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弹指品的注释
- 第六品第一经中，这个心，指那个有分心；无闻****凡夫，意思是缺乏听闻的凡夫。
在这里，由于没有圣典的传承和没有亲证，应当知道他叫做无闻。
确实，有的人从头开始按义理考察这部经时，对于“这个所谓的有分心，虽然本性清净，却被在速行刹那生起的贪等随烦恼所染污”这一点，既不能凭圣典的传承知道，也不能凭亲证知道；而且他因为在蕴、界、处、缘起、念处等法上缺少学习、请教和抉择，所以既没有能够成就如实智通达的圣典传承，也因为没有证得依修行所应证得的境界而没有亲证。
这样的人，由于没有圣典的传承和没有亲证，应当知道他叫做无闻。
而这位凡夫——
“因为有生起众多烦恼等等的原因，所以叫做凡夫；
又因为归属在众多人之中，或者因为这个人是另成一类的人，所以叫做凡夫。”
确实，他因为有生起众多、各种各样的烦恼等等的原因，所以叫做凡夫。
正如下面所说——
“因为生起众多的烦恼，所以叫做凡夫；因为有众多未被破除的有身见（sakkāyadiṭṭhi），所以叫做凡夫；因为仰望众多导师的面孔，所以叫做凡夫；因为没有从一切趣中脱出，所以叫做凡夫；因为造作众多各种各样的行，所以叫做凡夫；因为被众多各种各样的洪流冲走，所以叫做凡夫；因为被众多各种各样的热恼所煎熬，所以叫做凡夫；因为被众多各种各样的炽热所烧燃，所以叫做凡夫；因为众多人对五欲（pañca kāmaguṇā）贪恋、贪求、耽著、迷醉、沉溺、执取、系缚、缠绕，所以叫做凡夫；因为众多人被五盖所遮蔽、覆盖、罩住、封闭、隐藏、盖合，所以叫做凡夫。”（《大义释》51、94）
或者，因为他归属在多得数不过来、背离圣法、行为低劣的众多人当中，所以也叫做凡夫；或者，这个人另外独自算作一类，与具备戒、闻等功德的圣者们不相往来，这样的人叫做凡夫。
这样，用“无闻凡夫”这两个词所指的，是——
“日种的佛陀说过有两种凡夫：
一种是盲凡夫（andhaputhujjana），一种是善凡夫（kalyāṇaputhujjana）。”
——
所说的那两种凡夫当中，应当知道这里说的是盲凡夫。
不能如实了知，意思是：对于“这个有分心要这样才叫做被外来的随烦恼染污，要这样才叫做得到解脱”这一点，他不能按照真实的本性来了知。
所以，意思是：因为他不了知，所以才这样说。
是没有心的修习的，意思是：没有心的安住、没有心的摄持；这里显示的是：正因为没有，我才说“没有”。
- 第二经中，多闻，意思是：听闻具足。
至于这里的详细解释，应当按照“无闻”一词的反面来理解其意义。
圣弟子，意思是：有的是圣者而不是弟子，比如诸佛和诸独觉佛（paccekabuddha）；
有的是弟子而不是圣者，比如还没有证得果的在家人；
有的既不是圣者也不是弟子，比如各派外道。
有的既是圣者又是弟子，比如已经证得果、已经了解教法的释迦子沙门（samaṇa）们。
不过在这里，不论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任何人只要按照“多闻”一词在这里所说的意义而听闻具足，就应当知道这个人就是圣弟子。
能如实了知，意思是：对于“这个有分心要这样才叫做从外来的随烦恼中解脱，要这样才叫做被染污”这一点，他能按照真实的本性来了知。
是有心的修习的，意思是：有心的安住、有心的摄持；这里显示的是：正因为有，我才说“有”。
这部经中讲的是强力的观（balavavipassanā）。
有些人说这是初起的观（taruṇavipassanā）。
- 第三经是就某一因缘事而说的。
那么，是就哪一件因缘事而说的呢？
是就《火聚喻经》的因缘事而说的。
据说，有一次世尊依止舍卫城，住在祇园大寺。
诸佛无论住在什么地方，都不会舍弃五种应做的事。
这五种佛陀应做的事是——饭前应做的事、饭后应做的事、初夜应做的事、中夜应做的事、后夜应做的事。
其中，饭前应做的事是这样的——世尊清早起来，为了饶益侍者，也为了自己身体的安适，做了洗脸等照料身体的事，然后一直到托钵的时间为止，都在僻静的座处度过；到了托钵的时间，就穿好下衣，系上腰带，披上袈裟，拿着钵，有时独自一人，有时由比丘僧团围绕着，进入村庄或城镇乞食；有时是平常的样子，有时则伴随着许多神变出现。
那些神变是这样的——当世间的依怙进入乞食时，柔和的风走在他前面，把大地清扫干净；云降下水滴，止息了路上的尘土，然后在上方停住，成为华盖；另一些风把花朵收拢来，散布在路上；高起的地面降下去，低洼的地面升上来；在世尊落脚的时候，地面就变得平坦；或者有触感柔软舒适的莲花承接着他的双足。
当他的右脚刚踏进城门的门限石（indakhīla）之内时，从他身上放出六色光芒，把宫殿、尖顶阁等装点得像浇了金汁一般金黄、像围上了彩色布幔一般，向四面八方奔流；象、马、飞鸟等各自站在所在之处，就发出悦耳的鸣声；同样，鼓、琵琶等乐器以及人们身上佩戴的装饰品，也发出妙音。
人们从这个征兆就知道：“今天世尊到这里来乞食了。”
他们穿好下衣、披好上衣，拿着香、花等等，走出家门来到街道上，用香、花等恭敬地供养世尊，礼敬之后请求说：“尊者，请给我们十位比丘，给我们二十位、五十位……乃至一百位吧。”他们还接过世尊的钵，铺设好座位，恭敬地以食物供养。
世尊用完饭后，观察他们心相续中已具备的善根条件（upanissaya），就针对他们说法，结果有些人因此皈依三宝，有些人受持五戒，有些人证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中的某一果，还有些人出家后证得最高的果位阿罗汉果。
这样摄受了大众之后，他就从座位上起身回到寺院。
到了那里，他就坐在香室前圆堂中铺设好的殊胜佛座上，等候比丘们用完斋饭。
然后，在比丘们用完饭时，侍者就向世尊禀报。
于是世尊进入香室。
以上就是饭前应做的事。
接着，世尊这样做完了饭前的事务，就在香室前的侍奉处（门廊）坐下，洗过脚后站上脚凳，教导比丘僧团说——
“比丘们，你们要以不放逸来努力成就。佛陀出现在世间是很难得的，获得人身是很难得的，遇到修行的良机是很难得的，出家是很难得的，听到正法是很难得的。”
其中，有些比丘向世尊请问业处。
世尊按照他们各自的性行给予相应的业处。
然后所有比丘都礼敬世尊，各自回到自己的夜住处和昼住处。
有些比丘去森林，有些去树下，有些去山林等处中的某一处，有些去四大王天的住处……略……有些去他化自在天的住处。
然后世尊进入香室，如果他愿意，就保持正念与正知，以右胁作短暂的狮子卧。
接着身体得到休息之后，他就起身，在饭后时段的第二部分观察世间。
在第三部分，他所依止居住的那个村庄或城镇里，众多的人在饭前作了布施，饭后穿好下衣、披好上衣，带着香和花等物聚集到寺院来。
然后世尊以与到来的会众相称的威仪前往，在法堂里铺设好的殊胜佛座上坐下，宣说契合时节、契合场合的法；接着知道时间到了，就让会众散去，人们礼敬世尊后离去。
这就是饭后的事务。
世尊这样完成了饭后的事务，如果想要沐浴身体，就从佛座起身，进入浴室，用侍者备好的水让身体清凉舒适。
侍者也把佛座搬来，安置在香室的院子里。
世尊穿上染色上好的双层下衣，系上腰带，把上衣披在一边肩上，来到那里坐下，独自静处片刻；接着比丘们从各处前来，到世尊面前侍奉。
在那里，有些比丘请问问题，有些请问业处，有些请求听法。
世尊满足他们的意愿，就这样度过初夜。
这就是初夜的事务。
而初夜的事务结束后，比丘们礼敬世尊离去，这时遍布整个一万个世界的诸天神得到机会，就来到世尊面前请问问题，问题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哪怕只有四个音节。
世尊解答那些天神的问题，就这样度过中夜。
这就是中夜的事务。
至于后夜，他把它分成三个部分：为了解除身体从饭前以来久坐所积的疲劳，他以经行度过第一个部分；在第二个部分，他进入香室，保持正念与正知，以右胁作狮子卧。
在第三个部分，他从卧起身坐好，为了看见那些在过去诸佛座下以布施、持戒等积集了得度宿因的人，他用佛眼观察世间。
这就是后夜的事务。
就在那一天，世尊也安住在这项事务中观察世间，看见了这件事——当我在憍萨罗国游行时，会以火堆为喻宣说一部经；这部经一经宣说，六十位比丘将证得阿罗汉果，另有约六十位将从口中喷出热血，还有约六十位将还俗。
其中，那些将证得阿罗汉果的人，无论听到什么样的说法都一定会证得。
而为了摄受其余那些比丘，世尊想要出行游化，就对阿难说：“阿难，去通知比丘们。”
长老走遍各处僧房，说道：“各位，导师想要为了摄受大众而外出游行，愿意同去的人就来吧。”
比丘们心里欢喜，就像得到了一大笔财利一样，心想：“我们这下可就能瞻仰为大众说法的世尊那金色的身体，能听到甜美的法语了！”于是头发长长的就剃去头发，钵上积垢的就把钵重新熏烧，衣服脏了的就把衣服洗净，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导师在未限定人数的、为数众多的比丘僧团围绕下，动身前往憍萨罗国游行，依照村落和市镇的次第，一天走一俱卢舍、半由旬、三俱卢舍，最多一由旬。这样游行的时候，他在某个地方看到一棵巨大的空心树正被大火熊熊燃烧，就想：“我要就以这件事为缘由，用七个譬喻（aṅga）加以庄严，宣说一次说法。”于是停下行程，走到一棵树下，做出要坐下的样子。
阿难长老知道了导师的意图，心想：“一定是有原因的，如来们不会无缘无故停下行程坐下来。”于是把大衣折成四层铺好。
导师坐下后招呼比丘们说：“比丘们，你们看见那一大团火聚了吗？”接着就宣说了**《火聚喻经》**（增支部 7.72）。
在宣说这篇记说（veyyākaraṇa）的时候，有六十位左右的比丘从口中喷出了热血，有六十位左右的比丘舍戒还俗，还有六十位左右的比丘因为不再执取，心从诸漏中解脱了出来。
原来，那六十位左右的比丘听了那篇记说，名身（nāmakāya）受到了灼烧；名身受到灼烧后，肉身（karajakāya，父母所生之身）也受到了灼烧；肉身受到灼烧后，积存在体内的热血就从口中喷了出来。
六十位左右的比丘心想：“在佛陀的教法中终生修习圆满清净的梵行，实在是太难了。”于是舍戒还俗；另有六十位左右的比丘把智导向导师的说法，连同诸无碍解一起证得了阿罗汉果。
其中，那些从口中喷出热血的人，是早先已经犯过波罗夷的。
那些回到在家身份的人，一向是践踏种种细小学处（小小戒）而生活的。
那些证得阿罗汉果的人，戒是完全清净的。
导师的说法对这三种人来说，都是有成果的。
对证得阿罗汉果的人来说有成果，这自然不必说；可是对其余的人来说，怎么会是有成果的呢？
因为他们如果没有听到这篇说法，就会一直放逸下去，不可能舍弃自己原来的比丘地位。
那样一来，他们的那种恶业就会不断增长，把他们沉没到恶趣里去。
而听了这篇说法之后，他们心中生起强烈的警惕（saṃvega），舍弃了原来的比丘地位，安住在沙弥位上圆满十戒，在如理作意上精勤努力，于是有的成了须陀洹，有的成了斯陀含，有的成了阿那含，有的往生到天界。这样，对犯了波罗夷的人来说，说法也是有成果的。
至于另外那些人，如果没有听到这篇说法，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就会渐渐地犯下僧残乃至波罗夷，然后生在恶趣里，遭受巨大的痛苦。
而听了这篇说法之后，他们说：“啊，佛陀的教法竟是这样严格损减（sallekha）的，我们没有办法终生圆满这样的行道。我们还是舍戒，圆满优婆塞的法，从痛苦中解脱吧。”于是回到了在家的身份。
他们确立于三归依，持守五戒，圆满优婆塞的法，于是有的成了须陀洹，有的成了斯陀含，有的成了阿那含，有的往生到天界。
这样，对他们来说说法也是有成果的。
听了导师这场说法以后，诸天四处奔走，向所有人——不论已经听到的还是还没听到的——宣告这件事。
比丘们陆续听到这番话，就说：“诸位，在诸佛的教法中终身修行圆满清净的梵行，实在太难了。”于是就在同一个时刻，十位比丘、二十位、六十位、一百位、甚至一千位比丘都还俗成了在家人。
导师随自己的心意游行了一段时间，又回到祇园精舍，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如来游行的时候，长期处在人群的围绕之中。比丘们，我想静居半个月，除了一个送来钵食的人以外，谁都不要来见我。”
独自度过半个月以后，导师从静居中出来，和阿难长老一起在寺院里巡行，看到目光所及的每一处比丘僧团都变少了，虽然心里明明知道原因，还是问长老说——
“阿难，以往如来游行之后回到祇园精舍的时候，整座寺院被黄色袈裟照得一片光亮，迎面而来的是圣者的气息；可是现在比丘僧团看起来变少了，而且比丘们大多面色发黄憔悴，这是怎么回事呢？”
“世尊，如今自从您宣说了火聚喻的教法以来，比丘们心里深受警策，想着：‘我们没有办法在一切方面圆满这个法，而行为不端正的人享用人们出于信心布施的东西是不应该的。’于是就转成在家人的身份了。”
那一刻，导师心中生起了法的警策之感（dhammasaṃvega）。
接着导师对长老说——
“在我静居度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给我的儿子们讲过哪怕一条可以让人安心的理由。
其实在这个教法中，可以让人安心的依据有很多，就像大海有许多可以下水的渡口一样。
阿难，你去吧，在香室的院子里铺设佛座，把比丘僧团召集起来。”
长老照着这样做了。
导师在殊胜的佛座上就座，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慈心的全部前分阶段既不是安止定，也不是近行定，只不过是把利益散布给众生而已。”说完，就以这件事为缘起，宣说了这部小弹指经。
其中，仅仅一弹指的时间就是仅仅打一个响指的时间，意思是两根手指相击发出声音那么一点工夫。
慈心就是把利益散布给一切众生的心。
勤修——怎样才算勤修呢？
心转向的时候就是勤修，了知的时候就是勤修，看见的时候就是勤修，审察的时候就是勤修，确立心的时候就是勤修，凭信心确信不疑的时候就是勤修，策励精进的时候就是勤修，建立正念的时候就是勤修，使心等持的时候就是勤修，以智慧了知的时候就是勤修，证知应当证知的法的时候就是勤修，遍知应当遍知的法的时候就是勤修，舍断应当舍断的法的时候就是勤修，修习应当修习的法的时候就是勤修，现证应当现证的法的时候就是勤修（无碍解道 2.2）。
不过在这里应当知道，只是以慈心的前分阶段让利益散布开来，就叫做勤修。
禅不空虚就是说他的禅不空乏，或者说他没有舍弃禅。
安住就是动作、持续、维持、存活、度日、活动、安住。
所以说“安住”。
这个词讲的是勤修慈心的比丘在威仪（iriyāpatha）中的安住。
实行导师教法的人就是实行导师训诫（anusāsanī）的人。
遵行教诫的人就是实行教诫（ovāda）的人。
另外，这里说一次的话是教诫，反复说的话是训诫。
当面说的话也是教诫；派人转达、不在当面说的话是训诫。
针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所说的话是教诫；不论事情已经发生还是没有发生，为了确立准则而说的话是训诫。
应当这样了解两者的区别。
但是从究竟的意义上说，不论叫做教诫还是叫做训诫，它们都是同一个东西、同一个意思、相同、同等、同类，就是同一回事。
另外，这里“比丘们，哪怕比丘只勤修一弹指的时间的慈心”，这句话就是导师的教法，也就是教诫；因为他照这句话去做了，所以应当知道他就是实行导师教法的人、遵行教诫的人。
不虚，就是不空。
国土团食，是指由舍弃亲属圈子、依止某个国土而出家的人从别人家里得到的，所以这样的钵食就叫做国土团食。
受用，有四种受用：盗贼般的受用、负债般的受用、继承者般的受用、主人般的受用。
其中，破戒者的受用叫做盗贼般的受用。
持戒者不加省察的受用叫做负债般的受用。
七种有学圣者（sekkha）的受用叫做继承者般的受用。
漏尽者的受用叫做主人般的受用。
其中，这位比丘受用国土团食，由于两个原因而不虚。
哪怕只在一弹指的时间里实践慈心的比丘，是作为国土团食的主人、作为不负债的人、作为继承者而受用的——就这一点说，他受用国土团食也不虚。
布施给哪怕只在一弹指的时间里实践慈心的比丘，这样的布施有大利益、有大果报、有大功德、有大光辉、有大遍布——就这一点说，他受用国土团食也不虚。
更何况那些多多修习它的人呢，是说那些人反复实践、修习、一再实行这慈心，他们受用国土团食并不虚——对此还需要说什么呢？
因为这样的比丘们是作为国土团食的主人、不负债的人、继承者而受用的。
五十四至五十五。
第四经中，修习，就是使它生起、使它增长。
第五经中，作意，就是在心中作（manasi 是 manasmiṃ 的处格异形）。
这两经中其余的内容，都应当按照第三经中说过的方式来理解。
因为凡是实践的人，就是这个人在修习，就是这个人在作意。
用哪个心实践，就用同一个心修习，用同一个心作意。
而正等正觉者由于透彻通达了那个法界，才被称为达到了说法的善巧；因为透彻通达了它，他就凭着自己说法的善巧、对法的自在、善于分辨各种无碍解（paṭisambhidā），以及毫无障碍的一切知智，把在同一刹那生起的仅仅一个心分成三个部分来显示。
五十六。第六经中，凡是任何，这是不确指的说法。
不善的，这是对那些法的确指的说法。
说到这里，一切不善法就被毫无遗漏地全部涵盖了。
属于不善部分的、属于不善一方的，这正是不善法的名称。
因为正是那些不善法，有一些以俱生的方式亲近不善，有一些以亲依止的方式亲近不善，并且成为不善法的一方，所以被称为“属于不善部分的、属于不善一方的”。
这一切都以意为先导，意先行、更早地走在它们前面，所以叫做以意为先导。
这些法尽管与意同时生起、同一所依、同时灭去、同一所缘。
但是由于意是它们的令生起者、造作者、令产生者、令等起者、令现起者，所以它们叫做以意为先导。
最先生起，就好比说“国王出行了”的时候，并没有理由要问“是只有国王出行了，其余的随从军队是出行了还是没有出行”，全军都被了知为已经出行；同样地，从说“意生起了”的时候起，也没有理由要问其余那些与它俱生、相杂、相应的法是生起了还是没有生起，那些法都被了知为已经生起。
正是基于这个意义，意虽然与那些法相杂相应、同时生起同时灭去，却仍被说成是在那些法当中最先生起的。
随后，就是随即，意思其实是一同、就在一起。
但不应当只抓住字面的意味，就认为是心先生起、心所后生起。
因为要依靠的是意义，不是字面。
在“诸法以意为先导，以意为最上，由意所造”这个偈颂里，道理也完全一样。
五十七。第七经中，善的，这里连四地（catubhūmaka，即欲界、色界、无色界、出世间）的善法都讲到了。
其余的内容应当按照第六经中说过的方式来理解。
五十八。第八经中，就像这放逸一样，比丘们啊，这里面，比丘们啊是呼格（ālapana），意思是就像这个放逸一样。
放逸，就是放纵懈怠的状态。
这一点已经说过了——
“其中，什么是放逸呢？
对身体的恶行、言语的恶行或心意的恶行，或者对五种欲境（kāmaguṇa），放纵自己的心、助长这种放纵；对于善法的修习不认真去做、不持续去做、做事不能坚持到底，行为消沉退缩，舍弃了意愿，放下了担子；不下决心，不勤加用功，不反复熏修，不修习，不多作。
凡是这样的放逸、放逸的行为、处于放逸的状态，这就叫做放逸。”（《分别论》846）
已经生起的善法也会退失，这句话是就禅那（jhāna）与观（vipassanā）而说的。
至于道与果（magga-phala），一旦生起，就不会再退失了。
五九、第九经中的不放逸，应当依放逸的对立面，比照上文的详解来理解。
六十、第十经中的懈怠，就是懒惰的状态。
其余部分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
《弹指品》的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