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陀长老的故事
- 第八则中的在守护根门的人中一语,是说:在六根上关闭了根门的人里,难陀长老是第一。
虽然导师的弟子中并没有不守护根门的人,但是难陀长老在十方中,无论想看哪一方,都必定先以四种正知(catusampajañña)审察界定之后才看。
所以他成了在守护根门的人中的第一。
关于他过去发愿的业,次第的故事是这样的——这位在莲花上佛的时代,在汉萨瓦底城(Haṃsavatī)的一个良家中结生,长大以后在导师身边听法,看见导师把一位比丘安立在守护根门的人中的第一位上,就作了为取得该地位的加行之业,发愿要得到那个地位。
他一生都在造作善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后来在迦毗罗卫城投生在摩诃波阇波提乔达弥的胎中。
后来在给他取名的那天,因为他出生时使亲族众欢喜、使他们满意,就给他取名叫难陀童子。
大士也证得了一切知(sabbaññutā),转起了殊胜的法轮,为了利益世间,从王舍城前往迦毗罗卫城,仅在初次见面时就使父亲安立于预流果。
第二天他到父亲的住处去,教诫了罗睺罗的母亲,也为其余的人说法。
又过一天,难陀童子的灌顶、入新居和婚礼等庆典正在举行,他到难陀童子的住处去,让童子拿着钵,为了让他出家,就朝着寺院走去。
灌顶的庆典并没有怎么让难陀童子苦恼,倒是在他拿着钵走的时候,国中第一美女(janapadakalyāṇī)正在华美楼阁的上层,推开狮子窗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公子,请你快些回来。”
他听了这话,出于依恋家庭的欲贪而回头去看,但是因为对导师的敬重,没能随自己的心意取相(nimitta),因此他心里很苦闷。
于是正当他想着“到这个地方他就会让我回去了,到这个地方他就会让我回去了”的时候,导师把他带到寺院里,让他出家了。
他虽然出了家,却无力推拒,只好默不作声。
可是从出家那天起,他心里念着的就只是国中第一美女说过的那句话。
后来她就像是来到了他跟前、站在不远的地方一样。
他被不乐(anabhirati)折磨着,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去,可是他刚一走过灌木丛或者小树丛,十力者就像站在他前面一样。
他就像丢进火里的鸡毛一样退了回来,重新回到自己的住处。
导师想:
“难陀过得太放逸了,他没办法止息自己的不乐,应该设法让他的心冷静下来。”
于是就对他说:
“来吧,难陀,我们到天界去游历。”
“世尊,要有神通的人才能去的地方,我怎么能去呢?”
“你只要生起要去的心,去了就会看见。”
他靠着十力者的威力,就和如来一起到天界去游历,看了天帝释的住处,看见了五百位天女。
导师看见难陀长老正以净相(subhanimitta)看着她们,就问他:“难陀,是这些天女可爱,还是国中第一美女可爱呢?”
“尊者,国中第一美女和这些天女比起来,看上去就像一只被割了耳朵和鼻子的母猴。”
“难陀,这样的天女,对修沙门法(samaṇadhamma)的人来说并不难得。”
“尊者世尊,如果您能为我作保证,我就修沙门法。”
“难陀,你放心去修沙门法吧。”
“如果你命终时还会再有结生,我就为你能得到这些天女作保证。”
导师就这样随自己的心意在天界游历之后,又回到了祇园。
从那时起,难陀长老为了天女们的缘故,日夜修沙门法。
导师吩咐比丘们说:
“你们就在难陀住的地方,到处谈论着走动,说:‘听说有一位比丘让十力者作保证,为了天女们的缘故修沙门法。’”
他们接受了导师的话,就在长老听得见的近处来回谈论说:“听说难陀尊者是受雇的,听说难陀尊者是被买来的,他为了天女们的缘故修行梵行;听说世尊给他作了保证,要让他得到五百位鸽足天女。”
难陀长老听到这些话,心想:“这些比丘说的不是别人,是针对我说的;我做的事不恰当。”于是生起了省察(paṭisaṅkhāna),增长了观(vipassanā),证得了阿罗汉果。
就在他证得阿罗汉果的那一刻,有一位天神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其实世尊自己也知道了。
第二天,难陀长老走到世尊面前,这样说道:
“尊者世尊,您曾为我作保证,要让我得到五百位鸽足天女;尊者,我现在免除世尊对这个约定的责任。”
这段因缘就是这样生起的(Udāna《自说经》22)。
后来导师住在祇园精舍的时候,把这位长老安立在守护根门的人中的第一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