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sues
《一集义注》
《一集义注》

树皮衣婆酰迦长老的故事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树皮衣婆酰迦长老的故事

  1. 第八经中,迅速证得通智一句,是表明树皮衣长老在迅速证得通智者中是第一。
这位长老在一段简短的说法结束时就证得了阿罗汉果,不需要为道与果做预备的修习。
因此他成了迅速证得通智者中的第一。
由于他出生在婆酰迦国,他的名字就叫婆酰迦。
他后来穿上了树皮做的衣服。
因此他又叫树皮衣。
关于他过去发愿的事,按先后次序是这样的——这位长老也是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鹅城的一户良家。他听十力者说法时,看见导师把一位比丘安立在迅速证得通智者中的第一,就做了殊胜的功德,发愿要得到那个地位,终生行善,此后在天界与人间辗转轮回。到迦叶十力者的教法衰落的时候,他与前面说过的那些比丘一起修沙门法,戒行圆满,命终之后生在天界。
他在天界住了一整个佛与佛之间的时期,到这尊佛出世时,出生在婆酰迦国的一户良家。
长大成人以后,他过着在家的生活,心想:“我要去做买卖。”就登上了开往金地的船。
船还没有到达想去的地方,就在大海中间破了,船上许多人都成了鱼鳖的食物。
而他抓住一块木板,在第七天漂到了苏波罗迦港,上岸后到了有人居住的地方。他想:“像裸形外道那样走到人们跟前是不合适的。”就从不远处一个大池里取了些水草,缠在身上,又拿起掉在一处地上的一个瓦钵,进去乞食。
人们看见他,心里想——
“如果世间真有所谓的阿罗汉,那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这位尊者究竟是因为严苛才不接受衣服呢,还是别人给他他就会接受呢?”他们想试一试,就从各个方向拿来了衣服。
他心里想——
“如果我不是用这个样子来的,这些人就不会对我生起信心。不管用什么办法,骗过他们来谋生才行。”于是他没有接受那些衣服。
人们对他生起了更大的信心,做了盛大的供养。
他吃完饭后,去了不远处的一座神庙。
众人也跟着他一同前去,把那座神庙修整好,供给了他。
他心里想——
“这些人只因为我穿着水草就生起信心,做出这样的供养,那我对他们就该一直保持严苛才行。”于是他取来一些很轻的树木薄片,削整好,用树皮纤维串连起来,做成一件树皮衣,围在下身、披在上身,就这样维持着生计住了下来。
那时,在迦叶佛时代一同修沙门法的七个人当中,有一位比丘生在净居天。
他刚一出生,就观察自己所得的梵天福报,再省察自己是从哪里来的,看见了那七个人登上山修沙门法的地方。接着他省察其余六个人的转生之处,知道其中一位已经般涅槃,另外五位生在欲界诸天,于是时时省察那五个人。
而这时候,他省察“他们如今在哪里呢”,就看见树皮衣住在苏波罗迦港一带,靠欺诳的手段谋生。他想:“这个愚人真是毁了!从前修沙门法时,他因为过分严苛,连阿罗汉送来的食物都不肯吃;如今却为了填饱肚子,明明不是阿罗汉却自称是阿罗汉,四处欺骗世人,而且还不知道十力者已经出世。我去使他警醒,生起悚惧之心,让他知道十力者已经出世。”当下他就从梵天界来到苏波罗迦港,在入夜时分出现在树皮衣面前。
他看见自己住处一片光明,就走到外面站着,望着大梵天,合掌问道:“你们是谁?”
“我是你从前的同伴,已经证得不还果,生在梵天界。”
“我们当中最年长的那一位已经证得阿罗汉果而般涅槃了,你们五个人当时生在天界。”
“我看见你在这个地方靠欺诳的手段过活,所以前来调伏你。”他说完这些话,又说出这样一番道理——
“婆酰迦,你不是阿罗汉,也没有进入阿罗汉道,你连那种能使你成为阿罗汉或进入阿罗汉道的行道都没有。”
接着他告诉婆酰迦导师已经出世,并且住在舍卫城,说“你到导师那里去吧”,把他打发上路,自己就回梵天界去了。
树皮衣被大梵天这样警醒以后,心想“我要去寻求解脱之道”,一夜之间就走完了两千由旬的路程,在导师入城乞食时在人家之间赶上了他,扑倒在导师脚下,三次恳求说:“尊者,愿世尊为我说法,愿善逝为我说法。”
导师知道“到这时候婆酰迦的智慧已经成熟了”,就用这样的教诫教导他:“婆酰迦,因此你应当这样修学:在所见之中只有所见。”(《自说经》10)
他也在说法结束时,就站在街道当中,随着这番开示运转智慧,连同四无碍解(paṭisambhidā)证得了阿罗汉果。
他知道自己该做的事已经完成,就向世尊请求出家;因为衣钵还没有齐备,他为寻求衣钵,从垃圾堆里捡拾破布片。
这时,一个与他宿世有怨的非人附在一头带着小牛的母牛身上,夺去了他的性命。
导师从舍卫城出来时,看见婆酰迦倒在街道的垃圾堆上,就说“比丘们,抬起树皮衣婆酰迦的遗体”,命人把遗体运出去,料理了后事,又在四条大路交会的地方造了塔。
此后僧众中间生起了一番议论——
他们心里想:“如来让比丘僧团办了火化婆酰迦遗体的事,又取了舍利造塔,他究竟证得了哪一种道呢?他是沙弥呢,还是比丘呢?”
导师以这件事为缘起,说“比丘们,婆酰迦是有智慧的人”,接着进一步展开说法,表明他已经般涅槃。
僧众中间又生起议论:“导师并没有为婆酰迦说很多法,却说他证得了阿罗汉果。”
“这是怎么回事呢?”
导师说:“法少还是法多,并不是理由;这就好比给中毒的人服的解药一样。”说完就说了《法句经》里的这首偈颂——
“纵然诵出上千首偈颂,若都是没有意义的言句;
不如偈颂中的一句来得好,听了它就能得到寂静。”(《法句经》100)
说法结束时,八万四千众生喝到了不死的甘露。
婆酰迦长老的这个故事因为在经中(《自说经》10)已经出现过,所以这里没有详细讲述。
后来,导师坐在僧众中间,把婆酰迦长老安立在迅速证得通智者中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