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患随观智论
- 他反复实践、修习、多作这怖畏现起智时,在一切有、生类、趣、识住、有情居中,找不到救护,找不到庇护,找不到归趣,也找不到依靠。
对于属于一切有、生类、趣、识住、有情居的诸行,哪怕只是其中一个行,他也不会有希求或妄执。
三有就像填满无焰炭火的炭坑,四大种就像剧毒的毒蛇,五蕴就像举着刀的刽子手,六内处就像空无一人的村庄,六外处就像劫掠村庄的盗贼,七识住和九有情居就像被十一种火点燃、猛烈燃烧、烈焰冲天一样,一切行都像疮、像病、像箭、像祸害、像疾患一样——这一切都显现为没有乐味、毫无可取的一大堆过患。
它们是怎样显现的呢?
对一个想安乐生活的胆小的人来说,外观再宜人却有猛兽出没的密林、藏着老虎的山洞、有鳄鱼和罗刹的水域、举刀的仇敌、有毒的食物、有盗贼埋伏的道路、着火的房屋、大军已经出动的战场,都显现为没有乐味、毫无可取的一大堆过患。
正如那个人面对这些有猛兽出没的密林等处时,恐惧、惊慌、毛骨悚然,四面八方看到的只有过患;同样,当一切行因坏灭随观而显现为怖畏时,这位瑜伽行者四面八方看到的只有毫无可取、没有乐味的过患。
他这样观察时,就生起了名为过患智(ādīnavañāṇa)的智。
正是就这种智,《无碍解道》中说了下面这段话:
“怎样说对怖畏现起的慧就是过患智?
‘生起是怖畏’,这样对怖畏现起的慧就是过患智。
‘转起是怖畏’……‘相是怖畏’……‘积集(āyūhanā)是怖畏’……‘结生是怖畏’……‘趣是怖畏’……‘生成是怖畏’……‘受生是怖畏’……‘生是怖畏’……‘老是怖畏’……‘病是怖畏’……‘死是怖畏’……‘愁是怖畏’……‘悲是怖畏’……‘恼是怖畏’,这样对怖畏现起的慧就是过患智。
‘不生起是安稳’,这是关于寂静境(santipada)的智。
‘不转起……乃至……无恼是安稳’,这是关于寂静境的智。
‘生起是怖畏,不生起是安稳’,这是关于寂静境的智。
‘转起……乃至……恼是怖畏,无恼是安稳’,这是关于寂静境的智。
“‘生起是苦’,这样对怖畏现起的慧就是过患智。
‘转起……乃至……恼是苦’,这样对怖畏现起的慧就是过患智。
‘不生起是乐’,这是关于寂静境的智。
‘不转起……乃至……无恼是乐’,这是关于寂静境的智。
‘生起是苦,不生起是乐’,这是关于寂静境的智。
‘转起……乃至……恼是苦,无恼是乐’,这是关于寂静境的智。
“‘生起是有食的(sāmisa)’,这样对怖畏现起的慧就是过患智。
‘转起……乃至……恼是有食的’,这样对怖畏现起的慧就是过患智。
‘不生起是无食的(nirāmisa)’,这是关于寂静境的智。
‘不转起……乃至……无恼是无食的’,这是关于寂静境的智。
‘生起是有食的,不生起是无食的’,这是关于寂静境的智。
‘转起……乃至……恼是有食的,无恼是无食的’,这是关于寂静境的智。
“‘生起是诸行’,这样对怖畏现起的慧就是过患智。
‘转起……乃至……恼是诸行’,这样对怖畏现起的慧就是过患智。
‘不生起是涅槃’,这是关于寂静境的智。
‘不转起……乃至……无恼是涅槃’,这是关于寂静境的智。
‘生起是诸行,不生起是涅槃’,这是关于寂静境的智。
‘转起……乃至……恼是诸行,无恼是涅槃’,这是关于寂静境的智。
“他看到生起、转起、相是苦,
积集与结生也是苦——这就是过患智。
“他看到不生起、不转起、无相是乐,
无积集与无结生也是乐——这就是关于寂静境的智。
“这过患智,在五种情形中生起;
关于寂静境的智也在五处生起;他了知十种智;
由于对两种智的善巧,他在种种见中不动摇。”
“就知的意义来说,它是智;
就了知的意义来说,它是慧。
所以说:‘对怖畏现起的慧就是过患智。’”(《无碍解道》1.53)
- 这里,生起是指以过去的业为缘而在这一世出生。
转起是指这样出生者的转起。
相是指所有行的相。
积集是指成为未来结生原因的业。
结生是指未来的出生。
趣是指结生发生时所在的那个趣。
生成是指诸蕴的生成。
受生是指像“入定者或受生者”(《法集论》1289、1291)这样所说的异熟的转起。
生是指以有为缘而生、又成为老等的缘的那种生。
老死等是显而易见的。
这里,只有生起等五项是作为过患智的对象来说的。
其余的是作为它们的同义词来说的。
因为“生成、生”这两个是生起和结生的同义词;
“趣、受生”这两个是转起的同义词;
老等是相的同义词。
所以说:
“他看到生起、转起、相是苦,
积集与结生也是苦——这就是过患智。”
又说:“这个过患智在五处生起。”
至于“不生起是安稳,这是关于寂静境的智”等,是为了显示与过患智相反的那种智而说的。
或者,这也是为了安慰那些因怖畏现起见到过患而内心惊恐的人,让他们知道也有无怖畏、安稳、无过患的境界,才这样说的。
或者,因为生起等已经清楚地作为怖畏在他面前显现,他的心就倾向于与怖畏相反的无怖畏一方,所以应当理解:这也是为了显示依怖畏现起而成就的过患智有什么利益而说的。
这里,凡是可怖畏的,因为它必定是苦,
又因为没有脱离轮回的染、世间的染和烦恼的染,它就是有染的(sāmisa);
而凡是有染的,就只是行而已。
所以说:“生起是苦——对怖畏现起的慧就是过患智”等。
虽然如此,这里应当理解:这几种智的差别只在于它们以怖畏的行相、苦的行相、有染的行相这样不同的行相而转起。
了知十种智:意思是,了知过患智的人,了知、通达、作证十种智,也就是以生起等为对象的五种和以不生起等为对象的五种。
对两种智的善巧:意思是,由于对过患智和关于寂静境的智这两种智的善巧。
在种种见中不动摇:意思是,对于“现世就有最上涅槃”之类的种种见,他不动摇。
这里其余的内容都很明白。
过患随观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