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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集义注》
《一集义注》

弥多罗尼子富楼那长老的事迹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弥多罗尼子富楼那长老的事迹

196.第九则中,弥多罗尼子富楼那——他的名字是富楼那,而他是弥多罗尼婆罗门女的儿子,所以叫弥多罗尼子。
关于他请求这一名位的因缘,按次序讲来是这样——据说他在莲华上十力者出世以前,就已经出生在汉萨瓦底城的一个婆罗门大富之家。
在他取名的那天,人们给他取名叫瞿昙(Gotama)。
他长大以后,学完了三吠陀,在一切技艺上都很精通,由五百名青年婆罗门跟随着四处游历。他把三吠陀都查看了一遍,却没有见到解脱之法,就想:“这所谓的三吠陀,就像芭蕉树干一样,外面光滑,里面却没有实质。抱着它到处走,跟舂捣谷壳没有两样。
我要它做什么呢?”于是他想着“我要带着不退失的禅那往生梵天界”,就和五百名青年婆罗门一起来到山脚下,出家做了仙人,修成了梵住(brahmavihāra)。
跟随他的结发苦行者有一万八千人。
他修成了五种神通(abhiññā)和八种等至(samāpatti),也把遍处(kasiṇa)的预备修法教给了那些人。
那些人依照他的教导修行,全都修成了五种神通和八种等至。
过了很长时间,在瞿昙苦行者年老的时候,莲华上十力者刚证得正等正觉,转动了殊胜的法轮,由十万比丘跟随着,住在汉萨瓦底城附近。
有一天,十力者在清晨时分观察世间,看见瞿昙苦行者的徒众具备证得阿罗汉的亲依止(upanissaya),也看见瞿昙苦行者有这样的发愿:“愿我在未来出世的佛陀的教法中,成为说法比丘中的第一位。”于是他一早梳洗完毕,亲自拿起自己的衣钵,装扮成陌生人的样子,趁瞿昙苦行者的弟子们进林中采集树根果实的时候前去,站在瞿昙的叶屋门口。
瞿昙虽然不知道佛陀已经出世,可是远远地一看见十力者,就明白了:“看得出这个人已经超脱了世间。从他身体的成就和所具足的那些大人相来看,他如果住在家中,就会成为转轮王(cakkavattī);如果出家,就会成为除去覆障的(vivaṭṭacchada)一切智佛陀。”这样知道以后,他一见面就向十力者礼敬,说:“世尊,请从这边来。”并且铺设了佛座献上。
如来坐下来,为那位苦行者说法。
那时候,那些结发苦行者心想:“我们把最好的树根果实献给老师,剩下的自己吃。”他们回来的时候,看见十力者坐在高座上,而老师却坐在低座上,就说:“你们看,我们一直抱着‘在这个世间上没有比我们老师更高的人了’的想法四处游历。
可是现在却有一个人让我们的老师坐在低座上,自己坐在高座上。这个人一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他们就拿着盛物的篮子走了过来。
瞿昙苦行者担心“这些人会当着十力者的面向我礼拜”,就远远地对他们说——
“孩子们,不要向我礼拜。在包括天界在内的世间中最尊贵的人、值得一切众生礼拜的人,就坐在这里,你们向他礼拜吧。”
那些苦行者心想“老师不会不明就里就这么说”,于是全都礼拜了如来的双足。
“孩子们,我们没有别的适合献给十力者的食物,就把这些树根果实献上吧。”说着,他把最好的放进了佛陀的钵里。
导师吃了那些树根果实。
接着,那位苦行者也和弟子们一起吃了。
导师用完餐以后,心里想:“愿两位上首弟子带着十万比丘前来。”
就在那一刻,上首弟子大提婆罗长老心想“导师到哪里去了呢”,这样观察时得知“导师正在等我们前去”,于是带着十万比丘来到导师跟前,礼拜之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瞿昙苦行者对弟子们说——
“孩子们,我们没有别的供养可以献上,比丘僧团正辛苦地站着。
我们要为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铺设花座,你们去把水生和陆生的花都采来。”
他们当即用神通从山脚采来色香俱足的花,按照舍利弗长老的因缘故事中所说的同样方式铺设了座位。
入灭尽定与擎伞等等,全都应当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导师在第七天从灭尽定出定,看见那些苦行者围绕着站在四周,就唤来那位在说法者中被称为第一位的弟子,说道——
“比丘,这群苦行仙人作了盛大的供养,你来为他们的花座作随喜说法吧。”
他领受了导师的话,通观三藏之后,作了随喜说法。
在他说法结束时,导师亲自发出梵音说法。
说法结束时,除了瞿昙苦行者以外,其余一万八千位结发苦行者都证得了阿罗汉果。
瞿昙苦行者却无法以那一生的身体证得通达,就对世尊说——
“世尊,最先说法的那位比丘,他在您的教法中是怎样的一位比丘呢?”
“瞿昙,这位在我的教法中是说法者中的第一位。”
“尊者,愿我也因这七天所作承事的果报,能像这位比丘一样,在未来某一位佛陀的教法中成为说法者中的第一位。”他这样发愿之后,就伏在佛陀足下。
导师观察未来,知道瞿昙苦行者的愿望会毫无障碍地实现,就授记说:“在未来十万劫之末,会有一位名叫瞿昙的佛陀出世,你将在他的教法中成为说法者中的第一位。”授记之后,对那些已证得阿罗汉果的苦行者说:“来吧,比丘们。”
他们的须发全都自然脱落,身上是神通所化的衣钵,看起来像戒龄六十年的长老一样。
导师带着比丘僧团回到了寺院。
瞿昙苦行者也终生侍奉如来,尽自己的能力行善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了十万劫,到我们世尊的时代,出生在迦毗罗卫城不远处的多那瓦土(Doṇavatthu)婆罗门村的一个婆罗门大富之家。
在他取名的那天,人们给他取名叫富楼那(Puṇṇa),称他为富楼那童子。
我们的导师证得正等正觉、转动了殊胜的法轮以后,次第游行来到王舍城附近安住时,阿若憍陈如长老去到迦毗罗卫城,让自己的外甥富楼那童子出家,第二天来到十力者面前,礼拜世尊并告辞后,前往六牙湖(Chaddantadaha)住下。
弥多罗尼子富楼那却没有跟舅舅阿若憍陈如长老一起去十力者那里,他想:“我要先把自己出家应作的事做到究竟,然后再去十力者面前。”于是独自留在迦毗罗卫城,专心作如理作意的修习,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
在他座下出家的良家子弟也有五百人。
长老因为自己具足十论事(dasakathāvatthu,即少欲、知足等十种应当谈论的事),也就用这十论事来教导他们。
他们依照他的教导修行,全都证得了阿罗汉果。
他们知道自己出家应作的事已经做到究竟,就来到亲教师面前说——
“尊者,我们应作的事已经做到究竟,也都具足了十大论事,现在是我们去拜见十力者的时候了。”
长老听了他们的话,心里想——
“导师知道我具足十论事,我说法的时候,总是不离这十论事而说。
如果我去,这些比丘全都会围绕着我一起去,可是这样成群结队地去拜见十力者,对我来说是不合适的,还是先让他们去拜见吧。”于是他对那些比丘说——
“各位,你们先去拜见如来,代我礼拜十力者的双足,我也会沿着你们走过的路去的。”
那些长老全都住在十力者出生之地的国土,全都是漏尽者,全都具足十论事;他们没有违背自己亲教师的教诫,一路次第游行,走过六十由旬的路程,来到王舍城的竹林大寺,礼拜十力者的双足后,坐在一旁。
诸佛世尊向来都有与客比丘(āgantuka,外来挂单的比丘)互相问候的惯例,所以世尊对他们用“比丘们,还安好吗”等等话语作了亲切的寒暄,然后问:“比丘们,你们从哪里来?”
他们回答说“从出生地来”,世尊这番询问,问的正是那位具足十论事的比丘:“比丘们,在出生地,本地的比丘当中,有谁这样受到同梵行者的推重,自己少欲,又常常向比丘们谈论少欲呢?”
他们回答说:“尊者,是弥多罗尼子富楼那尊者。”
听了这番话,尊者舍利弗就很想见一见这位长老。
后来导师从王舍城去了舍卫城。
富楼那长老听说十力者已经来到那里,心想“我要去见导师”,就前往那里,径直在香室(gandhakuṭi,佛陀的寮房)内见到了如来。
导师为他说法。
长老听完法,礼拜十力者以后,为了独自静修而去安陀林(andhavana,舍卫城外的林地),在一棵树下坐下来度过白天。
舍利弗长老也听说他去了那里,就一直望着他的头跟在后面,看准适当的时机,走到那棵树下,与长老互相问候之后,向他请教七清净(sattavisuddhi)的次第。
长老也把他问到的每一个问题都一一作了解答。
他们彼此都为对方说得好而欢喜赞叹。
后来有一次,导师坐在比丘僧众当中,把这位长老安立在说法者中第一的地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