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憍陈如长老的故事
这里，第一这个词，意思在前面已经说过了。
出家资历最深的（rattaññū，字面义为“知夜者”），意思是知道夜数的人。
因为除了正等正觉者以外，没有哪一位弟子比阿若憍陈如长老更早出家，所以从出家时起，长老长期以来一直知道过了多少夜，因此叫做知夜者。
又因为他最先通达了法，从他通达法的那个久远时候起，他一直记得那一夜，所以也叫做知夜者。
再者，漏尽者对夜与昼的分界本来就清楚明白，而这位又是第一位漏尽者，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在出家资历最深的弟子中，唯有他是第一的、处在最前面的、最殊胜的。
因此说——
“出家资历最深的，就是阿若憍陈如。”
这里，就是是一个不变词（nipāta）；照应长老（阳性）来看，就是 yo eso“这位”；照应“第一”这个词（中性）来看，就是 yaṃ etaṃ“这个”。
阿若憍陈如，意思是已经了知的憍陈如、已经通达的憍陈如。
正因为如此才说——
“憍陈如确实已经了知了，憍陈如确实已经了知了。”
就这样，具寿憍陈如就有了“阿若憍陈如”这个名字。（《相应部》5.1081；《大品》17）
至于这位长老，他是在哪一位佛陀的时代发下往昔的誓愿、立下决心的，什么时候出家的，什么时候第一次证得法的，什么时候被安立在这个地位上的——所有“第一”章中的问题，都应当依这个方式来了知。
其中，关于这位长老的问题，先讲这段按次第叙述的因缘——距今十万劫以前，有一位名叫莲华上的佛陀出现在世间。当他通达一切知智、从大菩提座上起身，刚把脚抬起要踏在大地上的时候，为了承接他的脚，一朵巨大的莲花涌了出来。这朵莲花的外层花瓣有九十肘长，花蕊有三十肘，莲蓬有十二肘，脚踏上去的地方有十一肘。
而这位世尊的身体，高五十八肘。
当他的右脚踏在莲蓬上时，大约有一大瓮那么多的花粉飞扬起来，又落下来洒在他身上；他要放下左脚的时候，也同样涌出一朵莲花来承接他的脚。
从那朵莲花里也飞起同样多的花粉，洒在他的身上。
然而这位世尊身上发出的光明盖过了那些花粉，像从水管里喷涌而出的金液水柱一样，把周围十二由旬的地方照成一片光亮。
他第三次抬脚的时候，最先涌出的那朵莲花隐没了，为了承接他的脚，另一朵新的莲花又涌了出来。
照这样的规律，他想去哪里，哪里就有大莲花涌出来。
正因为如此，他就有了“莲华上正等正觉者”这个名字。
这位世尊就这样出现在世间以后，在十万比丘的围绕下，为了摄受广大民众，在村庄、市镇和王城中托钵游行，来到了汉萨瓦帝城（Haṃsavatī）。
父王听说世尊来了，就前去迎接。
导师为他讲说了法。
开示结束的时候，有些人成为须陀洹，有些人成为斯陀含，有些人成为阿那含，有些人证得了阿罗汉果。
国王邀请十力者（dasabala）次日应供，到了第二天，派人通报时间已到，就在自己的住处，为十万比丘围绕的世尊设了大布施。
导师作了饭后的随喜说法，就回到寺院去了。
照同样的方式，一天由城里的居民供养，一天由国王供养，如此轮替，长期设了布施。
在那个时候，这位长老出生在汉萨瓦帝城的一个富有的居士大家族里。
有一天，正当佛说法的时候，他看见汉萨瓦帝城的居民手里拿着香、花环等物，朝着佛、法、僧的方向走去，心都倾向于此、偏注于此、趣向于此，于是就跟着那一大群人一起去了说法的地方。
就在那时，莲华上世尊把一位在他自己的教法中最先通达法的比丘，安立在第一（etadagga）的位置上。
那位良家子听到这件事，心里想：“这位比丘真是了不起啊，除了佛陀以外，据说再没有别人比他更早通达法了。
啊，愿我将来也能够在某一位佛陀的教法中最先通达法。”这样想过以后，他在说法结束时走到世尊面前邀请说：“明天请接受我的供食。”
导师答应了。
他向世尊礼拜，右绕之后回到自己家里，整夜用香串、花串等装饰佛的坐处，让人备好精美的嚼食和噉食。那一夜过去以后，他在自己家中，向以十万比丘为随从的世尊供上种种粥品糕点作为配食、有各种美味汤汁与佐菜的香米饭；饭食完毕之后，他把足够做三件僧衣的上等细布放在如来的脚下，心里想道——
“我并不是为了微小的地位而修行，我是为了希求崇高的地位而修行；可是只供养一天的布施，是不可能求得那个地位的。”于是他想：“我要连续七天作大布施，然后发愿。”
他就照着同样的方式连续七天作了大布施，饭食完毕之后，他叫人打开存放布匹的仓库，把最上等的细软布料放在佛的脚下，又用三件僧衣供给十万比丘穿着，然后走近如来说：“尊者，您在七天前安立在第一的位置上的那位比丘——愿我也能像他那样，在将来出世的佛陀的教法中出家，最先通达法。”说完就把头放在导师的脚下，俯伏在地。
导师听了他的话，心想：“这位良家子作了这样大的功德，他这个愿望究竟会不会实现呢？”于是运起未来分智（anāgataṃsañāṇa）观察，看见“会实现”。
因为诸佛观察过去、未来或现在的事情时，是没有任何障碍的；即便相隔无数十万俱胝（koṭi，一俱胝为一千万）劫的过去或未来，即便相隔一千个轮围世界（cakkavāḷa）的现在，也只要一观察、一作意就都显现出来。
那位世尊就用这样无可阻挡的智慧看见了这件事——
“将来经过十万劫之后，有一位名叫乔达摩的佛陀会出现在世间，那时这个人的愿望就会实现。”
于是世尊对他这样说——
“良家子啊，将来经过十万劫之后，有一位名叫乔达摩的佛陀会出现在世间。在他初次说法、即具三转的《转法轮经》讲完的时候，你将和十八俱胝梵天一起，安立于具足千种理趣的须陀洹果（sotāpattiphala）。”
导师这样为那位良家子作了预言，又宣说了八万四千法蕴，最后在无余涅槃界中般涅槃。
他般涅槃以后，遗体像一整块黄金那样凝成一体，人们为他建造的舍利塔高达七由旬。
砖是用黄金做的，用雌黄和雄黄充当泥灰，用油充当水。
佛在世的时候，身上的光明照耀十二由旬；而他般涅槃以后，光芒射出，覆盖了周围一百由旬。
这位长者在佛的舍利塔周围建造了一千座宝幢。
在安置舍利塔的那天，他在塔内建造了一座宝室。
他在十万年里造作了布施等种种大善业，从那里去世后，投生到天城。
他就这样在天界和人间轮回流转，经过了九万九千九百零九劫。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以后，在距今九十一劫时，这位良家子投生在槃头末底城城门附近的村子里，一户殷实的家主家中。
他的名字叫做摩诃迦罗（Mahākāla），而他的弟弟名叫周罗迦罗（Cūḷakāla）。
那个时候，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去世后，投生在槃头末底城槃头王王后的胎中。
他依次证得了一切智，在大梵天的请求下为了说法而心想：“我该先向谁说法呢？”他看到自己的弟弟肯达王子和国师的儿子帝沙“有能力最先通达法”，于是心想：“我要为他们说法，同时也要摄受父亲。”就从菩提座经由虚空而来，降落在肯玛鹿野苑，把他们召来，为他们说法。
说法结束时，他们两个人连同八万四千人一起安立于阿罗汉果。
此后，还有在菩萨出家时随他一同出家的八万四千良家子听到这件事，来到导师身边，听了说法，也安立于阿罗汉果。
导师就在那里把肯达长老安立在第一大弟子的位置上，把帝沙长老安立在第二大弟子的位置上。
国王也听到这件事，心想“我要见我的儿子”，就前往那座园林，听了说法，安立于三皈依，请导师第二天接受供养，礼拜并右绕之后离去。
他回到最好的宫殿中坐下，这样心想——
“我的长子出家后成了佛陀，我的第二个儿子是第一大弟子，国师的儿子是第二大弟子。
而其余的这些比丘在还是在家人的时候，也都是围绕着我的儿子随行的；他们从前也好，现在也好，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只由我用四种资具供养他们，不给别人机会。”
他从寺院门楼开始一直到王宫门口，在道路两侧造起儿茶木的围墙，又用布把围墙遮盖起来，上面搭起天幕，天幕上装饰着金星，垂挂着多罗树干那么粗的各色花串，地面铺上华美的地毯，里面两侧的花丛间安放满瓶（puṇṇaghaṭa，盛满水的吉祥瓶），又为了让整条路都有香气，在香料之间放上鲜花、在鲜花之间放上香料，然后派人去禀告世尊时间已到。
世尊每天由比丘僧团围绕，始终在帷幕之内前往王宫，吃完饭后再回到寺院。
别的任何人连见一面都得不到，更不用说供养饮食或作供奉了。
城里的居民心想——
“到今天为止，导师出现在世间已经七年七个月了，而我们连见一面都得不到，更不用说供养饮食、作供奉或是听法了。
国王把佛陀、法、僧都执为自己的，说‘佛陀是我的，法是我的，僧团是我的’，独自一人供养。
而导师出现于世，是为了包括天界在内的整个世间的利益而出现的，不只是为了国王的利益。
地狱并不是只对国王才炽热，对别人却像青莲花丛一样清凉。
所以我们要这样对国王说：‘如果把导师交给我们，那就好。
如果不肯交，我们就和国王开战，把僧团夺过来，作布施等种种功德。
不过单凭我们这些城里的居民是做不成这件事的，我们也要拉上一位领头的人物。’”想定之后，他们去见将军，把这件事告诉他，说：“大人，您是站在我们这一边，还是站在国王那一边呢？”
他说道——
“我站在你们这一边，不过第一天要让给我。”
他们答应了。
他去见国王，说：“大王，城里的居民对您发怒了。”
“为什么呢？”
“据说只有您一个人供养导师，我们轮不上。”
“如果现在也能得到，他们就不生气了。”
“得不到的话，他们想跟您开战，大王。”
“那就开战，我不把比丘僧团交出去。”
“大王，您的子民都说要跟您开战，您要带着谁开战呢？”
“你不就是将军吗？”
“没有城里的居民，我无能为力，大王。”
于是国王明白：“城里的居民势力强大，将军也站在他们那一边。”就说：“那就请他们再把比丘僧团让给我七年七个月。”
城里的居民不答应。
国王就这样按“六年”“五年”一路往下减，最后另求七天。
城里的居民说：“现在对国王太苛刻就不合适了。”就答应了。
国王把原本为七年七个月准备的布施规模，全都集中安排在这七天里，前六天在没有人看见的情况下布施，到第七天才把城里的居民召来，对他们说：“各位，你们能布施出这样的规模吗？”
他们回答说：“这一切不都是靠我们，大王才有的吗？”接着说：“我们能做到。”
国王用手背擦着眼泪，向世尊礼拜后说：“尊者，我曾想过，要不让别人分担这份重任，终生以四种资具供养六百八十万比丘；可是现在我已经答应了城里的居民，因为他们说‘我们得不到布施的机会’，世尊，他们会生气的。
从明天起，请您摄受（anuggaha）他们吧。”
于是第二天，将军作了一场大布施。
接着城里的居民作了比国王更隆重的恭敬供养。
就这样按次序轮遍全城以后，城门村的居民也准备起恭敬供养来。
家主摩诃迦罗对周罗迦罗说——
“明天就轮到我们向十力者作恭敬供养了，我们该作什么样的供养呢？”
“哥哥，你自己决定吧。”
“如果照我的意思办，我们那十六迦利沙（karīsa）田地里，稻子已经结胎了。
把结胎的稻穗剖开取出米来，做成适合供养诸佛的食物吧。”
“这样做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这不合我的意思。”
“如果你不这样做，那我总该可以支配属于我的那一份吧。”于是他把那十六迦利沙的田从中间分开，在八迦利沙的地方划定界线，把结胎的稻穗剖开取出米来，用不掺水的牛奶煮成，加进四种甜品（catumadhura，即酥、蜜、糖、油），供养以佛陀为首的僧团。
这位家主凡是剖开稻穗取走谷粒的地方，都重新长满了。
谷粒初成时，他作了名为“嫩谷初分（agga）”的布施；又与同村的人一起作了名为“新谷初分”的布施；收割时作割谷初分，捆扎时作束穗初分，成把成堆等等时作成把初分、谷场初分、场谷初分、谷仓初分。
这样，他从同一季庄稼里作了九次初分的布施。
那一季的庄稼收成反而格外丰盛。
只要那位佛陀住世、只要僧团住世，他就照这样的方式不断地做种种善业；从那里死后生到天界，在天界和人间反复流转，经历九十一劫享受种种富乐，到我们的导师出现于世的时候，他生在迦毗罗卫城不远处的多那婆图婆罗门村，一个婆罗门的大富之家。
在他的取名日，人们为他取名叫憍陈如童子。
他长大以后学完了三部吠陀，并且精通了相术的典籍。
在那个时候，我们的菩萨从兜率天命终，投生在迦毗罗卫城。
在给菩萨取名的那天，人们给一百零八位婆罗门穿上新衣，请他们喝了少水的浓蜜粥，又从他们中间挑选出八位，请他们坐在大厅上，让打扮装饰好的菩萨躺在细棉布的软垫上，把他抬到他们面前，让他们察看大人相。
坐在首座上的婆罗门察看了大人身体的圆满，就举起了两根手指。
这样依次共有七个人举起了两根手指。
他们当中最年轻的是憍陈如童子，他察看了菩萨相的殊胜圆满，心想：“他没有留在家中的道理，他一定会成为揭去覆障的佛陀。”于是只举起了一根手指。
其余那七个人却说：“如果他留在家里生活，就会成为转轮王。
如果他出家，就会成为佛陀。”他们看到这两种去向，所以举起了两根手指。
而这位憍陈如曾修胜行，这一生就是他的最后一生，他的智慧胜过其余七个人，只看到一种去向：“具足这些相的人，根本没有留在家中的道理，他毫无疑问会成为佛陀。”因此只举起了一根手指。
后来，这些婆罗门回到自己家里，对儿子们说——
“孩子们，我们已经老了，净饭大王的儿子证得一切智，我们或许能见到，或许见不到。
等那位王子证得一切智的时候，你们要在他的教法中出家。”
净饭大王也从安排乳母开始，为菩萨安排了周全的照料，把菩萨养育长大。
大士长大以后也像天神一样享受种种富乐；等到智慧成熟，他看到了欲乐中的危险和出离的利益，就在罗睺罗王子出生的那一天，由车匿陪伴，骑上犍陟马，从诸天为他打开的城门出去，行了大出离；就在那一夜之间越过了三个王国，在阿奴摩河岸边出家。他刚从陶师大梵天手中接过送来的阿罗汉之幢（arahaddhaja），威仪就端庄可敬，像一位有六十年戒龄的长老，他这样走到王舍城，在那里乞食，在盘荼婆山的阴凉处吃完了乞得的食物；摩揭陀国王用王位的荣华邀请他，他也拒绝了，然后一路走到优楼频螺，心想：“这块地方真是可爱，对一个希求精勤的良家子来说，这里足以用功了。”于是生起了趣向精勤的心，就在那里住了下来。
那时，其余七位婆罗门都已随业而去（去世），只有最年轻的、负责察看相好的憍陈如青年还健在。
他听说“那位大人（mahāpurisa）出家了”，就去到那些婆罗门的儿子们那里，这样说道——
“听说悉达多王子已经出家了。
“他一定会成佛，这是毫无疑问的。
“如果你们的父亲还健在，今天就会离家去出家。
“如果你们也愿意，那就来吧，我们跟着那位大人一起出家。”
他们没能全体意见一致。
有三个人没有出家，其余四人以憍陈如婆罗门为长，一同出家了。
这五个人出家以后，在村庄、集镇和王都各处托钵行乞，来到了菩萨那里。
菩萨修行六年的大精进期间，他们心里想着“现在就要成佛了，现在就要成佛了”，一直侍奉这位大士，成了常在他身边的人。
后来菩萨每天只以一粒芝麻、一粒米之类度日，知道靠这样的苦行并不能通达圣法，就开始吃比较粗实的食物；那时他们就离开他，去了鹿野苑。
接着菩萨因为吃了粗实的食物，皮肤、肌肉和血液都恢复充实。在卫塞月的满月日，他吃了善生女供养的上妙饮食，把金钵投入河中让它逆流而上，下定决心“今天我一定成佛”。到了傍晚时分，迦拉龙王以数百首赞颂大加赞叹，他登上大菩提场，在不动之处面向东方世界，结跏趺坐，下定具足四支的精进决心，就在太阳还没有落下的时候摧破了魔军。初夜忆念起过去世的经历（宿住，pubbenivāsa），中夜净治天眼，将近黎明时把智慧深入缘起，顺观逆观地思择缘起流转的过程，通达了一切佛陀所证得、不与他人共有的一切智智。此后就在那里以涅槃为所缘的果定度过了七天。
他就用这样的方式在菩提场住了七个七日，在王座树下吃了蜜团食，又回到牧羊人的尼拘律树下，坐在那里省察到法的深奥，心里倾向于不愿说法；受到大梵天的请求，他以佛眼观察世间，看见了根性敏利等种种不同的众生，便向大梵天许诺宣说正法。然后想“我该先向谁说法呢”，知道阿罗逻和郁陀迦都已经去世，再思量说：“那五位比丘对我有很大的帮助，是他们在我努力精进的时候侍奉过我。”
“我就先为这五位比丘说法吧。”于是生起了这样的念头。
不过这一切只是诸佛的一番思量而已，因为除了憍陈如婆罗门以外，再没有任何人能够最先通达这个法。
他也正是为了这件事，在十万劫中积累了为此发愿的功德行（adhikāra），曾九次把初熟的谷物（aggasassa）布施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
于是导师带着钵和衣，一路行去，来到鹿野苑，走到那五位比丘所在的地方。
他们一看见如来走过来，就没能守住自己原先的约定。
一个人接过了钵和衣，一个人铺设座位，一个人预备了洗脚水，一个人替他洗脚，还有一个人拿着棕叶扇站在旁边扇风。
他们就这样尽了应有的礼敬，坐在近处；导师以憍陈如长老作为身证者，开始宣说无上的三转（teparivaṭṭa）《转法轮经》。
在场的人众只有五个人，天众则多得无法计量。
说法结束时，憍陈如长老与十八俱胝（一亿八千万）大梵天一同证得了预流果。
于是导师心想：“他最先就了知了我历经百般艰难才带来的法，所以这位名叫阿若憍陈如（aññāsikoṇḍañña，意思是‘已了知的憍陈如’）。”于是对长老说道：“憍陈如确实已经了知了啊！憍陈如确实已经了知了啊！”
他从此就得了这个名字。
因此说——
“正是这样，具寿憍陈如便有了阿若憍陈如这个名字。”
就这样，长老在阿沙荼月（āsāḷha）的满月日证得了预流果；半月的第一天，跋提耶长老证得预流果；半月的第二天，婆波长老；半月的第三天，摩诃男长老；半月的第四天，阿说示长老证得预流果。
到了半月的第五天，《无我相经》讲完的时候，他们全都证得了阿罗汉果。
那个时候，世间有六位阿罗汉。
从那时起，导师先后使以耶舍少年（Yasa）为首的五十五个人、劫波私耶林丛（Kappāsiyavanasaṇḍa，意为棉林）里的约三十位跋陀婆吉耶（Bhaddavaggiya）、伽耶山顶那块平整的大石上的约一千位从前的结发修行者，就这样让许许多多的人进入圣者的境地；又使以频婆娑罗王为首的十一万（ekādasa nahuta）人安立于预流果，使一万人安立于三皈依，让教法在阎浮提大地上开花结果，让整个阎浮提到处闪耀着袈裟的光彩、顺风逆风都吹拂着圣者的气息。有一次，他来到祇园大寺（Jetavana），住在那里，在比丘僧团中坐上所设的殊胜佛座说法的时候，为了表明“在最先通达法的比丘当中，我的儿子憍陈如是第一”，就把他安立在最上第一的位置上。
长老看到两位上首弟子向自己行恭敬礼，就想离开佛陀身边；他观察到“富楼那青年出家以后，将成为教法中说法第一的人”，于是前往陀那跋窣（Doṇavatthu）婆罗门村，让自己的外甥富楼那青年出家，心想“这个人将住在佛陀身边”，就让他做了佛陀的随侍弟子；他自己去到十力者那里，说：“世尊，靠近村落的住处对我不合适，人多嘈杂，我没办法住下去，我想去六牙湖（Chaddantadaha）住。”他得到世尊的许可后，从座位上起身礼拜导师，前往六牙湖，依靠六牙象群住了十二年，就在那里入了无余涅槃（anupādisesa nibbānadhāt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