,所以是世间。
它们一直流到有顶,或者一直流到种姓(gotrabhū),所以叫作漏;与诸漏共存,所以是有漏,意思是可以成为诸漏的所缘。
“等”字应当理解为包括:顺结的、顺暴流的、顺轭的、顺盖的、顺杂染的、被执取的、非心所、与心不相应、非色界系、非无色界系、非不系属、不定、非出离、无常等等。
“我”的慢安置在这里,所以叫作自我(attā),也就是自身(attabhāva)。
关涉那个自我、以它为目标而转起的,是内(ajjhatta),也就是与根相连的诸法;存在于这些法之中的,就是内的,也就是眼等。
但义注说“因为关涉自身而转起,所以是内的”,是着眼于这样的意思:按上面所说的方式,内本身就是内的,就像 venayika 只是在 vinaya(意为“毁坏者”)上加了后缀、意思不变一样(《增支部》8.11;《波罗夷》8)。
其余的:是指二十三种。
“因为在此之外”,这是因为它们不具有内的特相而说的。
以撞击的方式:是说根作为能取境者、境作为所取者而相互撞击的方式。
其余的:是指十六种。
因为与此相反:是说因为不能以撞击的方式来把握。
因为本性难以通达:是说因为细微,本性难以了知。
不接近智,所以是远的。
十三种:是以心依处为最后一种的十三种。
直接按它本身的自性:是说不以“色的限界、色的变化、色的积集”等方式来把握,而应当用智按照它本身的自性,也就是坚硬性等,来辨别把握。
其余的:是指十种。
因为与此相反:是说因为不能按自性来把握。
为了显示耳等也正像眼一样,是因为本性明净,才分别成为把握各自对象的缘,所以说“眼等……净色”。
因为与此相反:是说因为本性与这五种净色不同。
就增上的意义而言:这里,首先,眼等五种对眼识等有增上作用,因为眼识等随顺它们的敏锐或迟钝;女根、男根二者在自己的作用上有增上作用;命根在维护俱生色上有增上作用。
这两种作用前面已经说过了。
因为被执受:是说因为被抓取。
因为业所生的色,好像被业抓取为“这是我的果”一样,因为业不排拒它。
  1. 有见、业生等三法组:是说有见三法组与业生等三法组。
在粗的当中:是说在十二种粗色当中。
色:是指色处。
与被称为可见性的“见”(nidassana)共存,所以是有见;与被称为撞击性的“对”(paṭigha)共存,所以是有对;它既是有见又是有对,所以是有见有对。
其中,凡是具有可见性的,就是有见。
作为眼识的行境,就是可见性。
可见性虽然与色处并无不同,但为了把色处与其他法区别开来,就把它当作好像是另一样东西,而说“与见共存,所以是有见”。
因为在同样作为法而归为一体的诸法之中,那造成差别的特质,适合当作好像是另一样东西来表述。
因为这样才能理解意义上的差别。
已到达的(凭自身,也凭所依而到达)与未到达的,彼此相对、互相落到对方上的状态,就是撞击性;由于它,当伴有运作(byāpāra)等能引起变化的其他缘时,眼等的所依(有资具的眼等)中才会有变化生起。
其余的:是指十一种粗色。
因为它们不具有有见性,所以是无见;按照上面所说的方式,是有对。
由于两者都被否定,所以是无见无对。
从业生起的:这里,只由业等起的八根与心依处这九种色,以及九种四因等起色中由业等起的九种色,这样共十八种色,因为从业生起,所以是业生。
因为已经生起的、正在生起的、将要生起的,全都称为“业生”,就像 duddha(奶,字面意思是“挤出的”)一样。
从其他缘生起的:是说从业以外的缘生起的,也就是时节生、心生、食生的色。
不从任何缘生起的:是说相色。
两种表色、声、空界、轻快性等三种,以及心等起的不可分离色,这十五种色是心生。
空界、轻快性等三种,以及食等起的不可分离色,这十二种色是食生。
在这里再加上声,就是由时节等起的十三种色,是时节生。
其余的应当依照业生三法组中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1. “四法组”一词应当分别与各项相连,也就是“按所见等四法组”、“按色色等四法组”、“按依处等四法组”。
曾经看过的、正在看的、将要看的、可能看的色处,全都称为所见,因为它不超出所见的本性,就像 duddha(奶)一样。
其余各项也按这个方式理解。
因为是看的对象:是说因为是眼识所识知的。
因为是听的对象:是说因为是耳识所识知的。
香、味、触三者:是说香、味、触这三者。
称为所觉,是因为要到达(对象)之后才能把握。
所以说“因为是取已到达对象的根的境”。
所谓的所触是什么呢?
就是地界、火界、风界这三种界。
那么,这里为什么不包括水界呢?冷不是要通过接触来把握的吗?而冷就是水界啊。
冷确实是通过接触来把握的,但它不是水界。
那它是什么呢?
它就是火界。
因为热微弱的时候,人就会觉得冷。
其实并没有一种叫作“冷”的属性存在,只是由于热微弱,人才误以为是冷。
如果问:这一点怎么知道呢?
因为冷的感觉并不固定,就像此岸和彼岸是相对而言的一样。
例如,在炎热的季节,从烈日下走进阴凉处的人会觉得冷;可是在同一个地方,从地下洞穴里出来的人却会觉得热。
如果冷是水界,那么在同一个色聚中,它就应当能和热一起被觉察到,但实际上觉察不到。
由此可知,冷不是水界。
对于承认诸大种不可分离地一同存在的人来说,这是一个驳斥;对于不承认这一点的人来说,由于在同一个色聚中能看到四大种的作用,已经证明它们是同分转起的,所以这同样是一个驳斥。
至于那些说“冷是风界的特相”的人,对他们的驳斥也是这一点。
如果冷是风界,那么在同一个色聚中,冷就应当能和热一起被觉察到,但实际上觉察不到。
由此可知,冷不是风界。
又有些人的见解是:流动性就是水界,而它是通过接触来把握的。
应当对他们说:“诸位以为流动性也能被触到,这只是你们的误认而已,就像以为能触到形状一样。”
古代论师们也这样说过:
“人触到与流动性共存的三种大种,
世人就以为‘我触到了流动性’。”
“正如人触到诸大种时,是用意来把握形状的,
却以为‘我直接触到了形状’;应当知道流动性也是这样。”
其余的:是指除去前面所说的色等七种色以外,剩下的二十一种色。
只是识的:是说只是意识的。
用“只是”这个限定词表明:色处等虽然也能被意识了知,但并不限定只被意识了知,所以它们不属于所识色。这样就显示出各类之间没有混杂。
这里,完成色称为色色:在这二十八种色中,被称为“完成的”那些色,只有它们因为具有色的特相,才是色。
变坏(ruppana)叫作“色”;某个法具有这种变坏,所以称为色,就像患有痔疮(arisa)的人叫作“痔者”(arisasa)一样;或者因为具有色的性质而称为色,就像布因为具有青的性质而叫作“青布”一样。
“色”这个词按照惯用法,也用于不具有这种自性的东西,所以再加一个“色”字来区别,说成“色色”,就像“芝麻油”(tilatela,tela“油”本来指芝麻制成的油,后来泛指一切油,所以再加 tila“芝麻”来限定)、“苦苦”(dukkhadukkha)(《清净道论》2.539)一样。意思是:具有变坏自性的色。
如果是这样,空界等又怎么算是色呢?
因为它们是完成色的限界、变化和相,与完成色同属一类,所以也称为“色”。
心和心所住在这里,也就是在这里转起,所以叫作依处,也就是作为心以及与心相应的诸法的所依的色。
依处有六种。
其中,心色(hadayarūpa)只是依处,因为它是意界和意识界的所依。
它不是门,因为它不像眼等那样,成为依止于其他所依的心与心所的门。
因为眼等是领受心等转起的门,心依处却不是这样。
所以说:“这里所说的心色,是依处,不是门”。
两种表色是门,因为它们是业门。
因为没有依止于它们而生起的心,所以它们不是依处。
净色既是依处,是依止于它自身的眼识等的依处;也是门,是依止于其他所依的领受心等的门。
其余的色,也就是另外二十一种色,与上面所说的相反,既不是依处,也不是门。
  1. 只从一个因生起的,是一因所生。
可是,缘所生法不会只从一个缘生起,不是吗?
的确不可能。这里的意思是:在产生色的诸缘当中,只从其中一个生起。
因为色的生起,并不需要产生色的缘以外的其他缘。
二因所生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依照……这几类:就是依照这几种区分。
只由业所生:就是仅仅从业生起的。
只由心所生: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
由心和时节所生:应当理解为有时从心生起,有时从时节生起,这样说它由心和时节所生。
它是二因所生:意思是由两个因所生。
后面两种也是同样的道理。
只是声处:关于这一点,有些人说,心生的声处一定伴有表色。
古代论师们则说:也有不伴有表色的心生声,就是寻扩散声(vitakkavipphārasadda)。
因为《大义注》中有“寻扩散声不是耳识所能了知的”这一说法,依据它,就应当承认心等起的声即使没有表色也能生起。
因为按照“以那语言所作的表示”这一说法,表色不会与耳识不能了知的声一同生起;既然如此,就应当也有心生的声九法聚。
但编集现行义注的论师们(saṅgahakāra)认为“既是声,又不是耳识所能了知的”这本身就是矛盾的,所以驳斥了这一说法。
另一些人则不驳斥《大义注》的说法,而是解释它的用意。
怎样解释呢?
他们的解释是:经中所说的,是用天耳听到由引起舌头、上颚等动作的寻所生起、与表色俱生的细微的声,然后说出对方所想;而《发趣论》说声是耳识的所缘缘,是就粗显的声说的。《大义注》正是本着这个意思,才说寻扩散声不是耳识所能了知的。
它:是指四因所生的色。
其余的色:说的是不可分离色(avinibbhogarūpa)连同空界。
而相色是不从任何因所生的:意思是,它既不是从任何缘所生,也不是自己生起,因为离开诸缘而自己生起的东西是完全不存在的。
那么,怎么知道相色不会生起呢?
因为它本身没有生、住、灭这些相。
因为具有生起的色处等有生等诸相,而生等却不是这样。
所以应当知道:生等不会生起。
也许有人会说:“生等也有生等诸相。”
这不对。为什么呢?
因为那样就会陷入无穷后退。
如果生等具有生等,那些生等也具有生等,那些又具有生等,这样就陷入无穷后退了。
所以说“生等不会生起”,这话说得很好。
所以说“因为生起不会再有生起;而另外两种相色,只是已生起者的成熟与坏灭而已”,“另外两种”是指老死。
其中,用“生起不会再有生起”这句话,说明了生起没有老死。
既然没有生起,哪里会有老死呢?再通过“只是……而已”这一说法,也说明了老死没有生起。
如果这样,为什么又说生是从某个缘所生的呢?为回答这个问题,所以说“虽然”等。
其中,“因为在产生色的诸缘发挥作用的那一刹那,可以看到生的出现”,意思是:心等是色处等诸色的能生缘,它们生起这些色的活动还没有停止,这时有一个发挥作用的刹那,可以从它们成为缘这一点觉察到。在那个刹那,生作为正在生起的色处等法的变化状态,是可以被觉察到的。就这一点而言,为了适应所化导的人,圣典中认可生是从某个缘所生的,就像圣典中认可表色等是由心生起(cittasamuṭṭhāna)等一样。
这里的大意是:凡是能使色等生起的那些缘法,在它们成为缘的刹那,色等可以被觉察到,而在此之前和之后都觉察不到,因此可以知道色等是从那些缘生起的;生也应当这样理解。
如果这样,生从某个缘所生,就是直接地(不是方便地)成立了,那为什么说“为了适应所化导的人”呢?
并不是这样,因为生是作为正在生起的法的变化状态而被觉察到的。
因为如果生像法本身那样被觉察到,它从某个缘所生就是直接成立的;但它不是这样被觉察到的,而是以变化的状态被觉察到的。
所以说“为了适应所化导的人”。
据说当时听众心里生起了这样的想法:“这个生是一切法的来源,而它自己却不从任何缘生起,就像自性论者(pakativādin)所说的自性(pakati)一样。”为了破除他们这种错误的执取,导师把它分成“积集、相续”两种,并说成是从某个缘所生而加以教示;但对老死却没有这样说,因为在诸缘法发挥作用的刹那看不到老死。
如果这样,为什么又说“老死是缘所生的”(《相应部》2.20)呢?
因为老死是缘所生诸法的成熟与坏灭,只有在这些法存在时才有,这些法不存在时就没有。
因为没有生起的东西不会成熟,也不会坏灭;所以,就老死以生为缘这一点,经中方便地说“老死是缘所生的”(《相应部》2.20)。
至于这里本来应当说明的,在欲有等当中,由业等缘,按照胎生等生类的区别,诸色法在结生时和转起时的种种转起差别,后面讲缘起的部分会清楚地说明,所以这里没有说——应当这样理解。
以上是色蕴详细解说纲要的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