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详细解说注释
- 前面以“蕴、处”等语列举过的这些处,这里先以举出词项的方式说“处”,再以数目的限定说“十二处”。
其中应当说明的,义注作者自己在后面会讲。
“眼处”等,是显示它们各自的本体。
所谓“意义”,是指词义;至于就事体本身而言的意义,那就是特相。
而词义有两种:不共的和共通的。
其中,不共的是“眼”等词的词义;共通的是“处”这个词的词义,因为它对十二处都是一样的。
在这两种之中,为了先说明不共的词义,所以说“首先就各别而言”等。
其中,“就各别而言”,就是从各别的意义来说,意思是从“眼”等词的词义来说。
“享受”:cakkhati 这个词有品尝滋味的意思,如说“品尝蜂蜜”、“品尝菜肴”,所以依这个意思来解释词义。
根据“摩根提耶,眼以色为乐、喜好色、因色而欣悦”(中部2.209)这句话,可知眼享受色。
虽然耳等也有以声为乐等情形,但应当知道:圣典中以“凡是依四大种所造的净色,就是眼”等语(法集论597),义注中以“以适合色撞击的大种净色为特相”等语(法集论义注600;清净道论2.433)所说的那种特殊意义,“眼”这个词已经固定用来表示它,所以“眼”这个词只用于眼,就像“牛”(go)这个词等只用于牛等一样。
“又使色明了”:这是依照语法规则所确立的 cakkhati 一词来解释意义。
因为“cakkhati”就是告知(ācikkhati),意思是清楚地说出来。
眼睛就像说话的人一样,把平坦与不平坦显示出来,这种显示就是告知,所以说“意思是……又使色明了”;或者,因为动词词根有多种意义,也应当知道 cakkhati 这个词有“使明了”的意思。
在贪染、瞋恨等时候,就像变色蜥蜴的样子、水獭的样子那样,经历颜色变化的色“显现”(rūpayati)内心的状态,就像给它塑出形象一样使它显露出来,意思是好像使它有了形体再显示出来。
或者,rūpa 这个词的意思是展开,而展开就是显露,所以说“意思是显露”。
或者,因为动词词根有多种意义,应当知道 rūpa 这个词本身就有显露的意思。
指颜色的 rūpa 一词,词源解释是“显现”(rūpayati);指色蕴的 rūpa 一词,词源解释是“变坏”(ruppati)。这就是两者的区别。
如果把“被说出来”理解为“被讲说”的意思,那就只包括了言语的声音;但这里的声并不只是言语的声音,而是一切能被耳识了知的声音,所以注释又说“被发出”。
“被发出”:就是被自己的各种缘所发出,意思是被带到能被耳识了知的状态。
“透露”:意思是它借着气味把自己不明显的所依处显示出来,表明“这是香的,这是臭的”;或者,对于隐藏着的花等所依处,它就像在告密一样说:“这里有花,是瞻波迦等;有果,是芒果等。”
因为吞咽以尝味为根本,舌倾向于作为活命原因的食物滋味,因而它“呼唤生命”,按照词源规则就叫做舌。
“可厌的有漏法的来源”:这是特别针对身来说的。因为在鼻、舌、身这三者之中——它们都不能成为见无上等无上(anuttariya)的原因,都是由以欲贪为因缘的业所生,又都是欲贪的特殊缘——身更是有漏法尤为特殊的缘。
因为众生正是通过身来享受触的快乐,甚至去从事淫欲。
“生起的地方”:意思是生起的所在;或者,以身根为所依的四蕴,因为是强烈的欲漏等的原因,所以特别被称为有漏,意思是说身是它们生起的地方。
“了知”:意思是就像用量器来量、用大秤来称一样,识知所缘。
或者,它“思量”(manate),所以是意,意思是说它以界定的方式了知各种所缘。
“持有(dhārenti)自己的特相”:那些应当以各自的特殊特相、后面加上“处”字来称呼的,就是眼等,前面已经这样说了;因此,其余作为意的行境的法,就只以共同的特相归为一个处来说。
前面那些处,以粗显的所依、所缘和思量这些境与有境的关系而显明;其余作为意的行境的法虽然不像那样显明,但并不是不持有自己的自性——“法”这个词就是为了表明这个意思。
或者,它们“被持”(dhārīyanti),也就是以共同的形态被确定,所以是法。
因为色等被眼识等只以不共的方式、从各自的自性来了知;这些法却不是这样,它们是从“是多种法”这一点、从共通性、也从自性的共同点被意了知的。
- “各自的”:就是各自所有的。
“奋起”:就是发起奋发的行动。
“精进”:就是尽力,意思就是它们执行自己的作用。
在这个意义上,“它们在这里努力,所以是处”,“处”这个词是处所的意思;在第二、第三个意义上,则是施动者的意思。
“那些”:指心与心所法。
因为它们在各自的门与所缘中来、行进、转起,所以称为来者。
“使它们广泛展开”:这些法以前因为还没有生起而隐伏不显,处从前际往后把它们铺展开来,使它们显现,意思是使它们生起。
“而这”:指的是这轮回的苦。
“还没有止息”:就是还没有以不再生起的灭的方式灭去。
说“处”、“处”这样的重复语,是为了显示这个名称已经固定用于眼等。
- 像这样按照组成部分的拆分说明了“处”这个词的意义之后,现在为了也用其他说法来说明,所以开始说“此外”等。
因为结满了甘美的果实,又没有危险,所以说“令人喜悦的”。
其中,“住在其中”,是说它们好像住在那里一样。
所以说“因为依靠它们而存在”。
金、宝石等好像住在某个地方一样遍布在那里,那个地方就是它们的矿藏;同样,心与心所遍布在眼等之中,所以眼等是它们的矿藏。为了显示这一点,才说“又在眼等之中……是它们的矿藏”。
“依止眼等”:这里,意并不是意识等心与心所的依止缘,所以,意作为它们的门,应当理解为就是作为它们的所依。
心与心所虽然都是本来没有、依靠各种缘和合才生起的,但许多心与心所一起在那里出现,好像会合在那里一样,所以说“以所依、门和所缘的方式会合”。
因为诸法在未来时连一点存在的迹象都没有。
所以说:“在未来没有积聚。”(大义释10)
“就在那里生起”:就是在那些眼等之中生起。
这是把作为生起的缘的眼等当作生起的地方,用比喻的说法来说的。
因为对无色法来说,严格意义上并没有所谓生起的地方。
或者说,眼等在什么程度上是它们的所依和所缘,就在什么程度上称为出生地。
因为即使是色法,如果离开了缘的关系,也没有能持与所持的关系。
所以说“以眼等为所依和所缘”。
因为原因的特相以“没有它就没有这个”为主,所以只说“眼等不存在时,它们也就不存在”,而不说“存在时就存在”。
“按照上面所说的意义”:就是按照以“品尝”等、“努力、扩展来源”等以及“住处”等方式所说的意义。
由于属于法处的法数目众多,而且它们大多是以多数的形式一起发挥作用的,所以说“是法又是处”时,用的是复数(dhammā)。
- 因为它应当被这样那样地标示,或者因为通过它来标示,所以称为特相,也就是自性。
“只有这么多”:就是只有这个数量,这就显示了不少也不多。
其中,因为没有任何法在十二处之外,所以不会有“应当更多”的质疑;但持有自己的特相是一切法共同的特相,所以可能有“应当更少”的质疑。为了显示这一点,才说“眼等也都是法”等。
“称为有分意的”:就是称为动摇两次之后转起的有分意。
只有在有分以动摇的方式转起时,转向才会生起,别的情况下不会,所以把它也看作转向的原因,而说“称为有分意的……生起的门”。
“不共的”:就是不与眼识等共有的。
眼等虽然也有不共的性质,但因为它们已经作为门被列出,所以应当理解为不归入法处。
或者说,这是就门和所缘两方面的不共而说“不共的”。
- 应当用大多同时生起等理由,来说明生起次第等为什么不适用。
因为对某些人来说,在某些时候,眼处等大部分会同时生起。
正如所说:“在欲界投生的刹那,有些人有十一处出现。”等等(双论义注·处双论18-21)。
所以,首先,处的生起次第不适用;舍断次第也不适用,因为善法和无记法是不应舍断的;修行次第也不适用,因为不善法和一部分无记法是不应修行的;地次第也不适用,因为十个半处完全属于欲界,其余的属于四地,而且其中一部分是出世间的。
用“因为在内处之中”这句话,显示内处因为是内在的、又是有境者,所以应当先说;而在这些应当先说的处中,眼处因为明显,所以最先说。
“然后说鼻处等”:这里的意思是,鼻处等因为帮助不大,所以不应当在眼、耳之前说;又因为不能同时说出,必须按某一种次第来说,所以就按鼻等的次第来说。
因为即使按别的次第来说,也不是不能提出质疑;而应当让人理解的内容又不能不说。
或者说,眼等因为以现在法为所缘,从所缘方面来看十分明显,所以先说;而意处有的以现在法为所缘……有的一直到以不可说的法为所缘,所以放在后面说。
在以现在法为所缘的处中,又先说以所造色为所缘的四处,然后才说以大种色为所缘的那一处。
在以所造色为所缘的处中,眼等的说法次第,是为了显示它们有的在更远处、有的在远处接受所缘,有的接受得更快、有的接受得较快。
因为眼、耳二者以远处为行境,所以先说;其中眼又以更远的地方为行境,所以最先说。
因为人即使看得见远处的河流,也听不到河水冲击的声音。
在鼻和舌之中,鼻的作用更快,所以先说,因为食物只要一放到面前,就能嗅到它的香。
或者说,它们的说法次第是按照各自所在的位置来排的。
因为在这个身体里,眼的所在处在最上面,它下面是耳的,再下面是鼻的,再下面是舌的,身的所在处大部分又在舌的下面;而意因为是无色的,所以放在最后说。
由于外处分别是各内处的行境,所以紧接在各内处之后说外处,这个意思义注里已经说过了。也应当这样来了解它们的次第。
它以行境为自己的境,所以称为“以行境为境者”,指的是意。
那么,是谁的行境成为它的境呢?
是眼等全部五处的行境。
“从确定识生起的原因”:就是从眼识等生起的原因已经确定、已经区分的角度来说。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在眼等之后接着说色等。
- “因为被归入”:就是因为按计数的归类方式而被归入。
“就类别来说”:就是就同样具有眼的性质来说。
缘的差别,就是业等的差别。
因为善业与不善业按布施等、杀生等的差别而各不相同,作为它们助成因的内缘与外缘也各有差别;由于这些差别,眼处也就分化得各不相同。
地狱等,以及无足等在各趣中的种种不同,就是趣的差别,因为这可以理解为‘诸趣的差别’,也可以理解为‘在诸趣中的差别’。
象、马等,以及刹帝利等,就是众生部类的差别。
各个众生相续的差别,就是个人的差别。
前面说眼等所依有无量的差别,心脏这一所依(hadayavatthu)的差别也就是这样,因为它不超出这类差别。
由此应当推知意处有无量的差别。
因为没有离开禅那的出世间心,所以八种出世间心按五种禅那来算就成为四十种;把它们加进八十一种世间心里,所以说“以及一百二十一种”。
“所依”:就是眼等所依。
由于所依的差别,识就有无量的差别。
行道,就是苦行道等。
“等”字应当理解为包括禅那、增上、地、所缘等。
青对青来说是同类,其他的就是异类。
缘,就是业等。
在业等之中,也应当了解由善所生等、由冷的时节(utu)等所生这样的差别。
“等”字包括趣和众生部类的差别。
“从自性和种种不同的差别”:像乐、苦、不苦不乐这样的,是自性的差别。
像眼触所生、耳触所生这样的,是种种不同。
- 为了解释简略地说成“无来、无去”的意思,所以说了“因为它们在生起之前并不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等。
因为在前际和后际中,它们的自体并不存在,所以在生起之前不从任何地方来,在灭去之后也不往任何地方去;即使在存在的刹那,也因为时间短暂而是无常的、苦的、会变易的法。
所以说“而是在生起之前还没有得到自性”等。
以有所动作的方式去努力,叫作努力;以思虑的方式去操心,叫作操心。其中,为了显示操心,就说“眼、色等并不会这样想”。
为了显示努力,就说“它们也不会为了让识生起”等。
不过,这两句其实都既说到了努力,也说到了操心,所以这里不按前面的次序来说。
“这本来就是法性”:就是自性而已;或者说,没有努力和操心的诸处成为门等,也就是它们作为原因所具有的能力,这就是法性。
在这个意思下,“yaṃ”这个词的意思是“因为”。
在前一个意思下,“yaṃ”这个词是用来限定“生起”的。
因为经中说:“比丘们,‘空无一人的村庄’是六内处的名称。”(相应部4.238)所以说“应当看作好像空无一人的村庄”。
就像一个被认为有饮食的空无一人的村庄,无论去摸哪一个器皿,摸到的都只是空的;同样,这些被执取为常等的处,一旦如理观察,看到的都只是空的。
所以说“因为它们没有常、净、乐、我”。
色等在眼等门中能引起贪欲和忧恼,所以说它们侵害眼等。
蛇、鳄鱼、鸟、狗、豺、猴子,就是六种动物。
崎岖的地方、洞穴、天空、村庄、坟场、森林,就是它们各自的活动范围。
其中,眼等的意向分别趋向崎岖的地方等,它们是执受法,就像依附崎岖的地方、洞穴、天空、村庄、坟场的蛇、鳄鱼、鸟、狗、豺,以及喜欢森林的猴子。色等是眼等所喜好的对象,所以应当把色等配合理解为与崎岖的地方等相似。
以上是诸处详说门的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