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舍乔答弥长老尼的故事
- 第十二则里,穿粗劣粪扫衣的,是说穿着具备三种粗劣的粪扫衣的(比丘尼);这是显示:这些人当中,翅舍乔答弥是第一位。
乔答弥是她的名字,不过因为她的身体有几分瘦弱,所以被称为翅舍乔答弥。
她也是在莲华上佛的时代,生在汉萨瓦底城的一户良家,听导师说法时,看见导师把一位比丘尼安立在穿粗劣粪扫衣的(比丘尼)中的第一位上,就作了殊胜的增上行,发愿要得到那个地位。
她在天界和人间流转了十万劫,到这一位佛出世的时候,出生在舍卫城一个贫苦的家庭里,到了成年就嫁进了一户人家。
在那里,人们看不起她,说她是“贫苦人家的女儿”。
后来她生了一个儿子,于是那些人就尊重她了。
可是她那个孩子在能跑来跑去玩耍的年纪就死了,她心里生起了忧愁。
她想:“我在这个家里本来是既得不到东西、也得不到一点尊重的,从儿子出生那天起才得到了尊重,这些人恐怕还要想办法把我的儿子丢到外面去。”于是她把儿子抱在怀里,挨家挨户地走过去,说:“请给我儿子一点药吧。”
她所到的每一处,人们都拍手取笑她,说:“你在哪里见过给死人吃的药?”
可是他们的话她怎么也听不进去。
这时有一个有智慧的人看见她,心里想:“这个妇人大概是因为失去儿子的忧愁而神智失常了。给她的药,别人是不会知道的,只有十力的佛才会知道。”于是就这样说道——
“大姐,能知道你儿子的药的人,是没有的;不过,连天界也包括在内的整个世间里最上的那一位——十力的佛,就住在附近的寺院里,你到他那里去问吧。”
她想:“这个人说得对。”就抱着儿子,趁如来坐在佛座上的时候,站在人群的外缘,说:“世尊,请给我儿子一点药。”
导师看出了她具备的宿世善根,就说:“乔答弥,你为了求药到这里来,这件事你做得很好。你去,进城以后从城的一头开始,把整座城都走一遍,哪一户人家里从来没有人死过,就从那里取一粒白芥子来。”
她说:“好的,尊者。”心里很欢喜,就进到城里,在第一户人家就说:“十力的佛要我为我儿子求药,取一粒白芥子,请给我一粒白芥子。”
“拿去吧,乔答弥。”他们拿出来给了她。
她说:“这样我不能拿。这家里真的从来没有人死过吗?”
他们说:“乔答弥,你说什么呢?这里死过的人,谁数得清呢?”
她说:“那就算了,我不拿了。十力的佛是要我从没有人死过的地方去取啊。”
她照着同样的方式走到第三户人家,心里想——
“整座城里恐怕都是这个样子,这一点一定是那位怜念众生利益的佛早已看见的。”她因此生起了深切的警醒,就从那里出城去,走到弃尸的墓地,用手抱起儿子,说:“孩子,我原以为这死亡只是落在你一个人身上,其实它不只是落在你身上,这是众人共有的法则。”说完就把儿子丢在弃尸的墓地里,念了这首偈颂——
“这不是一个村子的法则,也不是一个镇的法则,
也不只是一家一户的法则;
连天界也包括在内的整个世间,
都只有这一个法则,那就是无常。”(《譬喻经·长老尼篇》2.3.82)
她这样说完以后,就到导师那里去了。
这时导师对她说:“乔答弥,你拿到白芥子了吗?”
她说:“尊者,白芥子的事已经了结了。不过请您给我一个依止处。”
于是导师为她说了《法句经》中的这首偈颂——
“人沉迷在儿子和牲畜上,心有所执著,
死亡就把他带走,像大洪水冲走沉睡的村庄一样。”(《法句经》287)
偈颂说完的时候,她就在原地当下证得了入流果(sotāpattiphala),并请求出家,导师允许她出家。
她向导师右绕三圈、礼拜之后,就到比丘尼住处去,得到了出家和受具足戒,不久以后在如理作意上用功,使毗婆舍那增长起来。
于是导师放出光明,为她说了这首偈颂——
“即使活上一百年,却见不到不死之境;
那么,见到不死之境的人,哪怕只活一天,也更为殊胜。”(《法句经》114)
她在这首偈颂结束时证得了阿罗汉果,在资具的受用上做到了极致,从此穿着具备三种粗劣的衣到处游行。
后来,导师坐在祇园精舍里,依次安立各位比丘尼的地位,就把这位长老尼安立在穿粗劣粪扫衣的(比丘尼)中的第一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