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佛陀品
一、缘起经释义
- 我是这样听说的——这是《因缘品》里的第一部经，《缘起经》。
下面是对其中词句的逐词释义——当时，在那里，世尊招呼比丘们，这里的当时，在那里是在指明地点和时间。
因为它表示的是：“世尊在哪个时候住在那里，就是那个时候；在哪个祇树林里住着，就是那个祇树林。”
或者说，它指明的是适合讲说的地点和时间。
因为世尊不会在不适合的地点和时间讲说佛法。
“婆酰迦，现在还不是时候”这样的经文（自说经10）就是这里的证明。
kho
是一个不变词，或者只是用来补足语句，或者表示强调，或者表示起始的时间。
世尊这个词表明他是世间的尊长。
比丘们这个词说的是适合听闻这番开示的人。
另外，这个词的意思还应当按照“乞食的人就是比丘，过着乞食生活的人就是比丘”等说法（波罗夷45；分别论510）来理解。
招呼就是呼唤、说给他们听、让他们领会，这就是这里的意思。
不过在别的地方，这个词也用在“告知”的意思上。
就像经中所说：
“比丘们，我告知你们；比丘们，我通知你们。”
也用在“召唤”的意思上。
就像经中所说：
“来吧，比丘，你用我的话去把舍利弗叫来。”（增支部9.11）
比丘们这个词表明的是招呼的方式。
之所以这样称呼，是因为他们具备了“习惯于乞食”等德性。
语法学者们认为：具备“习惯于乞食”这一德性的人是比丘，具备“以乞食为常法”这一德性的人也是比丘，具备“善于乞食”这一德性的人同样是比丘。
世尊用这个由“习惯于乞食”等德性而成立的称呼，显示他们过的是无论低贱的人还是尊贵的人都在过的生活，借此制止他们的高傲和消沉。
而且，世尊说“比丘们”这句话之前，先有悲悯流露出来的柔和心意，目光也投向他们；他用这句话把他们的注意引向自己。这句话同时表明他想要讲说，于是在他们心里生起想听的意愿；也正是靠这一声呼唤，他促使他们好好地作意。
因为教法的成就取决于好好地作意。
如果问：当时也有别的天神和人在场，为什么世尊只招呼比丘们呢？
因为比丘们是最年长的、最优秀的、离得最近的，而且总是在身边。
世尊说法本来是面向所有听众的；不过在听众当中，比丘们是最年长的，因为他们最先出现；他们是最优秀的，因为他们从出家生活开始就处处随顺导师的行持，并且完整地承接了整个教法；他们是离得最近的，因为在座的人里面，他们离导师最近；他们总是在身边，因为他们始终生活在导师身边。
另外，他们是能承受这番说法的人，因为他们会按照教导去实践。
特别是，这番教说也是专门针对某些比丘而说的，所以世尊这样招呼他们。
那么，世尊要说法的时候，为什么先招呼比丘们，而不是直接就说法呢？
为了唤起他们的注意。
比丘们坐在那里的时候，有的在想别的事，有的心思散乱，有的在省察法义，有的在作意业处（kammaṭṭhāna）。
如果不先招呼他们就说法，他们就没办法辨明“这番教说的缘由是什么、条件是什么、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才说的”，于是可能把意思领会错，或者根本领会不到。所以，为了唤起他们的注意，世尊先招呼他们，然后才说法。
尊师是表示恭敬的称呼，也是对导师作出的应答。
另外，这里世尊说“比丘们”，是在呼唤比丘们。
他们说“尊师”，是在回应世尊。
也就是说，世尊说“比丘们”是在向他们说话，他们说“尊师”是在回话。
世尊说“比丘们”，是要他们应答；他们说“尊师”，就是作出应答。
那些比丘指的就是世尊所招呼的那些人。
应答世尊就是对世尊的招呼作出回应，意思是他们转过来面向世尊，听了他的话，接受并领受了下来。
世尊这样说，就是世尊说出了接下来要讲的这一整部经。
到这里为止，这部经义理和文句都很完备，显示出诸佛说法智（desanāñāṇa）何等深奥；尊者阿难为了让人容易深入这部经，讲说了交代时间、地点、说法者和听众的因缘（nidāna）部分——对这段因缘的释义到此结束。
现在，到了解说世尊用“我要为你们宣说缘起”这样的话开头所安立的这部经的时候了。
不过，这部经的解说，要先考察经的安立方式（suttanikkhepa）再讲才会清楚明白，所以我们先来考察经的安立方式。
经的安立方式有四种：出于自己的意愿、出于他人的意愿、依所提的问题、依所发生的事缘。
其中，凡是世尊没有受他人请求、完全出于自己的意愿而讲说的那些经，例如收在《十力经》一组里的那些经，以及收在《月喻经》《琴喻经》《正勤经》《神足经》《根经》《力经》《觉支经》《道支经》一组里的那些经等等，这些经的安立方式就是出于自己的意愿。
而另有一些经，世尊是像这样考虑过之后才讲的：“罗睺罗身上那些使解脱成熟的法已经成熟了。
我何不进一步引导罗睺罗趣向诸漏的灭尽呢”（相应部4.121；中部3.416）——世尊这样观察到他人的意愿、忍可、能深入审察的力量、心念、志向以及可以觉悟的根机，然后顺着他人的意愿讲说的那些经，例如《教诫罗睺罗小经》《教诫罗睺罗大经》《转法轮经》《无我相经》《毒蛇喻经》《界分别经》等等，这些经的安立方式就是出于他人的意愿。
另一方面，四众、四种姓、龙、金翅鸟、乾闼婆、阿修罗、夜叉、四大天王、三十三天等诸天以及大梵天等等，会前来世尊那里，用这样的方式提问：“尊师，人们说‘觉支、觉支’——”（相应部5.202）“尊师，人们说‘盖、盖’——”“尊师，这些就是五取蕴吗？”“在这世上，什么是人最好的财富？”（相应部1.246；经集183）。
世尊针对这样的提问所讲说的《觉支相应》等经，以及其他像《天相应》《魔相应》《梵天相应》《帝释所问经》《毗陀罗小经》《毗陀罗大经》《沙门果经》《旷野夜叉经》《针毛夜叉经》《粗毛夜叉经》等经，这些经的安立方式就是依所提的问题。
而那些依据已经发生的事缘而讲说的经，例如《法嗣经》、
《狮子吼小经》《子肉喻经》《木堆喻经》《火聚喻经》《泡沫团喻经》《昼度树喻经》等等，这些经的安立方式就是依所发生的事缘。
这样，在这四种安立方式当中，这部《缘起经》的安立方式是出于他人的意愿。
因为这部经是世尊顺着他人的意愿而安立的。
那么，是顺着哪些人的意愿呢？
是顺着略说即悟者的意愿。
人有四种：略说即悟者（ugghaṭitaññū）、广说才悟者（vipañcitaññū）、需要引导者（neyya）、以文句为极限者（padaparama）。
其中，一个人在话刚说出来的当下就能现观法（dhammābhisamaya），这样的人就叫做略说即悟者。
一个人要等到有人把简略说出的话详细分析它的意思时，才能现观法，这样的人就叫做广说才悟者。
一个人要经过诵读、请教、如理作意，亲近、结交、承事善友，才能逐渐现观法，这样的人就叫做需要引导者。
一个人即使听了很多、记持了很多、教人读诵了很多，在这一生里也不能现观法，这样的人就叫做以文句为极限者。
这样，在这四种人当中，这部经是顺着略说即悟者的意愿而安立的。
据说当时有五百位住在乡间的比丘，全都是独自行走、两人同行、三人同行、四人同行、五人同行的，行持相同的生活方式，持守头陀支，精进努力，专心修行，修习内观，他们希求那细致、微妙、关于空的、关于缘的行相的教说，就在傍晚时分前往世尊那里，礼拜之后，像用红色毛毯的帷幕围绕起来一样，期待着教说，围坐在世尊周围。
世尊顺应他们的意愿，开始宣说这部经。
就像一位熟练的画师，得到一面还没有做过预备的墙壁时，不会一开始就画上图像，而是先用厚泥浆涂抹等方法给墙面做预备，等预备做完了才在上面画图像；但如果得到的是已经做过预备的墙面，他就不再去做给墙面做预备的工作，而是调配好颜料，拿起画笔或画刷，直接画上图像。同样地，世尊遇到还没有下过功夫的初学的善男子时，不会一开始就为他讲说那作为阿罗汉果近因的、细致、微妙、关于空的内观的相，而是先使他具足戒、定和业自作正见（kammassakatādiṭṭhi，相信业是自己所有的见）等，为他讲说前分的修行道路。
关于这一点，经中这样说：
“比丘，因此你要在诸善法中先清净开头的部分。
什么是诸善法的开头呢？
就是戒完全清净，见正直。
比丘，当你的戒完全清净、见也正直的时候，
比丘，那时你就应当依靠戒、住立于戒，以三种方式修习四念处。
哪四种呢？
比丘，在这里，你要就内在的身随观身而住，热忱、正知、具念，除去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或者就外在的身……乃至……或者就内外的身……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忱、正知、具念，除去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比丘，当你依靠戒、住立于戒，这样以三种方式修习这四念处的时候，那时，比丘，无论夜晚还是白天到来，都可以预期你在诸善法上只会增长，不会退失。”（相应部5.369）
世尊就是这样先以讲说戒为初学的善男子做好预备，然后才为他讲说那作为阿罗汉果近因的、细致、微妙、关于空的内观的相。
但如果遇到的是戒已清净、精进努力、专心修行、修习内观的人，世尊就不为他讲说前分的修行道路，而是直接为他讲说那作为阿罗汉果近因的、细致、微妙、关于空的内观的相。
这五百位比丘已经清净了前分的修行道路，安住在其中，就像精炼过的黄金，又像打磨得非常光洁的大宝石，他们唯独还没有得到出世间道。
因此，导师为了使他们得到出世间道，顾念他们的意愿，开始宣说这部经。
在这段经文中，缘起就是指缘的行相。
因为缘的行相是互相依待而使诸法一起生起的。
所以它被称为缘起。
这里只是略说，详细的解说应当从《清净道论》中去了解。
你们——这个 vo 一词，可以见于主格、宾格、具格、与格、属格以及作为补足语句的虚词（padapūraṇa）这几种用法。
在“阿那律等人，你们还和睦、相处愉快吗”等处（中部1.326；律·大品466），它是用于主格的。
在“比丘们，你们走吧，我遣散你们”等处（中部2.157），它是用于宾格的。
在“不应由你们住在我身边”等处（中部2.157），它是用于具格的。
在“比丘们，我要为你们宣说林薮法门”等处（中部1.190），它是用于与格的。
在“舍利弗，你们所有人的话都说得很好”等处（中部1.345），它是用于属格的。
在“那些身业清净的圣者们”等处（中部1.35），它只是用来补足语句的虚词。
而在这里，应当把它看作是用于与格的。
比丘们，这是对那些已经应答而转身面向世尊的人再一次的招呼。
我要宣说，这是承诺要作教说。
你们要听我要说的那个缘起，意思是：我所说的那个缘起、那个教说，你们要听。
至于“好好地
作意”，这里的 sādhukaṃ 和 sādhu 意思相同。
这个 sādhu 一词见于请求、领受、赞叹、美好、使其坚固等用法中。
在“尊师，愿世尊为我简略地宣说法”等处（增支部4.257；相应部4.65；5.381），它用于请求。
在“‘好的，尊师。’那位比丘欢喜地领受并随喜了世尊所说的话”等处（中部3.86），它用于领受。
在“好啊，好啊，舍利弗”等处（长部3.349），它用于赞叹。
“国王爱好正法，是美好的；人具有智慧，是美好的；
不背弃朋友，是美好的；不造恶，就是安乐。”
——
在这类地方（本生经2.18.101），它用于“美好”的意思。
在“那么，婆罗门，你要好好地听”等处（增支部5.192），sādhukaṃ 这个词本身也用来表示使其坚固，还可以表示命令。
这里就应当把它理解为使其坚固和命令这两种意思，理解为“美好”的意思也可以。
因为，就使其坚固来说，所显示的是“你们要牢牢地听这法，好好地把它把握住”；就命令来说，是“你们要按我的吩咐听”；就美好来说，是“你们要听这美好而贤善的法”。
“作意”就是要把心转向它。
意思是要把心集中在上面。
用意是：你们要心不散乱地仔细听，要把它放在心上。
现在，这里说“你们要听我要说的那个缘起”，这是为了防止耳根散乱。
说“好好地
作意”，是用督促他们把作意做得坚固来防止意根散乱。
这里，前一句是防止对文句作颠倒的理解，后一句是防止对意义作颠倒的理解。
而且，前一句是督促他们听法，后一句是督促他们忆持并审察所听到的法。
还有，前一句显示“这法文句完备，所以值得听”，后一句显示“这法意义完备，所以应当作意”。
或者，把 sādhukaṃ 一词同时和前后两句连起来：“因为这法本身深奥，教说也深奥，所以你们要好好地听。
因为它意义深奥，通达也深奥，所以你们要好好地作意。”应当知道，可以这样连接。
“我要讲说了”就是我要宣说。
所说的是：对于在“你们要听我要说的那个缘起”这里所应许的教说，我不只是简略地宣说，而且还要详细地讲说它。
因为“宣说”和“讲说”这两个词分别表示简略和详细。
就像婆耆舍长老所说：
“他既简略地宣说，也详细地讲说；
他的声音就像鹩哥的鸣声，发出应机的辩才。”（相应部1.214；长老偈1241）
这样说了以后，他们心生振奋，于是**“是的，尊师。”那些比丘应答世尊**。所说的是：他们接受了导师的话，领受了下来。
接着，世尊这样说——意思是：他对他们讲说了现在应当讲的、以“比丘们，什么是缘起呢？”开头的整部经。
其中，“比丘们，什么是缘起呢？”是为引出讲说而问。
提问共有五种：为阐明未见之事而问、为印证已见之事而问、为断除疑惑而问、为求认可而问、为引出讲说而问。它们的区别如下：
什么是“为阐明未见之事而问”（大义释150；小义释·富那迦青年所问释12）呢？
本来对某一特相没有了解、没有见到、没有衡量、没有判定、没有明白、没有弄清楚。
为了了解它、见到它、衡量它、判定它、明白它、弄清楚它，就提出问题。
这就是为阐明未见之事而问。
什么是“为印证已见之事而问”呢？
本来对某一特相已经了解、已经见到、已经衡量、已经判定、已经明白、已经弄清楚。
他为了同别的智者相互印证，就提出问题。
这就是为印证已见之事而问。
什么是“为断除疑惑而问”呢？
本来陷入了怀疑，陷入了疑惑，心里生起了两可不定的想法：
“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吗，究竟是怎么样呢”，他为了断除疑惑就提出问题，这就是为断除疑惑而问。
什么是“为求认可而问”（anumatipucchā）呢？
世尊为了求得比丘们的认可而提出问题——
“比丘们，你们怎么想？色是常的，还是无常的？”“是无常的，尊师。”
“那么，凡是无常的东西，是苦的还是乐的？”“是苦的，尊师。”
“那么，凡是无常的、苦的、会变坏的东西，适合这样去看待它吗——
‘这是我的，我就是这个，这是我的自我’？”“不，尊师，不是这样。”（相应部3.79）
这就是为求认可而问。
什么是“为引出讲说而问”（kathetukamyatāpucchā）呢？
世尊因为想要向比丘们讲说而提出问题——
“比丘们，有这四种念处（satipaṭṭhāna）。
是哪四种呢？”
这就是为引出讲说而问。
在这几种提问当中，前三种在诸佛那里是没有的。
为什么呢？
因为对诸佛来说，三世当中的任何有为法，以及不属于时间的无为法，没有哪一样是他们没有见到、没有阐明、没有衡量、没有判定、没有明白、没有弄清楚的。
所以，他们不会有阐明未见之事的提问。
而世尊以自己的智慧所通达的内容，也不需要再拿去和别的沙门、婆罗门、天神、魔或者梵天相互印证。
所以，他不会有印证已见之事的提问。
再者，因为他没有任何疑问，已经度过了疑惑，对一切法的怀疑都已经断除。
所以，他不会有断除疑惑的提问。
至于其余两种提问，世尊是有的。
在这两种当中，应当知道这里的这一问是为引出讲说而问。
现在，为了分别解说这个提问所问到的缘的行相，世尊就说了“比丘们，以无明（avijjā）为缘，行（saṅkhāra）就生起”等等。
这里，就像有人开口说“我要讲说那位父亲”，却先说“提沙的父亲、苏那的父亲”，这样连儿子也一并讲到了；同样，世尊开口要讲“缘”，用“以无明为缘，行就生起”这样的方式讲说行等等的缘、也就是无明等法的时候，也就把缘生的法一并讲了。
而在《食品》的末尾，世尊说“比丘们，我要为你们宣说缘起和缘生的诸法”（相应部2.20），把两者都提了出来，也把两者都讲说了。
现在，在“以无明为缘，行就生起”等句子里，无明本身就是缘，所以叫做无明缘（avijjāpaccaya）。
因此，应当按照“由于无明这个缘，行就生起”这样的方式来理解它的意思。
这里只是简略的说明；详细而各方面完备的顺观缘起论述，已经在《清净道论》里讲过了，所以这一部分就按那里所讲的来理解。
至于逆观的论述，“但是，由于无明”（avijjāya tveva）是 avijjāya tu eva 三个词的连读形式（tu 与 eva 合成 tveva）。
“因离贪（virāga）而无余地止息”，是说由于称为离贪的道而无余地止息。
“行就止息”，是说行以不再生起的方式止息。
为了显示这样止息的行止息、识等也止息，名色等就随之止息了，所以说了“由于行止息，识就止息”等句子，最后说“这样，这全部苦聚就止息了”。
这里，“全部”的意思是整个的，或者是纯粹的，也就是没有众生的。
“苦聚”就是苦的堆积。
“就止息了”就是不再生起。
这样，世尊按顺序用十二句讲说了轮转，接着把这个轮转翻转过来，按逆序用十二句讲说还灭，最后以阿罗汉果作为这场教说的顶点。
教说结束的时候，那五百位已经开始修习内观、属于略说即悟者根性的人，就像被阳光照到的成熟莲花一样，觉悟了诸谛，安住在阿罗汉果上。
“世尊说了这些话”，是说世尊按照轮转与还灭讲说了这整部经。
“那些比丘心满意足”，是指心中欢喜的那五百位漏尽（khīṇāsava）比丘。
“欢喜地领受了世尊所说的话”，意思是：世尊用像迦陵频伽鸟叫声一样柔美悦耳、对智者的心来说犹如浇灌甘露的梵音说法，他们对世尊的话感到欢喜，既随喜赞叹，也完全接受了。
因此才有这样的话说——
“那位如如者（tādin）所说的话说得好、讲得好，说得真好，说得真好！
比丘们随喜赞叹，以头顶恭敬地接受了。”
《缘起经》（第一经）的注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