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无误经义注
一六、第六经中,所谓出错的行为,由于后来还得重新受持,和受持无误之道的行法相比就显得有欠缺;而不出错的行为,由于后来不必再受持,所以没有欠缺。具备这种行为的人就是无误的人,他这种状态就叫作无误(apaṇṇakatā),所以说**“无误之道,就是不会出错之道”**等等。
因为这条道能成就所要达到的目标,所以是确定的;它能把人从轮回中带出去;在这一点上它合乎道理、没有脱离真实内涵;因为不相违背,所以没有抵触、是随顺的、是法随法行的,所以说**“确定之道”**等等。
而不是凭推测或凭类推来把握,意思是:他不是凭推测来把握而走在这条道上的,也不是凭类推来把握而走在无误之道上的。
其中,凭推测,是指没有遇到老师,只凭自己推测地把握说“这样我就会有善趣,或者会得到涅槃”。
凭类推,是指不是亲眼见到,而是按类推、按推论来把握。
凭着这种推测、类推的把握去实行,就是只凭推测、或者凭类推来把握而去实行。
整句的意思这样连起来读:就像那位有智慧的商队首领一样,不会从这些成就上退失。
就是针对这件事说的,意思是针对退失和不退失这两方面,在**《本生经》**里所说的(一·一·一)。
这里,这首偈颂的意思这样连起来读——无误的立场,也就是不会出错的根据、能引向出离的根据,有些人,即以菩萨为首的那些有智慧的人,选取了它。
而那些以愚笨的商队首领之子为首的人,就是偈颂里说的推测论者;他们选取的是第二种,即有过失的、不确定的立场,也就是不能引向出离的根据,他们走的是黑道(kaṇhapaṭipadā)。
在这两者当中,白道(sukkapaṭipadā)是不退失之道,黑道是退失之道;所以那些走在白道上的人,没有退失,得到了平安。
而那些走在黑道上的人,则退失了,遭到了灾祸和毁灭——世尊把这个道理对给孤独长者说了之后,接着又说了这句:“有智慧的人明白了这一点,应当选取那个无误的。”
其中,有智慧的人明白了这一点,意思是:良家子具备了那种被称为“慧”(medhā)的清净、殊胜的智慧,他在不凭推测把握与凭推测把握这两种立场上,也就是在“这无误的立场”和“第二种立场”上,了知了其中的功德与过失、增长与衰减、利益与无利益。
应当选取那个无误的,意思是:那个无误的、确定的、可称为白道即不退失之道的、能引向出离的根据,他应当选取的正是它。
为什么呢?
正是因为它具有确定等等这些性质。
而另外那一种,他不应当选取。
为什么呢?
正是因为它具有不确定等等的性质。
众生由它而混同——他们虽然彼此并不混杂,却由于同属一类而像是混在一起的,所以叫作原因(yoni)。
而它按意义来说,就是以卵生等出生处为特征的、诸蕴按部分而转起的特定方式,所以就说了**“蕴的部分叫做 yoni”**。
原因叫做 yoni:之所以叫作 yoni,是因为对于那些没有积累起智慧资粮的人来说,那个个别的果由于难以探究其差别,就像是混在一起的。
由此,愚人就按一体的思路错误地把握说:它就是这样的。
产道叫做 yoni:众生由它而混同——他们是由于与产道的联系而混在一起的。
已经提起,是靠着奋起而提起的;已经圆满,是靠着反复的修习而圆满的。
而在**“从眼”等等这段话里,虽然在眼识等的心路以及随之而来的意识心路中也有善等法的转起,但只有欲漏等才像脓汁从伤口里渗出来那样,以渗流的不净之物的样态流出,所以只有它们才叫作“诸漏”**。
因为在那里,āsava 这个词正是惯用在渗流出来的不净之物上的。
从法上一直流到种姓心,这样说是因为在那以后,它们在道和果上不再转起。
因为这些漏是以取为所缘的方式走到诸法上去的,再往后就不走了。
也许有人会问:难道它们不是再往后也走到有分心等上面吗?
不是,因为有分心等也作为有漏法被包含在前面已经攀缘过的世间法里面,所以并不在那以后。
而且应当知道,这里用“种姓心”这个词,说的是种姓心、净化心,以及果定的前行准备工作。
或者说,这里只把作为第一道前行的种姓心取来用作指出界限;而在那以后,由于道和果是同类的,所以应当知道:在其他诸道上、在道的心路上、在定的心路上、在灭尽定之后随即转起的果上,以及在涅槃上,诸漏的转起都被排除了。
流到,就是走到,意思是以取为所缘的方式转起。
ā 这个字有界限的意思;而界限按“排除在外”和“遍及在内”的区别分为两种。
其中,限外是把界限之处排在动作之外而转起的,例如“雨一直下到华氏城(Pāṭaliputta)”。
而含摄是让动作遍及界限之处而转起的,例如“世尊的名声一直传到有顶天(bhavagga)”。
这里取的是含摄义的这个 ā 字,所以说了**“有含摄在内的意思”**。
酒之类的东西:应当看到,用之类这个词,把辛陀婆酒(sindhavaka)、迦丹婆利酒(kādambarikā)、波提酒(potikā)等等也都收进来了。
久经存放的意思,就是经过长久存放的状态,也就是陈旧的性质。
“没有无明”等等:这里用等等这个词,把“比丘们,有爱的最初边际是无法知道的”(《增支部》一〇·六二)这部经也包括进来了。
无明漏和有漏的久经存放既然已经说明了,那么随着它们而有的欲漏,它的久经存放也就等于说明了。
而且,虽然还有别的、同样以上面所说的法和空间为所缘而转起的慢等等烦恼存在,但以执取我和我所等等的方式作遍及含摄的,以及以使人迷醉的方式与酒相似的,只有这些漏,不是别的;所以应当看到,āsava 这个词是固定用在这些漏上的。
长远的,是因为它没有起始的时间。
产生出,就是结出果来。
因为没有任何一种轮回之苦,是能够离开诸漏而生起的。
这里,前面这几种,就是这四种意义解释当中前面的三种。
地方,就是指经和论藏里的哪些段落。
在那些地方适用,是因为上面所说的那三种意义只有在烦恼上才成立。
最后一种,也适用于业:最后一种,就是“或者说,它们流出、产生出长远的轮回之苦”这个词源解释;它也适用于业,因为产生出苦这一点是烦恼和业共有的。
现见之法指的是现前可见的诸蕴;存在于现见之法里的,就叫作现世的。
作为争论根源的,就是作为争论的根本原因的忿怒、怨恨、覆藏、争强、嫉妒、吝啬、欺诈、虚伪、顽固、好胜、傲慢、过度自大。
凭着它,我会生到天上:意思是凭着业和烦恼这一类的漏,在天界中的投生、出生会属于我——句子要这样连接起来。
或者成为能飞行的乾闼婆:就是在空中行走的;要把词尾变化改换过来,连成“会属于我”。
而这里,除夜叉和乾闼婆以外的一切天神,都用“天”这个词包括了。
naḷa 说的是根,所以已经连根除去的意思,就是使之没有了 naḷa、没有了根。
以及其余的不善法,意思是:除不善业以外其余的不善法也作为漏而出现了——这样连起来理解。
遏止,就是防止。
他人的责难……(中略)……灾患,这是针对下面这些情形说的:假如世尊不制定学处,那么由于行非法、不与取、杀生等缘故而会生起的他人的责难等种种现世的不利,以及正因为这些缘故而投生到地狱等处之后,以五缚业刑等方式承受巨大痛苦等种种的不利。
这些,就是欲贪等烦恼、三界的业、他人的责难等灾患这几类漏。
在什么地方,就是在律藏等圣典文句的哪一处。
以什么方式,就是以两种等等的方式出现;句子是这样连接起来的:在《相应部·六处篇》以及其余的经里是以三种方式出现的。
使人走向地狱,所以叫作导向地狱的。
在《增支部·六集》里,就是六集的《应供经》(《增支部》六·五八)。
因为在那部经里,诸漏是以六种方式出现的。
自身本性的坏灭,就是刹那的灭。
被灭尽的状态,就是彻底灭尽的状态。
诸漏靠它灭尽、断除,所以叫作漏尽,这指的是道。
由于是在诸漏灭尽的时候生起的,所以叫作漏尽,这指的是果。
由于要靠漏尽才能证得,又由于诸漏在它里面灭尽,所以叫作漏尽,这指的是涅槃。
在《清净道论》(二·五五七—五六〇)里已经详细解说过了,所以应当按那里以及它的注释书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也一样,是用这个词把“在《清净道论》里已经详细解说过”这一点一并收摄进来。
它们遮蔽、阻拦善的进行,所以叫作覆障。
靠的是先前已经进行的业处,就是靠着在进入睡眠之前业处已经在进行。
搁好,就是像把手里的东西放好那样,凭着念和正知把业处搁好,然后只作意业处而进入睡眠;就像入了禅定的人那样,正好在所界定的时刻醒来,一醒就在业处搁着的那个地方接着拿起来——这才叫作一醒就接上业处。
因此说**“所以……(中略)……也还是叫作保持正念正知”**。
根本业处,就是从最初起就一直守持修习的业处。
从摄持业处方面说,就是凭着将要躺下睡觉的人对所摄持的业处所作的作意。
而这一种应当理解为是从界作意(dhātumanasikāra,即对诸界的作意)方面说的,为了显示这一点,才说了**“这是因为,这个人”**等等这段话。
无误经义注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