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弗、大目犍连长老的故事
189-190.
在第二则和第三则中，论智慧广大的，意思是具备广大智慧的人。
论具足神通的，意思是在神通上成就圆满的人。
舍利弗、大目犍连，是那两位长老的名字。
关于这两位的这一则问答，前缘的次第叙述如下——从现在往前推一阿僧祇劫又十万劫的那个时候，舍利弗出生在一个大富的婆罗门家庭，名叫萨罗陀青年。
大目犍连出生在一个大富的居士家庭，名叫尸利跋陀那长者。
他们两人从小一起玩沙土长大，是好朋友。
萨罗陀青年在父亲去世以后继承了家族的大笔财产，有一天独自待着，心里这样想——
“我只知道今生的这个自身，不知道来世的自身。凡是出生的众生，死亡是必定的。我应该出家修某一种行，去寻求解脱之法。”
于是他去找朋友，对他说——
“尸利跋陀那，我的朋友，我要出家寻求解脱之法，你能和我一起出家吗？”
“朋友，我做不到，还是你自己出家吧。”
他心里想——
“到来世去的人，没有谁能带着同伴或亲友一起去。自己所做的业，果报只归自己。”
于是他打开珍宝库房，向贫苦的人、旅途中的人、游方乞食的人和乞求的人作了大布施，然后进入山脚，出家做了仙人。
跟着他一个、两个、三个这样陆续出家的结发苦行者，大约有七万四千人。
他修成了五种神通和八种禅定，也把遍的预备修习（kasiṇaparikamma）教给那些结发苦行者。
他们也全都修成了五种神通和八种禅定。
在那个时候，有一位名叫阿那摩达西（Anomadassī）的佛陀出现在世间。
他的城市名叫旃陀婆提，父亲是名叫耶舍万多的刹帝利，母亲是名叫耶输陀罗的王妃，菩提树是阿周那树，两位上首弟子是尼沙婆长老和阿那摩长老，侍者名叫婆楼那长老，两位上首女弟子是孙陀罗和须摩那，寿命有十万年，身高五十八肘，身上的光明照耀十二由旬，随从有十万位比丘。
后来有一天，佛陀在黎明时分从大悲定中出来，观察世间，看见了萨罗陀苦行者，心想：“今天我到萨罗陀苦行者那里去，以这个因缘会有一场盛大的说法，他会发愿求上首弟子的地位，他的朋友尸利跋陀那长者会发愿求第二弟子的地位，说法结束时他那七万四千名结发苦行者随从会证得阿罗汉果，我应该到那里去。”于是他拿起自己的衣钵，没有告知任何别的人，像狮子一样独自前往。正当萨罗陀苦行者的弟子们出去采集各种果子的时候，佛陀心想“让他知道我已成佛”，就在萨罗陀苦行者亲眼看着的情形下从空中降下，站到了地面上。
萨罗陀苦行者看见了佛陀的威力和他圆满的身相，就照着相术的典籍仔细推算，明白了：“具足这些相好的人，如果住在家中就会成为转轮王，如果出家就会成为揭开世间覆盖的（vivaṭṭacchada）一切智佛陀。这个人无疑是佛陀。”于是他上前迎接，以五体投地（pañcapatiṭṭhita）的方式礼拜，铺设座位献给佛陀。
世尊就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了。
萨罗陀苦行者也取了一个适合自己身份的座位，坐在一旁。
那个时候，那七万四千名结发苦行者带着各种上好而富有滋养的果子回到老师那里，看见佛陀和老师所坐的座位，就说道——
“老师，我们一向认为‘这个世间上没有比您更伟大的人’，可是这个人看来比您还要伟大。”
“孩子们，你们说的是什么话？”
“你们这是想把一粒芥子和高达十六万八千由旬的须弥山看作一样啊。孩子们，不要拿我去和一切智佛陀相比。”
于是那些苦行者想：“如果这个人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众生，我们的老师不会举出这样的比喻。这个人该是多么伟大啊。”就全都伏在佛陀足下，以头顶礼。
这时老师对他们说：
“孩子们，我们没有配得上诸佛的供养品，而导师又在乞食的时候来到了这里，我们就按自己的能力来供养吧。
你们去把各种上好的果子都采来。”
他让人把果子采来，洗了手，亲自把果子放进如来的钵里。
导师刚一接过这些果子，天神们就往里面注入了天界的精华。
苦行者连水也是自己滤过后奉给导师的。
随后，导师吃完饭、洗了手坐下后，苦行者把所有弟子都叫来，坐在导师身边，同导师亲切地交谈。
导师心里想：“让两位上首弟子带着比丘僧团一起过来吧。”
他们知道了导师的心意，就带着十万位漏尽阿罗汉前来，礼敬导师后站在一旁。
接着，萨罗陀苦行者对弟子们说：
“孩子们，诸佛坐的座位也太低了，十万位沙门也没有座位，今天你们应当对佛陀作一次盛大的供养，去山脚下把颜色鲜艳、香气芬芳的花采来。”
说起来好像要花很多时间，不过有神通者的境界是不可思议的，那些苦行者只用了片刻工夫就把颜色鲜艳、香气芬芳的花采了来，为佛陀铺设了一由旬大小的花座，为两位上首弟子铺设了三伽伍多大小的，为其余比丘铺设了半由旬等不同大小的，僧团中最末座的比丘是一乌萨婆大小。
座位这样铺好以后，萨罗陀苦行者在如来面前合掌站立，说道：“尊者，为了我长久的利益和安乐，请登上这个花座吧。”
“我把各种各样的花和香一同备齐，
铺设了花座，说出了这样的话。
“勇者啊，这个座位是为您铺设的，与您相称；
请坐上这花座，让我的心生起净信。
“佛陀在花座上坐了七天七夜，
使我的心生起净信，也让包括天界在内的世间充满喜悦。”
导师这样坐下以后，两位上首弟子和其余比丘也各自在分到的座位上坐下。
萨罗陀苦行者拿着一顶大花伞，举在如来头顶上站着。
导师心想：“愿这些结发苦行者的供养获得大果报。”于是进入了灭尽定。
两位上首弟子和其余比丘知道导师入定了，也都入了定。
如来入灭尽定坐了七天，这期间弟子们到了乞食的时候就吃林中的根和各种果子，其余时间就对佛陀合掌站立。
萨罗陀苦行者却连乞食也不去，就保持着举花伞的姿势，在喜悦和安乐中度过了七天。
导师从灭尽定出定后，对坐在右边的上首弟子尼沙婆长老说：
“尼沙婆，你为这些作了供养的苦行者作花座的随喜开示吧。”
长老像一位从转轮王那里得到丰厚赏赐的大勇士一样心满意足，安住在声闻波罗蜜智中，开始作花座的随喜开示。
他说法结束时，导师又对第二位弟子说：
“你也来说法吧。”
阿那摩长老通盘审察了三藏佛语，就开始说法。
两位弟子说法时，没有一个人证悟。
于是导师安住在无量的佛境界中，开始说法。
说法结束时，除萨罗陀苦行者以外，所有七万四千名结发苦行者都证得了阿罗汉果。
导师伸出手说：“来吧，比丘们。”
就在那一刻，他们的头发和胡须消失了，八种资具也已经穿戴在身上。
为什么萨罗陀苦行者没有证得阿罗汉果呢？
因为他的心散乱了。
据说，从他开始听那位坐在佛陀紧邻第二座位上、安住于声闻波罗蜜智而正在说法的上首弟子的开示时起，他心里就生起了这样的念头：“但愿我在未来出世的那位佛陀的教法中，也能担当这位弟子所担当的重任。”
由于这个念头，他未能通达道与果。
但他礼敬如来后，站在佛陀面前说道——
“尊者，坐在您紧邻第二座位上的那位比丘，在您的教法中是什么身份呢？”
“他随转我所转的法轮，已达到声闻波罗蜜智的顶点，通达了十六种智慧而安住，他就是我教法中的上首弟子尼沙婆长老。”
“尊者，我连续七天举着花伞所作的这份供养，我不用这份果报去求别的什么，不求帝释的地位，也不求梵天的地位；愿我在未来能像这位尼沙婆长老一样，成为一位佛陀的上首弟子。”他这样发了愿。
导师心想：“这个人的愿望会实现吗？”于是放出未来分智观察，看见它要在一阿僧祇又十万劫之后才实现。
看见以后，他对萨罗陀苦行者说道——
“你这个愿望不会落空。在未来经过一阿僧祇又十万劫之后，将有一位名叫乔达摩的佛陀在世间出现。
他的母亲将是一位名叫摩诃摩耶的王后，父亲是一位名叫净饭的国王，儿子名叫罗睺罗，侍者名叫阿难，第二弟子名叫大目犍连；而你将成为他的上首弟子、法将舍利弗。”
这样为苦行者授记、又说了法之后，他在比丘僧团的围绕下飞入空中。
萨罗陀苦行者也到诸位弟子长老那里去，托他们给自己的朋友、长者尸利跋陀那捎去口信——
“尊者们，请对我的朋友说：‘你的朋友萨罗陀苦行者已在阿那摩达西佛的足下，发愿在未来出世的乔达摩佛的教法中得到上首弟子的地位，你也发愿得到第二弟子的地位吧。’”
这样说了以后，他从另一条路走，比长老们更早赶到，站在尸利跋陀那的住宅门口。
尸利跋陀那说：“我的尊者好久没来了啊。”说着请他坐上座位，自己坐在低座上，然后问道：“尊者，怎么不见您那些弟子呢？”
“是的，朋友，有一位名叫阿那摩达西的佛陀来到我们的修行处，我们尽自己的力量作了供养。
导师为所有人说法，说法结束时，除了我以外，其余的人都证得了阿罗汉果，出家去了。”
“那您为什么没有出家呢？”
“我见到导师的上首弟子尼沙婆长老，就发愿在未来出世的那位名叫乔达摩的佛陀的教法中得到上首弟子的地位；你也发愿在他的教法中得到第二弟子的地位吧。”
“尊者，我和诸佛没有什么交往啊。”
“和诸佛说话这件事就由我来承担，你去准备一份盛大的供养吧。”
尸利跋陀那听了萨罗陀苦行者的话，就在自己住宅的门前，按王家的量法整平出八伽利沙（karīsa，面积单位）大小的一块地方，铺上细沙，撒上以炒米为第五的五种花，搭起一座用青莲花覆盖的棚帐，铺设好佛座，也为其余的比丘们准备好座位，备办了盛大的恭敬供养之具，然后向萨罗陀苦行者示意，请他去邀请佛陀。
苦行者听了他的话，就带着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前往他的住宅。
尸利跋陀那出来迎接，从如来手中接过钵，请他进入棚帐，等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后，行了施水之礼，用精美的食物款待他们；用餐结束后，他把贵重的衣料布施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并说：“尊者，我这番筹办不是只为了这一点点小事，请您就照这样的方式怜悯我们七天。”
导师应允了。
他就照这样的方式举行了七天的大布施，然后礼拜世尊，合掌站立着说道——
“尊者，我的朋友萨罗陀苦行者发愿要成为哪一位导师的上首弟子，我也愿意成为那同一位导师的第二弟子。”
导师观察未来，看见他的愿望会实现，就为他授记说——
“你从现在起，再过一阿僧祇（asaṅkhyeya）又十万劫之后，将会成为乔达摩佛的第二弟子。”
听了佛陀的授记，尸利跋陀那非常欢喜踊跃。
导师也作了饭食的随喜开示，就与随从一同径直回到寺院。
尸利跋陀那从那时起，一生都在行善业，第二世就投生在欲界天界。
萨罗陀苦行者修习了四梵住（brahmavihāra），投生在梵天界。
从那时起，这两人其间各生所造的业就没有再讲述了。
不过，就在我们的佛陀出世之前，萨罗陀苦行者在离王舍城不远的优波提舍村，在舍利婆罗门女的胎中结生（paṭisandhi）。
就在同一天，他的朋友也在离王舍城不远的拘利多村，在目犍利婆罗门女的胎中结生。
据说这两家直到第七代，一直都是彼此紧密结交的朋友。
两家在同一天为他们两人施行了护胎的调养。
十个月满后他们出生了，有六十六名乳母照料他们。
取名那天，舍利婆罗门女的儿子因为是优波提舍村里第一大家族的儿子，就给他取名叫优波提舍；另一个因为是拘利多村里第一大家族的儿子，就给他取名叫拘利多。
他们两人长大以后，都精通了一切技艺。
优波提舍少年去河边、园林或山上游玩的时候，有五百顶金轿跟随；拘利多少年则有五百辆骏马车跟随。
两个人各有五百名少年随从。
王舍城每年都举行一个叫做山顶大会的节庆，他们两人的看台总是搭在同一处。
两个人一起坐着观看节庆表演，该笑的地方就笑，该生起悚惧（saṃvega）的地方就生起悚惧，该给赏赐的地方就给赏赐。
他们就照这样观看节庆，有一天因为智已经成熟，不再像前几天那样，该笑的地方也没有笑，该生起悚惧的地方也没有生起悚惧，该给赏赐的地方也没有给赏赐。
两个人于是这样想道——
“这里有什么值得看的呢？这些人全都活不到一百岁，就都将归于灭尽，连名称也不再存在。
我们应该去寻求一种解脱之法才对。”他们就抱着这个念头坐在那里。
于是拘利多对优波提舍说——
“优波提舍朋友，你不像别的日子那样欢喜踊跃，你心情不太好，你想到了什么？”
“拘利多朋友，我正坐在这里想：‘看这些没有什么实质可言，这是毫无意义的事，应该去寻求自己的解脱之法。’那么你又为什么不快乐呢？”
他也说了同样的话。
优波提舍知道他和自己的心意完全相同，就对他这样说——
“我们两个人想得都很好。不过要寻求解脱之法，总得先求得一个出家的门路，我们到谁那里去出家呢？”
当时，删阇耶游方者正和一大群游方者住在王舍城。
他们说：“我们到他那里去出家。”于是就和五百名少年一起，在删阇耶那里出了家。
从他们出家那天起，删阇耶得到的利养和名声都达到了顶点。
他们只用了几天时间就完全掌握了删阇耶的全部学说，于是问道：“老师，您所知道的学说就这么多吗，还是另有更深的？”
删阇耶说：“就这么多，你们已经全学到了。”
他们听了他的话，就想——
“既然如此，在他这里过梵行生活就没有意义了。我们是为了寻求解脱之法才出来的，解脱之法在他这里是不可能生起的。
阎浮提很大，我们游历各个村庄、市镇和王都，一定能遇到一位宣说解脱之法的老师。”
从那以后，凡是听说哪里有贤明的沙门（samaṇa）、婆罗门，他们就到那里去讨论问题。
他们所问的问题，别人都没有能力解答，而他们却能解答别人的问题。
他们就这样走遍整个阎浮提，然后返回，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约定说：“拘利多朋友，谁先证得不死（amata），就要告诉另一个人。”
那时，我们的导师已经成就最初的正觉，转动了殊胜的法轮，逐渐来到了王舍城。
当时，正值宣告“世间已出现六十一位阿罗汉”，并以“比丘们，你们去游行吧，为了众多人的利益”派遣比丘们出去宣扬三宝的功德；在这些被派出的比丘中，五比丘之一的阿说示长老折返回来，仍旧到了王舍城。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衣钵进入王舍城乞食。
那时，优波提舍游方者一早吃完饭，正要去游方者的园林，看见长老就想——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出家人。
世间若有阿罗汉，或有已证入阿罗汉道的人，这位比丘必定就是其中之一。我何不上前去问这位比丘一个问题：
‘朋友，你是跟着谁出家的？谁是你的导师？你信奉的是谁的法？’”
接着他又想到——
“现在不是向这位比丘提问的时候，他正走进人家的屋舍乞食。我何不紧跟在这位比丘身后呢？这正是有所求的人所知的办法。”
他看见长老乞得食物后走向某个地方，知道长老想要坐下，就把自己随身的游方者小凳铺好给他。
长老吃完饭后，他又用自己的水瓶给长老倒水。
他这样尽了弟子侍奉老师的本分，等长老用完饭，就和长老亲切地寒暄了一番，然后问道：“朋友，你的诸根明净，肤色清净皎洁。朋友，你是跟着谁出家的？谁是你的导师？你信奉的是谁的法？”
长老回答说：“朋友，有一位大沙门，是释迦族的儿子，从释迦族出家。我就是跟着那位世尊出家的，那位世尊就是我的导师，我信奉的正是那位世尊的法。”
于是他又问：“那么尊者的导师主张什么？宣说什么？”
长老心里想——
“这些游方者是与教法相对立的，我要显出这个教法的深奥。”
长老于是表明自己出家不久，说道——
“朋友，我是新学，出家不久，才来到这个法与律中，一时还不能详细讲说这个法。”
游方者心想：“我名叫优波提舍（即后来的舍利弗），你就按自己的能力，说少一点或多一点都行，至于用一百种理路、一千种理路去通达它，那是我分内的事。”这样想过以后就说道——
“说少一点也好，说多一点也好，请只把意义告诉我；
我要的只是意义，你要那么多文辞做什么呢？”（《大品》60）
听他这样说，长老就说出了“诸法因缘生”这一首偈颂（《大品》60；《譬喻经·长老譬喻》1.1.286）。
游方者只听了前面两句，就证入了具足千种理路的须陀洹道。
后面两句，是在他已经成为须陀洹之后才诵完的。
他成为须陀洹以后，更上的殊胜没有生起，就察知：“这里面一定有原因。”于是对长老说——
“尊者，请不要再往上多讲法义，到这里就够了。我们的导师住在哪里呢？”
“游方者，住在竹林。”
“尊者，您先走一步，我有一个同伴。”
“我们两人彼此有过约定：‘谁先证得不死，就要告诉另一个人。’”
“我先了却那个约定，带上同伴，再沿着您走的那条路到导师那里去。”说完他五体投地顶礼长老双足，右绕三匝，送别长老，就朝着游方者的园林走去。
游方者拘利多（即后来的大目犍连）远远地看见他走来，心想：“今天我这位同伴的面色和平日不一样，他一定是证得了不死。”于是就问他是否证得了不死。
他也确认说：“是的，朋友，我证得了不死。”接着就说出了那一首偈颂。
偈颂说完时，拘利多证入须陀洹果，随即说道——
“朋友，那么据说导师住在哪里呢？”
“朋友，据说在竹林——我们的老师阿说示长老是这样告诉我的。”
“那么，朋友，我们走吧，去见导师。”
舍利弗长老这个人一向是敬重老师的，所以他对同伴拘利多少年这样说——
“朋友，我们证得的不死，也要告诉我们的老师删阇耶游方者。
如果他有领悟的能力，就会通达；即使不能通达，他也会信任我们而到导师那里去，听了佛陀的开示，就会证得道果。”
于是两人一同到删阇耶那里，说：“老师，您还在做什么呢？佛已经出现在世间，法是善说的，僧伽是善行道的。
我们走吧，去见十力者（dasabala）。”
他说：“孩子们，你们在说什么呀？”就这样阻止他们，只向他们说自己已经得到的最高利养和最高名声。
他们说：“我们这样做弟子的生活，就让它永远这样下去也可以；可是您去还是不去，请您自己决定。”
删阇耶明白“这两个人懂得了这么多，是不会听我的话了”，就说：“孩子们，你们去吧。我年纪大了，不能再过做弟子的生活了。”
他们用许多道理也没能使他醒悟，就带着听从自己教导的那些人，到竹林去了。
于是在他们那五百个弟子当中，有二百五十人回去了，有二百五十人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导师正在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中说法，远远看见他们走来，就对比丘们说道——
“比丘们，走来的这两个朋友，一个是拘利多（Kolita，即大目犍连），一个是优波提舍（Upatissa，即舍利弗）。这将是我的一对弟子，是最上的、贤善的一对。”
接着，导师按照他们那一众人的习性，把说法逐步展开。
除了这两位上首弟子以外，那二百五十位游方者全都证得了阿罗汉果。
导师伸出手说：“来吧，比丘们。”
他们所有人的头发和胡须都消失了，由神通变现的钵和衣就附着在他们身上了。
那两位上首弟子也得到了神通变现的钵和衣，但是上三道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为什么呢？
因为弟子波罗蜜智广大的缘故。
后来，大目犍连尊者在出家后的第七天，住在摩揭陀国靠近迦罗婆罗村的地方修习沙门法，当昏沉睡眠袭来时，被导师警醒，就除去了昏沉睡眠，就在听如来给他的界业处（dhātukammaṭṭhāna）时，完成了上三道的工作，达到了弟子波罗蜜智的顶点。
舍利弗长老也在出家后过了半个月，与导师一同依止同一座王舍城，住在猪掘洞（Sūkarakhata-leṇa）里。当时导师为他的外甥长爪游方者宣说《受摄取经》（《中部》2.205-206），他就顺着经文的脉络运转自己的智慧，像吃着替别人盛好的饭那样，达到了弟子波罗蜜智的顶点。
而他的外甥在说法结束时就证入了须陀洹果。
这样，两位大弟子的弟子波罗蜜智的工作，都是在如来还住在王舍城的时候就已达到顶点。
后来，导师住在祇园（Jetavana）时，以“论智慧广大的，第一位就是舍利弗；论具足神通的，第一位就是大目犍连”这样的话，把这两位大弟子安立在第一的地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