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舍佉的故事
259.第二则里的布施者，指的是喜好布施的优婆夷；这里表明，鹿子母毗舍佉是其中第一的。
据说她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汉萨瓦底（Haṃsavatī）城的一个有声望的家庭，后来听佛陀说法时，看到佛陀把一位优婆夷安立在布施者中第一的地位，就做了殊胜的供养，发愿要得到那个地位。
她在天界和人间轮回了十万劫，到迦叶佛的时代，出生在迦尸国王基基（Kiki）的家里，是七个姐妹中最小的一个。
据说当时——
“沙摩尼（Samaṇī）、沙摩笈多（Samaṇaguttā），比丘尼（Bhikkhunī）、比丘陀夷迦（Bhikkhudāyikā），
昙摩（Dhammā）、苏昙摩（Sudhammā），还有第七位僧伽陀私（Saṅghadāsī）。”
她们就是那七个姐妹。
她们现在是——
“差摩、莲华色，波吒遮罗、乔达弥，
法施、摩诃摩耶，还有第七位毗舍佉。”
——
她们就是以这些名字出生的。
其中这位僧伽陀私经过一佛与一佛之间的那段时期（buddhantara），在天界和人间轮回，到这位佛出世的时候，出生在鸯伽国跋提亚（Bhaddiya）城，在文荼迦（Meṇḍaka）长者的儿子檀那阇耶（Dhanañcaya）长者的正妻苏摩那天女（Sumanadevī）的胎中，人们给她取名叫毗舍佉。
在她七岁的时候，十力者看到塞罗婆罗门（Sela）以及其他应当度化的有缘眷属已经具足了近依因缘（upanissaya），就带着大比丘僧团游行教化，来到那个国家的那座城。
在那个时候，文荼迦居士在那座城里是五位大福德者中的首位，担任长者的职位。
所谓五位****大福德者，就是文荼迦长者、他的正妻旃陀钵头摩（Candapadumā）、他的儿子檀那阇耶、檀那阇耶的妻子苏摩那天女，以及文荼迦长者的奴仆富那（Puṇṇa）。
而且不只是文荼迦长者，在频毗娑罗大王统治的地方，还有所谓的五位****无量财富者，就是树提迦（Jotika）、阇提罗（Jaṭila）、文荼迦、富那、迦迦瓦利（Kākavaliya）。
他们当中，这位文荼迦长者听说十力者到了自己的城里，就把儿子檀那阇耶长者的女儿、还是女童的毗舍佉叫来，这样说道——
“孩子，这对你也是吉祥的事，对我们也是吉祥的事。你和作为你侍女的五百名女童一同乘上五百辆车，由五百名女仆围绕着，去迎接十力者。”
她听了祖父的话，就照着做了。
由于她善于分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就乘车走到车子能到的地方，然后下车，步行走到佛陀面前，礼拜之后站在一旁。
于是佛陀顺应她的性情为她说法。
说法结束的时候，她和五百名女童一起证得了预流果。
文荼迦长者也到佛陀那里去，礼拜佛陀之后站在一旁。
于是佛陀也顺应他的性情为他说法。
他在说法结束的时候证得了预流果，就请佛陀第二天应供，第二天在自己家里用上妙的点心和饭食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并且照这个办法举行了半个月的大布施。
佛陀在跋提亚城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就离开了。
从这里往下，要放下别的叙述线索，只讲毗舍佉的出身因缘。
原来，在舍卫城的憍萨罗国王派人到频毗娑罗那里去说——
“我统治的地方没有拥有无量财富的家族，请派一个这样的家族给我们。”
频毗娑罗王和大臣们商议。
大臣们说：“不能把大家族派去，不过我们可以派一位长者的儿子去。”于是他们向国王举荐了文荼迦长者的儿子檀那阇耶长者。
国王听了他们的话，就把他派了过去。
于是憍萨罗国王在距离舍卫城七由旬的娑计多（Sāketa）城给他长者的职位，让他住在那里。
在舍卫城，鹿子长者有个儿子，名叫富楼那伐陀那（Puṇṇavaḍḍhana），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
于是他的父亲知道“我儿子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该给他成家、让家室把他拴住了”，就派了一些善于判断事情该不该办的人去，说：“你们到跟我们门第相当的家族里去找一个女孩。”
他们在舍卫城没有看到中意的女孩，就去了娑计多城。
而那一天，毗舍佉由五百个同龄的少女陪伴着，为了参加节日的游乐，到了一个大村庄。
那些人也在城里走了一遍，没有看到中意的女孩，就站在城门外。
就在那个时候，天开始下雨了。
于是那些和毗舍佉一起出来的女孩，因为怕被淋湿，就快步跑进了会堂。
那些人在她们中间也没有看到中意的女孩。
可是走在她们最后面的毗舍佉，并不把下雨当一回事，不慌不忙地走着，就那样淋着雨进了会堂。
那些人看见她，心里想：
“论容貌，女子美到这个程度也就到顶了，不过有些女子的美貌，只像一只做得漂亮的钵罢了，我们找个话头跟她谈谈，就会知道她说话是不是动听。”
于是他们对她说：
“姑娘，你走路的样子，很像一个年纪很大的妇人。”
“伯伯们，你们是看到什么才这样说的呢？”
“跟你一起游玩的其他少女，都因为怕淋湿而快步跑来进了会堂，你却像个老妇人一样，连一步都不肯走快，连衣服淋湿了也不在意。”
“如果有大象或者马追你，你也会这样做吗？”
“伯伯们，衣服并不难得，在我家里衣服是容易得到的。
可是到了适婚年龄的女子就像待售的货物一样，手或者脚一旦折断，人们就会厌恶这个肢体残缺的女子，吐一口唾沫走开，所以我才慢慢地走来。”
他们心里想：
“在这个阎浮提洲，再没有哪个女子能和她相比了，她的相貌怎么样，谈吐也同样出色。
她懂得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才开口说话。”于是他们把花球抛到了她身上。
这时毗舍佉心里想：
“我从前还没有许配人家，现在已经许配了。”于是她就以恭顺的姿态坐在了地上。
接着他们就在那里用帷幕把她围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围起来，就由一群女仆陪伴着回家去了。
鹿子长者派来的那些人，也就跟她一起到了檀那阇耶长者那里。
他们被问道：“先生们，你们是住在哪个村子的人？”就回答说：“我们是舍卫城鹿子长者家的人。”又说：“我们的长者听说您家里有已经到了适婚年龄的女孩，就派我们来了。”
“很好，先生们，你们的长者虽然在财富上和我们不相当，可是在门第上是相当的。
各方面都十全十美的人是难得的。你们去报告长者，说我们已经答应了。”
他们听了他的话，前往舍卫城，向鹿子长者报告了这件可喜可庆的事，说：“主人，我们在娑计多城的檀那阇耶长者家里找到了一位少女。”
鹿子长者听了这话，心想：“听说我们在大族人家里找到了少女。”心里十分欢喜，当即派人给檀那阇耶长者送去消息：“我们现在就要把少女迎接过来，请你们把该办的事办好。”
那位长者也给他回了消息——
“这对我们不算什么负担，长者只管办好自己那边该办的事。”
他前往憍萨罗国王那里报告说——
“大王，我有一桩喜事要办：我要为大王您的仆人富楼那伐陀那，迎娶檀那阇耶长者的女儿、名叫毗舍佉的少女。请准许我前往娑计多城。”
“好的，大长者，不过我们也需要一起去吗？”
“大王，像您这样的贵人能亲自前往，哪里是我求得到的事呢？”
国王想要对这个大族表示亲厚，就答应说：“好吧，长者，我会去的。”于是与鹿子长者一起前往娑计多城。
檀那阇耶长者听说“鹿子长者带着憍萨罗国王来了”，就出去迎接，把国王接到自己的住处。
他当即为国王、国王的军队以及鹿子长者准备好了住处，还有花、香、饮食等等一切物品。
“这样的东西该给这个人，那样的东西该给那个人。”这一切他都亲自心里有数。
那些人各自心里想——
“长者只厚待我们。”
后来有一天，国王派人给檀那阇耶长者送去消息：“长者没办法长期供养我们，请确定一下少女启程的日子。”
他也给国王回了消息——
“现在雨季到了，四个月里没办法出行。您的军队需要什么，那一切都由我来承担。
请大王只在我送行的时候再启程。”
从那时起，娑计多城就像天天都在过节一样。
这样过去了三个月。
可是檀那阇耶长者女儿的大藤蔓庄严具（mahālatāpasādhana）还没有做完。
这时他手下管事的人来报告说——
“其他东西没有缺的，只是给军队烧饭的柴不够了。”
“孩子们，去吧，把象舍和马舍拆下来，用那些木料烧饭。”
这样烧了半个月也过去了。
后来他们又来报告——
“主人，柴不够了。”
“孩子们，这个时候弄不到柴了，那就把布料仓库打开，取出粗布做成布条，在油瓮里浸透，用它来烧饭。”
他们照这个办法烧饭，满了四个月。
后来檀那阇耶长者知道女儿的大藤蔓庄严具已经做好了，心想“明天就送少女出门”，就让女儿坐在身边，教导她说：“孩子，住在丈夫家里的人，这样那样的礼节都应该学会。”
这位鹿子长者正坐在隔壁房间里，听到了檀那阇耶长者的教导。
那位长者就这样教导女儿——
“孩子，住在公婆家里的人，屋内的火不要向外拿出去，外面的火不要拿进屋内来；只应当给那些肯给的人，不应当给那些不给的人；对肯给的人和不给的人都应当给；应当安乐地坐，应当安乐地进食，应当安乐地睡卧；应当照料火；应当礼敬家里的天神。”
给了这十条教导以后，第二天他把全部军队都召集起来，在国王的军队中间请八位家主做保证人，说：“如果我女儿到了那边以后有什么过失，要由你们负责查清。”接着给女儿戴上价值九千万的大藤蔓庄严具，又给了五千四百车财物作为洗澡粉的本钱，还给了固定随女儿出行侍候的五百名女仆、五百辆良种马车，以及每一样生活用具各一百份；他送走了憍萨罗国王和鹿子长者，在女儿出发的时候，把管牛栏的人们叫来说：“诸位，我女儿到了那边需要有母牛供她喝奶，需要有公牛供她驾车，所以在我女儿出发的路上，把牛栏的门打开到八优萨婆（usabha，长度单位）宽，让牛群把门口塞满；在三伽伏他（gāvuta）远的地方有一处叫某某的山涧，等领头的牛群到了那个地方，就以鼓声为号把牛栏的门关上。”
他们回答说：“好的。”接受了长者的话，就照着那样做了。
牛栏的门一打开，只有那些高大健壮的母牛走了出来。
可是门关上以后，凭着毗舍佉的福德力量，强壮的牛和待调驯的小公牛也都跳到栏外，走上了路。
后来，毗舍佉到达舍卫城城门的时候心里想——
“我是坐在有帷幕遮挡的车里进城呢，还是站在敞车上进城呢？”
接着她又这样想——
“如果我坐有帷幕遮挡的车进城，这件大藤蔓庄严具的殊胜就看不出来了。”
于是她站在敞车上进了城，把自己展示给全城的人看。
住在舍卫城的人看见毗舍佉的富贵气派，就说：“听说这一位就是叫毗舍佉的，原来是这个样子；这样的富贵气派也只有她才配得上。”
她就这样带着极大的富贵气派进了鹿子长者的家。
在她到达的那一天，全城的居民都说：“檀那阐陀长者当年在我们到他城里的时候，曾对我们大加礼敬。”于是各自按照自己的财力送来了礼物。
凡是送来的礼物，毗舍佉都让人把它们一一分送给那座城里别的各个家庭，一家也没有漏掉。
后来在夜里，她的一匹良种母马产下了小马。
她让女仆们拿着火把，到那里去给母马用热水洗浴，又给它涂上油，然后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鹿子富商为儿子举办婚礼的礼仪连续办了七天，他对就住在附近寺院里的如来却完全不放在心上；到了第七天，他让裸形沙门（naggasamaṇa）坐满了整座住宅，然后派人给毗舍佉传话说：“让我的女儿来礼拜阿罗汉们。”
她听到“阿罗汉们”这句话，作为已经证得入流果（sotāpatti）的圣女弟子，心里非常欢喜，就到他们坐的地方去；可是看了他们以后，她说：“阿罗汉绝不会是这个样子的。公公为什么要把我叫到这些毫无惭愧（hirī-ottappa，羞耻与畏罪）的人跟前来呢？”她连声说“可耻，可耻”，责备了一番，就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裸形沙门们看见这情形，全都一齐责备起富商来——
“居士，难道你找不到别的人了吗？为什么把沙门瞿昙（samaṇa Gotama）的女弟子、这个大灾星（mahākāḷakaṇṇī）迎进这个家来？赶快把她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于是富商心里想：“我不能因为这些人的话就把她从家里赶出去，她是大家族的女儿。”就说——
“诸位师尊，年轻人嘛，不管懂不懂都会那样做的，你们就不要说了吧。”他劝走了那些裸形沙门，自己坐在大坐榻上，拿着金勺，由毗舍佉侍候，吃起了盛在金钵里不加水的蜜乳粥。
那时，有一位常行乞食的长老正次第行乞，来到了这位富商家的门口。
毗舍佉看见了他，心想“告诉公公不合适”，于是退到一旁站着，让公公能够看见这位长老。
可是那个愚人虽然看见了长老，却装作没看见，低着头只顾吃乳粥。
毗舍佉明白“我的公公虽然看见了长老，却不加理会”，就走到长老面前说：“请往前走吧，尊者，我的公公在吃旧东西。”
当时他还能忍受尼乾子们所说的话，可是一听到“在吃旧东西”这句话，他立刻把手从食物上拿开，说道：“把这乳粥从这里拿走，也把这个从这屋里撵出去。
因为她竟然在这样的吉祥屋里，说我是吃不洁之物的人。”
然而那座宅邸里所有的仆役和工人都是毗舍佉的人，谁会去抓她的手或脚呢？就连敢开口说话的人也没有一个。
于是毗舍佉听了公公的话，说道——
“父亲，我们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离开。我不是你们从水埠上像拎个汲水女奴那样带回来的。
父母还健在的女儿是不会仅仅因为这样就离开的。正是为了这个缘故，我父亲在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天，请了八位家主来，对他们说：‘如果有人就我女儿挑出什么过失，请你们查明。’于是把我交托在他们手里。
请把他们请来，让他们查明我究竟有没有过失。”
于是富商心想“她说得有道理”，就请来那八位家主，对他们说：“这个姑娘进门还不满七天，就说坐在吉祥屋里的我是‘吃不洁之物的人’。”
“姑娘，真有这回事吗？”
“各位父辈，难道我的公公是想吃不洁之物吗？我说那话并不是这个意思。
当时有一位托钵乞食的长老站在门口，他却吃着少水的蜜乳粥，对那位长老毫不在意。因为这个缘故，我才说：‘请往前走吧，尊者，我的公公今生不作功德，吃的是旧日的功德。’我说的只是这些。”
“先生，这里并没有过失，我们的女儿说的是有道理的，你为什么要生气呢？”
“各位，这件事姑且算没有过失。可是这个姑娘在进门的当天，就没有告知我儿子，自己跑到想去的地方去了。”
“姑娘，真有这回事吗？”
“各位父辈，我并不是跑到自己想去的地方。那是因为这家里有一匹良种母马正在生产，我觉得对此不管不顾、照旧坐着实在不合适，于是叫人拿着火把，由女仆们陪同，到那里去安排了母马产后的照料。”
“先生，我们的女儿在你家里做了连女仆都不会去做的事，你在这件事上看出什么过失呢？”
“各位，这件事姑且算是她的长处吧。可是她的父亲在她来这里的那天教导她说：‘屋内的火不要向外拿出去’，但我们两边都有邻居家，不给他们火，日子能过得下去吗？”
“姑娘，真有这回事吗？”
“各位父辈，我父亲说这话并不是就火而言的。他是说：家里凡是婆婆等人之间生起的私密话，不该对婢女仆人去说。
因为这样的话一旦传开，就会导致争吵。我父亲说的是这个意思，各位父辈。”
“各位，这件事姑且就这样吧。她的父亲还说：‘外面的火不要拿进屋内来’，可是屋内的火熄了，我们能不从外面取火进来吗？”
“姑娘，真有这回事吗？”
“各位父辈，我父亲说这话并不是就火而言的。他是说：仆役和工人所说的过失，不该对家里的人去说。”（下略）
他所说的“只应当给那些肯给的人”，这句话是就“借去器具以后肯归还的人，才应当给他们”这个意思说的。
“那些不给的人”，这句话也是就“借去器具以后不归还的人，不应当给他们”这个意思说的。
“对肯给的人和不给的人都应当给”，这句话则是就“贫困的亲戚朋友来到时，无论他们有没有能力归还，都应当给”这个意思说的。
“应当安乐地坐”，这句话也是就“看见婆婆和公公时，在应当起立的场合不应当坐着”这个意思说的。
“应当安乐地进食”，这句话是就着下面这一点说的：不在婆婆、公公和丈夫之前先吃，而是先侍候他们吃，弄清所有人是不是都分到了饮食以后，自己才吃，这样才合适。
“应当安乐地睡卧”，这句话也是就着下面这一点说的：不要比婆婆、公公和丈夫先上床躺下，要先为他们做完该做的各种侍奉事务，然后自己再躺下，这样才合适。
“应当侍奉火”，这句话是就着下面这一点说的：都要把婆婆、公公和丈夫看作一堆烈火、看作蛇王，这样才合适。
“这么几条就算都是优点吧，可是她的父亲还让她礼敬家里的天神，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孩子，真有这回事吗？”
“是的，各位父辈，我父亲说这句话，也是就着下面这一点说的——
‘从单独持家过日子的时候起，看见有出家人来到自己家门口，家里有什么点心和主食，都要先从里面布施给出家人，然后自己才吃，这样才合适。’”
于是他们对他说——
“可是大富商啊，你看见出家人，恐怕只喜欢不布施吧。”
他找不出别的话来回答，就低着头坐着。
于是那些家主问他：“富商啊，我们的女儿还有别的过失吗？”
“没有了，各位。”
“那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地把没有过失的她从家里赶出去呢？”
那时候，毗舍佉说道——
“首先，我只因为公公的一句话就走，是不合适的；可是我嫁过来的那天，我父亲为了查明我有没有过失，把我交到了你们的手里。现在我走就没有妨碍了。”说完就吩咐仆人们：“把车辆等等都准备好。”
于是那位富商带着那些家主，对她说：“孩子，是我没弄清楚就说了那样的话，请原谅我。”
“各位父辈，该原谅你们的，我都原谅了。不过我是对佛的教法具有不坏净信的家庭的女儿，我们离开比丘僧团是过不下去的。
如果能让我按自己的心愿照料比丘僧团，我就留下来。”
“孩子，你就按自己的心愿去照料你的那些沙门（samaṇa）吧。”
此后，毗舍佉请人邀来了十力者（dasabala），第二天让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坐满了整座住宅。
那些裸形外道的信众听说导师去了鹿子富商的家，也赶到那里，围着房子坐了下来。
毗舍佉行了奉水的布施礼，然后派人传话说：“一切供养都已经备办好了，请我的公公过来侍候十力者进食。”
他听了那些尼乾子（nigaṇṭha，即前面那批裸形外道）的话，就说：“让我的女儿去侍候正等正觉者进食吧。”
毗舍佉用各种上妙的美味侍候十力者进食，吃完饭以后，又派人传话说——
“请我的公公过来听十力者讲法。”
这时他想：“这一次不去，实在太没有道理了”，便想去听法。他正要动身，那些裸形沙门就对他说——
“你听沙门瞿昙讲法的时候，坐在帷幕外面听。”
而且他们先赶到那里，用帷幕把那地方围了起来。
鹿子富商到了那里，就坐在帷幕外面。
如来说：“你坐在帷幕外面也可以，坐在另一道墙那边、另一座山那边，或者另一个轮围世界（cakkavāḷa）里也可以。
我是佛，我能够让你听到我的声音。”于是他讲起法来，就像抓住结满金色果实的芒果树树干，把它摇动一般。开示结束的时候，那位富商证得了入流果，就掀开帷幕，以五体投地的方式礼拜导师的双足，并且就在导师面前对她说：“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母亲。”就这样把毗舍佉当作自己的母亲。
从那时起，毗舍佉就有了鹿子母这个名字。
有一天，正当节庆的时候，她心想：“待在城里得不到什么功德。”于是在众多女仆的围绕下，前去听导师说法。她想：“打扮得这样招摇地去到佛陀那里是不合适的。”就脱下那件大藤蔓装饰（mahālatāpasādhana），交到女仆手里，然后走到导师面前礼敬，坐在一旁，导师就宣说了法。
说法结束后，她礼拜十力者，就朝城里走去。
那个女仆走着走着，没有想起自己拿着的装饰还放在原处，后来才为了取装饰折回去。
这时毗舍佉就问她：“你把它放在哪里了呢？”
“放在香室的院子里，主母。”
“算了。喂，你去取回来吧。不过，从它被放在香室院子里的那一刻起，让人回去取，这对我们来说就不合适了。
所以我们就把它施舍出去，当作处罚。
不过，东西放在那里，会给尊者们带来牵累。”
第二天，导师由比丘僧团随行，来到毗舍佉住宅的门口。
她家里常年都备着铺设好的座位。
毗舍佉接过导师的钵，请导师进屋，就在那些铺设好的座位上请他和僧众坐下，导师用完饭以后，她把那件装饰取来，放在导师的脚下，说：“尊者，这个我布施给您。”
导师拒绝说：“装饰品这种东西，出家人是不许用的。”
“我知道，尊者。不过我想把它估定价值，取来相当的钱财，为您建一座起居的香室。”
这时导师就答应了。
她把它估定为九千万（navakoṭi，九俱胝）之值，便取出这笔钱，在以一千间内室为庄严的东园寺（Pubbārāma）里，为如来建造了起居的香室。
毗舍佉的住宅每到上午，总是被袈裟映得一片黄褐，出家人往来不绝，就像给孤独长者（Anāthapiṇḍika）的家一样。
她家里也一样，各种饭食总是现成备好的。
她每天上午以饮食供养摄受比丘僧团，下午让人带上各种药品以及八种许用的饮品（aṭṭhavidhapāna），前往寺院布施给比丘僧团，之后听导师说法，然后回来。
后来导师按次序把诸位优婆夷安立在各自的位次上时，就把鹿子母毗舍佉安立在布施者当中第一的位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