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神变论
“婆求婆，那时我在上午穿好衣服，拿着钵和衣，进入毗舍离城去托钵。
在毗舍离城中托钵之后，吃完饭、从托钵归来，我就前往裸行者波提子的园林，去那里午休。
婆求婆，那时离车族青年苏那卡多急忙进入毗舍离城，前往那些他所熟识的离车族人那里；
到了之后，他对那些他所熟识的离车族人这样说——
‘诸位贤友，世尊在毗舍离城中托钵之后，吃完饭、从托钵归来，已经前往裸行者波提子的园林去午休了。
请诸位尊者前去，那位有好名望的沙门将会显现超越常人的神通神变。’
婆求婆，那时那些各自熟识的离车族人这样想——
‘据说那位有好名望的沙门将会显现超越常人的神通神变；
来吧，诸位，我们去看看。’
他又前往那些他所熟识的富有的婆罗门、积财的居士以及各外道沙门婆罗门那里。
到了之后，他对那些他所熟识的各外道沙门婆罗门这样说——
‘诸位贤友，世尊在毗舍离城中托钵之后，吃完饭、从托钵归来，已经前往裸行者波提子的园林去午休了。
请诸位尊者前去，那位有好名望的沙门将会显现超越常人的神通神变。’
婆求婆，那时那些各自熟识的外道沙门婆罗门这样想——
‘据说那位有好名望的沙门将会显现超越常人的神通神变；
来吧，诸位，我们去看看。’
“婆求婆，那时那些各自熟识的离车族人，以及各自熟识的富有的婆罗门、巨富的居士、各外道沙门婆罗门，都前往裸行者波提子的园林。
婆求婆，那个集会人数众多，有几百几千人。
“婆求婆，裸行者波提子听说——
‘据说那些各自熟识的离车族人来了，那些各自熟识的富有的婆罗门、积财的居士、各外道沙门婆罗门也来了。
沙门乔达摩也坐在我的园林里午休。’
听到这话后，他生起了恐惧、战栗、毛骨悚然。
婆求婆，那时裸行者波提子心怀恐惧、惊慌、毛骨悚然，前往提杜迦树桩游行者园林。
“婆求婆，那个集会听说——
‘据说裸行者波提子心怀恐惧、惊慌、毛骨悚然，前往提杜迦树桩游行者园林了。’
婆求婆，那时那个集会招呼一个人说——
‘来，贤友，你去提杜迦树桩游行者园林，到裸行者波提子那里。
到了之后，这样对裸行者波提子说：贤友波提子，请出来吧，那些各自熟识的离车族人来了，那些各自熟识的富有的婆罗门、积财的居士、各外道沙门婆罗门也来了，沙门乔达摩也坐在尊者的园林里午休；
贤友波提子，你曾在毗舍离的集会上说过这样的话：沙门乔达摩自称有智，我也自称有智。
自称有智者理应对自称有智者显现超越常人的神通神变。
如果沙门乔达摩走到半路来，我也走到半路去。
我们两人就在那里各自显现超越常人的神通神变。
如果沙门乔达摩显现一种超越常人的神通神变，我就显现两种。
如果沙门乔达摩显现两种超越常人的神通神变，我就显现四种。
如果沙门乔达摩显现四种超越常人的神通神变，我就显现八种。
就这样，沙门乔达摩显现多少超越常人的神通神变，我就要显现双倍双倍——这样说过之后就该出来了；
贤友波提子，走到半路吧。
可如今沙门乔达摩率先前来，坐在尊者的园林里午休了。’
“婆求婆，‘是，尊者’，那个人回复那个集会之后，就前往提杜迦树桩游行者园林，到裸行者波提子那里。
到了之后，他对裸行者波提子这样说——
‘贤友波提子，请出来吧，那些各自熟识的离车族人来了，那些各自熟识的富有的婆罗门、积财的居士、各外道沙门婆罗门也来了。
沙门乔达摩也坐在尊者的园林里午休。
贤友波提子，你曾在毗舍离的集会上说过这样的话——沙门乔达摩自称有智；
我也自称有智。
自称有智者理应对自称有智者显现超越常人的神通神变……乃至……我就要显现双倍双倍。
贤友波提子，说过这话之后就该出来走到半路了。
可如今沙门乔达摩率先前来，坐在尊者的园林里午休了。’
这样说了以后，跋伽婆啊，裸行者波提子说着‘朋友，我起来，朋友，我起来’，却只是在原地扭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都做不到。
于是，跋伽婆啊，那个人对裸行者波提子这样说——
“朋友波提子，你的臀部是黏在凳子上了呢，还是凳子黏在你的臀部上了？你说着‘朋友，我起来，朋友，我起来’，却只是在原地扭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都做不到。”
你说着‘朋友，我起来，朋友，我起来’，却只是在原地扭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都做不到。”
跋伽婆啊，裸行者波提子即便这样被说了，仍说着‘朋友，我起来，朋友，我起来’，却只是在原地扭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都做不到。
“跋伽婆啊，当那个人知道——
‘这个裸行者波提子已经落败了。
他说着“朋友，我起来，朋友，我起来”，却只是在原地扭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都做不到。’的时候，
就来到那群众当中，这样报告说——
‘诸位，裸行者波提子已经落败了。他说着“朋友，我起来，朋友，我起来”，却只是在原地扭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都做不到。’
他说着“朋友，我起来，朋友，我起来”，却只是在原地扭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都做不到。’
这样说了以后，跋伽婆啊，我就对那群众这样说：
‘朋友们，裸行者波提子若不舍弃那句话、不舍弃那心念、不放弃那见解，是不可能到我面前来的。
即使他心里这样想——
“我若不舍弃那句话、不舍弃那心念、不放弃那见解就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当场裂开。’
第一诵品结束。
“跋伽婆啊，这时，一位离车族大臣从座位上站起来，对那群众这样说：
‘诸位，那么请稍等片刻，等我去去就来。
或许我能把裸行者波提子带到这群众中来。’”
“跋伽婆啊，于是那位离车族大臣就来到帝那都迦树桩游行者园，来到裸行者巴梯迦子那里。
到了以后，对裸行者巴梯迦子这样说：
‘来吧，朋友波提子，你来得正好。已经有许多知名的离车族人，许多知名的富有的婆罗门、积财的居士，以及各种外道沙门婆罗门都来了。
沙门乔达摩也已经在他的园林中坐下午休了。
朋友波提子，你先前在毗舍离的群众中说过这样的话——沙门乔达摩自称有智，……乃至……我会以两倍的神变胜过他两倍。
朋友波提子，你才走了一半的路，
沙门乔达摩就已经最先到达，在他的园林中坐下午休了。
朋友波提子，沙门乔达摩在那群众中说过这样的话——裸行者波提子若不舍弃那句话、不舍弃那心念、不放弃那见解，是不可能到我面前来的。
即使他心里这样想——我若不舍弃那句话、不舍弃那心念、不放弃那见解就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当场裂开。
朋友波提子，来吧，只要你走这一趟，我们就算胜了沙门乔达摩，让他失败了。’
“这样说了以后，跋伽婆啊，裸行者波提子说着‘朋友，我起来，朋友，我起来’，却只是在原地扭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都做不到。
于是，跋伽婆啊，那位离车族大臣对裸行者波提子这样说：
“朋友波提子，你的臀部是黏在凳子上了呢，还是凳子黏在你的臀部上了？
你说着‘朋友，我起来，朋友，我起来’，却只是在原地扭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都做不到。”
跋伽婆啊，裸行者波提子即便这样被说了，仍说着‘朋友，我起来，朋友，我起来’，却只是在原地扭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都做不到。
“跋伽婆啊，当那位离车族大臣知道——
‘这个裸行者波提子已经落败了，说着“朋友，我起来，朋友，我起来”，却只是在原地扭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都做不到。’的时候，
就来到那群众当中，这样报告说——
‘诸位，这个裸行者波提子已经落败了，说着“朋友，我起来，朋友，我起来”，却只是在原地扭动，连从座位上站起来都做不到。’
这样说了以后，跋伽婆啊，我就对那群众这样说：
‘朋友们，裸行者波提子若不舍弃那句话、不舍弃那心念、不放弃那见解，是不可能到我面前来的。
即使他心里这样想——我若不舍弃那句话、不舍弃那心念、不放弃那见解就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当场裂开。
诸位离车族人，如果你们心里这样想——我们用绳子把裸行者波提子绑起来，用一对对的牛去拉扯他，那么，那些绳子会断裂，或者波提子会断裂。
然而裸行者波提子若不舍弃那句话、不舍弃那心念、不放弃那见解，是不可能到我面前来的。
即使他心里这样想——我若不舍弃那句话、不舍弃那心念、不放弃那见解就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也会当场裂开。’”
“跋伽婆啊，这时，木钵者的弟子阇利耶从座位上站起来，对那群众这样说：
‘诸位，那么请稍等片刻，等我去去就来；
或许我能把裸行者波提子带到这群众中来。’”
“婆额婆，那时，木钵弟子阇利耶来到裸行者波提子所在的提杜迦树桩游行者园。
到了之后，他对裸行者波提子这样说：
‘来吧，朋友波提子，你最好过来。
许多著名的离车人来了，许多著名的富有的婆罗门、积财的居士，以及各派外道沙门婆罗门也来了。
沙门乔达摩也坐在他自己园中午休。
朋友波梨子，你在毗舍离的集会上说过这样的话——沙门乔达摩自称有智慧……（中略）……我要把他的说法加倍地加倍回去。
朋友波梨子，你还没走到一半路。
沙门乔达摩早就先到了，坐在他自己园中午休。
朋友波梨子，沙门乔达摩在集会上说过这样的话——裸形者波梨子如果不放弃那种说法、不放弃那种想法、不舍弃那种见解，就不可能来到我面前。
如果他这样想：我不放弃那种说法、不放弃那种想法、不舍弃那种见解，就去见沙门乔达摩，那么他的头会裂开。
如果诸位离车人这样想：我们要用皮绳绑住裸形者波梨子，用成百上千对牛拖拽他，
那些皮绳会断掉，或者波梨子（会被扯断）。
但裸形者波梨子如果不放弃那种说法、不放弃那种想法、不舍弃那种见解，是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
如果他这样想：我不放弃那种说法、不放弃那种想法、不舍弃那种见解，就来到沙门乔达摩面前，那么他的头会裂开。’
来吧，朋友波梨子，只要你一去，我们就算赢了，沙门乔达摩就算输了。’”
“婆额婆，这样说了之后，裸形者波梨子说‘我这就去，朋友，我这就去’，却只是在原地挪动身体，连座位都站不起来。
婆额婆，那时，木钵弟子阇利耶对裸形者波梨子这样说：
‘朋友波梨子，你的臀部是黏在座椅上了呢，还是座椅黏在你的臀部上了？
你说“我这就去，朋友，我这就去”，却只是在原地挪动身体，连座位都站不起来。’
婆额婆，虽然这样被说，裸形者波梨子还是说‘我这就去，朋友，我这就去’，只是在原地挪动身体，连座位都站不起来。
27.“婆额婆，当木钵弟子阇利耶知道——
‘这个裸形者波梨子已经落败了，他说“我这就去，朋友，我这就去”，却只是在原地挪动身体，连座位都站不起来’的时候，就对他这样说：
‘朋友波梨子，从前有一只兽王狮子曾经这样想：让我依止某座树林，营造一个巢穴。
在那里营造好巢穴之后，傍晚时分从巢穴出来；从巢穴出来之后，伸展身体；伸展身体之后，向四方环顾；向四方环顾之后，三次发出狮子吼；三次发出狮子吼之后，前往觅食之处。
他专挑兽群中最肥壮的猎杀，只吃最柔软鲜美的肉，然后回到同一个巢穴。’
‘朋友，那时，那只兽王狮子依止某座树林，营造了一个巢穴。
在那里营造好巢穴之后，傍晚时分从巢穴出来；从巢穴出来之后，伸展身体；伸展身体之后，向四方环顾；向四方环顾之后，三次发出狮子吼；三次发出狮子吼之后，前往觅食之处。
他专挑兽群中最肥壮的猎杀，只吃最柔软鲜美的肉，然后回到同一个巢穴。
28.‘朋友波梨子，那只兽王狮子的一只靠吃剩肉长大的老豺，既自恃强壮又有力。
朋友，那只老豺那时这样想：我算什么，兽王狮子又算什么？
我不如也依止某座树林，营造一个巢穴。
在那里营造好巢穴之后，傍晚时分从巢穴出来；从巢穴出来之后，伸展身体；伸展身体之后，向四方环顾；向四方环顾之后，三次发出狮子吼；三次发出狮子吼之后，前往觅食之处。
我也要专挑兽群中最肥壮的猎杀，只吃最柔软鲜美的肉，然后回到同一个巢穴。’
‘朋友，那只老豺就依止某座树林，营造了一个巢穴。
在那里营造好巢穴之后，傍晚时分从巢穴出来；从巢穴出来之后，伸展身体；伸展身体之后，向四方环顾；向四方环顾之后，心想“我要三次发出狮子吼”，却只发出豺叫，只发出粗野的叫声——这些卑贱的豺算什么，狮子吼又算什么？
‘朋友波提子，你正是这样，靠善逝的足迹生活，吃着善逝剩下的食物，却认为可以冒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卑贱的波提子算什么？冒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又算什么呢？
29.“婆额婆，当木钵弟子阇利耶用这个譬喻仍然不能使裸形者波梨子离开那个座位时，就对他这样说：
于是对他说了这些偈颂：
‘豺自认是狮子，
以为自己是兽王；
可它照旧只发出豺叫，
卑贱的豺狼算什么？狮子吼又算什么呢？
同样地，朋友波提子啊，你依靠善逝的足迹生活，吃着善逝剩下的食物，却认为可以冒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卑贱的波提子算什么？冒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又算什么呢？
三十、跋葛婆，当木钵弟子闍利耶用这个譬喻也未能使裸形者帕提子离开那个座位时，
就对他这样说：
看到别处还有可走动的地方，在残羹中端详着自己；
只要它还没看清自己，豺狼就自以为是老虎。
他仍旧只发出豺狼的叫声；
卑贱的豺狼算什么？狮子吼又算什么呢？
同样地，朋友波提子啊，你依靠善逝的足迹生活，吃着善逝剩下的食物，却认为可以冒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卑贱的波提子算什么？冒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又算什么呢？
三十一、跋葛婆，当木钵弟子闍利耶用这个譬喻也未能使裸形者帕提子离开那个座位时，
就对他这样说：
吃了青蛙和田鼠，
以及丢弃在坟场里的尸体，
在大森林、空寂的森林中长大，
我曾以为自己是野兽之王。
这时那只野狐照样嗥叫；
卑贱的野狐能算什么，狮子吼又能算什么呢？
正是如此，贤友波提子，你靠受用本该供养善逝的资具为生，享用善逝的剩余供养，却以为可以冒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卑贱的波提子能算什么，冒犯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又是什么呢？”
三十二、“婆迦婆，就在贾利耶——木钵弟子——用这个比喻也未能使裸行者波提子从座位上起身离开时，
他就回到那群众中，如此禀告说——
‘尊者们，裸行者波提子已经落败了，他说着“朋友，我起来，朋友，我起来”，却仍原地扭动，连从座位上起身都做不到。’
三十三、“婆迦婆，听到这话后，我就对那群众如此说道——
‘朋友们，裸行者波提子若不舍弃那种言论、不舍弃那种心念、不放弃那种见解，是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
即便他心里这样想——我要不舍弃那种言论、不舍弃那种心念、不放弃那种见解就去见沙门乔达摩——他的头也会裂开。
即便离车人尊者们心里这样想——我们要用皮绳绑住裸行者巴提迦子，用大象把他拖过来——
那些皮绳也会断掉，或者巴提迦子的身体会断裂。
裸行者波提子若不舍弃那句话、不舍弃那心念、不放弃那见解，是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
即便他心里这样想——我要不舍弃那种言论、不舍弃那种心念、不放弃那种见解就去见沙门乔达摩——他的头也会裂开。’
三十四、“婆迦婆，接着我就以法谈开示、劝导、鼓励那群众，使他们欢喜。以法谈开示、劝导、鼓励那群众，使他们欢喜之后，我就使他们从重大的束缚中解脱出来，将八万四千个生灵从巨大的困境中救拔出来，随即进入火界定，腾空升起七棵多罗树那么高，又化现出另一团七棵多罗树高的火焰，燃烧着、冒着烟，重新出现在大林的尖顶讲堂中。
三十五、“婆迦婆，那时须那克多——离车人之子——来到我这里；
来了之后向我行礼，坐在一旁。
婆迦婆，我便对坐在一旁的须那克多——离车人之子——如此说道——
‘须那克多，你怎么想，我先前就裸行者巴提迦子对你所说的那些话，其后果是像我说的那样，还是有别的样子呢？’
‘尊者，世尊先前就裸行者巴提迦子对我所说的那些话，其后果正是那样，没有别的样子。’
‘须那克多，你怎么想，既然事情是这样，那算是做了超越常人法的神通变化，还是没有做呢？’
‘尊者，确实，既然事情是这样，那就算是做了超越常人法的神通变化，不是没有做。’
‘愚痴人，我这样做了超越常人法的神通变化，你却这样说我——尊者，世尊并没有为我做超越常人法的神通变化。
愚痴人，你看，你在这件事上犯了多大的错。’
“婆迦婆，须那克多——离车人之子——即便这样，还是从这法与律中退失了，就像堕落地狱的人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