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种神通论
- 在“将心引向、转向种种神通”这句中，“神通”（iddhi）是就“成就”的意义来说的，也就是说，是就“实现”的意义和“获得”的意义来说的。
因为凡是实现了、获得了的，就说它“成就了”。
如经中说：“渴求欲乐的人，如果他所渴求的得以成就。”（《经集》772）
同样地：“出离得以成就，所以是神通；它能击退对立面，所以是神变。
阿罗汉道得以成就，所以是神通；它能击退对立面，所以是神变。”（《无碍解道》3.32）
另一种解释：就成就的意义来说，是神通。
这是方法圆满的另一个名称。
因为方法圆满能产生所期望的结果，所以说它得以成就。
如经中说：
“这位质多居士持戒，品德良善。如果他发愿：‘愿我在未来成为转轮王’，那么，因为持戒者的戒行清净，他的这个心愿就会成就。”（《相应部》4.352）
另一种解释：众生借着它而得以成就，所以是神通。
“得以成就”的意思是说：他们变得兴盛、增长、达到卓越。
神通有十种。
如经中说：“有几种神通？有十种神通。”
接着又说：“哪十种神通呢？
决意神通、变化神通、意所成神通、智遍满神通、定遍满神通、圣神通、业报所生神通、有福者的神通、明所成神通，以及在种种事务上，以正确的努力为缘而成就的神通。”（《无碍解道》3.9）
- 其中，“本来是一个人，他转向许多个自己。
他转向一百个、一千个或十万个之后，用智来决意：‘我要成为许多个。’”（《无碍解道》3.10）像这样分别展示出来的神通，因为是通过决意而实现的，所以叫作决意神通。
- “他舍弃本来的容貌，显现出童子的容貌，或者显现出龙的容貌……乃至……显现出种种军阵。”（《无碍解道》3.13）以这种方式出现的神通，因为是以舍弃、改变本来容貌的方式进行的，所以叫作变化神通。
- “这里，比丘从这个身体中化现出另一个有色的、意所成的身体。”（《无碍解道》3.14）以这种方式出现的神通，因为是以在身体内部实现另一个意所成身体的方式进行的，所以叫作意所成神通。
- 在智生起之前、之后或当下，由智的威力所产生的殊胜作用，叫作智遍满神通。
经中说过：
“通过无常随观，断除常想这件事得以成就，这是智遍满神通……乃至……通过阿罗汉道，断除一切烦恼这件事得以成就，这是智遍满神通。
薄拘罗尊者的智遍满神通。
僧吉遮尊者的智遍满神通。
部多波罗尊者的智遍满神通。”（《无碍解道》3.15）
其中，薄拘罗尊者还是婴儿时，在为他举行命名礼的吉祥日被带到河里洗浴，由于乳母疏忽，掉进了水流中。
一条鱼吞下了他，游到了波罗奈的渡口。
在那里，一个渔夫捕到这条鱼，把它卖给了长者的妻子。
她很喜欢这条鱼，心想“我要亲自煮它”，剖开鱼时，看见鱼腹中有一个像金像一样的孩子，心想“我得到了一个儿子”，非常欢喜。
这样，薄拘罗尊者是最后有者，他在鱼腹中安然无恙，是由他这一生将要证得的阿罗汉道智的威力所产生的，所以叫作智遍满神通。
这个故事应当详细讲述。
僧吉遮长老还在母胎中时，他的母亲就去世了。
人们把她放上柴堆，用尖叉刺着焚烧时，孩子的眼角被叉尖击中，发出了声音。
于是人们想着“孩子还活着”，把尸体抬下来，剖开腹部，把孩子交给了他的祖母。
他由祖母抚养长大，出家后证得了阿罗汉果，同时具足了各种无碍解。
这样，按照上面说过的道理，僧吉遮尊者在柴堆上安然无恙，叫作智遍满神通。
部多波罗童子的父亲是王舍城的一个穷人。
他为了取柴，赶着车到林中去，装好一车柴，傍晚时来到城门附近。
这时，他的牛挣脱车轭，进了城。
他让年幼的儿子坐在车旁，自己跟着牛的足迹走，也进了城。
他还没出来，城门就关上了。
孩子虽然在城外凶猛夜叉出没的地方待了整整一夜，却安然无恙，按照上面说过的道理，这叫作智遍满神通。
这个故事应当详细讲述。
- 在定之前、之后或当下，由止的威力所产生的殊胜作用，是定遍满神通。
经中说过：“通过初禅，断除诸盖这件事得以成就，这是定遍满神通……乃至……通过非想非非想处定，断除无所有处想这件事得以成就，这是定遍满神通。
舍利弗尊者的定遍满神通，以及删阇婆（Sañjīva）尊者、树桩憍陈如（Khāṇukoṇḍañña）尊者、郁多罗优婆夷、沙摩瓦帝优婆夷的定遍满神通。”（《无碍解道》3.16）
其中，舍利弗尊者曾与大目犍连长老一同住在鸽子洞。一个月光明亮的夜晚，他刚剃过头发，坐在露天的地方，这时有一个恶夜叉不顾同伴夜叉的劝阻，在他头上打了一击。
那一击的声响就像乌云里打雷一样。
就在那夜叉打下来的那一刻，长老入了定。
于是，那一击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这就是这位尊者的定遍满神变。
这个故事在《自说经》中已经讲过（udā.34）。
僧耆婆长老（Sañjīva）入了灭尽定，牧牛人等却以为他已经死了，就收集草、木柴和牛粪，点火焚烧。
长老的袈裟连一根线头都没有烧着。
这是由依次入定而生起的止的威力所引发的，所以是他的定遍满神变。
这个故事在经中已经讲过（ma.ni.1.507）。
树桩憍陈如长老本来就常常入定。
有一次，他夜里在一片森林中入了定，坐在那里。
五百个盗贼偷了财物走过来，心想：“现在已经没有人跟在后面追我们了。”他们想歇一歇，卸下财物的时候，以为“这是一截树桩”，就把所有的财物都堆到了长老身上。
他们歇够了要走，正要拿起最先放下的那件财物时，长老按照预先定下的时限出定了。
他们看见长老在动，吓得大叫起来。
长老说：“优婆塞们，不要害怕，我是比丘。”
他们走过来向长老礼拜，因为对长老生起了净信而出家，证得了阿罗汉果，同时具足了无碍解（dha.pa.aṭṭha.1.1）。
在这件事里，长老被五百包财物压着却没有受到伤害，这就是定遍满神变。
郁多罗优婆夷是富楼那长者的女儿。
有个名叫师利摩的妓女出于嫉妒，把一锅滚烫的油浇在她头上。
郁多罗就在那一刻入了慈定。
那些油就像水珠从莲叶上滚落一样流走了。
这就是她的定遍满神变。
这个故事应当详细讲述。
沙摩瓦帝是优填王的正宫王后。
摩犍提婆罗门想让自己的女儿得到正宫王后的地位，就派人把一条毒蛇放进沙摩瓦帝的琵琶里，然后对国王说：“大王，沙摩瓦帝想杀您，把毒蛇藏在琵琶里随身带着。”
国王看见毒蛇后大怒，心想“我要杀了沙摩瓦帝”，就给弓上了弦，搭上一支箭头形如剃刀、涂了毒的箭。
沙摩瓦帝和她的侍女们以慈心遍满国王。
国王既射不出箭，也放不下箭，只能站在那里发抖。
于是王后对他说：“大王，您累了吗？”
“是的，我累了。”
“那就把弓放下吧。”
箭就落在了国王的脚边。
于是王后劝诫他说：“大王，不应当加害没有过错的人。”
这样，国王无法把箭射出去，这就是沙摩瓦帝优婆夷的定遍满神变。
- 对厌逆等对象安住于不厌逆想等，称为圣神变。
正如所说：
“什么是圣神变？
在这里，比丘如果希望‘我要对厌逆的对象安住于不厌逆想’，他就在那里安住于不厌逆想……乃至……他在那里安住于舍，具念、正知。”（paṭi.ma.3.17）
因为这种神变只出现在已经得到心自在的圣者身上，所以称为圣神变。
具足这种神变的漏尽比丘，对厌逆的、不可爱的对象，以慈心遍满，或者作界作意，就能安住于不厌逆想。
对不厌逆的、可爱的对象，以不净遍满，或者作“这是无常”的作意，就能安住于厌逆想。
同样，对厌逆与不厌逆的对象，以同样的慈心遍满或界作意，就能安住于不厌逆想。
对不厌逆与厌逆的对象，也同样以不净遍满，或者作“这是无常”的作意，就能安住于厌逆想。
而他实行以“眼见色后，既不欢喜……”等方式所说的六支舍时，对厌逆的和不厌逆的对象，都避开喜与忧这两者，安住于舍，具念、正知。
因为在《无碍解道》中，以“怎样对厌逆的对象安住于不厌逆想？
对不可爱的对象以慈心遍满，或者把它作为界来观察”（paṭi.ma.3.17）等方式，分析的正是这个意思。
这种神变只出现在已经得到心自在的圣者身上，所以称为圣神变。
- 鸟类等在空中飞行等，称为业报生神变。
正如所说：
“什么是业报生神变？
一切鸟类、一切天神、一部分人和一部分堕处众生所具有的，这就是业报生神变。”（paṭi.ma.3.18）
这里，一切鸟类不需要禅那或观，就能在空中飞行。
一切天神和劫初的一部分人也是这样。
同样，夜叉女毕扬伽罗母（saṃ.ni.1.240）、郁多罗母、弗沙蜜多、达摩笈多等一部分堕处众生能在空中飞行，这就是业报生神变。
- 转轮王等人在空中飞行等，则称为有福者的神变。
如经中所说：“什么是有福者的神变？
转轮王连同四军在空中飞行，甚至连马夫、牛夫也一同随行。
殊底迦居士的神变，是有福者的神变。
阇提罗迦居士的神变，是有福者的神变。
瞿私多居士的神变，是有福者的神变。
门达迦居士的神变，是有福者的神变。
五大福者的神变，是有福者的神变。”
简要地说，福德资粮成熟时所成就的特殊成果，就是有福者的神变。
这里，在殊底迦居士那里，大地裂开，涌出一座摩尼宝珠宫殿，
还出现了六十四棵如意树——这就是他所具有的有福者的神变。
阇提罗迦居士那里，出现了一座八十肘高的金山。
瞿私多居士七次遭人设计谋杀，却都安然无恙，这是有福者的神变。
门达迦居士那里，在仅有一迦利沙大小的地方，涌现出七宝所成的羊，这是有福者的神变。
所谓五大福者，就是门达迦长者、他的妻子旃陀波杜摩悉利、儿子陀南阇耶长者、儿媳须摩那提维，以及名叫富楼那的奴仆。
其中，长者洗过头后仰望天空时，就有一万二千五百座粮仓被从天而降的红米装满。
他的妻子只拿一那利量的饭，即使分给整个阎浮提的居民，饭也不会减少。
他的儿子拿着一个装一千钱的钱袋，即使分给整个阎浮提的居民，钱也不会减少。
他的儿媳拿着一桶稻谷，即使分给整个阎浮提的居民，谷物也不会减少。
那个奴仆用一副犁耕田时，这边七道、那边七道，一共出现十四道犁沟。
这就是他们所具有的有福者的神变。
- 持明咒者等人在空中飞行等，则是明咒所成的神变。
如经中所说：“什么是明咒所成的神变？
持明咒者念诵明咒后，在空中飞行。
他们在虚空、天空中显现出大象……乃至……显现出种种军阵。”（《无碍解道》3.18）
- 通过种种正确的运用，使种种事业得以成就，这称为在各处以正确运用为缘、就成就的意义而言的神变。
如经中所说——
“以出离，断除欲贪的意义得以成就——这是在各处以正确运用为缘、就成就的意义而言的神变……乃至……以阿罗汉道，断除一切烦恼的意义得以成就——这是在各处以正确运用为缘、就成就的意义而言的神变。”（《无碍解道》3.18）
这里出现的经文，和前面的经文完全一样，是为了阐明称为‘行道’的正确运用而说的。
但在义注中则说：诸如布置车阵之类的任何技艺、任何医术、学习三吠陀、学习三藏，乃至耕田、播种等，做了种种事情之后所产生的殊胜成果，就是在各处以正确运用为缘、就成就的意义而言的神变。（10）
在这十种神变中，“为了神变类别”这个词里所说的，只是决意神变。
但就这里的意思来说，变化神变和意所成神变也应当包括在内。
- 为了神变类别：就是为了神变的部分，或者为了神变的类型。
把心引向、使心倾向：当他的心按前面所说的方式成为神通的基础时，那位比丘为了证得神变类别，就引导遍作心，使它离开遍处（kasiṇa）的所缘，转向神变类别。
使心倾向：使心倾向于所要证得的神变、趋向于神变。
他：已经这样引导了心的那位比丘。
种种：多种多样、各式各样。
神变类别：神变的部分。
体验：就是经历、接触、亲证、获得的意思。
接下来为了显示它的种种形态，就说了“虽然是一个”等。
其中，虽然是一个：在施展神变之前，本来只是一个。
变成多个：他想在众多化身当中经行，或想诵经，或想提问时，就变成一百个、一千个。
那么，他是怎样变成这样的呢？
他圆满了神变的四地、四足、八句和十六根本之后，再以智慧来决意，就这样变成了多个。
- 其中，四地应当理解为四种禅。
因为法将（舍利弗）说过这样的话：“什么是神变的四地？
远离所生地是初禅，喜乐地是第二禅，舍乐地是第三禅，不苦不乐地是第四禅。
神变的这四地，能带来神变的获得、神变的再获得、神变的变化、神变的扩展、神变的自在、神变的无畏。”（《无碍解道》3.9）
这里，前三禅让人以喜遍满、乐遍满，进入乐想和轻想，身体变得轻快、柔软、适于作业，从而证得神变；由于它们以这种方式带来神变的获得，所以应当理解为资粮地。
第四禅则是获得神变的本然地。
- “四 足”：应当理解为四神足。
因为经中说：“神变的四足是哪些？
在这里，比丘修习具足欲定与勤行的神足。
修习具足精进……心……观定与勤行的神足。
神变的这四足，有助于获得神变……乃至……有助于神变的无畏。”（《无碍解道》3.9）
这里，以欲为因或以欲为主的定，就是“欲定”。
这是以想要去做的欲为增上而获得的定的名称。
作为精勤的行，就是“勤行”。
这是完成四种作用的正勤精进的名称。
“具足”：具有欲定与勤行。
“神足”：或者依“成就”的说法，也就是依“成功”的意义；或者依“众生借着它而成功、兴盛、增长、达到卓越”这一说法，与神通心相应的欲定与勤行被称为“神变”；以作为依处的意义而成为它们的足的，是其余的心与心所的聚合——这就是它的意思。
因为论中说：“神足，就是这样的人的受蕴……乃至……识蕴。”（《分别论》434）
或者，神变借着它而被达到，所以叫作“足”。
意思是：借着它而被达到。
神变的足，就是神足。
这是欲等的名称。
正如经中所说：
“诸比丘，如果比丘依靠欲而得到定、得到心一境性，这就叫作欲定。
他对于未生的恶……乃至……努力精勤，这些就叫作勤行。
这样，有这欲、这欲定、这些勤行；诸比丘，这欲就叫作具足欲定与勤行的神足。”（《相应部》5.825）
其余的神足，也应当这样理解其意义。
- “八 步”：应当理解为欲等八法。
因为经中说：“神变的八步是哪些？
如果比丘依靠欲而得到定、得到心一境性，
欲不是定，定不是欲。
欲是一回事，定是另一回事。
如果比丘依靠精进……如果比丘依靠心……如果比丘依靠观而得到定、得到心一境性。
观不是定，定不是观。
观是一回事，定是另一回事。
神变的这八步，有助于获得神变……乃至……有助于神变的无畏。”（《无碍解道》3.9）
因为在这里，想要生起神变的欲，只有与定结合在一起，才有助于获得神变；
精进等也是如此。
所以应当理解，这八种法被称为“步”。
- “十六 根”：应当理解为心以十六种方式不动。
因为经中说：
“神变有多少根？
有十六根：心不低沉，就不被懈怠动摇，所以是不动；心不高扬，就不被掉举动摇，所以是不动；心不倾向，就不被贪动摇，所以是不动；心不背离，就不被瞋恚动摇，所以是不动；心不依附，就不被邪见动摇，所以是不动；心不受束缚，就不被欲染动摇，所以是不动；心已解脱，就不被欲贪动摇，所以是不动；心已离系，就不被烦恼动摇，所以是不动；心已打破界限，就不被烦恼的界限动摇，所以是不动；心已达到统一，就不被种种烦恼动摇，所以是不动；心被信摄持，就不被不信动摇，所以是不动；心被精进摄持，就不被懈怠动摇，所以是不动；心被念摄持，就不被放逸动摇，所以是不动；心被定摄持，就不被掉举动摇，所以是不动；心被慧摄持，就不被无明动摇，所以是不动；心已有光明，就不被无明的黑暗动摇，所以是不动。
神变的这十六根，有助于获得神变……乃至……有助于神变的无畏。”（《无碍解道》3.9）
虽然这层意思从“心这样得定的时候”等句中就已经成立，但为了显示初禅等是神变的地、足、步、根，所以再说一遍。
前面的是经中记载的方法，
这里的是《无碍解道》中的方法。
所以，也是为了在两处都不致混淆，才再说一遍。
- “以智 决意”：他成就了这些作为神变的地、足、步、根的法之后，进入作为神通基础的禅，出定后，如果想要成为一百个，就作“我要成为一百个，我要成为一百个”的遍作，再进入作为神通基础的禅，出定后决意；随着决意心生起，他就同时成为一百个。
一千等也是同样的方法。
如果这样还不成功，就应当再作遍作，第二次入定，出定后决意。
因为《相应部义注》中说，入定一次或两次都可以。
其中，基础禅的心以似相为所缘。
遍作心以一百个或一千个为所缘，而且是就颜色而言，不是就施设（paññatti）而言。
决意心也同样以一百个或一千个为所缘。
它就像前面说过的安止心那样，紧接在种姓心之后只生起一次，属于色界第四禅。
- 《无碍解道》中还说：“本来是一个人，转向许多——一百、一千或十万，转向之后以智决意：‘我要成为许多个’，他就成为许多个，就像尊者 周利槃特。”（《无碍解道》3.10）
那段话里的“转向”，也是就遍作而说的。
“转向之后
以智
决意”，是就神通智而说的。
所以，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理解：他转向许多，然后在那些遍作心结束时也入定，从定中出来后，再转向“我要成为许多个”；此后生起三个或四个前分心，紧接着生起唯一一个神通智，它因作出决定而得名“决意”，他就以这个神通智来决意。
至于所说的“就像尊者周利槃特”，那是为了指出亲身体证多身神变的人而说的。
这要用一个故事来说明。
据说这两兄弟因为都生在路上，所以得名“槃特”（panthaka）。
他们之中的哥哥是摩诃槃特，他出家后证得了阿罗汉果，同时具足了无碍解（paṭisambhidā）。
他成为阿罗汉后，让周利槃特出了家：——
就像芬芳的红莲花，清晨开放，香气不散；
请看光辉闪耀的鸯耆罗（Aṅgīrasa），就像空中炽热的太阳。（《增支部》5.195）——
教给他这首偈颂。
他花了四个月也没能把这首偈颂背熟。
于是长老说“你在教法中是没有希望的”，把他赶出了寺院。
那时长老正担任分派饭食的执事（bhattuddesaka）。
耆婆来到长老那里，说：“尊者，明天请带上五百位比丘，和世尊一起到我家来接受供养。”
长老说：“除了周利槃特，其余的人我都接受邀请。”就答应了。
周利槃特站在寺院的门廊里哭泣。
世尊用天眼看见了他，走到他那里，问：“你为什么哭？”
他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世尊。
世尊说：“比丘，在我的教法中，并不是背不出经文的人就没有希望，不要难过。”说完就拉着他的手臂走进寺院，用神通化出一块布片交给他，说：“来吧，比丘，你一边揉搓这块布，一边反复念诵‘除尘，除尘’。”
他这样做的时候，那块原本洁白的布变成了黑色。
他生起了这样的想法：“布本来是干净的，过错不在布上，而在这个身体上。”于是把智慧导向五蕴，增长观智，把它推进到接近随顺智（anuloma）、种姓智（gotrabhū）的阶段。
这时世尊对他说了放光偈：——
“贪欲才是尘，尘土并不叫做尘，
‘尘’是贪欲的别名；
智者舍弃了这尘，
他们就安住在离尘者的教法中。
“瞋恨……（同上）……
“愚痴才是尘，尘土并不叫做尘，
‘尘’是愚痴的别名；
智者舍弃了这尘，
他们就安住在离尘者的教法中。”（《大义释》209）
在他说完偈颂时，九种出世间法连同随之而来的四无碍解和六神通，都已到了他手中。
第二天，大师和比丘僧团一起前往耆婆的家。
注完供养水之后，正要供粥的时候，大师用手盖住了钵。
耆婆问：“世尊，为什么盖住钵呢？”
大师说：“寺院里还有一位比丘。”
耆婆就派了一个人去：“去吧，带那位尊者快点回来。”
而在世尊离开寺院之后，
“槃特化现出一千个自己，
坐在宜人的芒果林中，直到有人来通报时间。”（《长老偈》563）
那个人去了，看到整座寺院被袈裟映得一片光亮，回来说：“世尊，寺院里全是比丘，我不知道哪一位是那位尊者。”
于是世尊对他说：“去吧，你最先看到哪一位，就抓住他的衣角，对他说‘大师召唤你’，然后把他带来。”
那人去了，抓住的正是长老本人的衣角。
就在那一刻，所有化现出来的比丘都消失了。
长老说了一声“你先走吧”，把他打发走，做完洗脸等照料身体的事，抢先一步到达，坐在为他准备好的座位上。
“就像尊者周利槃特”这句话，说的就是这件事。
在这里，化现出来的那许多比丘，因为化现时没有加以限定，所以都和神通者一模一样。
无论是站、坐等姿势，还是说话、沉默等状态，神通者做什么，他们也就做什么。
但如果他想让这些比丘形貌各异——有的在青年，有的在中年，有的在老年；同样，有的留长发，有的剃了一半，有的全剃，有的头发花白；有的穿半染色的袈裟，有的穿浅黄色的袈裟；有的在念诵经句、说法、以韵调吟诵、提问、答问、煮染料、缝衣、洗衣等——或者想让他们呈现其他种种不同的样子，那么他应当从基础禅出定，按照“让这么多比丘处在青年时期”等方式作遍作，再次入定、出定之后，加以决意。
随着决意心生起，他们就成为他所希望的各种样子。
“变为多个之后又变为一个”等句，也是同样的方法。
不过有这样一个区别：这位比丘这样化现出众多身体之后，或许想“我要独自一人经行、诵读、提问”；或许出于少欲，想“这座寺院比丘很少，如果有人来，会想‘这么多一模一样的比丘是从哪里来的？一定是长老的神通力’，就会知道我有神通”，于是在中途希望“我要变为一个”，那么他应当进入基础禅，出定后以“我要变为一个”作遍作，再次入定、出定之后，决意“我要变为一个”。
随着决意心生起，他就变为一个。
但如果不这样做，到了他预先限定的时间，他也会自行变为一个。
- “显现、隐没”：这里的意思是“使显现、使隐没”。
正是针对这一点，《无碍解道》中说：“‘显现’，是指不被任何东西遮挡，没有被覆盖，是敞开的、明显的。
‘隐没’，是指被某种东西遮挡，被覆盖、被掩住、被罩住。”（《无碍解道》3.11）
在这里，这位神通者想要显现时，就把黑暗变成光明，或把被覆盖的变成敞开的，或把视线所不及的变成视线所及的。
怎样做呢？
他想让自己或他人即使被遮蔽、或站在远处，也能被看见，就从基础禅出定，思念“让这黑暗的地方变得光明”，或“让这被覆盖的地方变得敞开”，或“让这视线所不及的地方变得视线所及”，作遍作之后，按照前面所说的方法决意；随着决意心生起，一切就正如他所决意的那样。
别人即使站在远处也能看见。
他自己想看也能看见。
- 那么，这种神变以前有谁做过呢？
世尊做过。
世尊受小善贤的邀请，乘坐毗首羯磨化造的五百座尖顶楼阁，从舍卫城前往七由旬以内的娑鸡多城时，决意让娑鸡多城的居民能看见舍卫城的居民，舍卫城的居民也能看见娑鸡多城的居民。
他又降落在城中央，把大地劈成两半，一直向下显示到阿鼻地狱；又把虚空分向两边，一直向上显示到梵天界。
也应当用从天界下降这件事来说明这个意思。
据说，世尊作了双神变，使八万四千众生从束缚中解脱之后，思念“过去诸佛在双神变结束后去了哪里”，看到他们去了三十三天。
于是他一只脚踏在地面上，把另一只脚放在持双山上，接着又抬起先前那只脚，踏上须弥山顶，在那里的黄毯石座上进入雨安居，从头开始为聚集而来的一万个世界的天神讲说阿毗达摩。
到了托钵的时候，他化现出一尊化佛。
那尊化佛代他说法。
世尊嚼龙藤齿木，在阿耨达池洗脸，在北俱卢洲托得钵食，然后在阿耨达池岸边用餐。
舍利弗长老前往那里礼拜世尊。
世尊告诉长老：“今天我说了这么多法。”把纲要传给了他。
就这样，他连续三个月不间断地讲说阿毗达摩。
听了这些法之后，八亿天神证悟了法。
在双神变时聚集而来、绵延十二由旬的会众也心想：“我们一定要见到世尊才走。”就扎下营帐住了下来。
小给孤独长者独自用一切资具供养他们。
人们为了知道世尊在哪里，就去请求阿那律长老。
长老扩展光明，用天眼看见世尊正在那里入雨安居，就告诉了大家。
他们为了礼拜世尊，又去请求大目犍连长老。
长老就在会众中间潜入大地，穿过须弥山，在如来脚前一边礼拜世尊的双足，一边浮出地面，对世尊这样说：“大德，阎浮提的居民说：‘我们要礼拜世尊的双足、见到世尊之后才走。’”
世尊说：“目犍连，你的兄长法将现在在哪里？”
“大德，在僧伽施城。”
“目犍连，想见我的人明天到僧伽施城来吧。明天大自恣月圆布萨日，我会下到僧伽施城。”
长老说：“好的，大德。”礼拜十力者之后，就沿着来时的路下来，回到人们那里。
他还作了决意，让人们在他往返时都能看见他所穿行的须弥山。
在这件事里，大目犍连长老首先行了这个显现神变。
他这样回来之后，把这件事告诉大家，说：“不要觉得路远，吃完早饭就出发吧。”
世尊告诉帝释天王：“大王，我明天要去人间。”
帝释天王命令毗首羯磨：“孩子，明天世尊要去人间，你造三道阶梯：一道金的，一道银的，一道宝石的。”
他就照着做了。
第二天，世尊站在须弥山顶眺望东方世界，成千上万个轮围世界都敞开来，看上去就像一片广场。
东方是这样，西方、北方、南方也是一样，他看见一切都敞开着。
向下直到阿鼻地狱，向上直到阿迦尼吒天宫，他都看见了。
据说那一天出现了所谓的“世间开显”。
人们看得见天人，天人也看得见人们。
那时，人们不必向上仰望，天人也不必向下俯视，大家都面对面地看见彼此。
世尊从中间的宝石阶梯走下，六欲界天人从左边的金阶梯下来，净居天人和大梵天从右边的银阶梯下来。
帝释天王拿着钵和袈裟，大梵天拿着三由旬的白伞盖，须夜摩天王拿着牦牛尾扇，乾闼婆天子般遮翼拿着约三伽浮多长的毗卢婆黄琴（beḷuvapaṇḍuvīṇā），一边供养如来一边随同下来。
那一天，看见世尊而没有生起成佛愿望的众生，一个也没有。
在这件事里，世尊行了这个显现神变。
此外，在铜掌洲，住在多楞伽罗的法施长老坐在帝须大寺的塔院里，讲说《无误经》（《增支部》3.16）：“比丘们，具足三法的比丘，就是走在无误的道路上。”他把扇子朝下一转，直到阿鼻地狱都变成了一片广场。
接着他把扇子朝上一转，直到梵天界都变成了一片广场。
长老用地狱的恐怖来警诫大众，又用天界的快乐来吸引他们，为他们说法。
有的人成了入流者，有的人成了一来者、不还者、阿罗汉。
- 想要行隐没神变的人，会把光明变成黑暗，把没有遮蔽的变成有遮蔽的，把看得见的变成看不见的。
怎样做呢？
这位有神通的人想让自己或别人即使没有遮蔽、即使站在近旁也不被看见，就从基础禅出定，心里转向“让这个光明的地方变成黑暗”，或“让这没有遮蔽的变成有遮蔽的”，或“让这看得见的变成看不见的”，作了遍作（parikamma），再按照前面所说的方法决意。
决意心一生起，就正如他所决意的那样成就了。
别人即使站在近旁也看不见。
他自己如果不想看，也就看不见。
- 那么，这种神变以前有谁做过呢？
世尊做过。
善家子耶舍就坐在世尊近旁，世尊却让他的父亲看不见他。
同样，世尊前去一百二十由旬迎接大劫宾那，使他安住于不还果，使他的一千位大臣安住于入流果；随后跟着他来的、有一千名女子随从的阿挪佳王后来到这里，虽然就坐在近旁，世尊却让她看不见国王和他的随从。她问：“大德，您看见国王了吗？”世尊说：“你是寻找国王好，还是寻找自己好？”
她说：“寻找自己好，大德。”说完就坐了下来。世尊为她说法，使她和一千名女子一起安住于入流果，大臣们安住于不还果，国王证得了阿罗汉果。
此外，摩哂陀长老来到铜掌洲那一天，让国王看不见和他一起来的其余的人，也行过这种神变（《善见律》1，第三结集论）。
- 此外，一切明显的神变都叫作“显现”。
不明显的神变叫作“隐没”。
其中，在明显的神变里，神通看得出来，有神通的人也看得出来。
这可以用双神变来说明。
因为在双神变中——“在这里，如来行不与弟子共有的双神变。
从上身发出火聚，从下身流出水流。”（《无碍解道》1.116）——这样，两者都看得出来。
在不明显的神变里，只看得出神通，看不出有神通的人。
这可以用《摩诃迦经》（《相应部》4.346）和《梵天请经》（《中部》1.501等）来说明。
因为在那里，尊者摩诃迦和世尊都只看得出神通，看不出有神通的人。
正如经中所说：
“质多居士在一旁坐下后，对尊者摩诃迦说：‘大德，请尊者摩诃迦为我示现超越人法（uttari manussadhammā）的神变吧。’
‘那么，居士，你把上衣铺在檐廊上，再把一捆草撒在上面。’
‘好的，大德。’质多居士答应了尊者摩诃迦，就把上衣铺在檐廊上，把一捆草撒在上面。
于是尊者摩诃迦进入精舍，发动了这样的神通作为：火焰从钥匙孔和门闩的缝隙里冒出来，烧掉了草，却没有烧到上衣。”（《相应部》4.346）
又像经中所说：
“比丘们，于是我发动了这样的神通作为，让梵天、梵天的会众和梵众天只能听到我的声音，却看不见我。我隐身之后，说了这首偈：
‘我在有中见到了怖畏，也见到寻求无有的人仍在有中；
所以我不赞叹任何一种有，也不执取喜爱。’”（《中部》1.504）
- “穿过墙壁、穿过围墙、穿过山岳，毫无障碍地通行，就像在空中一样”，这里的穿过墙壁，意思是到墙壁之外，也就是墙壁的另一边。
其余两个也按同样的方法理解。
墙壁是房屋墙体的名称。
围墙是指环绕房屋、寺院、村落等的围墙。
山岳是指土山或石山。
毫无障碍是指不被挂住。
就像
在空中，意思是如同在空中一样。
想要这样通行的人，应当入空遍等至，出等至后，对墙壁、围墙，或者甚至是须弥山、轮围山中的某一座山转向，做好预备工作后，决意“让它成为虚空”。
它就成为虚空。
对想往下降或往上升的人来说，它就成为空洞；对想穿透过去的人来说，它就成为孔道。
他就在那里毫无障碍地通行。
不过，三藏小无畏长老对此说道：
“朋友们，入空遍等至有什么用呢？难道想要化现象、马等的人，要去入象、马等遍吗？只要在任何一种遍上做好预备工作，对八等至达到自在，这才是标准。
他想要什么，就会成为什么。”
比丘们说：
“大德，圣典里只提到了空遍，所以一定要讲入空遍等至。”
这里的圣典是这样的：
“他本来就已获得空遍等至。
他对墙壁的另一边、围墙的另一边、山岳的另一边转向。
转向之后，用智决意：
‘让它成为虚空吧。’
就成为虚空。
他穿过墙壁、穿过围墙、穿过山岳，毫无障碍地通行。
就像没有神通的普通人在没有被任何东西遮挡、没有围起来的地方毫无障碍地行走一样，这位有神通、已得心自在的人也是这样穿过墙壁、穿过围墙、穿过山岳，毫无障碍地通行，就像在空中一样。”（《无碍解道》3.11）
如果这位比丘决意后正在行走时，途中有山或树冒出来，是否要再次入等至、决意呢？
这样做没有过失。
因为再次入等至、决意，就像在戒和尚身边领受依止一样。
不过，这位比丘既然已经决意“让它成为虚空”，那里就一定是虚空。
而且凭着先前决意的力量，途中不可能另有时节（utu）所生的山或树冒出来。
但如果是别的有神通者化现出来的，先前的化现力量更强。
另一方就得从它的上方或下方过去。
- 在地中 出没，这里的“出”是指升起。
“没”是指沉下。
出和没合起来叫作出没。
想要这样做的人，应当入水遍等至，出等至后，划定范围“在这么大的地方，让地成为水”，做好预备工作后，按前面所说的方法决意。
随着决意，所划定地方的地就成为水。
他就在那里出没。
这里的圣典是这样的：
“他本来就已获得水遍等至。
他对地转向。
转向之后，用智决意：
‘让它成为水吧。’
就成为水。
他在地中出没。
就像没有神通的普通人在水中出没一样，这位有神通、已得心自在的人也是这样在地中出没，就像在水中一样。”（《无碍解道》3.11）
他不仅能出没，在沐浴、饮用、洗脸、洗衣物等事上，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而且不只是水，在酥油、油、蜂蜜、糖浆等东西上，他想要什么，就先转向“让它成为这个、成为那个，要这么多”，做好预备工作后再决意，决意的是什么，就会成为什么。
取出来盛进器皿时，酥油仍然是酥油。
油等也仍然是油等。
水仍然是水。
他在那里想把东西弄湿，才会弄湿；不想弄湿，就不会弄湿。
而且那块地只对他来说是水，对其余的人来说仍然是地。
人们照样在上面步行往来，也照样乘坐车辆等往来，还照样在那里耕作等。
但如果他希望“对他们来说也要成为水”，就会成为水。
然而过了限定的时间之后，除了原本就在水瓶、池塘等处的水以外，其余划定的地方就又恢复为地。
- “也在不沉陷的水上”：这里，踩上去会陷下去的水，叫做“沉陷的”。
与此相反的，就是“不沉陷的”。
想这样行走的人，应当先入地遍等至，出定后，划定“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水要成为地”，做好预备工作后，再按上面说的方法决意。
决意的同时，所划定范围内的水就成为地。
他就在上面行走。这里的圣典是这样的：
“他本来就已获得地遍等至。
他对水转向。
转向之后，用智慧决意：
‘要成为地。’
就成为地。
他在不沉陷的水上行走。
就像没有神通的普通人在不沉陷的地上行走一样，这位有神通、已得心自在的人也是这样在不沉陷的水上行走，就像在地上一样。”（《无碍解道》3.11）
而且不只是行走，他想采取什么威仪，就能采取什么威仪。
而且不只是能把水变成地，在宝珠、黄金、山、树等东西上，他想要什么，就按上面说的方法转向、决意，决意的是什么，就会成为什么。
而且那片水只对他来说是地，对其余的人来说仍然是水，鱼、龟以及鸬鹚等照样随意游动。
但如果他想让它对别人来说也成为地，就会成为地。
然而过了限定的时间，就又恢复为水。
- “结跏趺坐而行”，就是结跏趺坐着前行。
“有翼的鸟”，就是长着翅膀的鸟。
想这样做的人，应当先入地遍等至，出定后，如果想坐着去，就划定一块跏趺坐那么大的地方，做好预备工作后，再按上面说的方法决意。
如果想躺着去，就划定床那么大的地方；如果想步行去，就划定道路那么大的地方——像这样划定相应大小的地方，按上面说的方法决意“要成为地”，决意的同时，那里就成为地。
这里的圣典是这样的：
“‘在虚空中也结跏趺坐而行，就像有翼的鸟’：
他本来就已获得地遍等至，他对虚空转向。
转向之后，用智慧决意：
‘要成为地。’
就成为地。
他在虚空中、在空中经行、站立、坐下，也躺卧。
就像没有神通的普通人在地上经行……乃至……躺卧一样，这位有神通、已得心自在的人也是这样在虚空中、在空中经行……乃至……躺卧。”（《无碍解道》3.11）
想在虚空中行走的比丘，还应当得到天眼。
为什么？
因为途中可能有由时节所生的山、树等，或者有龙、金翅鸟等出于嫉妒而变化出来，得了天眼才能看见它们。
那么，看见之后应当怎么做呢？
应当先入基础禅那，出定后，以“要成为虚空”做好预备工作，然后决意。
但是长老说：“朋友们，何必入等至呢？他的心不是早已专注了吗？所以他决意哪个地方‘要成为虚空’，那里就会成为虚空。”
虽然他这样说，但还是应当按穿墙神变中说过的方法去做。
此外，为了在合适的地方降落，他也应当得到天眼。因为如果他在不合适的地方降落，比如在浴场或村口，
就会被大众看见。
所以他要用天眼看清楚，避开不合适的地方，在合适的地方降落。
- “他连这样具有大神通、这样具有大威力的日月，也能用手触摸、抚摩”：这里，日月在四万二千由旬的高空运行，由此应知它们具有大神通；在同一刹那照亮三个洲，由此应知它们具有大威力。
或者说，由于在高空运行和发光照明，它们具有大神通，也正因为这样而具有大威力。
“触摸”，就是握住，或者触碰它的某一部分。
“抚摩”，就是像擦拭镜面一样从四面抚摩。
他的这种神通，只凭神通的基础禅那就能成就，这里并不限定要入哪一种遍的等至。
《无碍解道》里就是这样说的：
“‘连这样……的日月……乃至……抚摩’：这里，这位有神通、已得心自在的人对日月转向，转向之后，用智慧决意：
‘要来到手能触及的地方。’
日月就来到手能触及的地方。
他坐着或躺着，用手触碰、触摸、抚摩日月。
就像没有神通的普通人触碰、触摸、抚摩手能触及的某个有形之物一样，这位有神通的人也是这样……乃至……抚摩。”（《无碍解道》3.12）
如果他想去触摸，就前去触摸；但如果他想就在这人间坐着或躺着触摸，他会决意：“让它来到手能触及的地方。”靠着决意的力量，日月会像脱离果柄的多罗果一样来到手能触及的地方，他就触摸这停在手边的日月；或者伸长手臂去触摸。
那么，他伸长手臂的时候，伸长的是有执受色（upādiṇṇaka），还是无执受色（anupādiṇṇaka）呢？
依靠有执受色，伸长的是无执受色。
对此，三藏小龙长老说：“朋友们，难道有执受色就不会变小、也不会变大吗？比丘从锁孔等处出去的时候，有执受色不就变小了吗？
他把身体变得庞大的时候，有执受色不就变大了吗？就像大目犍连长老那样。”
降伏难陀优波难陀龙王的故事
据说有一次，给孤独长者听了世尊说法以后，邀请说：“大德，明天请您和五百位比丘一起到我们家里接受供养。”然后就离开了。
世尊默然接受了邀请，度过那天剩下的时间和夜晚，在黎明时分观察一万个世界。
这时，一位名叫难陀优波难陀的龙王出现在他的智慧视野中。
世尊思量：“这位龙王出现在我的智慧视野中，他有没有得度的因缘呢？”看到“他持有邪见，对三宝没有信心”，又思量：“谁能让他脱离邪见呢？”于是看到了大目犍连长老。
天亮以后，世尊洗漱完毕，告诉尊者阿难说：
“阿难，你去告诉五百位比丘：如来要到天界去游化。”
就在那一天，难陀优波难陀的饮宴场地也已经布置好了。
他坐在天界的宝座上，头顶撑着天界的白伞，被三类舞女和龙众围绕着，正看着盛在天界器皿里的各种饮食。
这时，世尊有意让龙王看见，就和五百位比丘一起，从他宴席天篷的正上方朝三十三天飞去。
那时，难陀优波难陀龙王生起了这样的恶见：
“这些光头的小沙门（samaṇaka），竟然从我们住处的上方进进出出三十三天的天宫。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让这些把脚上的尘土撒在我们头上的家伙从这里过去了。”这样想着，就起身到了须弥山脚下，舍弃原来的身形，用身体把须弥山缠了七圈，在上面张开蛇冠，用倒覆的蛇冠罩住三十三天的天宫，使它隐没不见。
这时，尊者护国对世尊说：“大德，以前我站在这个地方，看得见须弥山，看得见须弥山的山腰环带，看得见三十三天，看得见最胜殿，看得见最胜殿上方的旗帜。
大德，现在我既看不见须弥山……乃至……也看不见最胜殿上方的旗帜，这是什么原因，什么缘故呢？”
“护国，这是一位名叫难陀优波难陀的龙王，他对你们发怒，用身体把须弥山缠了七圈，在上面用蛇冠遮住，造成一片黑暗。”
“大德，让我去降伏他。”
世尊没有允许。
接着，尊者跋提、尊者罗睺罗等所有比丘，一个接一个都站了起来。
世尊都没有允许。
最后，大目犍连长老说：“大德，让我去降伏他。”
世尊允许说：“目犍连，去降伏他吧。”
长老舍弃自己的身形，变化出一条巨大的龙王形象，用身体把难陀优波难陀缠了十四圈，把自己的蛇冠压在他的蛇冠顶上，把他挤压在须弥山上。
龙王喷出烟来。
长老心想：“不只是你身上有烟，我身上也有。”也喷出烟来。
龙王的烟奈何不了长老。
长老的烟却让龙王受不了。
于是龙王喷出火焰。
长老心想：“不只是你身上有火，我身上也有。”也喷出火焰。
龙王的火焰奈何不了长老。
长老的火焰却让龙王受不了。
龙王心想：“这个人把我挤压在须弥山上，又冒烟又喷火。”就反问：“喂，你是谁？”
“难陀，我就是目犍连。”
“大德，请您恢复比丘的样子吧。”
长老舍弃那个身形，从他的右耳孔钻进去，从左耳孔出来；从左耳孔钻进去，从右耳孔出来；同样，从右鼻孔钻进去，从左鼻孔出来；从左鼻孔钻进去，从右鼻孔出来。
于是龙王张开了嘴。
长老从嘴里进去，在他的肚子里从东到西来回经行。
世尊说：“目犍连，要当心，这条龙神通很大。”
长老说：“大德，我已经修习四神足（iddhipāda），多作修习，使它成为车乘，成为基础，坚持实行，熟练掌握，善加开展。大德，且不说难陀优波难陀，就是像难陀优波难陀这样的龙王，一百条、一千条、十万条，我也降伏得了。”
龙王心想：“他进来的时候我没看见，现在等他出来的时候，我就把他塞进獠牙之间嚼碎。”这样想着，就说：“大德，出来吧，不要在我肚子里来回经行，让我难受。”
长老出来，站在外面。
龙王看见他，心想：“就是这个家伙。”就从鼻孔喷出一股风。
长老进入了第四禅。
那股风连他的一个毛孔都吹不动。
据说其余的比丘从一开始起，所有的神变都做得到，但到了这个关头，却不能像目犍连那样迅速专注于所缘而入定，所以世尊没有允许他们去降伏龙王。
龙王心想：“我用鼻风连这位沙门的一个毛孔都吹不动，这位沙门神通很大。”
长老舍弃自己的身形，变化成金翅鸟的样子，扇起金翅鸟的狂风，追赶龙王。
龙王舍弃那个身形，变化成少年的模样，一边说“大德，我皈依您”，一边礼拜长老的双足。
长老说：“难陀，导师来了，走吧，我们去见他。”就这样降伏了龙王，除去了他的毒性，带着他到世尊那里去。
龙王礼拜世尊后说：“大德，我皈依您。”
世尊说：“龙王，祝你安乐。”然后在比丘僧团的围绕下，前往给孤独长者的住宅。
给孤独长者问：“大德，你们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目犍连和难陀优波难陀打了一仗。”
“大德，谁赢了，谁输了？”
“目犍连赢了，难陀输了。”
给孤独长者说：“大德，请世尊接受我连续七天的饭食供养，我要用七天来恭敬供养长老。”说完，他就在七天里对以佛陀为首的五百位比丘作了盛大的恭敬供养。
前面所说的“当他变现大身时，身体就变大，就像大目犍连长老那样”，指的就是在降伏难陀优波难陀时所变现的这个大身。
虽然三藏小龙长老这样说，比丘们却说：依托有执受（upādiṇṇaka）的色法，增大的只是无执受（anupādiṇṇaka）的色法。
对这类神变来说，只有这个说法才是合理的。
他这样做之后，并不只是触摸日月而已。
如果愿意，他还可以把日月当作脚凳，把脚放在上面；当作椅子，坐在上面；当作床，躺在上面；当作靠板，倚靠在上面。
一个人能这样做，另一个人也同样能这样做。
即使有好几十万比丘都这样做，他们每一个人也都同样能够成功。
而日月的运行和照明也照常进行。
就好比一千个盛满水的盆，每一个盆里都能看见月轮。
而月亮的运行和照明依然和平常一样。
这种神变就可以用这个譬喻来理解。
- 乃至梵天界，是指以梵天界为界限。
用身体行使自在，在这句话里，是指用身体使诸梵天界随顺自己的意愿。
它的意思应当依照圣典来理解。
这里的圣典是这样说的——
“乃至梵天界用身体行使自在：
如果那位已经获得心自在的神通者想去梵天界，他对远处决意为近：‘让它变近’，远处就变近了。
他对近处决意为远：‘让它变远’，近处就变远了。
他对多决意为少：‘让它变少’，多就变少了。
他对少决意为多：‘让它变多’，少就变多了。
他用天眼看见那位梵天的形色。
他用天耳界听见那位梵天的声音。
他用他心智了知那位梵天的心。
如果那位已经获得心自在的神通者想用看得见的身体去梵天界，他就依照身体来转变心，依照身体来决意心；依照身体转变了心、依照身体决意了心之后，进入乐想和轻想，用看得见的身体前往梵天界。
如果那位已经获得心自在的神通者想用看不见的身体去梵天界，他就依照心来转变身体，依照心来决意身体。
依照心转变了身体、依照心决意了身体之后，他进入乐想和轻想，用看不见的身体前往梵天界。
他在那位梵天面前化现出一个意所成的身形，具足一切大小肢体，诸根不缺。
如果那位神通者经行，化身也在那里经行。
如果那位神通者站立、坐下、躺卧，化身也在那里站立、坐下、躺卧。
如果那位神通者冒烟、喷出火焰、说法、提问、被问时回答，化身也在那里冒烟、喷出火焰、说法、提问、被问时回答。
如果那位神通者和那位梵天站在一起、交谈、讨论，化身也在那里和那位梵天站在一起、交谈、讨论。
那位神通者做什么，化身就做什么。”（《无碍解道》3.12）
这里，对远处决意为近，是指从基础禅（pādakajjhāna）出定后，转向远处的天界或梵天界，想着‘让它变近’。
转向之后，作了遍作（parikamma），再次入定，用智决意‘让它变近’，它就变近了。
其余的句子也按同样的方法理解。
那么，有谁曾把远处拉近呢？
世尊。
世尊在双神变结束后前往天界时，把持双山和须弥山拉近，从地面把一只脚踏在持双山上，把另一只脚放在须弥山顶上。
还有谁这样做过？
大目犍连长老。
长老缩短了通往僧伽施城那三十由旬的路，让在舍卫城吃完饭后出发、队伍绵延十二由旬的大众当下就到达了那里。
此外，在铜鍱洲，小海长老也这样做过。
据说，在一次饥荒的时候，一天清早有七百位比丘来到长老这里。
长老心想：“这么多比丘，要到哪里去托钵呢？”他看遍了整个铜鍱洲都没有找到，后来看出对岸的华氏城可以托钵，就让比丘们拿上衣钵，说：“来吧，贤友们，我们去托钵。”然后缩短大地，到了华氏城。
比丘们问：“大德，这是什么城？”
“贤友们，是华氏城。”
“大德，华氏城可是很远的啊。”
“贤友们，年长的长老们能把远处拉近。”
“大德，那大海在哪里呢？”
“贤友们，你们来的路上，不是越过了一条蓝色的小水沟吗？”
“是的，大德。”
“可是大海是很大的啊。”
“贤友们，年长的长老们也能把大的变小。”
和这位长老一样，帝须达多长老也这样做过：他在傍晚洗完澡、披上上衣后，心里生起“我要去礼拜大菩提树”的念头时，就把大菩提树拉近了。
那么，谁曾把近处变成远处呢？
是世尊。
因为世尊曾把自己与鸯掘摩罗（《中部》2.348）之间本来很近的距离变远了。
那么，谁曾把多的变成少的呢？
是大迦叶长老。
据说，在王舍城的一个节日里，五百个少女拿着月形饼，要去参加节日的游乐，她们看见了世尊，却什么也没有供养。
但她们看见长老从后面走来，心想：“我们的长老来了，我们要供养他饼。”于是全都拿着饼走到长老跟前。
长老取出钵来，把所有的饼变得只刚好装满一钵。
世尊在前面坐下，等候长老。
长老把饼带过来，献给了世尊。
而在伊利萨长者的故事里，是大目犍连长老把少的变成多的；在迦迦瓦利耶的故事里，则是世尊。
据说，大迦叶长老在灭尽定中度过七天之后，为了照顾贫苦的人，站到一个名叫迦迦瓦利耶的穷人家门口。
他的妻子看见长老，就把为丈夫煮好的、没放盐的酸粥倒进长老的钵里。
长老拿着这钵粥，放到世尊手里。
世尊作了决意，让它够整个大比丘僧团吃。
一钵带来的粥，竟然够所有人吃。
迦迦瓦利耶也在第七天得到了长者的地位。
而且不仅是把少的变成多的，在把美味的变成不美味的、把不美味的变成美味的等等事情上，神通者想要什么，全都能够成就。
例如，有一位大阿努拉长老，看见许多比丘托钵回来只得到干饭，坐在恒河岸边吃，就决意让恒河的水变成醍醐，然后向沙弥们示意。
沙弥们用碗把它盛来，供给比丘僧团。
大家都就着美味的醍醐吃了饭。
“用天眼”：他就站在这里，扩展光明，看见那位梵天的形貌。
他也就站在这里，听到那位梵天说话的一切声音。
也了知他的心。
“依照身体来转变心”：就是依照业生身（karajakāya）来转变心。
也就是取基础禅的心，把它安放到身体上。
使心随着身体而行，行进得缓慢。
因为身体的行进是缓慢的。
“进入乐想和轻想”：就是进入、深入、触及、到达那与以基础禅为所缘的神变心同时生起的乐想和轻想。
乐想就是与舍相应的想。
因为舍是寂静的，所以被称为乐。
而这同一个想，由于已经从诸盖以及寻等对立的法中解脱出来，也应当理解为轻想。
他进入这种想之后，连业生身也变得像棉絮一样轻盈。
他就这样以一个看得见的、像被风吹起的棉絮一样轻盈的身体前往梵天界。
这样前往的时候，如果他愿意，可以依地遍在空中化现出一条路，步行过去。
如果他愿意，也可以依风遍决意起风，像棉絮一样随风而行。
不过在这里，想要前往的意愿才是决定性的标准。
因为只要有想要前往的意愿，这样作了心的决意，他就被决意的力量推送出去，像弓箭手射出的箭一样，以看得见的身体前往。
“依照心来转变身体”：就是取身体，把它安放到心上。
使身体随着心而行，行进得迅速。
因为心的行进是迅速的。
“进入乐想和轻想”：就是进入那与以色身为所缘的神变心同时生起的乐想和轻想。
其余的应当按照前面说过的方法去理解。
不过，这种前往的速度就和心的行进一样。
有人问：“这样以看不见的身体前往的人，是在那个决意心的生起刹那前往，还是在住刹那或灭刹那前往？”长老回答说：“在三个刹那都在前往。”
那么，他是自己去，还是派遣化身去呢？
他随自己的意愿去做。
不过这里说到的，只是他自己前往。
“意所成”：因为是由决意的心意化现出来的，所以叫意所成。
“诸根不缺”：这是就眼、耳等的形状来说的。
但化现出来的形体里并没有净色。
“如果那位神通者经行，化身也在那里经行”等等，这一切都是针对弟子所化现的化身说的。
而佛陀所化现的化身，世尊做什么，它也就做什么。
它也会随着世尊的意愿去做别的事。
在这里，那位神通者就站在这里，用天眼看见形貌，用天耳界听到声音，用他心智了知心——仅凭这些，还不算是以身体行使自在。
他就站在这里，和那位梵天相处、交谈、讨论——仅凭这些，也还不算是以身体行使自在。
他所作的“把远处决意为近处”等等决意——仅凭这些，也还不算是以身体行使自在。
他以看得见或看不见的身体前往梵天界——仅凭这些，也还不算是以身体行使自在。
只有当他照“在那位梵天面前化现出一个形体”等方式所说的做法去做时，才叫做以身体行使自在。
这里其余的内容，是为了显示以身体行使自在的前行阶段而说的。以上是决意神变。
- 变化神变与意所成神变的区别是这样的。
首先，要作变化的人，在“他舍弃本来的形相，或显现少年的形相，或显现龙的形相，或显现金翅鸟的形相，或显现阿修罗的形相，或显现帝释的形相，或显现天神的形相，或显现梵天的形相，或显现大海的形相，或显现山的形相，或显现狮子的形相，或显现老虎的形相，或显现豹的形相，也显现象，也显现马，也显现车，也显现步兵，也显现各种各样的军阵”（《无碍解道》3.13）这样说到的少年形相等当中，想要哪一种，就应当决意哪一种。
决意的时候，应当从以地遍等当中某一种为所缘的神通基础禅出定，然后转向自己的少年形相。
转向之后，在遍作结束时再次入定，出定后决意：“我要成为这样的少年。”
与决意心同时，他就成为少年，就像提婆达多那样（《小品》333）。
其他各处都依照这个方法。
这里说的“也显现象”等，是就在身外也显现象等而说的。
在身外显现的情况下，不应决意“我要成为象”，而应决意“让象出现”；马等也是同样的方法。
这就是变化神变。
- 想要化作意所成身的人，从基础禅出定，首先转向自己的身体，然后依照上述方法决意“让它变成空心的”，身体就变成空心的。
接着转向他自己体内的另一个身体，作了遍作之后，依照上述方法决意“让他体内出现另一个身体”。
他把那个身体抽引出来，就像从文阇草中抽出草茎、从刀鞘中拔出刀、从蜕下的皮中拉出蛇一样。
所以说：“在这里，比丘从这个身体化作另一个身体，它有色、是意所成的、具足一切大小肢体、诸根不缺。
譬如有人从文阇草中抽出草茎，他会这样想：‘这是文阇草，这是草茎；文阇草是一回事，草茎是另一回事，但草茎正是从文阇草中抽出来的。’”等等（《无碍解道》3.14）。
这里说这些譬喻，是为了显示：正如草茎等与文阇草等相似，意所成的形体也正与具神变者相似。
这就是意所成神变。
在为了让善人欢喜而撰写的《清净道论》中，
名为“种种神变解说”的
第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