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品
一、内宫学处
- 那时，佛陀世尊住在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
那时，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吩咐园林管理人说：
“喂，你去把园林打扫干净。
我们要到园林去。”
那位园林管理人回答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说“是，大王”，然后在打扫园林时，看见世尊坐在一棵树下。
看见之后，他走到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那里；
到了之后，对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说：
“大王，园林已经打扫干净了。
不过，世尊正坐在那里。”
“没关系，就这样吧！
我们去亲近世尊。”
于是，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来到园林，走到世尊那里。
那时，有一位优婆塞正坐在那里亲近世尊。
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看见那位优婆塞正坐着亲近世尊。
看见之后，他心里害怕，停下了脚步。
于是，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心想：
“既然他这样亲近世尊，这个人就不可能是坏人。”
他走到世尊那里；
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在一旁坐下。
这时，那位优婆塞出于对世尊的恭敬，既没有向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礼敬，也没有起身相迎。
于是，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心里不高兴：
“这个人怎么在我到来时，既不礼敬，也不起身相迎呢！”
这时，世尊知道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心里不高兴，就对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说：
“大王，这位优婆塞多闻，精通经典（āgatāgama），对诸欲已经离贪。”
于是，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心想：
“这位优婆塞不可能是平庸之辈，连世尊也称赞他。”
他对那位优婆塞说：
“优婆塞，你有什么需要，就说吧。”
“好的，大王。”
这时，世尊用法谈向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开示、劝勉、激励，使他欢喜。
于是，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听了世尊的法谈，得到开示、劝勉和激励，心里欢喜，就从座位上起身，向世尊礼敬，向右绕行之后离开了。
- 那时，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已登上殊胜高楼的上层。
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看见那位优婆塞手持伞盖，走在街道上。
看见之后，他派人把优婆塞叫来，说：
“优婆塞，听说你多闻，精通经典。
优婆塞，请你教我们的后宫女眷学法吧。”
“大王，我所知道的，都是由于诸位尊者的力量，能教大王的后宫女眷学法的，只有诸位尊者。”
于是，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心想：
“优婆塞说得对。”就走到世尊那里；
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在一旁坐下。
坐在一旁的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对世尊说：
“大德，请世尊指派一位比丘，教我们的后宫女眷学法。”
于是，世尊用法谈向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开示……（中略）……波斯匿王右绕后离去。
这时，世尊呼唤具寿阿难：
“那么，阿难，你去教国王的后宫女眷学法吧。”
具寿阿难回答世尊说“是，大德”，之后不时地进入王宫，教国王的后宫女眷学法。
有一次，具寿阿难在上午时分穿好下衣，拿着钵和衣，走到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的住处。
- 那时，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正和末利夫人一起躺在床上。
末利夫人远远地看见具寿阿难走来。
看见之后，她急忙站起身来；
她那件光滑的黄色衣服滑落了下来。
于是，具寿阿难就从那里折返，回到寺院，把这件事告诉了比丘们。
那些少欲的比丘……（中略）……他们抱怨、批评、讥讽说：
“具寿阿难怎么可以事先没有通报，就进入国王的内宫呢！”……（中略）……“阿难，听说你事先没有通报，就进入国王的内宫，是真的吗？”
“是真的，世尊。”
佛陀世尊呵责……（中略）……“阿难，你怎么可以事先没有通报，就进入国王的内宫呢！
阿难，这既不能使未信的人生起信心……（中略）……”呵责之后……（中略）……作了法谈，然后呼唤比丘们：
- “比丘们，进入国王的内宫有这十种过患。
是哪十种呢？
比丘们，比如说，国王和王后坐在一起，一位比丘走了进去。
王后看见比丘，露出微笑；
或者比丘看见王后，露出微笑。
这时，国王会这样想：
“他们一定已经做过，或者将要做那种事。”
比丘们，这是进入国王内宫的第一种过患。
“比丘们，还有，国王事务繁多，要办的事也多。
他和某位女子同房之后，就忘了这件事。
那位女子因他怀了孕。
这时，国王会这样想：
“这里除了出家人以外，没有别人进来。
这会不会是出家人干的事呢？”
比丘们，这是进入国王内宫的第二种过患。
“比丘们，还有，国王内宫里的某件珍宝丢失了。
这时，国王会这样想：
“这里除了出家人以外，没有别人进来。
这会不会是出家人干的事呢？”
比丘们，这是进入国王内宫的第三种过患。
“比丘们，还有，在国王的内宫里，内部的机密会泄露到外面去。
这时国王会这样想：
‘除了出家人以外，没有别人进入这里。
这会不会是出家人干的事呢？’
比丘们，这是进入国王内宫的第四种过患。
“比丘们，还有，在国王的内宫里，儿子图谋杀害父亲，或者父亲图谋杀害儿子。
他们会这样想：
‘除了出家人以外，没有别人进入这里。
这会不会是出家人干的事呢？’
比丘们，这是进入国王内宫的第五种过患。
“比丘们，还有，国王把地位低的人安置在高位上。
对此感到不悦的人会这样想：
‘国王跟出家人来往密切。
这会不会是出家人干的事呢？’
比丘们，这是进入国王内宫的第六种过患。
“比丘们，还有，国王把地位高的人安置在低位上。
对此感到不悦的人会这样想：
‘国王跟出家人来往密切。
这会不会是出家人干的事呢？’
比丘们，这是进入国王内宫的第七种过患。
“比丘们，还有，国王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派出军队。
对此感到不悦的人会这样想：
‘国王跟出家人来往密切。
这会不会是出家人干的事呢？’
比丘们，这是进入国王内宫的第八种过患。
“比丘们，还有，国王在适当的时候派出军队，却又让军队从半路折回。
对此感到不悦的人会这样想：
‘国王跟出家人来往密切。
这会不会是出家人干的事呢？’
比丘们，这是进入国王内宫的第九种过患。
“比丘们，还有，国王的内宫里象群拥塞、马群拥塞、车辆拥塞，又有会引起贪染的色、声、香、味、触，这些都不适合出家人。
比丘们，这是进入国王内宫的第十种过患。
比丘们，这些就是进入国王内宫的十种过患。”
于是，世尊以种种方式呵责了阿难尊者，对难以扶养……（中略）……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诵出这条学处：
- “凡是比丘，事先没有通报，就跨过灌顶的刹帝利国王所在、国王尚未出寝宫、王后尚未出寝宫的寝宫门槛（indakhīla），犯波逸提。”
- 凡是，是指无论什么样的人……（中略）……比丘……（中略）……这里所指的就是这样的比丘。
刹帝利，是指母系和父系两方面出身都好，血统清净纯正，一直上溯到第七代祖先，都没有因为出身问题被排斥、被指责的人。
灌顶的，是指已经受过刹帝利灌顶仪式的人。
国王尚未出寝宫，是指国王还没有从寝宫出来。
王后尚未出寝宫，是指王后还没有从寝宫出来，或者两人都还没有出来。
事先没有通报，是指事先没有告知。
门槛（indakhīla），是指寝宫的门框下横木（ummāra）。
寝宫，是指任何地方，只要那里为国王铺设了卧具，哪怕只是用帷幕围起来的地方。
跨过门槛，是指第一只脚跨过门槛，犯突吉罗。
第二只脚也跨过去，犯波逸提。
- 没有通报，也认为没有通报，跨过门槛，犯波逸提。
没有通报，但有怀疑，跨过门槛，犯波逸提。
没有通报，却认为已经通报，跨过门槛，犯波逸提。
已经通报，却认为没有通报，犯突吉罗。
已经通报，但有怀疑，犯突吉罗。
已经通报，也认为已经通报，不犯。
- 不犯的情况：已经通报；对方不是刹帝利；没有受过刹帝利灌顶；国王已从寝宫出来；王后已从寝宫出来，或者两人都已出来；不在寝宫里；发狂的人；最初引发制戒的人。
第一条内宫学处完。