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婆利长老的故事
- 第九则中，在所得利养丰厚（lābhī）的比丘中，第一的是尸婆利这句是说：除了如来以外，在所得利养丰厚的比丘中，尸婆利长老是第一的。
他发愿的事迹，前后经过是这样的：这位长老在过去莲华上佛的时代，也像前面说过的那样去到寺院，站在听众的外围听法，看见导师把一位比丘安立在所得利养丰厚者中的第一位，就想：“将来我也应当成为这样的人。”于是他邀请十力者，照前面说过的方式举行了七天的大布施，然后发愿说：“世尊，我以这样的殊胜功德，不求别的成就；但愿将来在某一位佛的教法中，我也能像那位被您安立在第一位的比丘一样，成为所得利养丰厚者中的第一人。”
导师观察到他没有障碍，就预言说：“你这个愿望，将来在乔达摩佛的教法中会实现。”说完就离开了。
那位善男子也一生行善，在天界和人间轮回，到毗婆尸佛的时代，在离盘头摩帝城（Bandhumatī）不远的一个村子里结生。
那时候，盘头摩帝城的居民们和国王一再商定，轮番向十力者作布施。
有一天他们全都聚到一起作布施，心想：“我们的供品里到底缺什么呢？”结果发现没有蜂蜜和糖酪。
他们说：“不管从哪里，我们都要弄来。”于是在从乡间进城的路上派了一个人守着。
那时这位善男子从自己村里带了一罐糖酪，想着换点东西带回去，就往城里走。他洗了脸，心想“我要洗净手脚再进城”，一边寻找合适的地方，一边看见一块犁头大小、蜂已散尽的枝上蜂巢蜜，就想：“这是靠我的福德得到的。”于是拿着它进城去。
城里人派的那个人看见他，就问：“喂，这位老兄，你这是给谁带的？”
“不是给谁的，老爷，我这是带来卖的。”
“既然这样，这位老兄，你收下这个钱币，把这蜂蜜和糖酪给我吧。”
他想：
“这东西值不了多少钱，可这个人一开口就给这么多，得试探一下。”
于是他对那人说：“一个钱币我不给。”
“既然这样，你收下两个钱币给我吧。”
“两个我也不给。”
照这样一路往上加，加到了一千个钱币。
他想：
“不宜再往上抬了，就到这里吧，我问问这个人拿去做什么用。”
于是他对那人说：
“这东西值不了多少钱，你却给这么多，你买这个是要做什么呢？”
守路人说：“老兄，这里的城里人和国王较量，要向毗婆尸十力者作布施，发现供品里没有这两样东西，就在四处寻找。”
“如果得不到这两样东西，城里人就要输了。”
“所以我出一千来买。”
“难道这供养只有城里人能做，别人就不许布施吗？”
“这是不禁止任何人布施的。”
“那么你们那里，在城里人的布施中，有谁一天拿得出一千吗？”
“没有，朋友。”
“那你知道这两样东西值一千吗？”
“是的，我知道。”
那位善男子说：“既然这样，你去告诉城里人：
‘有一个人不肯把这两样东西卖钱，他想亲手布施，你们不必为这两样东西操心了。’
不过你要亲眼作证，这场布施的供品里数我出的最多。”
那位住在村里的人用他领来作路费的一枚摩沙迦（māsaka，当时最小的钱币单位）钱买了五种辛料（pañcakaṭuka），磨成粉末，又从酪中滤出酸浆，在那里面挤入蜂巢的蜜，配上五辛料粉，装进一张莲叶里包好，带着它坐在十力者不远的地方。
当众人把供养送上来的时候，他在其中等候着轮到自己的机会，看准时机就走到导师跟前说：“世尊，这是我这个穷人的一点薄礼，请您怜悯我，收下它吧。”
导师怜悯他，用四大天王所献的石钵接过了它，并且这样决意：让它分给六百八十万比丘也不会用尽。
那位善男子在世尊吃完饭后，向世尊礼拜，站在一旁说道——
“世尊，今天我看见盘头摩帝城的居民把供养送来献给您；愿我也因这一善业的等流果（nissanda），在往后每一次投生的地方都得到最上的利养和最上的名声。”
导师说：“善男子，就如你所愿吧。”接着为他和城里的居民作了饭食的随喜，然后离开了。
那位善男子一生行善，在天界和人间轮回，到这位佛陀出世的时候，在苏波婆娑（Suppavāsā）王女的胎中结生。
从结生的那时起，每天早晚都有上百份礼物送到，苏波婆娑享有种种富足。
于是人们为了试验她的福德，让她用手去碰种子篮，结果每一粒种子都长出上百乃至上千根稻穗。
一伽利沙（karīsa，古代田地面积单位）的田地里能收获五十车甚至六十车的谷物。
装满谷仓的时候，人们也让她用手去碰谷仓的门，凭着这位王女的福德，众人取用之后，取走的地方又重新装满。
就是盛满饭的锅，只要说一句“这是王女的福德”，无论分给什么人，只要人们不把饭锅撤走，饭就不会吃完。
这个孩子在胎中就这样过了七年。
胎儿成熟之后，她又经受了七天的剧痛。
她叫来丈夫说：“在我死之前，趁我还活着，我要布施。”于是派他到导师那里去——
“你去把这件事告诉导师，请导师来应供；导师说了什么话，你要好好记住，回来告诉我。”
他去了，把她的话报告给世尊。
导师说：“愿拘利族的女儿苏波婆娑安乐，愿她安乐无病，生下无病的儿子。”
她的丈夫国王听了这话，向世尊礼拜，就朝村里走去。
在他回来之前，胎儿就像水从滤水器里流出来一样，从苏波婆娑的腹中生了出来；围坐在她身边的人本来满面泪水，这时都笑了起来。
众人非常高兴，前去向国王报告孩子出生的消息。
国王一看见他们的神色，就想：“十力者所说的话大概已经应验了。”
他回去以后，把导师的话告诉了王女。
王女说：“你所请的那顿原为保命的饭食，正好就作吉庆的饭食吧；你去请十力者受供七天。”
国王就照着做了。
他们举行了七天的大布施，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
这个孩子出生时使所有亲属焦灼的心都清凉下来，所以人们给他取名叫尸婆利童子（sīvali，取“清凉”之意）。
他因为在胎中住了七年，从出生的时候起就能胜任一切事务。
法将（dhammasenāpati）舍利弗在第七天和他作了一番交谈。
导师也在《法句经》中说了这样一首偈颂——
“谁越过了这条泥泞难行的路，越过了轮回和愚痴，
已经渡过、到达彼岸、修习禅定，没有动摇，没有疑惑，
不再执取而寂灭的人，我称他为婆罗门。”（《法句经》414）
于是长老对他这样说：
“你受了这样一大堆苦，难道还不该出家吗？”
“尊者，如果能得到允许，我就出家。”
苏波婆娑看见那个孩子正在和长老说话，心里想：“我的儿子到底在和法将说什么呢？”于是走到长老跟前问道：
“大德，我的儿子在和您说什么呢？”
“他说起自己经受过的住胎之苦，还说要在得到你的允许以后出家。”
“很好，尊者，请让他出家吧。”
长老把他带到寺院，给了他皮五法（tacapañcaka）业处（kammaṭṭhāna），在为他剃度出家的时候说：“尸婆利，你不需要别的教导，只要省察你这七年里受过的苦就够了。”
“尊者，只有让我出家这一件事是您的担子；至于我自己能做的，我自己会知道。”
在剃下第一撮头发的那一刻，他就安住于预流果（sotāpattiphala）；剃下第二撮的那一刻安住于一来果（sakadāgāmiphala）；剃下第三撮的那一刻安住于不还果（anāgāmiphala）。
而剃完全部头发和证得阿罗汉果这两件事，不分先后，同时完成。
从他出家那天起，比丘僧团的四种资具（cattāro paccayā）要多少就有多少。
这段故事就是这样产生的。
后来，导师去了舍卫城。
长老向导师礼拜以后说：“尊者，我想试一试自己的福报，请给我五百位比丘。”
“尸婆利，你带去吧。”
他带着五百位比丘朝喜马拉雅山方向走，走的是穿过林野的路。
他最先看到的是住在一棵榕树里的天神，这位天神供养了七天。
所以关于他有这样的话：
“他最先看到榕树，第二看到般荼婆山（Paṇḍavapabbata）；
第三是阿奇罗筏底河（Aciravatī），第四是妙海（varasāgara）。
“第五到了喜马拉雅山，第六到了六牙（Chaddanta）；
第七是香醉山（Gandhamādana），第八是离婆多。”
在所有这些地方，天神都各供养了七天。
而在香醉山，有一位名叫那伽达多（Nāgadatta）的天王，在那七天里，一天供养乳粥钵食（khīrapiṇḍapāta），一天供养酥油钵食（sappipiṇḍapāta）。
比丘僧团说：
“贤友们，在这位天王这里，既不见有母牛被挤奶，也不见有搅打凝乳（dadhi）取酥。天王，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呢？”
天王回答说：“尊者们，这是在迦叶十力者的时代供养乳粥筹食（salākabhatta，按筹签分配的斋食）的果报。”
后来，导师以迎接住在佉陀罗林的离婆多这件事为起因，在自己的教法中，把尸婆利长老安立在得到最上利养、最上名声者中的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