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论
- 现在,因为具足这种因神通而获得利益、更加坚固的定修习的比丘,已经从各方面修习完成了在“有智慧的人立足于戒,修习心与慧”这句偈里以“心”为标题所说的定,
所以接下来就应当修习慧(paññā)。
而偈中对慧的讲述极其简略,连理解都不容易,更不用说修习了。
所以,为了展示它的详细内容和修习方法,这里提出下面这些问题。
什么是慧?在什么意义上称为慧?它的特相、作用、现起、近因是什么?慧有几种?应当怎样修习?修习慧有什么利益?
- 下面是解答。什么是慧:慧有很多种,各种各样。
如果着手解答来阐明所有这些慧,不但达不到想要达到的目的,反而会使人更加散乱,所以这里只就本处所指的慧来说。
与善心相应的观智(vipassanāñāṇa)就是慧。
- 在什么意义上称为慧:在了知的意义上称为慧。
这所谓的了知是什么?
就是胜过想的“想知”(sañjānana)方式和识的“识知”(vijānana)方式,从种种方面去知。
想、识、慧虽然同样都有知的性质,但想只能认知“青、黄”这样的所缘而已,
不能使人通达“无常、苦、无我”的特相。
识既能知道“青、黄”这样的所缘,也能使人通达特相,
但不能更进一步使道出现。
慧则按照上面所说的方式,既能知道所缘,也能使人通达特相,还能更进一步使道出现。
譬如,钱商的桌板上放着一堆钱币(kahāpaṇa),有一个还不懂事的小孩、一个村里人和一个钱商,三个人都在看。还不懂事的小孩只知道这些钱币有花纹图案,是长的、方的或圆的而已,却不知道“这是人们日常使用、被当作宝物的东西”。
村里人知道它们有花纹图案等等,也知道“这是人们日常使用、被当作宝物的东西”,
但不知道“这枚是成色足的,这枚是假的,这枚只有一半成色”这样的区分。
钱商则知道所有这些方面。而且他在辨识时,看一看钱币就能知道,听一听敲击它的声音也能知道,闻一闻它的气味、尝一尝它的味道、用手掂一掂也能知道;他还知道这枚钱币是在某个村子、镇子、城市、山上或河岸边铸造的,是哪一位师傅铸造的。应当知道,这里的情形也是这样。
想就像还不懂事的小孩看钱币,因为它只能按青等方式把握所缘呈现出来的样子。
识就像村里人看钱币,因为它能按青等方式把握所缘的样子,还能更进一步使人通达特相。
慧就像钱商看钱币,因为它按青等方式把握所缘的样子,又使人通达特相,并由此更进一步使道出现。
所以,这种胜过想的“想知”方式和识的“识知”方式、从种种方面去知,
应当知道,这就是“了知”。
正是就这一点,才说“在了知的意义上称为慧”。
然而,有想和识的地方,不一定有慧。
但有慧的时候,它和那些法并不分离,无法把它们分开来说“这是想,这是识,这是慧”,它们之间的差别无从得出,非常微细,难以看清。
所以尊者那先说:“大王,世尊做了一件难做的事。”
“尊者那先,世尊做了什么难做的事?”
“大王,世尊做了一件难做的事:那些在同一所缘上生起的非色的心和心所诸法,他分别说明:‘这是触,这是受,这是想,这是思,这是心。’”(《弥兰王问经》2.7.16)
- 它的特相、作用、现起、近因是什么:这里,慧以通达诸法的自性为特相,以摧毁遮蔽诸法自性的痴暗为作用,以不痴为现起。
又根据“得定的人如实知、如实见”(《增支部》10.2)这句话,定是慧的近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