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拘罗长老的故事
- 在第四经中,少病就是指没有疾病的人。
薄拘罗,这位长老因为是在两个家族中养育长大的,所以得到了这个名字。
关于他的发愿之业,前后始末是这样的——据说他在过去,距今一阿僧祇又十万劫、就在那一阿僧祇的开头,在无上见(Anomadassī)十力者出世之前,就已经投生在一个婆罗门家族里;长大以后学习了吠陀,在三部吠陀中看不到任何精要,就想“我要去寻求来世的利益”,于是在山脚下出家做了修苦行的仙人(isi),证得了五种神通和八种等至,以禅那为游戏,这样度日。
在那个时候,无上见菩萨已经证得一切知性,被圣者众围绕着游行各处。
这位苦行者听说“三宝已经出现了”,就前往导师那里听闻佛法,在说法结束时确立于三归依;但他没能舍弃自己原有的身分。
他时时前去拜见导师,并且听闻佛法。
后来有一次,如来患了腹部的风病。
这位苦行者为了拜见导师而来,听说“导师病了”,就问道:“尊者,是什么病呢?”
听说是腹部的风病,他想“现在正是我做功德的时候”,就前往山脚下,收集各种各样的药材配在一起,交给侍者长老说:“请把这药献给导师。”
服下这药,腹部的风病就平息了。
他在导师身体安适的时候前去,这样说道——
“尊者,既然由于我的药使如来身体安适了,那么愿以这件事的果报,使我在将来一生又一生之中,身体上连挤一次牛奶那么短的时间也不要有疾病。”
这就是他在那一生中所做的善业。
他从那里死去以后投生在梵天界,又在天界和人间轮转了一个阿僧祇劫,在莲华上佛(Padumuttara)的时代投生在汉萨瓦帝城的一个家族里;他看见导师把一位比丘安立在少病第一的地位上,就做了殊胜的业,发愿要得到那个地位。
他一生之中都在行善,在天界和人间轮转,后来在毗婆尸十力者出世之前,就投生在盘头摩帝城的一个婆罗门家族里,像前面说的那样出家做了仙人,证得了禅那,住在山脚下。
毗婆尸菩萨也证得了一切知性,被六百八十万比丘围绕着,依止盘头摩帝城,为了摄受父王而住在名为安稳(Khema)的鹿野苑里。
这时,这位苦行者知道了十力者已经出现于世间,就前来听闻导师的说法,确立于三归依;他没能舍弃自己的出家生活,但时时前去侍奉导师。
后来有一次,除了导师和两位上首弟子以外,其余的比丘因为接触到喜马拉雅山上开花的毒树所吹来的风,生起了一种叫做头部病(matthakaroga)的疾病。
这位苦行者前来侍奉导师,看见比丘们连头都蒙住躺在那里——
就问道:“尊者,比丘僧团有什么不适吗?”
“贤友,比丘们得了草花病(tiṇapupphakaroga)。”
这位苦行者心里想——
“现在正是我为比丘僧团做身体上的服务、从而生起功德的时候”,于是凭着自己的神力收集了各种各样的药材,配制好以后给了他们。
所有比丘的病当下就平息了。
他活满了寿命以后投生在梵天界,又在九十一劫中在天界和人间轮转,在迦叶佛的时代投生在波罗奈的一个家族里;他过着居家的生活,想“我住的房子不结实了,我要到边地去取来木材盖房子”,于是和木匠们一起出发,在半路上看见一座破旧的大寺院,就想“我盖房子的事先放一放吧,那房子不会跟着我走,不如先做些能跟着我走的事才合适”,于是就让那些木匠取来木材,在那座寺院里建造了布萨堂,还建造了食堂、火房、长经行处、暖水浴室、净厨、厕所和病房,又把比丘僧团受用的药品全都准备妥当、安置好。
他一生行善,前后两佛之间的那整段时期都在天界和人间轮转,在我们的十力者出世之前,就投生到憍赏弥一户富商家中。
从他投生的那天起,那户富商家就得到了最多的利养、最高的声誉。
后来他的母亲生下儿子,心里这样想——
“这个孩子有福德,过去造过殊胜的业,他能无病长寿地活多久,就能给我们带来多久的财富。
在出生当天就在大耶牟那河里洗过澡的孩子不会生病。”于是她把孩子送去洗澡。
诵《中部》者(majjhimabhāṇaka)说:“是在第五天给他洗了头,然后把他送去河里玩水的。”
在那里,乳母让孩子一会儿沉下去一会儿浮上来地玩,有一条鱼看见这孩子,以为“这是我的食物”,就张开嘴靠了过来。
乳母丢下孩子逃走了,那条鱼就把他吞了下去。
这个有福德的众生没有受到任何痛苦,就像进了卧室躺下来一样。
那条鱼因为孩子的威力,像吞下烧红的犁头被烫着一样,飞快地游了三十由旬,撞进了一个住在波罗奈城的渔夫的网里。
大鱼被网住以后,通常要被打死才会死,可是这条鱼由于孩子的威力,刚从网里拉出来就死了。
渔夫们捕到大鱼,一向是剖开来分块卖的,可是这一条由于孩子的威德,他们没有剖开,而是整条用担子挑着,一边喊“我们卖一千(迦利沙波那)”,一边在城里走来走去,却没有人买。
那座城里有一户没有儿子的富商家,拥有八十俱胝的财产。
他们来到这家门前,被问道“你们要多少钱才给”,他们回答说“一个迦利沙波那”。
那家人就付了一个迦利沙波那把鱼买下了。
富商的妻子平日里从不亲手料理鱼,可是那一天她却把鱼放在砧板上,亲自动手剖开。
剖鱼一向是从腹部剖开的,可是她却从背部剖,剖开后看见鱼腹中有一个金色的孩子,就欢呼起来说“我在鱼腹里得到了一个儿子”,然后抱起孩子去见丈夫。
富商当下就派人击鼓宣告,又抱着孩子去见国王,说道:“大王,我在鱼腹里得到了一个孩子,该怎么办呢?”
国王说:“这孩子有福德,能在鱼腹里安然无病地住着,你就把他养起来吧。”
另外那一家听到消息,说波罗奈有一户富商家从鱼腹里得到了一个孩子。
他们就到那里去了。
后来他的母亲看见这孩子被打扮得很漂亮、有人陪着他玩,就说“这个孩子真可爱”,然后抱起他,把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
波罗奈的妇人说:“这是我的儿子。”
生母问:“你在哪里得到他的?”
“在鱼腹里。”
“他不是你的儿子,是我的儿子。”
波罗奈的妇人又问:“你在哪里得到他的?”
“我怀他怀了十个月,后来他在河里玩水的时候被鱼吞了。”
“你的儿子想必是被别的鱼吞掉了,这一个却是我从鱼腹里得到的。”于是两家人都到王宫去了。
国王说道——
“这一位怀他怀了十个月,所以不能说她不是母亲;人家捕鱼,也没有谁是先把肾、肝一类内脏取出放在外面、只取鱼身的,所以这一位既然是从鱼腹里得到的,也不能说她不是母亲。就让这个孩子做两家的继承人吧。”
从那时起,这两家更是得到了最多的利养、最高的声誉。
因为他是由两家养大的,他们就给他取名叫薄拘罗童子。
等他到了懂事的年龄,两家就在两座城里各给他建了三座宫殿,并且安排了歌舞乐伎伺候他。
他在每一座城里各住四个月。
他在一座城里住满四个月以后,人们就在连起来的双体船上搭起一个棚子,让他和歌舞乐伎一起登船。
他一路享受着这份福乐,用四个月的时间前往另一座城。
那座城里的歌舞乐伎心想“再过两个月他该走完一半路程了”,就前去迎接,把他围在中间,用两个月把他接回自己的城里;原先那一队歌舞乐伎就转身回自己的城去。
他在那里住了四个月,又照同样的方式再前往另一座城。
他这样享受着福乐,满了八十年。
在那个时候,我们的菩萨已经证得一切知性,转起了殊胜的法轮,一路游行,渐次到达了憍赏弥;诵《中部》者说是到达了波罗奈。
薄拘罗富商听说“十力者来了”,就带了许多香和花鬘前往导师那里,听了说法,生起了信心,于是出家。
他作为凡夫只过了七天,在第八天黎明时就连同诸无碍解(paṭisambhidā)一起证得了阿罗汉果。
后来,他在家时在两座城里服侍过他的那些女子,各自回到娘家住下,缝制法衣送给他。
长老半个月穿用憍赏弥居民送来的法衣,另外半个月穿用波罗奈居民送来的。
按照同样的方式,两座城里凡是最好的东西,都只送给长老一人。
长老在家中生活了八十年,其间连用两根手指拈起一团香来闻一下那么短的时间,也不曾有过任何疾病。
到八十岁那年,他安然无恙地出了家。
出家以后,他也不曾有过丝毫疾病,也不曾在四种资具上有过缺乏。
他在最后般涅槃的时候,为在家时的老朋友裸形外道迦叶(Acelakassapa),用显示自己身心安乐的方式,讲说了整部《薄拘罗经》(中部 ma. ni. 3.209 以下),然后以无余涅槃界般涅槃了。
这个缘起事(aṭṭhuppatti)就是这样生起的。
而导师在长老还在世的时候,依次把各位长老安立在各自的地位上时,就把薄拘罗长老安立在这个教法中少病第一的地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